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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他讓胸外科真正意義上有了小手術

  他讓胸外科真正意義上有了小手術

  崔經理剛準備許文元接過他的名片後自己拿手機記下這位牛逼至極的術者的電話。

  可迎接他的卻是冰冷的——不能。

  ???

  崔經理一下子愣住,這個回答是他萬萬沒曾設想過的。

  就算是眼高於頂的院士,面對自己卑躬屈膝的樣子,多少也會客氣一點,至少也會把名片接過去。

  哪怕是轉身之後就會把名片扔掉,最起碼的禮貌和尊重也會有。

  可這位呢?

  直接說不能,自己剛剛去給他送了耗材,怎麼轉身就變臉呢。

  

  「你家強生,我只和周經理聯繫。或者說,我只和周經理聯繫。是不是強生都無所謂,美敦力,奧林巴斯,我都一樣。」

  「有什麼事兒找周經理跟我聯繫。」

  「今天麻煩你了,有空請你吃飯。」

  許文元說著,已經走出極遠。

  崔經理愣愣的看著許文元的背影,剛剛冷暖兩道光打在他身上,彰顯的肌肉線條還歷歷在目。

  周晚站在走廊里,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生怕卻又有些期待被許文元罵的她,也一下子愣在那。

  你家強生,我只和周經理聯繫。

  或者說,我只和周經理聯繫。是不是強生都無所謂,美敦力,奧林巴斯,我都一樣。

  這一句話從許文元嘴裡出來的時候,周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呼吸暫停,甚至連心臟的跳動都停止了。

  胸腔里的那口氣壓在底下,一動不動。

  心臟也停止跳動,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似的。

  走廊的燈嗡嗡響,光白慘慘的,崔經理手裡的名片還舉著,姿勢很恭敬,而昂起的頭卻凝固在那,像是一尊石雕。

  許文元的腳步聲遠了,篤,篤,篤,每一下都踩在她心口上。

  那句話還在耳朵里轉,在心裏面繞,在腦海里爆炸一我只和周經理聯繫。

  忽然,有了心跳。

  看著崔經理畢恭畢敬的樣子,周晚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幾分、愉悅了幾分。

  可所有的意識展開的那一瞬間,還沒來得及讓周晚爽快一下,外痔就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媽的,血壓升高,連外痔位置的血管一蹦一蹦的自己都能感受得到。

  周晚欲哭無淚。


  得趕緊去上藥。

  「小周。」崔經理無可奈何的看向周晚。

  「崔經理,許醫生就這脾氣,當我面的時候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滾。」

  崔經理也愣住,可看周晚的樣子,卻又不像是在說謊。

  周晚出來的極其匆忙,毛衣下面有凸有癟,看起來不是正常的人體線條,應該是她匆匆忙忙換衣服,因為太急,所以連內衣都沒穿好。

  可剛剛那句話說的極重,至少沒有任何一名醫生能把自己和周晚放在一樣的位置上。

  看著急匆匆離開的周晚,崔經理心裡冒出了一個想法——許醫生說有朋友,是不是周晚呢。

  聽說燕京和申城的中年骨幹力量出門的時候,都這樣。

  唉————

  崔經理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種優勢自己可沒有,不過要是許醫生喜歡的話,自己也不是不能試一試。

  的確耽擱了很長時間,但許文元也沒辦法,總不能看著鄒主任就這麼死了吧。

  急診開胸做心臟搭橋手術,死亡率非常高,即便是許文元也不願意輕易嘗試。

  後來為什麼專心做肺小結節的手術?

