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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學姐我著火了

  光芒遠去的瞬間,呂文均的意識回到現實。他盯著熟悉的天花板,沒有神明的平凡的世界。一切都與先前一模一樣,仿佛那個被血色陽光渲染的空間不過是一場夢境。真實的世界裡沒有殘陽。

  然而的確有什麼變得不同了。他感覺思維分外敏捷,肌肉格外有力,極度的興奮感甚至掩蓋了疲勞與恐懼。他感到一股說不出的燥熱,他的體溫似乎正在急速升高,過高的溫度帶來了近乎爆炸的錯覺。那是猶如太陽般可怖的……

  力量!

  【警告!重度魔力污染!】

  活祭品之眼發出告警,呂文均眼前一陣光亮。他呆呆地舉起「雙手」,舉起燃燒的鎏金色的火柱,那烈火所化的蛇頭正在他的眼前搖頭晃腦。下一刻從床上一躍而起,拚命喊道:「學姐!我燒起來了!!」

  樓上一陣叮鈴哐啷的動靜,明宵扯著久光瞬間出現在他的房間內,後者大為驚奇:「哇!nerd學會炎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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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扣特爾?」明宵去抓他的肩膀,「怎麼回事,你從哪接觸到的……嘶!」

  明宵只一觸就如觸電般縮手,呂文均當場大喊一聲,不但雙手火蛇亂動,連嘴裡也呼呼冒火,倆眼睛如字面意義一般直往外放光。

  久光一看急了:「他都快爆了你還給他灌?!」

  「我的魔力被吃了!我鬼想的到啊?!」明宵呼呼吹手指頭,「文均你趕緊先把術式解除!!」

  「這是術式?!」呂文均用雷射眼盯著火蛇,「我什麼時候學的……哦我草?!」

  他想起與殘陽大人會面的起始,那險些將他撐爆的力量正是在變為火蛇後才消停下來。如今看來殘陽大人恐怕是當場給他搓了個術式,可是他壓根就不知道這術式是什麼!

  「這是『休扣特爾』!火之主的化身,戰神的神槍!」明宵喊道,「給它一個名字,快!用蘊化!」

  呂文均二話不說張口就來:「奇譚;蘊化,神槍火蛇!」

  在他賦予名稱的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術式成形的充裕感。那兩條火蛇瞬時消停下來,在他的意志之下恢復成正常的手臂。可是於此同時那股快撐爆的感覺又出現了,他吶喊一聲,從嘴裡硬生生吐出一道光柱!那光芒轟地貫穿了玻璃,在竹林間轟出一道破滅之路!

  「學姐我還在燒!!!」呂文均瘋狂噴火。

  久光更急了:「術式都固定了怎麼還在犯病!?」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明宵絞盡腦汁,「我懂了!他固定術式了所以胳膊回來了……但是他學會新術式之後魔力也變多了啊!所以現在火之主的影響沒了,但是他要把自己塞爆了!!」


  呂文均現在連皮都變成紅色的了,他看起來活像一條被煮熟的蝦子。他邊吐火邊喊:「怎麼辦?」

  「該死的我現在都碰不了你,外部疏導不完只能內耗了!」明宵一錘定音,「用多出來的魔力鑄劍!」

  久光反對:「他搓完蘊化立刻被塞爆,那他再做一個術式再吃反饋豈不是繼續噴火?」

  「理論上不會!因為他那個術式要鑄八口劍才算完成,只鑄一把反饋沒那麼強!」明宵的大腦快驗算冒煙了,「你趕緊坐下打草稿,快快快快!」

  呂文均一邊噴火一邊躍向書桌,他隨手抓起筆來,手中卻只有一塊焦炭。現在胳膊不是火了,可是他的體溫太高了,那根簽字筆直接碳化了!

  「筆筆筆筆筆……」呂文均一邊噴火一遍哆嗦。

  明宵急得撓頭:「怎麼辦怎麼辦以前沒見過這種情況……」

  「用你的相柳變身中和!」久光急中生智,「你現在極陽入體就像身處火宅,相柳是極陰的水神,用來緩解剛剛好!」

  呂文均連忙照做:「奇譚;蘊化,大蛇相柳!」

  水蛇之首升起,化作玄黑色的衣袍。以水蛇的力量平衡焦熱之後,他體內的灼熱頓時一輕,嘴裡好歹是不吐火苗了,然而周邊的火勢卻愈演愈烈:

  他的蘊化服裝開始燒起來了!

