第166章 線索聚合

  第320章 線索聚合

  沒有前文和後話，光這麼一句。就好像是寫信的人忽然想起了這件事，隨手寫了上去。

  羅夏默默記好信上的內容，放了回去。

  「機械迷宮」這四個字，讓他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離開聖械庭的前夜，在一個隱秘房間。

  樞機團專門派人向他解釋過，他在晉升時夢見的那個不斷變換的機械房間，正是道標產生共鳴時，向持有者發出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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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房間本身，就是道標所在地的映像。

  而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叫代達羅斯的機械迷宮。

  羅夏有理由懷疑，這個地方就是道標的所在地。

  沒想到剛剛抵達呂貝克不到一周，就得到了新道標的線索，他心底泛起一陣喜悅。

  想到這，他看向米婭。

  「我打算繼續對灰隼動手，如果你這邊有關於灰隼母艇的一切消息隨時通知我，我會支付情報費。」

  米婭搖了搖頭。

  「不需要錢。」女孩的眼神異常堅定。

  「鐵顎幫覆滅了，但灰隼還在。他們遲早會查到我們頭上。幫您，就是幫我們自己。」

  她轉頭看向漢斯。

  「讓大家在做事情的時候多打聽打聽，聯絡我們認識的情報販子，我要知道關於灰隼的所有消息。」

  「有進展隨時找我。」

  羅夏對米婭的果斷十分滿意，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回到銅錨旅店。

  羅夏剛推開房門，就聽見一陣「叮叮噹噹」的金屬敲擊聲。

  溫蒂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捏著工具，桌面上鋪滿了大大小小的齒輪還有傳動軸和零件。

  少部分是二手的，大多數是嶄新的，在桌面上。

  女孩正用一把螺絲刀，小心翼翼的撬開一個微型氣壓閥，在燈光下。

  「哥，你回來啦。」

  溫蒂抬起頭，把那副相比於她大了兩圈的護目鏡推到了額頭上。

  「弄這麼多破銅爛鐵進屋，你要幹嘛啊？」

  羅夏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

  「昨天那場架打完，我發現機械鳥在戰場上挺有用的，讓我對職業者打架有了新想法「」

  。

  「不過這鳥結構太簡單了，承載力不足，很容易就報廢了，溫蒂想自己弄個厲害的，真正屬於我的燃素構裝體。」

  羅夏點了點頭。

  昨晚那場伏擊驗證了他當前戰術體系里的一個缺口，一遇到難纏的對手，他就需要【狩獵律動】的時間積累，在天賦加成疊加到質變閾值之前，他缺乏足夠的壓制力，必須有人策應才能渡過這段真空期。

  凱薩琳和傑克是其中一環，溫蒂機械鳥的牽制同樣不可或缺。

  既然妹妹展現出了這方面的實戰價值，他絕對願意傾注資源。

  「昨天的行動我們大概能夠分得兩千金馬克。需要什麼核心材料直接讓飛鼠黨的人幫忙買，預算管夠。」

  交代完這句，羅夏走到床邊。

  蹬掉靴子，他仰面躺在床上。

  從昨晚的碼頭突襲一直殺到午夜，回來後也就淺淺打了個盹，天剛亮又跑去找奧斯卡，高強度的忙碌和燃素侵蝕的生理透支讓他越來越疲憊。

  臨睡前，他喚出了《指南》。

  書頁翻動後他看著認知點數那一欄。擊殺二級鐵衛格哈德，外加幾名鐵顎幫的一級職業者，總共為他提供了三十四點認知。

  當前認知：54點。

  緊隨其下的是一行提醒：下一次晉升所需經驗400點。

  對於下一次晉升，他的首選是三級獵手。

  到達三級，身體的燃素抗性就能夠使用特種結構的燃素零件了，就比如三級獵手才能揮舞的動力劍。

  那是一種能在鋒刃外側附加一層高頻波動力場的近戰兵器。

  只要想到揮舞著那把劍在人群里跳一首血肉華爾茲的畫面，羅夏就忍不住想笑。

  他盯著泛黃的天花板。

  奧斯卡承諾的輕質化動力裝甲..

  信件里提到的機械迷宮代達羅斯..

  還有那枚隨時可能產生共鳴的道標..

  所有散亂的線頭，現在都纏在了同一個名字上。

  那這一切，就從你灰隼開始吧。

  奧匈帝國與北德意志聯邦交界的空域，從來不存在地圖上標註的明確分界線。

  這裡只有被稱為「鐵幕航路」的三維防空陣列。

  三座屹立於阿爾卑斯山脈的要塞構成了這片空域的絕對禁區，要塞外壁嵌滿了重型炮塔，數百根炮管在蒸汽動力下日夜保持待擊發狀態，一旦捕捉到異常熱源，密集的高爆穿甲彈便會傾瀉向下方翻湧的霧海，將那些試圖越界的巨型霧生種砸碎在灰白色的深淵裡。

  這時，一艘摩托狀的單人飛行器貼著上空雲層高速穿過。

  這架飛行器顯然經過了非法的深度改裝，原本用於平衡的側翼被切除了一半，騰出的.