  還不是因為沒有急診,一切都可控,不用動不動就腎上腺素飆升麼。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開車回到香格里拉,許文元惦記著那小傢伙有沒有吃早飯,別沒找到開餐的餐廳,她還不好意思問,一直餓著肚子。

  回到房間,鞠秀正捧著《黃金時代》在看。

  房間已經整理乾淨,看樣子不是保潔的手筆,而是鞠秀收拾的,有大學宿舍的一點點影子。

  見許文元回來了,鞠秀放下書,輕快的飛到許文元面前猛地一蹦。

  「有吃早飯麼。」

  「有,你忙完了?」

  「嗯。」許文元拍了拍鞠秀,「下來。」

  「不。」鞠秀嘴裡說著不,但卻鬆開盤著的腿,從許文元身上下來。

  「你不在,我一點都不開心。

  「那我三句話讓你笑出來。」許文元捻起鞠秀的下頜,笑眯眯的說道。

  「不可能!」鞠秀馬上認真了,那種好勝心頓時沒來由的進發。

  「你說茄子。」

  鞠秀面無表情,板著臉說,「茄子。」

  唇角沒有上揚,嘴唇都沒怎麼動,就這麼說完了。


  許文元饒有興致的看著鞠秀,仿佛連她的好勝心都看穿了。

  「現在,你說學長。」

  鞠秀一怔。

  但她隨後站直,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額頭上,把碎發照成金色。

  這有什麼難的?鞠秀心裡想到。

  「學長。」她叫了一聲。

  聲音從嗓子眼裡出來,本來是很平淡的兩個字,可當它們出現的時候卻帶著笑,帶著顫。

  鞠秀的嘴角翹起來,不是刻意的,是壓不住的那種—一像春天河面裂開的第一道縫,光從縫裡往外涌,怎麼都擋不住。

  眼睛彎了,睫毛上沾著光,一顫一顫的,笑意從眼角漾開,漾到臉頰,漾到整個人都亮了。

  窗外江面上的冰反著光,白茫茫一片,光從冰面彈起來,折進窗戶,在她臉上鋪了一層薄薄的色彩。

  鞠秀站在那裡,看著許文元,嘴角還翹著,收都收不住。

  光在她臉上淌,從額頭淌到鼻尖,從鼻尖淌到嘴唇,把那點笑鍍了一層軟軟的邊。冰面上的光閃了一下,她的眼睛也跟著閃了一下,亮亮的,像江面上碎開的第一塊冰。

  鞠秀意識到不對,連忙轉身,躲開許文元的目光。

  「我沒準備好。」鞠秀解釋道。

  「行,那給你五秒時間準備。」

  幾秒鐘後,鞠秀板著臉轉過身。

  「現在說吧。」

  「學————」

  只一個字,笑容就爬上了鞠秀的嘴角。

  仿佛只要說學長這兩個字,那種開心和愉悅就從心裏面蔓延出來,整個人都沐浴在春光里。

  鞠秀也覺得不對勁兒,想要收住臉上的笑容。

  「怎麼會這樣!」鞠秀驚訝。

  可發自內心的笑卻怎麼都收不住,愛一個人的情緒就是這樣,根本藏不起來。

  「學————」

  「學長。」

  「哈哈哈哈。」

  鞠秀到後來乾脆不忍了,哈哈大笑,任由心裏面的歡快流淌。

  這點小手段許文元早都習以為常,可不知怎地,許文元也被鞠秀的歡快感染,真切的笑著。

  青春,真美好。

  重生,也美好。

  「吃飯了麼。」許文元問。

  「吃了,我又不是小笨孩兒,我是本科生!」鞠秀挺了挺胸,示意自己已經長大了。


  許文元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來省城玩過麼?」

  「沒有。」

  「走,帶你去逛逛。」

  「我不買衣服。」鞠秀很認真的說道,「我不缺,也不想。」

  「嗯,去學府路的書店,給你買一堆英語教材。」

  「為什麼要是英語呢。」

  「因為最近正在為加入世貿談判,未來十幾年,英語很重要。等過了那個臨界點,英語才回到它應該在的位置。」

  許文元說的很繞,很複雜,鞠秀沒太聽懂。

  不過無所謂,鞠秀不在意。學長這個詞冒出來,鞠秀眉開眼笑,抱住許文元的胳膊,像是一朵盛開的鮮花。

  田飛鵬把鄒主任送去ccu後,這才鬆了口氣。

  可手術記錄咋寫呢?

