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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掩日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第一把神劍「掩日」造型酷似匕首,其劍身與劍柄連為一體,未做明顯區分,均用漆黑如夜的黑曜石打造。它的刀身偏薄而刀刃極利,帶著一股令人隱隱發寒的凶戾。

  呂文均抓起小刀掂量了一下,發覺重量剛好稱手。他隨手舞了幾個刀花,問道:「學姐,這個是不是你老家那邊的……」

  「對,這個是獻祭用的刀,不想看到第二次的東西。」明宵扶額,「不是很想說明具體用法總之你知道這是邪門玩意就行了。」

  「就你這樣的還赤金神劍啊,振金邪劍吧?」久光斜眼。

  「我有什麼辦法,我最開始的設計是很正統的漢代古劍,鬼知道折騰了半天以後變成這樣了……」呂文均哭笑不得,「但設計基底到底還是『掩日』,功能性應該沒變吧?」

  他們走出水鏡庭步入竹林,此時時間是下午四點,陽光充足天氣晴朗。呂文均將那小刀拿出舉向天空,霎時間三人周圍陷入深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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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竟在瞬間消失了,竹林內伸手不見五指,宛如深沉暗夜。靜寂無聲的黑暗之中,只有那把黑曜石小刀散發著微微的螢光。

  明宵嗖地消失不見,幾秒鐘後又回來了。

  「範圍超過了整片竹林,到了大道中段左右逐漸失去效果。」她說,「從便利店門口望出去能看到鮮明的分界線,一面是下午的陽光,一面是忽然襲來的黑暗。」

  「這影響範圍還挺廣的感覺是很標準的奇譚戰術式範圍。」呂文均語速很快,「但是學姐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到溫度在上升這玩意好像在發光發亮發燙啊!」

  掩日劍的亮度正在逐漸攀升,由數秒前的螢火之光變成了視之灼目的強光。光芒在黑曜石的內部流轉,將劍身映得如同光亮的琉璃。

  明宵二話不說丟出一面火牆,喊道:「砍一刀出去!」

  呂文均提起匕首往前一揮,但見光亮匯聚到劍刃之上,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劍光斬向前方。那劍光斬入火牆足足近半深度才終於消散。

  久光拍手:「哇,還有光炮!」

  「一次性光炮。」呂文均攤開手來,他手中的匕首此時已經碎成了渣,「輸出差不多等同於三次欺詐後的巨人殺手,而且是我上學期末疊滿狀態後的超強化模式。」

  「沒疊buff就有這傷害已經很不錯了,剛好在你啟動期間補輸出。」久光接過碎片看了看,「不過為什麼會炸?你設計的掩日劍是一次性用品嗎?」

  「不啊,我一開始設計是『隔離日光帶來黑暗』這種簡單樸素的能力,打算打偷襲和環境戰用的。」

  明宵幽幽地嘆了口氣。


  「這是我朋友的特質。」她說,「毫無節制的貪婪的表現,渴望吞沒一切的陽光……那份特質與你的神劍術式融合後,就成為了『吞噬能量』的劍。」

  「先前的剝奪日光不過是表面的表現,這把劍的真正能力是,吞噬並儲存以光、術式等為載體的力量。然而因為奇譚級的劍身強度有限,無法將那份力量長久保存,因此才會在釋放時令神劍本身崩潰。」

