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歷代馳名第一妖!
第161章 歷代馳名第一妖!
那相柳是個上古凶獸,早在數千年前就已被降服,近期才甦醒過來。莫說西行取經路,就連大鬧天宮也未曾聽聞,當下怒道:「我管你是什麼大聖小聖!我相柳馳騁天地之間的時代,你這猴子還未出世,也敢來我面前呈威風!」
大聖笑道:「你孫爺爺早在開天闢地時便已有了,爺爺在山上拜師學藝時,你這大河還是條小溝哩。我是壓山的聖石,你是山底的小溪,按輩分,該你叫我一聲外公。」
相柳聞言大怒,九個頭顱一齊大吼,好似那天外魔星震動:「潑猢猻!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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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魔音開口時便形成大風,風勢之大,堪能遮天蔽日,拔山捲雲。可如此強風席捲,草原上眾人卻動也不動,因這風吹一息,大聖身形便長一丈。短短數息開口過後,大聖也變作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與那大蛇真身赫然一般大小。
他手執一條鐵棒,著頭就打。那大蛇扭轉身軀,吐水來迎。這一場,真箇是撼嶺搖山,驚天動地!一聖一魔廝混在一處,一場好殺:
行者金睛似閃電,蛇王多首似群星。這一個大蛇翻江,那一個金猴舞棍。大蛇翻江洪災起,金猴舞棍四海定。一個是大聖臨凡世,一個是妖魔逃冥府。那個因貪圖法力噬生靈,這個因早成正果護乾坤。你來我去交鋒戰,牙迎棒架不相饒。
那個道:「你多管閒事真該死!」這個道:「你興風作浪正該拿!」一個慣行手段為魔主,一個廣施法力保人間。猛烈的魔怪添猛烈,英豪的大聖長英豪。死生不顧空中打,全為塵世定風波。
兩人鬥了三十個回合,表面不分勝負。大聖嬉笑如常,道:「再來!再來!」
那相柳暗自心驚,道:「我九頭戰他雙拳,怎得卻戰了個平手?且不說那鐵棒看來頗感面熟,這猴頭還一副嬉笑模樣,怕是還藏著不少手段。待我試他一試!」
相柳表面仍與大聖糾纏,暗地裡分出一個腦袋,化水潛行至崑崙山下。那崑崙自古是仙山,主峰之下還有諸多山嶽連綿,相柳便暗中鼓動水脈之力,一氣抬起山脈之中尤其險峻的九座大山。
眾觀戰者只見無垠草原邊緣突然升起一股噴泉,無比沉重的壓力驟然襲來,原來是那九座大山在相柳神力之下疊在一處,變作個山石大印向大聖砸來!
「來得好!」
好大聖,單手持棍,輕舒猿臂,將那空手兒平平向上一托。九座大山所鑄大印之重擔,便被大聖舉足輕重地托住!
「好!好!!」呂文均與一幹道士在下面使勁鼓掌,吶喊助威。
相柳也顧不得去惱那群看戲的,他欲尋搬山之咒,卻未見咒言,找撐天神寶,亦不見法寶,一時間完全沒看出對手底細,急聲道:「你究竟使了什麼神通?!」
「俺老孫金剛不壞,神力無窮,抗你這點小山小土,哪裡需要什麼神通!」大聖笑道,「若要以山嶽壓俺,少說也需個五指」之數。你這九座小山加在一塊,連個指甲蓋也不夠!」
言罷,單手擒山,一手持鐵棒向前一送,使個快若流星的「鳳穿花」,將先前那溜走的蛇頭打了個稀碎!
相柳經驗何等豐富,見此哪裡不知近身搏鬥不是他的對手。他也是個狠心的主,當機立斷舍了那被打爛的蛇頭,攜著巨軀敗陣而走,化水潛入大湖中。
眾人只覺大湖之下陰氣瀰漫,周邊氣溫頓時降下不止一籌,無邊深寒冷意中,傳出大蛇的叫囂:「好!你本領確是高強,卻要看你如何對付我這神通!!」
那大聖眯起眼睛,不曾言語。一旁的高廉不知想到了什麼,頓時大驚失色,顫抖不已,只尖叫道:「這遭天譴的孽畜!作死的妖魔!」
呂文均疑道:「它又要使什麼缺德手段?」
玲弓的臉色也頓時慘白:「文均同學!那個大蛇的真身是————」
呂文均還在疑惑:「究竟————」
大聖忽地吹了口氣,將他們一同吹到高空之上。呂文均定睛一看,頓時明白了旁人的驚疑何在。
他看到崑崙山下千座星湖碧綠,萬里草原傾覆,那先前澄澈如鏡的湖水竟然變作了濃綠污濁的毒潭。那毒是世間最為陰損之物,將草木融做飛灰,將泥土蝕為塵埃。
毒液所至之處,湖底坍塌,河岸決堤,相柳的毒液順著湖泊與支流匯入源頭,沒入那貫穿神州的大河之中。於是黃沙般的河水復現墨綠,本就湍急的河水愈加迅猛,廣袤大地千百道支流同時暴漲,只剎那之間,神州風雨飄搖!
