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妖怪失蹤事件

  蜀地的午後陽光燦爛，回升的溫度減緩了空氣中的涼意，寶藍色的敞篷跑車悠閒地減速，匯入主幹道中的車水馬龍。

  周圍的司機好奇地打量著這輛拉風的跑車，見駕駛座上的旗袍女孩婀娜靚麗，一旁的青年人俊俏文雅，料想這必然是哪家的富貴公子哥攜美同游。這大少爺如此有錢還讓姑娘開車，懶散得讓人好生羨慕。而副駕駛上的大少爺並不怎麼瀟灑。大少爺現在感覺很胃痛。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呂文均說話時直抽冷氣。

  「比你稍微晚一點。」玲弓悠閒地說，「我在樓下悄悄觀察了一陣，想著如果氛圍不好的話就提前帶你出場。武者們普遍對同化術式缺乏對策，而在這方面我很有自信。」

  呂文均快流汗了：「我靠真是謝謝你的體貼關懷……你甚至幫我設計好了裝逼打臉橋段…」「事實證明是我多慮了，文均同學的家人都很好呢。」玲弓掏出證件一晃，「順便一提泠歌大人幫我辦了駕照，合規性的事情不用擔心~」

  「比起你有駕照這件事我更驚訝於你會開車……而且這大冷天的你為什麼穿旗…」

  「很漂亮不是嗎？」玲弓得意道，「我覺得這樣更符合古國人的想像！」

  「啊那的確如此……」呂文均放鬆了一瞬間，然後險些跳起，「不對！差點就被你矇混過關了，我想問的是為什麼你會在這裡！？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家庭聚會啊！！」

  玲弓很困惑地回望著他：「文均同學還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嗎？我忽略了什麼嗎……？」

  說到此處呂文均心中一驚，他在背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了自放假以後就再沒動過的玉佩，發覺收信箱裡赫然躺著兩條昨夜送達的消息：

  【親愛的呂文均同學：

  這是一條來自契約殿殿主的消息。

  學院自第三方組織處接到可信消息，近期古國蜀地地帶出現了小規模妖怪失蹤事件。

  考慮到本次事件涉及一位將在下半學期入學的轉校生，本著同校師生互幫互助的友愛思想，我們誠摯地邀請您協助調查事件。

  如您無意參加本次任務，請在6小時以內回復「否」。如規定時限內未受到回復，契約殿默認您接受任務。】

  【已確認接受任務。您的任務搭檔將在明日中午前抵達蜀地，請注意隨身攜帶玉佩。

  關於事件相關的詳細信息，您可向第三方組織查詢。】

  呂文均緩緩把玉佩扣在腦門子上，玲弓憋笑：「看來有相當多的內情啊~」

  「我被混子坑了……」呂文均有氣無力。

  什麼狗屁的第三方組織，學院口中的組織除了緘默英傑以外還能有誰！昨天開會的時候先知希恩專門提過蜀地有點事，當時還以為這種預言提及的任務必然是由老資歷洪奇處理，誰知道老資歷轉手直接把活推到新人頭上了。

  毫無疑問這個逼人為了保證摸魚摸得暢快還專門給學院發了條信息，打著聯合任務的幌子云雲厚顏無恥地找學院出人……偏偏失蹤事件涉及到學生，學院也不能不管，估摸著幾位教授扯皮半天就成這樣了……想到這裡呂文均眉頭一皺：「玲弓你不是在伏岳山過寒假嗎，教授們抓苦力怎麼抓你頭上來了？」「因為老家很無聊就提前了幾天回校，結果才進門就被泠歌大人抓了壯丁。」玲弓遞給他一個紙袋，「給，這次的任務目標。」

  信號燈由紅轉綠，玲弓踩下油門，發出一聲快活的呼喊。呼嘯的冷風吹過敞篷轎車，險些將紙袋子颳了出去。呂文均從袋子裡抽出一張照片，穿淡白色緊身衣的棕發女孩蹲在樹梢上，腦袋上頂著兩個圓圓的耳朵，身後還有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紙袋裡還有一份簡歷，附了簡單的說明：服部海理，奇譚級，狸貓妖怪。具有豐富的古典妖怪退治經驗，擅長忍術與變化術式。

  呂文均揚起眉毛：「奇譚級的老手都翻車了？」

  「海理是位蠻有能力的妖怪，雖說是近期才突破的奇譚，但過往任務上的成功率都很高。個人感覺不會輕易失手。」玲弓說。

  「還是在外界，有點微妙啊……」呂文均嘟囔，「稍等一下，我拜託朋友查下。」

  「哦哦，這就是傳說中神通廣大的「有關人士』嗎？」

  「哪有，是家族的人脈啦人脈。」

  呂文均在寒假期間準備了一台手機，內有提前錄好的謎語人對話，專門應付需在有人觀察時緊急聯繫組織的情況。他拿出手機撥通偽裝用的號碼，心分二用，一面在口中說著假對話，一面在心裡發出真正的求援。

