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輕質化動力裝甲
第303章 輕質化動力裝甲
「迷宮？」神甫眉頭緊皺，情不自禁地追問，「您具體看到了什麼？」
「不斷重組的金屬房間。」羅夏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神甫舉著針筒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眼裡滿是震驚之色，隨後又迅速轉為深思。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收起那支針筒，轉身將其放回抽屜。
「這超出了我的查閱權限。」神甫轉過身，表情肅穆，「關於迷宮的幻象，我必須如實上報真理庭檔案室。在那之前，請您最好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羅夏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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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了【模因】的底細後，他算是完全理解了聖聯神神秘秘的作風。
在這個世界確實存在「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這種事。
離開靜室，羅夏順著螺旋階梯一路向下走去。
推開鐵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盛夏的熱浪再次撲面而來。
羅夏停在門外的高處台階上，低下頭。
視線下方，溫蒂正乖巧地站在階梯底部的大廳內。聽到鐵門開啟的動靜，她循聲仰起小臉，迎上羅夏俯視的目光，嘴角立刻綻開一個燦爛笑容。
她驕傲地挺起胸膛，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衣領。
那裡，別著一枚嶄新徽章，一級【機械師】。
「哥哥，溫蒂也晉級成功啦！」
羅夏走下最後幾級台階，大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她酒紅色的發頂。
想到自己剛才經歷的詭異迷宮，眼底浮現出一絲隱憂。
「感覺怎麼樣？喝下藥劑後，幻境裡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或者......看到什麼嚇人的怪物？」
溫蒂仰起臉，酒紅色的瞳孔清澈見底。她乖巧地搖了搖頭，嘴角抿出一個純真的笑容。
「只遇到幾個留著大鬍子的老爺爺。」小女孩掰著纖細的手指，一本正經地回憶著，「有羅巴切夫斯基先生、羅蒙諾索夫先生和沃斯托克先生。」
羅夏的眉頭挑了起來。
如果他的記憶沒出差錯的話，前兩位可是地球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非歐幾何創始人與俄國科學泰斗，而最後那位，則是聖聯初代動力庭的樞機大主教！
怎麼溫蒂會中這麼奇怪的幻境？
「他們在夢裡拉著溫蒂吵個不停，非要教溫蒂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女孩皺了皺小鼻子，氣鼓鼓地說著。
「沃斯托克爺爺畫了一個超級大的齒輪組，非說只要齒輪連得足夠多，連摩擦力都會消失，這樣機器就能永遠轉下去了！羅蒙諾索夫伯伯更笨，他拿出一張畫得亂七八糟的流體力學圖，跟溫蒂說只要把水管捏得足夠扁，裡面的水就能違反重力，自己從低的地方倒流回高的地方。」
「溫蒂一眼就看出他們算錯啦！溫蒂拿筆給他們重新算了一遍，告訴他們能量是不可能憑空變出來的，水壓也不是靠瞎捏管子就能無限放大的。結果他們居然不認輸，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大聲嚷嚷著什麼「小孩子根本不懂前沿科學」！」
女孩歪了歪腦袋，「連溫蒂都能看出來的錯誤，之前居然沒人發現嗎？不過......羅巴切夫斯基叔叔說的那個在非歐幾何空間裡把機械像摺紙一樣疊起來」的理論，倒是挺好玩的！溫蒂打算有機會就重新算一遍，看看能不能做個新玩具出來！」
羅夏聽著聽著就沉默了。
那可是足以引發燃素精神病的燃素侵蝕，是無數職業者在生死邊緣掙扎、稍有不慎就會理智崩潰的晉升儀式。
怎麼在自己妹妹這裡，那些扭曲心智的認知污染竟然還能變成了學術辯論？甚至還能指出裡面的問題？
這就是天才嗎？
別人喝下浸禮藥劑是生死攸關的考驗，對她來說卻是一次進修？
好在這樣的天才是自己的妹妹....