廣大秘境中數不盡的妖怪與魔法師茫然抬頭,見遙遠的崑崙山下,傳來妖孽的狂笑:「比鬥戰勇猛,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大蛇相柳,乃這神州大河之主,洄游往復之間,便可吞噬千萬生靈!」
「你單打獨鬥能護人幾多?我只一瞬便可吞百萬血食入口,屆時看你還能如何斗我!!!」
蛇屬陰性,伴山水而生。在世界各國的神話中,蛇神往往是災難與自然的象徵。其中古國山海經中的大蛇「相柳」,便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位惡神。
他在大河決堤時現身,吞噬山頭,污濁田野,噬人作惡無數。他懷有對環境與生命的天生惡意,因他的存在就是洪災本身。
所謂多首,即為大河的諸多支流。
魁梧主幹,即為大河本體。
噬人破地等種種惡行,正是洪災之後的悽慘狀況。
在魔法師的視角下,相柳的真身一目了然。他正是神州大河的陰性,河水決堤的象徵。他是洪災這一現象所化的極惡凶煞,是現存最古老的神話級災害之一!
數不盡的墨綠毒水升起了,化作遮天蔽日的洪濤巨浪。在那浪頭的最頂端是顯化真身的相柳,多首的蛇軀在洪災中舞動,孽口之中發出雷霆般的鬨笑。
那副圖景便猶如神話中末日的寫照,自然的可怖以最為直觀的方式展現,化作破滅的圖景。呂文均看著那張狂不可一世的凶神,一時間只覺得背後冰冷無比。他不敢想像此時此刻其餘各處支流會是何等情況,不敢相信剎那之後將有幾多生靈遇難,幾多團圓覆滅,一切僅僅因為一名惡神作妖,只因一孽種企圖滿足貪慾,就將危及不知幾多生靈!
人們均看向齊天大聖,此時此刻只有他才是在場唯一的頂樑柱。然而大聖似乎也無奈了,他隨手將鐵棒向天上一拋,竟然就這樣懶懶散散站在原地,不再言語。
「你無可奈何了!」相柳叫囂,「你縱使在此戰我,亦難平息神州水患。橫豎都要惹上一身孽力,索性袖手旁觀,還來得清淨!」
大聖聞言倒也不惱,低聲發笑。
「你若帶幅披掛,找件兵器,再與俺斗一斗神通法力,俺老孫倒也認你是個對手。」他說,「技不如人玩這等殃及無辜的把戲,那也便不必再打了!」
而後,他們看到了光。
璀璨奪目的金光。
天空彼端瞬時光芒大放,宛如白晝到來,旭日初升,極陽極烈的金色自高而又高之處浮現,無與倫比的光輝刺破了濃雲黑風。那光芒不止一點,更不僅一線,視野所見的天空完全被金光染透,其神威所至之處,赫然是整片天穹。
那片光輝正在垂落。天穹本身正向大地落下!
「什麼?」相柳驚呆了,「什麼?!」
忽然間它感到了一股極強的熟悉感,它想要尋找這光芒的真面目,想要找到帝俊,或是太一的蹤跡。然而此處無神,這裡沒有它可以認知的任何一位神只,而那光輝的存在規模遠超它的想像。其規模毫無疑問能夠覆蓋整片戰場,乃至全部神州。
它下意識地意識到了自己的無力,意識到了那力量的偉大,然而強弱本身已經無關緊要,因為它全然不理解對方的手段。
滅頂之災近在咫尺,可它甚至不明白那是什麼!