  呂文均倒吸一口冷氣,他幾乎能聽見某條倒霉大蛇在心裡慘叫:「我靠我怎麼燒不完了啊!?」

  「廢話,相柳殘軀那點東西怎麼配跟那個鬼太陽比,要不是你學了火蛇它自己都自顧不暇,能撈你一下不錯了!」久光抓著明宵一陣猛搖,「兔子你趕緊給我換術式過來造水!腦子太久沒用鈍了嗎?!」

  「哦好哦好!」明宵離開去準備術式,她一遇到突發情況就容易慌,剛剛能想出點子簡直超水平發揮了。

  久光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問道:「你現在什麼精神狀態?」

  「精彩紛呈的要死感覺自己活像一顆超他媽大的太陽人已經準備出門放射破壞死光了。」呂文均說。

  「嘖,這也做不了術式啊……」

  久光猶豫了幾秒,狠狠罵了一聲:「你起點欲望吧。」

  呂文均開始懷疑殘陽神力是否傷害了腦部:「你他媽說啥!?」

  「發揮一下你身為死宅的特長!拿我當配菜幻想一下!」久光沒好氣地說,「聽懂了就趕快干。」

  「我靠啊大小姐我不知道你要用什麼陰間術式,但是我現在都這個狀態了我怎麼起想法?!」呂文均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我現在是燃燒猛男!誰家好人快炸了還能對舍友妄想啊?!」


  久光往床上一坐,別過臉去,開始一點點捲起t恤,露出潔白的小腹。

  她面色微紅,小聲說:「你……別盯著看啦……」

  「哦哦哦哦哦哦——」

  起來了!欲望也好其他的什麼也罷瞬間就起來了!!

  在欲望之火熊熊燃燒的一刻,呂文均忽然看到了花朵。那是生有荊棘的黑色玫瑰,暗色的花瓣優雅地開放著,仿若是某種不詳的徵兆。

  諸多的黑色花朵以他的床鋪為中心團團盛開,他體內狂躁的力量頓時平穩了不少,那股將要撐爆他的狂流竟憑空消失了,仿佛力量本身成為了花朵的養料。

  久光一把將衣服拉回去,指著他喊道:「很好!就是這個狀態,保持住!」

  呂文均剛鬆口氣就覺得火焰又將燃起,趕緊集中注意力:「你再裝一下好不好?!才三秒的配菜我要怎麼保持啊?!」

  久光擺手:「我靠本小姐為你犧牲了足足三秒鐘的色相哎,夠意思了好吧,之後你就隨便用腦內復盤功能重放一下吧。」

  「我都這樣了你一步到位吧……」

  明宵此時剛好衝進屋裡,見到那黑色花朵頓時大驚失色:「淨月久光你要殺人啊?!」

  「先給他魔力吸住不然他要炸了!」久光翻白眼,「水有了沒有?!」

  「有了有了有了!」明宵一指呂文均,「傳奇;顯化,妙音天智慧泉!」

  魔力構造出女神的聖像,清澈的智慧自她手中的瓶罐汩汩流出,明宵接過一盆水劈頭蓋臉就往呂文均身上潑。在那黑色花朵與泉水的壓制之下,他身上好歹不燒了,趕緊又拿了根筆開始修改術式草稿。

  此刻他心中又有火力又有欲望還有某條倒霉大蛇的哀嚎,離專心致志還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好在他在囚山中做過特訓,他以控水之能喚來大量泉水如鏡般懸於面前,運用修行中的經驗迅速進入到靜心狀態,動筆刷刷就開始寫。

  「又燒起來又燒起來了!」

  「趕緊潑!你也來幫忙!」

  明宵和久光一人拿著一個水盆子嘩嘩往呂文均身上潑水,呂文均也顧不得當下,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在水中揮筆狂寫。他在危機感的驅使下效率極高地完成了工作,一氣改好了教授之前指出的所有疏漏。

  此時他也顧不得檢查,直接潛入自我神殿,發覺此前光亮的大廳此刻全是血光的光焰,好似火場。一部分血光憑空飛向外部,似乎那久光的花朵奪取了,一小部分血光則在神殿邊緣處涌動,與憑空出現的水源撕扯。這兩部分力量加起來占了足足三分之二,還有三分之一的力量正燒灼著本源魔力所化的磚塊,看上去很是打算在此紮根不走。