  田飛鵬一下子犯了難。

  心內主任直接說,他沒看懂,不會寫。

  算了,等等讓小許醫生寫吧。手術做到別人看不懂的程度,也是很牛逼的。

  「咚咚~」

  有人敲門,但沒等田飛鵬說話,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

  「路秘書長。」田飛鵬站起來,恭敬的說道。

  「田主任,我看今天做完手術的患者有一個已經下地了?」路秘書長問道。

  他的臉上帶著很複雜的表情。

  小外孫的病一直都是他心頭的一塊石頭,說如鯁在喉並不誇張。

  不管是去燕京還是申城問,結果都是一樣,讓孩子長一長,等七八歲的時候可以開刀做手術。

  手術不難,風險也不大,但刀口要20cm,而且畢竟是心臟,術後可能有其他問題。

  到哪醫生都是這麼說的。

  路秘書長心疼,只要一想小外孫的胸壁上切割大口子,還要碰心臟,就比自己做手術還要疼。

  本來這次他只是想看看,沒想到第一個做手術的患者術後當天就下地。

  看著跟沒做手術似的,路秘書長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可科里的醫生都跑去看手術,參加搶救了,想找個人問問都找不到。

  他只能問患者,患者說了一些自己的改變,什麼喘氣能喘到底了之類的。

  路秘書長感覺有戲。

  他一直瞄著,等田飛鵬回來後直接上門詢問。

  「路秘書長,是這樣,您坐下我跟您講。」


  兩人坐下,田飛鵬言語切切的說道,「路秘書長,手術的損傷的確非常小,現在看最大的損傷可能就是麻醉了。」

  「哦?」路秘書長神色一動。

  「其實動脈導管未閉的手術在我們心胸外科屬於比較小的手術,但心胸外科就沒有小手術。」

  田飛鵬說了一句極繞的話。

  但久病成醫的路秘書長懂這句話的意思。

  「我說實話吧,手術不是我做的。」田飛鵬猶豫再三,終於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在路秘書長詭異的目光下,田飛鵬漸漸坦然,他繼續說道,「許醫生是咱們醫科大的

  碩士研究生,是油田委培的,畢業後就回去了。這次的手術,是他主刀。」

  「簡單講,他讓心胸外科有了小手術,真正意義上的小手術。」

  「!!!」

  「三個洞,切口合計不過5cm,而且幾乎沒有出血,沒有損傷。裡面的手術做的很乾淨,我看了三台,每一台都一樣。」

  說著,田飛鵬想起許文元把每一台手術都控制在一個時間,心裡有些恍惚。

  這是自己親眼目睹的,是客觀存在的。

  哪怕再怎麼不可思議,也要承認。

  「田主任,我打斷一下。」路秘書長沉吟,他雖然心疼自己的小外孫,但思路還是清楚的,想了想後問道,「燕京的專家為什麼不這麼說?我帶孩子去過阜外,阜外沒說可以用胸腔鏡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許醫生年輕,而胸腔鏡技術也年輕,老專家心理上有障礙,需要年輕人去破局。」

  路秘書長皺眉,深深的看了田飛鵬一眼,沉吟良久後問道,「那田主任你的判斷呢。」

  「做。」田飛鵬給了一個乾脆的答案。

  如果說僅僅是三台胸腔鏡下動脈導管未閉的鉗夾手術的話,他還未必敢於壓上一切。

  但鄒主任的介入手術說明了很多問題。

  不知不覺中,田飛鵬對那個年輕的研究生有了莫名其妙的信心。

  「行,那今天晚上我做東,一起吃頓飯吧。」路秘書長道。

  田飛鵬心中一喜,連忙聯繫許文元。

  可————許文元根本聯繫不上,打電話一直沒人接。

  足足打了半個小時,田飛鵬無奈的說道,「路秘書長,抱歉,小許醫生應該是陪著女朋友逛街呢,沒聽到電話鈴聲。」

  女朋友?