莫說相柳驚駭無比,就連一眾觀者也被這一手震撼,卻不知鬥戰勝佛如何有這般改天換日的神通。這時他們聽到了地上的叫嚷聲,聽到了興奮的難以抑制的吶喊。那個人類青年仰望著光芒,激動地吶喊道:「定海神珍!定海神珍!!」
」
1
」
相柳頓時驚駭無比,因為它終於知曉了那神通的真面目。那不是光,也不是太陽,那是一片亮晃晃的金箍,是因高速墜落而光亮無比的鐵棒。
堪比整個大陸的鐵棒!
將視野拉高,繼續拉高,高到遠離神州大地,高至三十三重天之上,才終於能看清這一手神通的真面目。金箍棒自大聖手中拋出後,便隨心意而旋轉膨脹,大得能夠覆蓋整個蒼穹。當金箍棒墜落砸下時,其神威瞬時化作金光覆蓋神州,鎮住撼動的山河,定死飄搖的四海,那將起的狂濤凶浪才方捲起,就被神威定死倒卷回流!
原來那金燦燦亮閃閃的「如意金箍棒」,正是昔年大禹治水的定海神珍。這神機曾歸大禹所有,後到猴王手中,相柳凶焰正是被它殺滅,決堤大河正是被其所止。它就是治水英雄的化身,是人類與自然抗爭意志的結晶,古往今來但凡洪災水害,見之頃刻平息!
相柳頓時巨軀顫抖,幾欲奔逃。然而大聖正正瞧著大蛇相柳,他抬手高指向將墜的定海神珍,冷冷道:「吃俺老孫一棒!」
宛若極大的星辰墜向大地,金色天穹向著整個世界沉下。神鐵墜落,化作一股燦金的飛流,那極烈極陽的一擊自天而降,擊破滔天魔焰,貫穿腥風血雨,打得那相柳灰飛煙滅!
霎時間天地之間為之一清,大蛇長軀真箇化作了灰燼。那金箍棒所化的金光在天際久久不散,竟帶出又一道浩然正大的光亮:原來這一番追逐鬥爭之下,長夜正好過去。那大蛇身死之時,正是旭日東升之刻。
呂文均凝望著天邊的金光,只覺自己像是親身經歷了一出神話,好似跳進了童年的電視機里,鑽進了古老的畫卷中,心中的雀躍嚮往之情,久久不能平息。
他轉頭想要說些感激稱讚的好話,卻見大聖爺跟個縴夫似的蹲在湖邊,拿金箍棒攪合著什麼。呂文均見狀一愣:「————大聖何意啊?」
「大聖治水哩!」孫大聖沒好氣地說,「那毒蛇死則死了,偏在這水源里化成了一汪的毒液。我若不用這神珍定住,須臾間蛇毒便跟著流到五湖四海,只怕菩薩得端著她那淨瓶兒滿神州跑了!」
呂文均和玲弓聞言都笑開了,玲弓笑嘻嘻地說:「聖佛大人,您這才叫功德無量呢。」
大聖將那金箍棒放大了,往大湖裡一杵,靠著鐵棒懶洋洋地說:「現在可曾知曉,究竟是怎樣一回事了?」
呂文均回想著一路行來所見,猜測道:「我猜是相柳不久前甦醒,貪慾大發,想要噬人。但是它性子謹慎,知曉當今時代如果發難,會引得各方高手圍剿。於是它分多首行至各地,用捉妖賺功德」的說法騙了諸多高廉這樣的幻靈,誘導他們替為捕捉妖怪。他只安逸待高廉等人將妖怪送來,便一口吞了,以飽口腹之慾,恢復力量。」
「說的倒是清楚。」大聖誇了一句,「那大蛇相柳是個老妖精,對妖氣神氣都最是敏感。老孫又是齊天大聖,又是鬥戰勝佛,怕是過去不到五百里就要被它察覺得借那二郎神的仙氣沖沖我這妖氣佛氣,才能進了身哩。」
呂文均恍然大悟:「怪不得您還變化成真君,我還以為是那個————您誠心的————」
大聖聞言變出個果兒,又擲到他嘴裡:「好呀!不敬真君也就罷了,現在連真佛也不敬了!找打!」