  「留下來可以我給你找個好地方別燒我的磚頭!」呂文均伸手,「來!」

  諸多血色光焰聽令而動,在他的手中化作一支大筆。他也顧不得血光燙手,以其為筆飛快繪製出陣圖,開始烙印神劍術式。

  血色光焰們紛紛湧入陣圖,在過於充沛的力量支援之下,這次術式烙印速度飛快。他急匆匆畫完最後一筆,也顧不得去觀察術式成品,在心中慘叫道:「收!」

  血光收斂,術式成形。呂文均頓時感覺疲勞感湧來,趕忙回到現實世界。

  他睜開眼睛,發覺桌面早已被燒得一片漆黑。

  他的書桌上放著一把漆黑的匕首。

  ;

  「阿嚏!」呂文均狠狠打了個噴嚏,「阿嚏!!」

  十幾分鐘後他裹著厚毛毯坐在桌前,感覺活像是又一次遭遇感冒。兩位舍友的激情潑水有效抑制了殘陽力量,卻也在那力量消退後帶來了另一種輕度魔力中毒:現在他不僅受涼了看什麼東西都是藍的,而學姐她們還暫時沒空處理這個。

  「把你那花都拔掉!」明宵神經兮兮地說,「你起來蹦躂蹦躂還有沒有了??」

  她在解決完呂文均之後轉頭就拿著神火燒花,不是平時用的明王火,而是開真化時出現的那股匪夷所思的力量。這份清潔工作之謹慎讓呂文均也不由得欽佩,在消毒完整個房間之後她甚至親自鑽到床底下折騰了半天,只為檢查是否還有一片花瓣遺留。

  「我拜託你清醒一點,我就一件t恤一件內褲好嗎?」久光攤手,「身上就這點衣服了還能留下什麼啊?」

  明宵沉思良久,伸手去掀她的t恤。呂文均拿出200%的注意力集中精神。

  「我警告你我要咬你了。」久光呲牙。

  「好吧應該沒了。」明宵癱在床上,哀嘆連連,「我的天啊……我好好過了個星期六而已結果這都是什麼啊……」

  「那個花很危險嗎?」呂文均小心翼翼地問。

  「擦到一下你就沒了。」明宵說,「字面意思上的『沒了』。」

  呂文均肅然起敬:「大小姐你真是天上魔主,人間太歲……哎呦有話好好說別掐脖子!」

  久光惡狠狠地掐他脖子:「啊啊??本小姐為了撈你又是犧牲色相又是開大招你就說這個??」

  呂文均誠懇道:「大小姐大恩大德我必結草銜環做牛做馬……」

  「我呢?」明宵嚷嚷,「光給她做牛馬??」

  呂文均趕緊改口:「公用的!公用牛馬!」

  久光嫌棄臉:「噫,公用牛馬這個詞聽上去好色情……」


  「我都快燒焦了你還能講葷段子你是真的大心臟……阿嚏!」呂文均裹了裹毛毯,「學姐燒完花了能順帶給我治下不,好冷。」

  明宵抬手丟來一團暖洋洋的火球。她捂著額頭有氣無力:「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前幾次也沒鬧騰成這樣啊。」

  久光開始積極尋找隊友的問題:「你的封印作砸了?」

  「沒道理啊前幾次都是一樣的流程,我這次顧慮到他升奇譚了還專門強化了封印強度啊……」明宵百思不得其解,「書里的信息流出入我都全程監控著,有什麼玩意還能瞞過我?」

  呂文均心說你發現不了那就對了!你的好閨蜜靜夕小姐看著完全是里世界最終boss等級的大神,不僅如此甚至疑似就是這本原典的「主視角」,實力離譜到一個留在書里的殘影過了不知多少萬年後都能逮到現在的讀者……

  人都強成這樣了,想繞過你的封印可不是輕而易舉。這就好似去年阿南希在學校里裝兔子。你再謹慎再小心看不出來就是看不出來,技高一籌那確實就是沒轍。連活祭品之眼這次都沒頂住,那確實真不是你的問題。