  （先-知-小-姐-）

  先知希恩的驚叫響起：（你誰啊！）

  （是我是我，你值得信賴的搭檔特工傑克先生啊。）

  （不認識！一邊去！不想理你！）希恩氣憤三連發。

  （先不急著發脾氣，還有一個更值得你憤怒的消息。）呂文均絲毫不慌，（信使洪奇把你的預言轉包給我了。）

  （什麼！那個可惡的老油子！）希恩氣得撓頭，（說真的搞什麼啊，這種等級的任務也敢推脫！）（因此這次的失蹤事件暫時由本人代勞了。）呂文均說，（目標是來自伏岳山的服部海理，詳細情報見我手中的照片，請幫忙搜索。）

  （你給我記好了這是任務……在任務以外的時間我才不幫你這屑人……）希恩碎碎念，（搜索完成，最後一次目擊記錄出現在昨日下午15:37，目擊地點位於5.4K外，相關信息稍後發送給你。）（不愧是先知小姐，要是沒你在我就什麼都做不到了。）

  （說這種做作的話我也不會高興的！）希恩哼了一聲，（另外你確認要干涉這趟任務嗎？事件評估在區域級」大陸級之間浮動，對於奇譚法師來說危險度未免太高了。）

  呂文均若有所思：（學院那邊應當有所安排……總之多謝關心，我會注意。）

  （沒有人在關心你！）

  先知小姐氣呼呼地掛斷了通訊，呂文均同步結束偽裝通話，收到了一條寫有地址的簡訊。

  他打開導航軟體標記好地點，將手機遞給玲弓：「海理小姐在失蹤前最後一次被目擊的地點，驅車20分鐘。」

  「好快！」玲弓驚嘆，「還以為至少要調查一整天的……」

  「別小看我們仙人家族的情報網。」呂文均笑。

  春節才過不久，各大高校尚未開學，蜀地山城的車流量不多，可20分鐘的路卻開了半個多小時。因本地的道路實在過於立體，對於外地人而言格外令人困惑。各種上下穿插的小路自不多言，驅車到一半時導航明晃晃地顯示著要從對面的大廈正中間撞過去，呂文均確認了半天才發現他們在先前拐錯了一個路口，導致未能開入從大廈底下竄過去的高架路。

  玲弓受到了相當的震撼：「這就是，外界的大城市……」

  「不，只有蜀地的山城是這樣。」呂文均面色微妙，「這地方的地圖立體到稍作改動就可以拿去給3A遊戲做超大型高低差迷宮，單看俯視圖看一天也看不出來自己到底在哪的那種。比如剛剛你來接我的那棟樓看著是在一層實際上是相當於20層左右的高度，你再往南開一陣還可以見到從大廈里竄出去的輕軌……」玲弓有點頭暈：「當地人是怎麼做到不迷路的啊？」

  「據我所知即使當地人也經常迷路。」呂文均調整著衣領，「稍等我五分鐘……」

  他發動彈簧腿的變身，同時發動真化，開始做衣著上的細微調整。

  天咒庸鬼幻變凶靈，是使得術式融合的真化。這份融合概念不單體現在戰鬥時的效果增幅，也能在術式的外觀、氣質等做細微調整。此時呂文均就將開膛手傑克的性質逐步融入彈簧腿中，使得白色戰鬥服逐漸變為洗得發白的老風衣，風帽也變化成發灰的紳士帽。

  他摘下紳士帽脫下老風衣，露出其下髒兮兮的襯衫，又將襯衫揉成皺皺巴巴的樣子。

  「怎麼樣？」

  玲弓端詳了一陣：「看著像是體力工作者的樣子，就是臉太乾淨了。」

  呂文均伸手在跑車外側抹了幾下，往臉上蹭了點灰：「現在呢？」

  「啊，剛剛好。」

  「請在前面路口停下，我徒步走過去。不然商家看到跑車會起疑心。」

  玲弓停車後默默端詳著他，呂文均下車時問：「怎麼了？」

  「文均同學，你在外界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普通的仙人後裔而已。」呂文均笑，「我馬上回來。」

  他整了整衣領，換上一副有點不耐煩的表情，顯得像是被老闆使喚來打雜的員工。他按照導航來到先知小姐提供的地點，嗅到一股子麻辣鮮香的味道。

  這是一家開在小商業街的辣子雞專賣店，透明櫃檯里放著剛炒好的辣子雞塊，店員拿著個紙筒子隨叫隨取。

  呂文均湊上前去，粗聲粗氣地說：「姑娘，問你個事！我是街那邊雜貨店的，你們店這兩天有收到假幣的沒有？」

  他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海理小姐是個狸貓妖怪。這一族擅長變化術的把戲，它們常常變出錢幣，金銀等物與人交易，惡作劇之餘占些小便宜。

