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小試牛刀

  第310章 小試牛刀

  羅夏看向奧斯卡。

  「大師，兩千馬克足夠在外港買下一艘掛著兩門火炮的二手飛艇了。你的報價是不是有些超出正常行價了？」

  奧斯卡指了指工作檯角落幾個空蕩蕩的零件架。

  「我的手藝值一千三，多出來的那七百是加急從市場調配專用液壓沖床和小型高溫熔爐的錢。」

  老人兩手一攤，「你們也看得出來，我是被內城的同行們趕出來的。」

  「我訂的一整批高價零件被一夥不知死活的空盜劫了，同行們順勢把我的現金流截斷了所以，我姑且算是破產了，手裡沒有能製造動力裝甲的設備，想開工，就得買。」

  羅夏點點頭。

  「看來你的生意遇到了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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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千馬克超出了我們的預算。我們得回旅店重新盤算一下，如果打算合作的話，明天再給你答覆。」

  羅夏看了凱薩琳和溫蒂一眼，準備轉身出門。

  「等等。」

  奧斯卡叫住了他們。

  老人的目光落在羅夏身上，又打量了凱薩琳和傑克好一會兒。

  奧斯卡嘆了口氣。

  「我瞧得出來，你們不是吃素的，都是真槍實彈打過仗的傭兵，是吧？」

  奧斯卡盯著羅夏看了兩秒。

  「剛剛我說的那個空盜，如果你們能從他們手裡搶回我的物資，這套裝甲，我一分錢不收，白送。」

  羅夏停下腳步反問了一句。

  「那伙空盜是什麼來路？」

  「不清楚。」

  奧斯卡搖搖頭。

  「是最近新出冒出來的，好像有什麼消息渠道，專挑軟柿子捏。」

  「不過我聽人提過一嘴，這幫傢伙最近生意很火爆，富得流油。」

  新冒出來的空盜，還能在呂貝克里瀟酒————這背後估計有隱情。

  羅夏想了想，「我需要調查一下，明天再來。」

  奧斯卡笑了笑，伸出手，「夠謹慎，沒看錯你們。」

  羅夏笑著和對方握了握。

  老人的手掌粗糙，布滿老繭，力道出乎意料的大。

  「說好了，東西拿回來，裝甲我給你做到最好。但要是耍我————」

  「如果我接了，絕不會。」

  溫蒂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

  「哥哥好厲害。」

  離開奧斯卡的工坊，四人又在外城找了幾處工坊。

  一圈打聽下來，印證了奧斯卡的話。

  奧斯卡沒撒謊，無論是報價還是他的經歷。

  他確實是因為被同行排擠，資金鍊斷裂而被趕出了內城。

  這件事在這片呂貝克的裝備工坊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很多店主都覺得奧斯卡的臭脾氣終於給自己招了災，活該落得個連熔爐都買不起的下場。

  四人沿著來路往回走，眼看就要拐進飛鼠黨控制的街區，爛牙巷。

  這還是米婭起的名字，說是因為巷口那排歪歪斜斜的管道支架像極了一嘴爛牙。

  還沒走近，前面傳來不太對勁的聲音。

  槍聲。

  大多數是小口徑。

  零零散散，不算密集。

  羅夏抬手，另外兩個隊友跟著停下腳步。

  凱薩琳把溫蒂往自己身後帶了半步，手搭在腰間左輪上。

  幾人對視一眼，放慢腳步往前走。

  羅夏走在最前，越靠近那戰鬥的喧囂聲越大。

  路兩邊的鋪面有幾間窗戶被砸得稀爛，一家賣罐頭的攤子整個翻倒在地，罐頭滾了一地。

  路人早都跑光了，只剩下幾盞燃素燈泡在頭頂搖晃，把空蕩的巷子照得忽明忽暗。

  拐過一個彎，羅夏看見了戰鬥現場。

  數十人分作兩撥，隔著一道用鐵皮桶和麻袋壘起的街壘對轟。

  街壘那邊，十幾個穿著飛鼠黨標誌灰布衣的半大孩子縮在掩體後面，不時朝這邊開槍。

  羅夏這一側，約莫三十個混混擠滿了半個街道，人數明顯占優。

  估計這些人就是鐵顎幫。

  這群人里有個傢伙。

  他半邊腦袋覆蓋著金屬外殼，右臂義體造型誇張，管線跟手腕一般粗，肩部還焊著一圈散熱片。

  此刻，這人正抬著那條右臂，支出來的炮口對準街壘。

  一炮轟出，鐵皮桶被轟得凹進去一塊，飛濺的碎片打倒了一個孩子。

  羅夏看著那人。

  從裝備上判斷，應該是二級巨像。

  之前米婭就說過鐵顎幫背後有內城容克家族撐腰，現在看來是要吞併飛鼠黨。

  羅夏需要飛鼠黨幫自己收集信息。

  羅夏轉頭看向傑克和凱薩琳。

  「你們兩個護著溫蒂隱蔽起來，我去解圍。」

  「你一個人？」

  凱薩琳看著羅夏。

  「我觀察了一下，裝備都很簡陋，跑的話他們追不上。」

  羅夏拍了拍背上的雙子星，「況且我的老夥計也升級了，剛好試一下效果。」

  當然，羅夏心裡想說的實驗不只是雙子星，還有灼熱彈芯的效果。

  凱薩琳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羅夏已經貓著腰貼著巷子一側的陰影摸了過去。

  街壘兩邊的槍聲還在響著，誰也沒注意到側翼多了個人。

  羅夏一路數著掩體，油桶，翻倒的攤車，斷裂的管道，每一處都夠藏半個身子。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羅夏控制著呼吸節奏，手指搭在雙子星的扳機上。