  「這樣一來的話……」呂文均想了想,「倒是有很多用法,學姐稍等片刻我再鑄一把。」

  他用出相柳變身,吸納竹林範圍內的水資源精煉,形成僅一碗分量的翠綠毒液。將那毒液轉化為冰後,再次發動神劍術式,總算是好不容易鑄造出一把新的匕首。

  久光評價道:「你這鑄劍流程簡直繁瑣到了可悲的地步……」

  「打起來了就不這樣了好吧!」呂文均據理力爭,「我現在是真化沒疊起來鑄第一把劍才慢!等我疊起來了越鑄越快,水也越來越多,再之後那就是一瞬間的事……」

  明宵點頭:「文均啊,道理我們都懂,所以你那個造水術式現在在哪呢?」

  「考慮到魔力量的問題,合適的術式我還尚在斟酌……」

  明宵與久光均鬨笑起來,講些「文均現在還在啟動」「等造水術式戰個未來」之類的笑話,竹林里飄蕩著快活的空氣。

  呂文均拿著那匕首氣得半死,只說:「不要取笑!」

  明宵揉揉他的腦袋:「好咯不笑你不笑你,這次想出什麼用法了?」

  「學姐你有沒有訓練用假人一類的東西?我打算做個實驗……」

  明宵想了想:「別說我還真有一個!」

  她回水鏡庭里找了一陣,扛出一個活似武打電影道具的銅人來。她敲著那銅人得意洋洋:「古國進口銅人魔具,能完美抵抗大多數奇譚級術式並給出客觀破壞力評價。這可是市面上少見的高級貨!」

  她隨手往銅人身上敲了一下,銅人舉起一個「10」的牌子。

  「這玩意還是我跟教授做項目的時候在古國當地買的,一般店裡沒這麼好的貨。」明宵炫耀,「你想出什麼大招往他身上一砸,基本上就能了解這招破壞力怎樣了。」

  「ok學姐多謝,稍等我站遠點……你們兩個也站得遠一些……」

  呂文均原本帶了彈簧腿,但新學的火蛇術式給頂替了,因此他只好用肉身跑出好一段距離,直到幾乎看不到那銅人為止。他喚出神機雙生,發動真化,將雙刀拚湊為弓,喚來水元素凝聚為弦,最後將黑曜石匕首加上冰制的長柄,作為漆黑的「箭」。

  他彎弓搭箭,對準銅人。


  掩日神劍是吞噬力量的劍,力量被吞噬後必須儘快釋放,否則脆弱的劍身就會崩潰傷及自己。那麼,如果反過來利用這一性質的話……

  弦上的掩日劍再次吸收太陽光,開始發光發熱。呂文均算好時機開弓,光亮的一射跨越竹林,正刺中銅人心口。那匕首直接刺入銅人體內,銅人再度舉牌,可還沒來得及顯示出數字,就猛地一晃。

  滋啦。滋啦。

  漏電一般的聲音響起,銅人體表的光澤迅速黯淡,變得好似一塊凡鐵。與此同時,那沒入他體內的短箭卻發出極大的熱量,仿佛一顆熾熱的心臟。那光芒忽地膨脹,將銅人的半個身子炸向了高空!

  明宵慘叫:「我的魔具啊啊啊啊啊!」

  久光的視線跟著那銅人的腦袋回落到地上,震撼道:「這什麼原理?!」

  「學姐剛剛說這玩意的本質是吸納力量,我聽了就在想,如果將刺入對手體內,那它就有可能去吸取對手的魔力或生命力。」呂文均放下弓,「而掩日劍本身強度不高,吸納後不釋放就會崩潰,所以……」

  他指向那個只剩下半身的可憐銅人:「就會像這樣從敵人的體內爆炸。」

  久光滿臉驚悚:「太殘酷了吧!為什麼會能想出這種用法?!」

  「想到有這種可能性,不自覺地就……」

  「你究竟打算對什麼對手用這招啊?!」

  「突然襲來的強敵,比如蜘蛛之類的。」

  「啊哈啊??」

  明宵捧著那銅人腦袋咆哮:「朕的錢!!!」

  「不好意思學姐我也沒想到這招破壞力那麼大。」呂文均有點不好意思,「這玩意多少錢我給你再買一個……」

  明宵面無表情地瞪著他,吐出一個頗有殺傷力的數字。

  呂文均的表情變得頗似銅人的腦袋。

  「……可以分期付款嗎?」

  明宵抓著他的腦袋猛猛搖晃:「上次砸一個化身這次丟一個銅人,你跟我的國庫幹上了是吧?我以後再也不在你面前拿掏魔具了!!」

  「不好意思是在在下考慮疏忽了所以可否高抬貴手腦袋要裂了哦哦哦哦哦——」

  之後呂文均又重新鑄劍測試了幾次,基本把握住了這把劍的定位。

  因經過水轉毒,毒轉劍的二重轉換,鑄劍本身耗魔很低,在一場戰鬥中多次鑄造也負擔得起。出劍後的黑暗環境可以用來偷襲,也能利用能量吞噬的特性打強力劍光或內爆。

  不過無論是哪種用法,掩日劍都僅能維持一次攻擊就會破碎,可以說是追求一擊必殺的死士劍。


  「哪怕當成單獨術式來看,這東西的上限在奇譚級中都算高了,而你這個還只是第一把……」明宵總結,「這次是特殊情況,不出意外的話,其他幾口劍不會這麼強力。之後還以能持續使用的神劍作為目標吧。」