呂文均叼著那個果兒,被噎得咿咿呀呀,說不出話。玲弓笑了半天,想起來一件事:「聖佛大人。相柳如果是沉睡已久才醒覺,應該還沒有修至言魔法,是化外之神?」
大聖似笑非笑:「理應是的。」
玲弓想起先前久久木的樣子,頓覺古怪無比:「可是,化外之神應當喪失了神智,也會失去許多力量啊!可相柳談吐思維都很清晰,那個力量————恐怕有神話級了吧??」
「自是有人幫他「改頭換面」哩。」大聖遙遙一指,「你瞧!」
他一指之下,一團血肉飛來,正是先前相柳捨棄的那個蛇頭原來大聖最後一棒碎了大蛇,這塊被捨棄的血肉如同壁虎斷尾,卻還存著一點生機。大聖朝蛇頭吹口氣,那蛇頭表面鱗片褪去,血肉融化,竟然成了一本書:
《多首蛇怪演變考證》
「念念吧。」大聖吩咐。
呂文均壯著膽子撿起那書,翻開前言念道:「多首蛇怪是古今各國神話中常見的意象,自古國的相柳,九嬰,到日本的八岐大蛇,再到古印度的龍王舍沙,均是該意象下的經典形象。本書以文化融合為切入點,配以諸多古籍詳實考證,發掘出多首蛇怪」形象的共同源流————」
他想到自家的開膛手傑克,又想到先前阿南希變作布雷爾的手段,頓時明白過來:
」
這是學者的偽書!」
大聖道:「正是。他本是個上古的神話怪物,又得了這本傳奇寫就的邪書,把那九嬰」「大蛇」龍王」的力量全塞了些去,這才能離了那渾渾噩噩的狀態。」
「也是他年歲頗長,手段高超,靠這一本傳奇的邪法,倒也能撐起神話的皮囊。可這邪書中自有改頭換面」的毒計,若相柳得逞,他便應了這書中所言,也就不再是相柳,而成了勞什子多首蛇怪之源」了!」
他三人說話,也沒有瞞著周邊眾人。那高廉先前往這邊走,正想著向大聖道謝,聞言不由得驚呼:「這?這就是改頭換面??」
大聖指著他說:「你是不是見了一個管公子」,聽了什麼除妖得功德」的戲言?
他告訴你有了這捉妖做實績,助了相柳得功德,你的故事就有了改寫的引子」,到時就能改頭換面了,是也不是?」
高廉訥訥地點頭,大聖笑道:「你好糊塗啊!我告訴你,那管公子的管」,是個草菅人命的管。他是這當今世道一賊,渾號乃是「毒算子」—一專門算計爾等這種急功近利的幻靈!」
「你若聽了他的毒聲,賺了這些功德,他自然能幫你改了原典。可到時候一本新書寫好,你雖然仍叫高廉,仍有神通,有的卻不是過去的記憶,也就不再是「你」了。」
大聖說這份話語時聲音敞亮,讓每個被騙的幻靈都聽得清清楚楚。那群幻靈一時間又驚又悲,驚得是險些自絕人生,悲得是再無改頭換面之路,心情激盪之下紛紛哀哭起來。
高廉跪在地上大哭,哀道:「我想要爭那個功德,就是再也不想當妖道。可卻成了惡人凶神的走狗!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原來這些妖道惡霸,多是小說中的反派角色。當年自然是惡貫滿盈,可此時已經是新時代,離故事寫就時不知過了幾百年。再惡的人,被戳著脊梁骨罵了幾百年,心中也有愧疚。
那人心畢竟是肉長的,如果有的選擇,誰甘願當邪魔外道?誰不想做英雄好漢!他們何曾不知功德之言荒唐,改寫之行可疑,可機會擺在眼前,誰能忍住不去爭上一爭!