  櫃檯小妹聞言立馬點頭：「有的有的！昨天有人給我們店塞假幣！」

  「是不是個棕頭髮的女的？」

  櫃檯小妹連連點頭，呂文均氣得要死：「哎！我們也是！我們老闆準備報警了，讓我來問問有沒有一樣倒霉的，多幾個人一塊報上去，人家辦案才快。」

  「好的啊，你跟你老闆說一聲，我們還留了證據呢！」

  櫃檯小妹顯然氣得夠嗆，從收銀台里將那「假幣」拿了出來拿給他看。呂文均差點真沒忍住：「不是……這你敢收啊？」

  假幣是一張翠綠色的葉子，捋得平平整整，像是小學生自然課作業的標本。

  買辣子雞的客人們看見全笑開了，櫃檯小妹急得臉蛋發紅：「所以說這個事就是不對頭嘛！我昨兒收銀的時候清清楚楚看著五十塊錢，我還找了她零花呢，一轉頭才發現是片葉子。我跟你說我都說不清楚……」「你這都沒留住她啊？」

  櫃檯小妹憤憤不平：「我當時出去想追她呢，但是突然一陣風特別大，沙子迷了眼睛。再就找不到了…呂文均跟著半嘲笑半安慰了幾句，和櫃檯小妹承諾說會一塊幫忙報警。他走出小店，發覺東側還有幾家奶茶店扎堆開著，便隨著人流走去。

  他模仿女生的步調，走出50米。70米。按照正常的步行速度，收到葉子的人該察覺到了不對頭，這個時候離他最近的是……

  右手旁有一條小巷，巷口是兩個被塞爆了的垃圾桶，一股子難聞的味道。呂文均繞開垃圾桶往小巷內行去，走了幾步，鞋底踩到幾粒砂礫。

  他仔細打量周圍，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塊髒兮兮的白色。他吹開沙塵，看清楚了那白色的真相。那是個以白紙剪出的蚱蠕。

  呂文均收起蚱蟋，離開小巷，走過先前那家店時順帶買了一盒辣子雞。他回到車上解除變身，將辣子雞遞給玲弓：「我猜狐狸妖怪的話應該會愛吃雞？」

  「普普通通，不過以前還沒吃過這樣的呢……」玲弓好奇地吹著熱氣。

  「這個叫辣子雞，用花生、干辣椒和小塊雞肉翻炒做的，也有炸制的做法。」呂文均壞笑，「試試看。」

  玲弓用牙籤吃了一小塊，立馬閉眼：「好辣！」

  呂文均壞笑起來，玲弓很怨念地移過目光，鼓起腮幫子：「文均同學……」

  「這個程度在蜀地只是輕量級。」呂文均遞給她一瓶水，「粗略看了一下，犯人是個老辣的新手。」「好矛盾的描述……」玲弓小口喝水。

  「說他老辣是因為他的時機抓得很準。」呂文均說，「服部海理同學在失蹤前還有閒心玩葉子換錢的把戲，顯然沒有察覺自己被人盯上的事實。她買完東西出店不到三十秒，在這三十秒內犯人火力全開直接廢了她的行動能力，戰鬥只發生在一瞬間，以至於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逮走了。」

  「海理哎……」玲弓嘆氣，「那為什麼又說是新人呢？」

  「因為他留下了手尾。」呂文均亮出白紙蝗蟲。

  玲弓湊來看了一眼：「不像是陰陽道的紙式神，從剪紙風格來看更像是古國的道術。」

  「犯人的戰鬥經驗很豐富，卻留下了這等線索，這說明犯人缺乏基本的反追蹤概念。他很可能常居高位，或是遠離俗務，總之幾乎不從事實地工作，否則不會連戰場都不打掃。」呂文均說，「順著這個思路去想的話……」

  「邪派的道士……或者通曉異術的高位者？」玲弓說。

  「不管是哪一種聽上去都有點麻煩。」呂文均搖頭，「異說級也就算了，奇譚級的狸貓妖怪被直接秒了，這個任務怎麼看都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了吧。」