羅夏暗自呼出一口氣，眼底里充盈著欣慰與驕傲。
「行了，實驗的事以後再說。」羅夏牽起妹妹柔軟的小手，大步向著教堂外走去，「好不容易來一趟聖械庭，咱們看看怎麼戰力提升一下！」
半小時後，樞機團直轄聖物庫。
穿過三道液壓氣閘，羅夏看到了這個深埋於空島裝甲層下方的巨大空間。
視線所及之處，並非傳統的裝備庫，整體布局反倒像極了一個大型辦公樓。
防爆玻璃與鉚接鋼板從天花板下切割出成百上千個狹小隔間，本該屬於文員的工位上，此刻正擺放著一件件造型奇特的燃素裝備。
幾名軍需官正站在走廊里清點帳目，一名佩戴少校軍銜、年紀與羅夏相仿的年輕軍官接過了羅夏遞交的身份卡。
將卡片插入差分機讀取孔的瞬間，這名少校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作為擁有極高涉密權限的專員，他看到了終端上跳出的絕密信息—眼前這個像棕熊般高大的紅髮男人，正是昨天剛被樞機團授予「聖聯英雄」頭銜的傳奇軍人！
年輕少校的臉頰漲得通紅，下意識想要立正敬禮，甚至想高呼一句鋼鐵福音，但他立刻意識到這項身份的絕密性。
為了不驚動旁邊那些並不知情的同僚，他只好把那份興奮憋了回去。
他繃直脊背，右手極其僵硬地在胸前捏了個聖焰禮，動作之誇張，讓羅夏都愣了一下。
「長官！」他壓低嗓音，身子前傾，聲音激動，「少校列夫，隨時聽候差遣！老天————您真該看看我昨晚讀到最新一期「真理報」時的表情，您的英勇事跡簡直————」
聲音有些大，頓時引起了周邊其他軍官的側目。
列夫反應過來，縮了縮脖子，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
唯獨那雙眼睛，依舊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咳————軍需七處竭誠為您服務。請問需要調取哪個級別的武裝？」
「我在這裡定製了一款名叫雙子星」的霰彈槍。」羅夏回了個禮，語氣里透著一絲迫不及待，「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的，請隨我來。」
列夫領著兩人穿過迷宮般的防爆玻璃走廊。這座聖物庫里的每一件燃素裝備都被單獨固定在隔間內，除非有極特殊情況，否則都需要到對應的隔間領取。
他們在第六十七號隔間前停下，隨著氣閘泄壓的嘶鳴聲，防爆玻璃向兩側滑開。
一把嶄新的雙管霰彈槍靜靜鎖在機械支架上。胡桃木槍托泛著深沉的油脂光澤，烤藍槍管散發著致命氣息，管狀彈倉與泵動式護木的結合處，隱隱透著幽藍的燃素微光。
羅夏上前一步，握住槍頸，機械鎖扣自動彈開。
熟悉的手感傳來，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他甚至想親吻那冰冷的槍管。
「不可思議的傑作。」列夫在一旁由衷讚嘆，「長官，軍需處完全按照您的原型槍，將它重鑄成了真正的二級燃素槍械。我們處里的機械師圍著它研究了整整一上午。」
青年軍官伸手指了指槍管前端那圈幽藍的金屬環。
「他們加裝了燃素磁場束流環」，彌補了滑膛槍散布過大的缺陷，這把槍現在的有效致死收束距離在五十米。」
列夫的手指順著槍管移向供彈坡後方，「最令人折服的是這裡的高壓燃素膨脹室」
「」
。
「配合您的戰術品味，它賦予了子彈極其恐怖的出膛動能。測試數據顯示，它能在五十米的距離上貫穿二十毫米厚的滲碳鋼板！」
羅夏拇指推開保險。
伴隨著清脆的「咔噠」聲，他滿意地將「雙子星」掛回背後的戰術槍帶。五十米的重火力，完全滿足他對霰彈槍的需求了。
他轉頭指了指身旁的溫蒂，「接下來，給她配一套一級機械師的裝備，偏向於精細操作和遠程控制的。」
列夫看了一眼女孩胸前的一級徽章，引著他們走向另一處通道。
「長官，機械師的武裝極為特殊。我們僅能提供控制樞紐，具體的操控模塊需要機械師根據圖紙自行組裝。」
他在一台差分機前撥弄了幾下，牆壁上的鋼板平滑向兩側開啟，彈出一個墊著深紅天鵝絨的合金托盤。
兩套銀灰色的指環靜靜嵌在凹槽里。每套各有五枚大小遞減的指環，表面刻滿極其細密的幽藍燃素迴路。指環之間由一種極其精細的銀鏈相連，看上去滿是精緻的機械美感。
「第四代鋼琴家」作業系統，能讓您指揮的構裝體做出彈奏鋼琴一般的精細動作。
這套系統原價六千工分，但鑑於您的身份，只要成本價，四千工分。」
羅夏遞出自己的身份卡，劃扣完成。
溫蒂拿起指環，套在雙手上，指環自動收縮，緊貼皮膚。
「感覺怎麼樣？」羅夏問。
溫蒂閉上眼睛，感受著神經與金屬接駁的微弱電流，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操控延遲低於零點一秒，很順手。」
「很好，溫蒂的裝備搞定了。」羅夏目光重新轉向列夫，「現在談談我兼職的行頭。
給我調閱一級鐵衛」能夠穿戴的動力裝甲庫存目錄。要求全覆蓋式，關節帶液壓助力。
最關鍵的一點，要靈活。」
列夫愣住了，然後面露難色。
「長官，這很難辦。聖聯的動力裝甲技術思路是重型化，即便是最低檔次的動力裝甲，自重也超過了四百磅，需要大量燃素零件進行支撐和力量增強。也就是說，至少要二級才能裝備。」
羅夏皺起眉頭。
聖聯這幫信仰鋼鐵巨炮的狂熱分子，就從來不考慮低級職業者的感受嗎？
「還有其他選項嗎？試驗機也行。」
列夫想了想，然後左右看了一眼，壓低嗓門說道：「長官，介於您的涉密級別足夠高，有些內部情報我可以向您透個底。」
「北德意志聯邦那幫沉迷於肉體改造的瘋子，在輕量化動力骨骼領域走在了我們前面。他們用特殊的輕量化燃素合金替代了厚重裝甲板，雖然防護力稍弱，但機動性極佳。」
羅夏眼睛一亮，這正是他需要的東西。
剛好，作為從聖聯東進出發的第一站，羅夏本就是要去北德意志的。
偽裝成去北德意志黑市採購裝備的走私客，無疑是最妥當的選擇。
到時候自己再穿上產自北德的動力裝甲，誰能認出他是聖聯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