  但他沒法跟明宵實話實說,因為他對靜夕做了承諾。古往今來諸多的神話故事都證明了在神前做出的諾言不容違背,否則就必將付出代價……

  而他並不是很敢對殘陽大人付出代價。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現場瞎掰。

  「實際上。」呂文均很不好意思地說,「這把是我貪了。」

  明宵的眼神變得專注起來:「嗯?!」

  「就你們知道的,我那個家傳神通有解析原典生成術式的能力嘛。以前看原典的時候我都是點到為止,能撈到什麼用什麼,拿的都是神性、增益、魔力這些東西……」呂文均撓頭,「這一次……我心想著我好歹奇譚了……就多花了點積累,想用這個解析術式……結果那個火蛇就來了……」

  明宵發出河東獅吼:「呂文均你不要命了!!」

  「我承認我貪了……」

  「這種東西看看就算了你哪來的膽子深入鑽研的!!」明宵真急了,抓著他晃來晃去,「當時說得好好的點到為止安全第一,相柳栽了那麼大跟頭還不長記性?!」

  「是是是是是是……」

  呂文均聽著這慌亂又囉嗦的話語,卻忽然間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覺。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經有人被這樣囑咐過,也曾有人盲目地冒險僥倖生還,而被更強的明宵數落……

  他意識到那是靜夕的感受。古老的記憶在他的體內重現了,他因而生出親切感,那情感驅使著他,使得他想要深深擁抱眼前的友人。

  「學姐道理我都懂,但你今天的背心領子開得好低,離得太近這麼又晃來晃去我好像在白白吃豆腐……」呂文均說。


  明宵一把將他鬆開,氣憤道:「你啊!」

  她氣呼呼地走出臥室,呂文均滑到床鋪上,鬆了口氣。久光一直冷眼旁觀,未曾出聲,待明宵走出房外才用口型說:(怎麼回事?)

  (不方便說,幫我兜著。)呂文均用唇語回復,(私事。她稍後會改主意讓我不要再碰原典,幫我糊弄一下讓她態度軟化。)

  久光冷笑:(不幫。我也覺得你不碰那個最好。)

  (求你了。)呂文均無奈,(之後一直讀下充其量出點小麻煩,但是不讀會出大問題的。)

  久光定定地看著他,說道:(認識這麼久你難得求我,居然是為了明宵。)

  (你記錯了大小姐,我上一次求你是上星期求你幫我拆巧克力。)

  久光狠狠翻了個白眼,用力戳了他的腦門一下。明宵在客廳了走了一圈仍未消氣,急急忙忙地回來:「文均我跟你說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之後不要再看了——」

  「學姐你別啊學姐!」呂文均慘痛道,「不要剝奪我裝逼的希望!」

  「……啊?」

  久光將扇子一抖,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我問你,nerd他一路走來贏到現在靠得是什麼?」

  「……他的天賦努力和家傳神通?」明宵說。

  「錯了,靠得是你明宵的原典!」久光嗤笑,「期中考能打贏久久木靠的是從你這撈的神性,細狗身材能撐起來和後來拿的魔力分不開關係,之後的水要素增益直接開天賦樹了,從霜精傑克點到相柳,滿滿都是硬實力!家傳神通充其量是個鑽頭,你這石板子才是他發家的金山!」

  明宵愣住了:「這……」

  「這第二學期一大堆的活動小魔女他們也逐漸趕上來了,你要是不讓他看書,他以後再遇上事了拿什麼裝逼?」久光指出關鍵,「萬一哪次又跟上學期末一樣真遇上事了,nerd快打贏了缺能力功虧一簣怎麼辦?」

  「額啊……」

  「他躺在地上看著走馬燈的回憶,心想,啊,我還有家傳神通未用,我不甘心呀!」久光繪聲繪色,「要是能多看一次學姐的書,說不定就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我靠我靠你閉嘴你閉嘴!」明宵渾身發涼,「文均你不要聽她胡扯——」

  呂文均可憐兮兮地說:「學姐,你總要考慮我的未來呀……」

  「我真服了你怎麼硬往火坑裡跳呢你。」

  「讓火燒一燒就能變強這種好事來多少次都是賺啊。」呂文均說,「這次不就又撈到了好處嗎?」

  他們一同看向桌面上的匕首,黑曜石的劍身閃閃發光。

  「……說起來,你這劍是什麼能力來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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