  這和路秘書長心目中的「老專家」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本來定下的想法瞬間又變得含糊了起來。

  決定並不好做,路秘書長又諮詢了燕京的專家,那面給的答案和田飛鵬說的完全相反o

  也就是有三個術後患者在,掃清了一切疑問。

  但也直到晚上,醫大一院的院長、書記都在,和路秘書長一起聽田飛鵬的匯報後才定下來做手術。

  隔代親啊,田飛鵬心裡想到。

  不過也能理解。

  估計即便是路秘書長本人做手術,也不會這麼猶豫。

  田飛鵬已經把一切都壓了上去,因為許文元一上午做了四台手術,包括一台連心內主任都束手無策的介入手術。

  贏面極大,非常大,值得搏一把。

  人生能有幾回搏。

  雖然如此,回到家後田飛鵬還是徹夜難眠。閉上眼睛剛睡著就做噩夢,夢到許文元的手術把孩子的心臟給切破了,導致大出血。

  鮮紅的血噴湧出來,鏡頭下紅呼呼的。

  跟看閃靈一樣。

  中央大街的石板路被磨得發亮,路口的2路汽車終點站還停著老式鉸接車。

  鞠秀走在麵包石上,歡快的踩著自己的影子。

  索菲亞教堂的洋蔥頭頂積著薄雪,紅磚牆體在冬日陽光下泛著暗紅,幾隻鴿子在廣場上踱步。鞠秀仰頭看了一會兒,說像童話里的城堡。

  防洪紀念塔下江面封凍了,冰層厚得能走人。遠處有學生在冰上打滑趾溜,笑聲被風送過來。鞠秀把手揣進許文元的衣服里,說省城比油田還冷。

  直到天黑後許文元抱著十幾本參考書,和鞠秀回到香格里拉。

  「學長,你為什麼這麼看中英語呢。」

  鞠秀還是不明白。

  「都跟你說很多遍了,回去後好好讀這些書,你現在大二,大四的時候專八要過。」

  「好難哦。」

  許文元只是笑了笑,這點難度對於大學生來講不算什麼。

  現在剛開始擴招,鞠秀的素質是夠的,相當於未來的研究生。只要上心,專八不是什麼問題。

  」Doyoustillhavedysmenorrhea?」

  (你還痛經麼?)

  「What does「dysmenorrhea」mean?」

  (dysmenorrhea是什麼意思)


  「是痛經。」許文元道,「下次見面,我們要英文交流。」

  「!!!」

  就這麼學英語麼?

  鞠秀怔住,這和自己想像中的戀愛不一樣,而且《黃金時代》那本書里寫的亂七八糟的。

  很多細節一下子把鞠秀的大腦衝擊的一片空白。

  「一會再給你針灸一遍,問題就不大了。」許文元抱著書,要按電梯,鞠秀蹦蹦跳跳的搶在許文元前面按下按鍵。

  「這次的確不疼,學長,真的很厲害。我見中醫摸脈都很正式,是這樣的。」鞠秀學了一個普遍意義上的號脈的動作。

  許文元的笑容很神秘,讓鞠秀想起了那個黑漆漆的夜晚,自己只穿著一套睡衣就跑出

  來。

  Emmmm。

  不堪回首。

  但他真的摸一下就知道自己有痛經的毛病?

  鞠秀沒敢多問,生怕許文元說什麼讓人羞羞的話出來。

  不過許文元也並沒說那些話,只是抱著書,一起回到了房間。

  「暖和暖和。」許文元把書放到寫字檯上,一邊檢查有沒有遺漏,一邊說道,「冰雪大世界去過麼?」

  「沒。」

  「下次吧,不過去冰雪大世界不能穿的好看,要穿軍大衣。」

  「好玩麼?」

  「不好玩,但東北人總要去一次,要不然以後南方朋友問起來你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o

  鞠秀坐在床上,看著許文元,眼睛一眨不眨的。

  那雙百無聊賴的大長腿像是扭麻花一樣扭在一起,盤了三個節。

  可惡啊,怎麼就生理期了呢,本來鼓足了勇氣,卻沒想到這趟旅行變成了一次治療。

  鞠秀覺得有些荒謬,最主要的是學長他竟然帶著一次性針灸針出來的,對自己生理期毫不意外。

  甚至————想到昨晚學長給自己針灸,鞠秀的臉紅了起來。

  「暖和了就去洗漱,洗個澡,然後我給你針灸。」

  「哦~~~」鞠秀的聲音很輕,她自己都差點沒聽到。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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