  離鐵顎幫那條陣線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一個打手轉過頭，大概是沒想到側巷裡會冒出個生人。

  那傢伙張嘴剛要罵，羅夏沒給他這個機會。

  雙子星的槍口抬起，扳機扣下。

  近距離的霰彈飛出槍膛，把那人半個身子轟爛，血肉混著碎骨噴濺了一牆一地。

  連羅夏自己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沒想到聖械庭的升級這麼給力，好歹對面也是個頗為壯實的成年人，僅一發子彈就給物理蒸發了？

  得，灼熱彈芯根本沒來得及起作用，看來還是得找職業者，這種普通人已經沒有了當靶子的意義。

  羅夏那聲槍響驚動了前線。

  鐵顎幫那些正對著街壘開火的混混們至少有一半都回頭看過來。

  羅夏左手摸向變色龍戰術腰帶。

  盲操按下注藥模塊按鈕，一小股藥劑注入圓柱手雷當中。

  羅夏扯下手雷，擰動頂部的發條旋鈕設定了兩秒延時，拔銷拋出。

  手雷炸開。

  濃煙在半空中散開，把半條巷子罩在裡面。

  「什麼情況？」

  「後面有人！」

  「這他媽是燃素手雷！是貴族私兵！」

  罵聲裡帶著慌亂。

  在呂貝克，能一槍把人轟成渣，還捨得丟雲霧彈的，只有那些裝備都由內城貴族承包了的私兵們才捨得。

  「是內城私兵，他們又出來賺軍功了！」

  「撤！趕快撤！」

  油桶後有人站不住了，貓著腰往巷口跑。

  「他媽的都站住！」背心繡著獠牙的那個巨像大吼。

  羅夏鑽進煙霧，一邊向前走，一邊朝正前方開了幾槍。

  慘叫聲混著咳嗽傳了回來。

  羅夏看著三維地圖，煙霧外的場景一覽無餘。

  羅夏很快找到了巨像的輪廓，那傢伙已經帶著人往煙霧外撤了。

  羅夏注意到，對方身上那層皮膚義體已經有幾處冒出了細小火苗。

  估計是雙子星的流彈打在對方身上觸發了灼熱彈芯的持續燃燒效果。

  看著三維地圖裡巨像的行動軌跡，羅夏摸出一枚手雷，掐著引信默數秒數，朝那巨像撤退的必經路線丟了過去。

  手雷朝著煙霧外飛去，軌跡剛好與巨像重合。

  手雷在半空炸開，氣浪掀起一片碎石，巨像被掀翻在地，那條誇張的義體右臂砸在鐵皮地面上，濺起一串火花。

  羅夏沒停，對著倒地的目標連開數槍。

  義體外殼被打得直冒火花，不清楚功能的管線崩了數根。

  蒸汽，機油，鮮血四下噴濺。

  倒地的巨像試圖起身。

  真他媽是活見鬼了！這不過是一場最尋常的街頭火併，一年在呂貝克能上演八百次！

  那些貴族私兵到底犯了什麼病，非要把他往死里弄？

  沒等巨像重新站起，濃煙深處再次爆開一聲槍響。

  燒得通紅的子彈拍到他臉上。

  來不及完全躲避，他剛將右臂朝向對方，彈雨就砸了過來。

  大多數子彈還好，在穿透堅韌的仿生皮膚後扎入肌肉層便沒了動能。

  要命的事那幾枚帶黑芒的彈丸，它們剛一碰到巨像皮膚，就會把那片區域崩出一個圓洞。

  沒了阻礙的子彈射入體內，在裡面翻滾破壞。

  巨像體內破損的義體引擎再次噴出大股蒸汽，順著那些平整創口向外噴泄。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跌坐在地。

  剩下的鐵顎幫打手眼見最能打的頭目都倒下了，全都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往巷口撤退。

  咒罵與哀嚎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爛牙巷外面的岔道里。

  羅夏看著那癱在地上的巨像，沒打算上前補刀。

  這些都不重要。

  他趁著煙霧還沒散盡，趕忙撤離戰場，他可不希望明天的新聞頭條上有個紅髮男子。

  回到傑克三人藏身的角落時，凱薩琳正警戒著四周。

  見他走回來，才把槍放下，松出口氣。

  「結束了？」

  「結束了。」羅夏把雙子星重新掛回背上，簡單把戰鬥過程描述了一遍。

  「唯一有點麻煩的是一個巨像，裝備是二級不假，但操作水平跟我們比還差得很遠，所以也被我打癱了。」

  傑克聽後，一臉佩服表情。

  「我說羅夏，你這手法比在雲里打摩托那會兒還利索。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植入了什麼紅外線義眼？」

  凱薩琳也笑著插話。

  「你的戰鬥技術比之前還要好了，煙霧遮蔽視野......靠經驗盲射補槍，確實很有效！」

  溫蒂從凱薩琳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酒紅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望著羅夏。

  「原來哥哥之前都是在做這樣的事啊，哥哥真的好厲害！」

  在經過來自於隊友一連串的彩虹屁之後，縱然是羅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讓他難得的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為他解了圍。

  米婭的身影從街壘後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意外神情，直視著羅夏。

  「羅夏先生......」她張了張嘴，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這......恐怕我又要記一筆帳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