  「我也是這樣想的。」呂文均連連點頭,「學姐你還有其他便宜點的靶子嗎,我還想試試那個火蛇……」

  明宵當場嗬止:「不許試!」

  呂文均一縮頭:「我就摸個底我不一定用……」

  「你的不一定用就是一定會用!」明宵氣呼呼地說,「呂文均我告訴你,這玩意——」

  久光抬起扇子,將她攔住。

  「讓他試!」久光似笑非笑,「紀教授說的好,事教人一遍會。你說再多廢話也沒用,疼一次狠的就徹底記住了。」

  明宵猶豫了片刻,也覺得這話確實有理,便抬手造出一個火焰巨人:「你有種就試吧。」

  呂文均咽了口唾沫,暗自做好心理準備。他平伸雙手,小聲說道:「奇譚;蘊化,神槍火蛇。」

  瞬間,熟悉的燒灼感來襲,熾熱的力量如火般在體內流動。他的雙臂化作鎏金的火蛇,其閃爍的眼眸猶如綠松石雕琢而成。

  他嘗試揮舞手臂,那火蛇的速度之快遠超他的想像。他甚至沒能跟上自己的行動,那火焰巨人的胸口就憑空出現了一個大洞。緊接著焦黑的痕跡貫穿竹林,金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在竹林間形成形如大蛇的焦痕!

  單次攻擊的破壞力遜色於掩日劍,然而出手的便捷程度遠遠凌駕於其上。呂文均感到那火蛇正快活地舞動,他意識到自己還能輕鬆使出下一次的攻擊,即使揮舞十數次火蛇也不成問題。

  太強了,優秀的速度,強大的傷害,遠低於變身術式的魔力消耗。堪稱完美的蘊化術式,在近距離下的戰鬥這幾乎就是無敵——

  而後下一個瞬間,劇痛來襲。

  猶如體表被燒灼殆盡的,可怖的痛楚。

  「——!」

  撕裂感由指尖誕生,一路飛射至軀體深處。痛楚中混雜著恐怖的熱度,使得呂文均簡直以為自己要被燒乾了。他急忙解除蘊化,發覺自己的雙手此刻焦黑如碳,乾裂的皮膚深處就連血液都將要蒸發。

  明宵再次發動智慧泉,將一桶泉水向他身上撲去。這傳奇級的術式治好了他的傷勢,可殘餘的痛楚使得呂文均的雙手仍在微微顫抖。

  他出了一腦門的汗:「我的天……」

  明宵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旁的久光冷笑:「記住沒有?」

  「記住了。」呂文均抹汗,「真的記住了。」


  「這可不是相柳殘片那麼友好的東西,它的名字是休扣特爾,源自我故鄉的火之主的化身。古老的戰神左蜂鳥曾以這火蛇作為武器,貫穿地母神的胸膛。」明宵說,「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解析出來的,但這玩意根本就不是奇譚級能夠容納的。」

  「我之所以讓你做成蘊化,就是因為它本質太高。如果做成顯化或同化,那你的胳膊很可能就會和召喚物一起消失了。而即使用了蘊化的元素化概念,火蛇的暴烈也會急速消耗你的生命力,你抽了一下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再用幾下什麼後果,自己想想也能知道。」

  「往好的方向想我有底牌了。」呂文均訕笑,「誰敢惹我我拚著命也能抽死他。」

  明宵沒好氣地說:「你都這樣了怎麼還想著戰鬥啊?你以後——」

  呂文均堅決道:「學姐,這是小概率事件啊!我才剛奇譚正是奮鬥的時候,求求照顧下我這大好前途吧!!」

  「你怎麼滿腦子都是強度啊?!」

  他嬉皮笑臉地纏著明宵說了好一陣,直到明宵無奈地搖頭。

  「等教授看了有結論再說。」她說,「但是無論如何,安全都最重要。下次解析我會請教授過來護法,再有類似的情況我們就徹底停止!」

  「好的學姐放心吧學姐。」

  明宵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沒說什麼,帶著大家回水鏡庭休息了。不一會兒久光跑到呂文均的房間,舉著個不知從哪找出來的寫字板:「她現在很內疚你信不信?」

