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誑言法師的十三試煉> 第137章 求求你讓我複習吧

第137章 求求你讓我複習吧

  隨著期末一天天開始倒數,學生們徹底進入了備戰狀態。圖書館的公共區域幾乎坐滿了,想要找安靜地方基本得去百層以上的教學樓,或是某些私密的實驗室。高年級的學員們憂心於課題的進度和手頭的論文,低年級的學生們則全力準備期末考試。

  「文均同學,原典就拜託了~」

  「沒問題,不過你真的需要這個嗎?」

  呂文均遞出《都市傳說》原典,收穫了明快的笑容。

  「有備無患嘛。」玲弓說。

  按照學期初的約定,期末考試前這本書要給玲弓借閱。呂文均本人對此倒沒什麼所謂,因為原典中最強的幻靈彈簧腿早在開學第一天就被他解析,而宙外迷光、傑克南瓜燈和霜精傑克基本就是剩餘怪談中能提供的最實用的術式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在秋收節後他得到了三劃滿槽的神淚,其後學習霜精傑克與解析黑曜石原典得到水要素增益各消耗1劃神淚,戰勝魯龍補回1劃神淚;卡伯尼先生的原典學習醉酒術式消耗1劃神淚,而冬泳比賽勝利與新年當天戰勝瑪拉又各補回了1劃神淚………

  因此直到現在,他依然是滿神淚的全狀態。如果不考慮後續的任務他還能再解析3個怪談術式,但那些術式對當前的他而言用途已經不大了。何況按會長先前的提醒,構築真化前維持九個術式是良好的平衡度。鑑於會長之前的魔力測算十分精準,他決定這一次也聽從會長的勸告,以便之後憋個更好用的真化出來。「不知不覺間,都市傳說原典也沒那麼重要了……」呂文均感嘆。

  「畢竟你很快都要成為奇譚法師了呀。」玲弓笑,「想起來剛開學的時候,方魔學長還跟我們搶這本書呢…」

  「現在看來完全是他的惡趣味吧,他哪缺這點東西。」

  「最後落到那個下場完全是自作自受.……」

  他們壞心眼地笑了一陣,繼續埋頭複習。

  除了明確沒有期末考的《導論》課以外,其他所有必修課都明說過期末考將有實踐環節。如泠歌教授課上特意強調過妖怪課的實戰環節占比頗大,卻絕口不提到底要降什麼妖。筆試好歹還有課本作參考,實踐環節連個複習提綱都沒有,由不得學生們不緊張。

  而與各位經驗豐富的老油子教授相比,新人比爾老師可算是最友好的一位了。呂文均按商量好的時間發布了那張模擬考卷,此舉為都市傳說課贏得一致好評,因為其他科目基本沒有模擬考這回事。在平時自由散漫過度而沒趕上進度的倒霉蛋們在這一周間拚命抱佛腳卻找不到任何路徑,於是他們只得花高價購買千年洞的往年試題集。

  「這一套500魔幣!」法里斯悻悻道,「半個月的打工錢這就沒了,上學上這麼久第一次聽說他媽的自費複習這回事。」


  維爾薩的思路比較實際:「可以複印嗎?」

  「我早試過了,方魔學長做了防複印術式,印出來不是一個東西。」呂文均無精打采,「你們想看嗎?佩爾希卡好奇:「讓我看看……」

  她拿著一張卷子去複印,半分鐘後怒氣沖沖地回來:「你!」

  「大家都看見了是她自己印的,我什麼都沒說啊!」呂文均左顧右盼。

  法里斯跑去複印魔具那邊看了一眼,帶著一副極難憋住的表情回來了。

  「什麼,什麼?」久久木好奇。

  「色圖。」法里斯徹底沒忍住,「那捲子上不光防偽還帶了贈印,現在複印機那邊往外跨跨噴射色圖!哈哈哈哈!」

  圖書館另一頭傳來笨蛋們的大呼小叫:「哇!捂胸牛仔!」「這個是外界的那個T台模特……」「還有貧乳年上系!好有品!」

  千年洞的無德學長以此缺德設計干擾後輩們的道心,並取得了顯著戰果:當天下午他們浪費了二十分鐘欣賞佩爾希卡追殺呂文均。

  這缺的二十分鐘只好用額外的時間補回來,於是到了晚上十一點半時,水鏡庭的客廳里還亮著燈光。「別太拚。」明宵打著哈欠,「就一年級那點東西,對你來說十拿九穩的,你犯不著這樣。」呂文均埋頭苦幹:「課本基本沒什麼問題了,我在做提高衝刺。」

  「哦哦,真化嗎?」明宵來了興致,「說來你小子也準備了快一個月了,讓我看看……」

  她站在呂文均身旁俯視著逐漸成型的術式構造圖,表情由好奇變為欣賞,而變作困惑,乃至驚奇。「喂,文均。這是,什麼啊?」

  「我用了一部分偽書的技巧。」呂文均解說,「你知道偽書是冒名頂替的技藝,用他人的名頭寫自己的東西。書名不過是個幌子,核心在於創作者的自我表達,如此才能形成「開膛手傑克』那種和真相背道相馳的幻靈。」

  「我在了解這種技術後就在思考,如果更進一步,將冒名頂替的對象由一個變成兩個,乃至三個的話……會怎麼樣呢?」

  在開膛手傑克的殼子裡填入彈簧腿傑克。

  在彈簧腿傑克的表皮下填入巨人殺手傑克。

  尋找共同點,填入自我要素,如此多重嵌套,持續探究,最終將得到的是……

  「那就像是,令不同的術式重疊的效果一樣。」呂文均專注地說,「我認為這個方向很有可行性,可以用這個方法做出一個極有厚度的「複合術式』。不過表達的力度還稍微欠缺了一點。「複合術式』這個詞不太恰當,如果能找到一個更好的詞,一個能囊括思考的定……」