  空間用於塞進一台超出機體承載極限的燃素增壓引擎。

  雷納·福斯坐在狹窄的駕駛艙內，面無表情。

  高溫讓他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汗液，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防風夾克的領口上，他沒有去擦拭，因為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飛行器的操縱杆上。

  駕駛艙最下面踩著他費勁波折才得到的紅皇后。

  雷納的視線透過擋風玻璃投向遠方雲層，他的雙眼散發著微弱紅光，熱成像義眼正在過濾外界的干擾光線，將遠處的山體輪廓轉化為深淺不一的暗紅色塊。

  他剛剛穿過了奧匈帝國的最後一道邊境關卡，那份花了大價錢從中間人手裡弄來的最高級別通行證確實發揮了作用。

  哨卡士兵在查驗了帶有防偽鋼印的文件後揮手放行。

  一切都在計劃之內，目前為止。

  雷納在腦海中安排了一份菜單，那是呂貝克內城區漢薩遺珍餐廳的招牌菜，經過十二道工序脫毒處理的鋼鱗鰩魚腹肉，配上一瓶舊世界的干紅。

  他盤算著，等把這個箱子交到僱主手裡，拿到了尾款，他要選個靠窗的位置坐上一整個下午。

  僱主是誰他不關心，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他也不關心。

  殺掉那個叫卡爾的工程師，拿走箱子，越過邊境並交付，這是任務的全部。

  突然，燃素羅盤開始擺動，在駕駛艙控制面板上。

  盤面上，感應指針顫動著偏轉到了一個方位區間不斷震顫，就在他身後方向。

  暴露了，行蹤。

  雷納的內心並沒有太意外。

  他早知道奧匈帝國的堪稱恐怖的分析機不是擺設，一旦確認卡爾失蹤，分析機網絡只需要極短的時間就能通過安檢記錄還有物資流向和人員軌跡，推演出他的存在。

  好在他有備選方案，他將操縱杆推到底。

  燃素煤炭的進料口全開，快艇尾部噴吐出長達十米的尾焰，整架飛行器在一陣劇烈震顫中向前猛竄出去。

  後方空域，視線之外。

  三架塗裝深藍且機翼印有哈布斯堡雙頭鷹徽記的帝國邊境巡邏機正穿出雲層。

  維克托上尉坐在領航機內，左手搭在節流閥上，右手握著帶有射擊按鈕的操縱杆。

  維克托眯起眼，將測距望遠鏡壓在右眼上。

  鏡筒內，刻度盤的遊絲隨著目標移動緩緩偏轉。他在心裡換算了下，速度已經超出任何民用飛行器的正常範圍，並且還在攀升。

  從震顫幅度來看，那架飛行器已經處於過載狀態了。

  按照這個速度和方位，三分鐘後，目標就會越過無主空域，進入北德意志聯邦的防空識別區。

  維克托面色變得很差。

  在他看來，前方那架拼湊起來的破銅爛鐵簡直是對帝國軍人能力素養和帝國工程學的雙重侮辱。

  但就是這樣一堆垃圾，帶走了帝國最核心的機密。

  那個叫卡爾的叛徒死在了公寓裡，現場只留下了一具被子彈掀開後腦勺的屍體，帝國大分析機在十分鐘內就鎖定了所有可疑的出城記錄，最終確定在這架偽裝成商會信使的快艇上。

  無論那箱子裡裝的是什麼，工程元老院下達的是最高優先級的攔截指令。

  維克托扳下拉杆，機首下方的信號燈應聲開合，遮光葉片按照他手腕的節奏一明一暗，送出一串代碼進夜色————帝國軍隊通用的燈語作戰代碼手冊，三位數字對應一條固定條令。

  解除保險，自由開火，控制敵人，規避殉爆。

  僚機也各自亮起一盞信號燈，短促的閃了兩下：收到。

  維克托推下節流閥，巡邏機腹部的多管旋轉機炮開始預熱，槍管在液壓馬達的驅動下緩緩轉動，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距離正在縮短。

  雷納感受到了背後的殺意。

  他看了一眼高度計，海拔四百五十米，距離下方的霧潮表面僅有一百五十米的緩衝空間。

  儀錶盤上，快艇的引擎溫度已經逼近紅線，指針在危險區域劇烈跳動。

  更為劣勢的是他還不能直線飛行。

  在帝國戰鬥機的精密火控面前，直線飛行等同於自殺。

  雷納踩下左側方向舵，果斷的。

  快艇在空中拉出一道突兀的轉折，機身幾乎與地面垂直。

  就在他轉向的半秒後，一串密集的曳光彈擦著機翼飛過，子彈撕裂空氣，留下幾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軌跡。

  維克托的第一次點射落空了。

  他沒有氣餒，差分機終端正在實時修正射擊諸元。他拉起機頭，跟隨著快艇的軌跡切入一個大坡度盤旋。

  兩架僚機迅速散開，占據了高位，形成了立體的火力包圍網。

  信號燈再度明滅，節奏比剛才更急。

  目標機動性超出預期，二號封鎖左側逃逸路線，三號準備壓制射擊。

  雷納在劇烈的翻滾中穩住機身。

  過載讓他的視線邊緣開始發黑，但機械改造的軀幹維持住了血液向大腦的輸送，不至於讓他真的昏迷。

  他開始分析起來。敵方火力密度極高，裝甲差距巨大，脫離失敗。

  雷納的目光投向下方。

  那是翻湧的霧潮。

  灰白色的濃霧像煮沸的濃湯一樣翻滾著，表面不時鼓起氣泡。

  必須使用那個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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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