  「實際上，查到這一步就足夠了。因為我們可以用學院的名義請求當地強者幫忙啊」

  呂文均聞言大感好奇：「當地強者？說到蜀地的話，難道說……」

  「沒錯。」玲弓笑眯眯地說，「就是那位灌江口的郎君，大名鼎鼎的二郎神！」

  若說古國民間最知名的神祇之一，當有二郎神的一席之地。

  這位大名鼎鼎的郎君神受儒釋道三方尊奉，歷代朝廷官方褒封，有水神、獵神、護國神等多種神職。古往今來一代又一代的人傳述著他的種種故事，在民間神話中，他曾在灌口擒龍平水，保一方安寧，神怪里，有二郎神劈山救母的故事，封神大戰起，他是超群出類的伐紂戰將，大鬧天宮時，他是大戰齊天大聖的顯聖真君。其功績與傳說數不勝數，以傳奇兩字絕難概括，即使在神話級數當中，也堪稱頂流的強者。而這樣一位神祇的發源地，恰恰就是蜀地的灌江口。此處離山城驅車約四個小時，待兩人抵達時天色已晚。他們將跑車停在景區的停車場，仰視著那座古老而莊嚴的道場。

  「我說真的我有點緊張。」呂文均小聲說。

  「沒事啦，就是以學院的名義找真君大人打個匯報……」玲弓也小聲，「然後應該會請梅山六聖中的某位幫忙吧……」

  「你既然不緊張你為什麼聲音這么小。」

  「我是妖怪哎！哪個妖怪看到二郎神會不緊張啦！」

  他們齊齊吞了口唾沫，一齊向二王廟走去。

  當今世界太平的一大原因，就在於表側各大地界均有本地神明或英傑駐守。這些神通廣大的存在基本都在傳奇以上，不乏神話好手，他們的實力已能自由來往兩界，而他們在表側的據點或聯絡點，往往就是那些曾有香火祭祀的神殿或廟宇。而眼下他們所在的二王廟，就是一個很有代表性的例子。

  二王廟初建於東漢末年，位於玉壘山麓，過去曾是祭祀李冰父子的神廟，在唐末轉為祭祀二郎神的祖廟。這廟宇在一般老百姓眼中是當地旅遊的景點，而在魔法師們眼中就是二郎神的道場之一。此時營業時間早過了，廟中不見遊客。呂文均發動彈簧腿變身抱起玲弓，以高速躲過周圍的安保人員，如一道飛鳥般掠過建築群，來到刻有諸多金字石匾的大殿前方。

  「這個時候該說打擾還是冒犯啊？」呂文均問。

  玲弓也不確定：「說聲後輩求見……？」

  兩人恭恭敬敬朝那大殿行了一禮，悄悄摸摸走了進去，正見那三眼二郎神的金像高坐神台，夜幕無光然金像自亮，說不出的威嚴堂皇。

  呂文均正想開口，卻見神像眼珠一斜，燦金色的面容上笑意流露。

  「你等是何方來客，深更半夜，來闖我這道場？」神像說。

  呂文均急忙拱手行禮，朗聲道：「晚輩均是特里斯塔學院的學生，我名喚作呂文均，這位是伏岳山的天隱院玲弓。因近期蜀地妖怪走失，恐是不法之徒興風作浪，有礙當地安危，特奉師長之命，請真君出手相助！」

  那神像道聲「原來如此」，竟從神壇上起身走下。兩位學員定睛一看，卻見威嚴金身尚在，只是金光以內又走出一位清奇秀麗的男子，真箇是：

  儀容清俊貌堂堂，兩耳垂肩目有光。

  頭戴三山飛鳳帽，身穿一領淡鵝黃。

  縷金靴襯盤龍襪，玉帶團花八寶妝。

  腰挎彈弓新月樣，手執三尖兩刃槍。

  那真君也不擺架子，也不帶哮天犬，只徒步走到二人面前，笑道：「見你二人這番模樣，定是所言非虛。既已來我神廟，想必對那妖人已有線索？」

  呂文均愣在那沒搭話，玲弓急了：「是，有的！我們找到了犯人的魔具，對追查應當有幫助……文均同學？文均同學！！」

  玲弓拽了呂文均半天，後者愣是一句話沒說。她這下真急了，順著呂文均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去，卻發覺那目光停留在二郎真君的肩頭。

  那兒有個不安分地動來動去的毛絨絨的點。

  玲弓的表情也陷入了一模一樣的呆滯，因她常與各種妖怪打交道，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麼東西。那是一條細細長長的，毛絨絨的，尾巴。

  呂文均的視野跟著那尾巴尖動來動去，簡直呆若木雞：「真君，我可能眼睛花了，您身子後面怎麼有條尾巴………

  二郎真君笑道：「你們兩個頑童，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道家所謂「真人』一說，指的就是人歸本溯源才修得的那一點「真靈』。而我名喚清源妙道真君，便是這諸多真人中最「真』的一位。」他將那尾巴一拽，如腰帶般纏上腰間，得意道：「須知這世上人類，均是由猿猴變來。我這真君有了這條尾巴，才真叫修得到位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