大聖知道這些幻靈心中的彎彎繞繞,指著高廉道:「你這妖道當真著相,活該上當!」
高廉一驚:「我————我————」
「那妖精也不曾抓人,也不曾害命,你暗算抓來哪來的功德?」大聖笑著問呂文均,「若抓妖就能有功德,抓人行不行?殺豬行不行??」
呂文均接話:「我看殺豬未嘗不可。你去剁幾個豬耳朵當涼菜下酒,人家喝酒的還念一聲你的好!」
大聖連笑幾聲,在那高廉心中震得如同雷霆炸響。他一時也顧不得尊重,急問道:「聖佛!大聖!你是改頭換面的真人物,求你告訴我,如何才能有功德?!」
大聖瞧著他一番誠心,面目一肅,道:「這般道理,何曾需要我講?行善積德,行善方能積德!」
「你行過惡,造過孽,有人罵,該你受著,遭人厭,該你擔著。但你有神兵三百,可喚去修橋補路,你能呼風喚雨,可替人灌溉田野。那妖魔不善你再降,那常人真惡你也抓。管你是僧是俗,修佛修道,一個誠心懷中端,何處不能成正果?」
「如是十年,百姓記得你的好。百年,地方志中有你名。待到那時,看你是妖道還是英豪!」
高廉聽聞此言,如遭雷擊,只覺醍醐灌頂。這一夜過去,見了偽書和凶神,他卻真的受到了震撼。當下只五體投地行大禮跪拜,口中直稱大恩不言謝,拜了幾拜之後,轉頭便走。
大聖瞧他走遠,笑道:「你們瞧,這才算一樁功德哩。」
玲弓佩服地說:「聖佛果真有佛性,存慈悲心。」
「好歹修成個佛,降妖除魔的老手藝丟不得,這勸人向善的夥計也該我做。」大聖又吹一口氣,「你二人了了這樁生意,也替我跑個腿兒罷。」
他那一吹之下,偽書灰飛煙滅,其中諸多閃亮的文字飛出,流入相柳獨剩下的那一團血肉中,來到大聖掌心,變成一片蛇鱗。
他將蛇鱗丟給呂文均,道:「這大蛇天庭不收,地府不留,便請你們那老校長替為收著這殘篇,省得幾百年後它又興風作浪。」
呂文均連忙點頭:「好的大聖!」
大聖忽地傳音道:(這番教你的,可記清楚了?)
呂文均茫然不知何意:(記住了————)
(你那蜘蛛老前輩,先前幹得多是今夜這檔子生意。你既接了他的因果,可也莫墜了他的名頭!)大聖朝他眨眨眼。
呂文均恍然大悟,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這時那隻肥嘟嘟的狸貓也跑了過來,朝玲弓喊道:「玲弓大人!在下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它撲到玲弓懷裡,嗚嗚痛哭,嚇得斗大的眼淚噼里啪啦地流。玲弓一臉無奈:「你啊————都是奇譚法師了怎麼還這麼不小心————」
「在下以為外側是最安全的地方,完全就沒有想到————」狸貓邊哭邊向周圍兩人作揖,「真的十分感謝!謝大聖與霧真人救命之恩!」
那周圍一眾妖怪與幻靈,多半到了此時也未能真正理清楚情況。聽了狸貓此言,急忙作揖的作揖,鞠躬的鞠躬,一個個隨著喊道:「謝大聖與霧真人救命之恩!」
呂文均此時還穿著開膛手那套行頭,聽了這番話差點沒喘上來氣。大聖聽了大笑連連,抬手去戳那狸貓的爪子,說道:「你們兩個小子,之後有何打算?」
呂文均下意識說:「大聖爺,我們倆辦完任務準備去————上————」
他看著天邊那道明晃晃的金光,喃喃道:「去上學————啊啊啊啊啊!!!」
狸貓突然慘叫:「天啊,玲弓大人!我們要遲到了!!」
玲弓聞言一驚:「糟糕了,文均同學!現在已經是開學第一天了!!」
「第一節紀教授的靈體學要趕不上了啊啊啊啊啊!!」呂文均臉色慘白,「大聖救我啊!!!」
孫大聖指著他們三個直笑,拔了一根毫毛變作雲彩,點道:「且去,且去!替老孫向娘娘問聲好!」
那雲彩托住兩人一狸貓,正如大聖本人一般穿雲破霧,呂文均只覺眼前閃了又閃,諸多草木河山一閃而過,一棟熟悉無比的教學樓正在眼前不斷放大,放大————
幾乎同時,大秘境特里斯塔。
講台上,紀教授環顧課室一周,開始打開花名冊。一年級眾人齊刷刷看向那兩個空缺的位置,法里斯小聲說:「咱們的學院之星這開學第一天就完蛋了。」
「現在開始點名。」紀教授平淡地說,「呂文均。」
轟!
整座教學樓的玻璃窗驟然炸碎,一道白雲如炮彈般轟入課室,迅猛無比的大風裹著數不盡的玻璃渣漫天飛舞!!
那道白雲大炮衝垮了整座課室的桌椅,以一往無前之勢撞到牆上,忽地一聲炸裂不見,變成一根毫毛。眾人呆坐於凌亂的大風之中,如機器人般整齊劃一地移過目光,見學院之星大人抱著天隱院小姐和一隻狸貓躺在廢墟之間,顫顫巍巍地伸手。
「————到!」呂文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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