  呂文均提筆寫道:「作為年長者感覺不能再讓我繼續冒險,但是追尋了很久的目標又不甘心就這樣斷掉,所以還是半推半就地答應了。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在利用我,覺得這樣的自己很沒出息,所以她現在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生自己的悶氣。」

  「正解,你的明宵心理學學得不錯嘛。」

  「好歹一起過了半年了我還是了解她的性格的……」呂文均畫了個哭臉,「但事實就像你說的那樣,我需要繼續看下去。我在做一件有點危險的兼職,如果能力不足真會出事的。」

  久光比中指:「你又有秘密了。我們這個屋子是什麼心懷鬼胎的間諜老巢嗎?每個人的心裡都藏著一大堆沒法和其他人說的東西。」

  「沒有情況的人也不會住在這裡吧。」呂文均寫完最後一句話擱筆,「剛剛多謝你了。」

  久光拉下眼皮朝他做了個鬼臉,用牌子不輕不重地打了他一下,扛起指示牌回去了。

  呂文均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有節奏地調整著呼吸,直到亂成一片的思緒平靜下來。他按住手背,調節出輕浮的心聲:(在嗎在嗎在嗎?)

  (幹活很忙什麼事。)希恩回復。


  (這兩天考察資料時遇到了一個有點詭異的概念,教職工們明說不讓問,所以過來諮詢下無所不知的先知小姐了。)

  (哇咧你在大秘境裡怎麼還能遇到這種疑似模因污染源的東西……)希恩發出喝飲料的聲音,(說吧什麼啊?)

  呂文均斟酌了一下語句:(一個疑似複合神性的,血紅色的太陽。)

  (——噗啊啪!!)

  飲料噴灑的聲音!被嗆到的咳嗽聲!因過于震驚而猛地起身結果撞到頭的慘叫!

  (先知希恩?你還好嗎,先知希恩?)

  希恩好不容易恢復過來,驚叫道:(末日殘陽?!大秘境裡為什麼會有末日殘陽的資料?!)

  (就算你這麼說……)

  (我的天啊教職工們怎麼可以疏漏成這樣!這東西完全就不是學生們可以接觸的層級,不,對於教師也差不多,神話級以外的存在根本沒資格處理!!)希恩氣得要死,(難道是維舍斯留下的陷阱嗎?那個傢伙喪心病狂到了這種地步??)

  (總之冷靜點,末日殘陽到底是什麼啊?)

  (是世上最強的神。)

  呂文均安靜了幾秒:(……啊?)

  (祂是表里兩側公認的最大災害,有史以來最強的化外之神!!)希恩快速說道,(祂是秘境的毀滅者,是神祇與妖魔的滅殺者。你可以想像一顆瘋狂的太陽,在成千上萬個秘境之間遊蕩,吞噬祂所見的一切光景。祂吞噬了不計其數的神祇,尤其是太陽神,這使得當前已知90%以上的太陽神性都集中在祂的身上,祂幾乎成為了里側世界唯一的太陽!)

  (……我說咱們組織就不打算管管嗎?)

  (管不了啊!)希恩無奈,(祂已經強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我想若要阻止殘陽,就只能請出王,亦或者特里斯塔那樣的存在。但你要知曉,如他們這樣的存在是不能輕易出手的……因為他們的行動將帶來無法想像的連鎖反應,那對世界來說有害無利。)

  (特工維舍斯可不會贊同這種觀念。)

  (說得沒錯,特工維舍斯提出過聯繫多方勢力圍剿殘陽的作戰,實際上王已經將其納入中期計劃評估了。)希恩木木地說,(但是在作戰開始前特工維舍斯就離職了,你有興趣接這項工作嗎?)

  (啊哈哈哈我們還是來談談員工福利的事情吧。)

  (看吧!生命那麼寶貴,誰願意去討伐末日殘陽啊!)希恩嘟囔,(而且她和其他化外之神不一樣,她吞噬的神明有極大多數都是被認定為高危險的存在……我個人覺得她是那種有一定理智的存在,只是行動邏輯至今不明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呂文均說,(順便還有一個問題,你聽過『冥觀時代』這個詞嗎?)

  希恩立馬警惕起來:(誰跟你說的?!)

  呂文均張口就來:(學校里來了個新老師,聽他和其他教授聊天時提過一嘴……)

  (這是禁止事項!不許問!也不許找其他人打聽!)希恩兇巴巴地說,(你給我記好了,除了組織內部交流以外決不允許在其他場合提到這個詞,否則你就要觸犯保密協議了!!)

  (好我明白了。)

  (真的是,這種事情都能被學生聽到,大秘境的新人培訓到底是怎麼做的啊!)希恩仍然氣呼呼地嘮叨著,(我之後一定要向王打報告……)

  他又和希恩扯了幾句,就暫時結束了這個話題。希恩稱她給活祭品之眼設計的更新近期會上線,於是兩人又約好了下次聯絡時一塊驗證新功能。做完這一切後,呂文均兩眼一閉,感受到一股子不可思議的寧靜。

  啊,確實是寧靜,因為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好慌的了。當你身上綁著一個炸彈的時候,你確實很應該害怕。當你身上綁著十噸炸彈的起爆開關的時候,那你該害怕瘋了。可當那玩意換成核彈以後,情況就會有了些微妙的轉變……

  而現在他身上綁了個宇宙毀滅炸彈,他的守護神大人大概也許似乎是當前里側的最終boss。都到這個地步了他擔心個毛啊?以後真打生死戰,他抬頭第一句就說老子可是堂堂殘陽神選,敢惹我太陽立刻爆炸,咱們這場比斗就看到底是誰的命更硬!

  更何況殘陽大人不單不殺人還是學姐的好閨蜜,真來了怎麼想也輪不著他遭殃。事已至此還操什麼閒心,不如閉上眼睛睡大覺。

  呂文均的最大優點就是心態特別好,他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就像他上學期接受了自己需要假冒特工一樣。他又盤算了一陣有關「時代」的問題,意識到這離當前的自己還太過遙遠,也就熄了探聽的念頭。

  他在床上躺了一陣,起身走上二樓,敲了敲明宵的房門。

  「幹嘛。」明宵悶悶地說。

  「搞衛生整理房間。」

  「煩哎,不搞了,出去。」

  他悄悄開門走入,毫不意外地發現明宵趴在床上,把腦袋埋在枕頭裡。他在床邊蹲下,慢慢伸出手來,觸及明宵的手。

  「這件事和人情或嚮往沒有關係,而是純粹的利益需求。是我自己有需要才繼續解析的,不要想太多。」

  明宵趴著沒動:「你閉嘴啦……」

  「那股力量中有著熟悉的感情。」呂文均說,「當那力量在我的體內流動時,我感受到了不可思議的親切感。那感覺讓我想要擁抱你,像是很久之前的友人久別重逢。」


  「……」

  明宵沒有說話,兔耳朵軟綿綿地耷拉下來。他輕輕撫摸著兔耳上的絨毛。

  「我不是說想藉此機會占你便宜或者讓你拿我當代餐,你知道我做不出這種事情。」他說,「我只是想說,那個存在……不管它當前在何處……一定也與以前一樣關心你。因為我們可以說出許多虛偽的話語,卻無法偽造真摯的感情。」

  明宵側過臉來,帶出有些難過的,無力的笑容。

  「嗯。」

  「別在意。」

  「我有點懷舊了。陪我一會好嗎。」

  「ok呀。等我搬張椅子不然會腿酸。」

  他靜靜坐在床邊,什麼也沒說,直到明宵睡著。入睡以後她終於輕鬆起來,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重溫著許久前美好的回憶。

  那副模樣真的很可愛,因此呂文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臉頰。

  「學姐,雖然我撈了不少好處,可我也真的有在盡力幫助你啦。」他在心中小聲說,「收一點點福利……也不過分吧?」

  他悄悄走出房門,感覺心情輕快了許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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