  「那我的真化或許就能成形了,那應該會是一個非常棒的術式。」


  明宵呆滯了好一陣才開口。

  「那可不是什麼「非常棒』能形容的。」她艱難地說,「如果這個術式完成了,你明天就可以考慮找哪位教授讀博了。」

  呂文均聽著都笑了:「學姐你別逗我了,這玩意又不是什麼學界難題!我覺得我這個設計還是有可行性的啊。」

  是的,有可行性,不如說僅僅是看到結構就能知曉那必將成功。正因如此明宵才感到震撼,歷來的魔法師中從不缺異想天開的創想,可創想與實績之間卻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有想法從來都不算什麼,令想像成為現實才是真正了不起的事情。

  在這個瞬間,她第一次從魔法師的角度上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少年。她意識到了一個被自己忽略的重大問題,即使降格至異說級,「學者」們的邏輯也絕非凡俗可以觸及。那是令諸多傳奇都避之不及的異端思想,然而呂文均卻自然而然地理解了原理。

  與此同時,明宵意識到了另一個事實。呂文均的魔法思維已經完全超前於當前的境界了,他所研究的課題是在奇譚級沉浸多年後才有資格觸碰的領域,然而此時此刻的他卻僅僅是一個異說法師。這就像是引發烈火與岩漿,有經驗有實力的魔法師們可以靠術式和資源做到這點,但當一個人能用打火機製造出火山噴發時,那他就完成了史無前例的學術突破。

  然後明宵預想到結局。他需要花費很久的時間,至少全力集中一個月以上才能趨近完成。但那時就太晚了,他放假了,離開了學校和當前緊張的環境,創作的動力和靈性都會隨之變化,那將無限拖延導向成功的路程。

  她可以輕易想像出兩個月後的某天,再度回到水鏡庭的呂文均一臉不好意思地搔著頭,說學姐果然之前那個課題還是有點誇張了,我打算換個簡單點的………

  她立刻做出決定。

  「把課本都丟了吧。」她告訴呂文均,「這幾天全力搞真化,我幫你。」

  呂文均傻乎乎地看著她。

  「但-……」

  「聽我的。」明宵的語氣不容置疑,「先搞這個,這個重要。」

  呂文均瘋狂搖頭:「不不不不,學姐,我下周就考試了,不看書會死一」

  明宵不耐煩地咂嘴:「那就給你一個上午!每天中午1點回來衝刺,就這麼定了!」

  次日上午呂文均學得心驚膽戰,他總感覺明宵不是說著玩玩的,而可能真會揪著他關小黑屋學東西。快到一點時他把這事跟玲弓說了,問道:「你說她總不至於真來圖書館逮我吧?」

  「我覺得你還是快點收拾東西比較好。」玲弓委婉地說。

  話音未落,一對熟悉的兔耳朵出現在他們身旁。明宵二話不說伸手就往呂文均頭上一扣。


  呂文均目光呆滯:「我」

  大家都沒聽見他的第二個字,因為兩人已如光般消失了。

  佩爾希卡驚愕地注視著這一幕:「他最近得罪學姐了嗎?」

  「嗯,我想……」玲弓笑得很微妙,「是因為學姐很關心他,吧?」

  當日明宵丟給他一堆不知從哪來找來的術式構型參考,看著一個賽一個艱澀難懂還全他媽是教科書那九百多經典構型里沒有的。他從1點01分開始對著書卷之海埋頭苦幹,明宵全程攥著個火苗在後面監督,途中態度和藹有問必答但敢偷偷看一眼課本立馬一個火球丟過去。

  久光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發出驚嘆:「哇,還有SM。」

  「玩你的遊戲去,不要干擾文均學習!」明宵說。

  久光站在門口乾瞪著眼:「不是,這都6點了,你至少放他做飯吧!」

  「搞真化呢做什麼飯!」明宵兇巴巴地說,「點外賣去,就餐時間十五分鐘,不能浪費!」呂文均發出死狗般的哀嚎:「你放過我吧,學姐!!」

  當日明宵足足折磨他到十一點半才肯放人,而學到此時他已經腦力枯竭魔力微弱,別說看課本了看筆記都頭疼,眼睛一閉當場昏睡過去。

  到了次日早上時呂文均抓住筆記和習題狂看,表情之可怖恨不得要將課本吃下去。中午他專門多學了半個來小時才去食堂,等一點鐘的時候他剛好端著盤子坐在餐桌上。

  「你這是啥新的學霸複習法嗎?」法里斯問,「早上多餓一個小時學起來有效果?」

  呂文均緊張兮兮地看著周邊:「這現在我都吃著飯呢,她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把我拽走一」

  話音未落,一對兔耳朵出現在呂文均的身後。明宵看也不看,一手按在呂文均的頭上。

  呂文均絕望道:「不一」

  他與明宵一同消失了,猶如被法寶煉化的妖孽。法里斯驚呼:「你們看到沒有,他被煉化了!」「好可憐的文均同學……」玲弓擦嘴角,「希望他的真化術式能順利完成…」

  維爾薩看著對面還沒動過的餐盤,問道:「這飯還要嗎?」

  「我估計著他是沒空回來了。」法里斯拿了一個炸雞腿,滿面悲傷,「咱們幫他分了吧。」水鏡庭內,明宵把一疊更厚的術式構型砸在呂文均的面前。後者面色呆滯:「學姐你到底從哪拿到的這………,」

  「我寫的。」

  「啥???」

  「抓緊看,今天必須出第一版草稿。」明宵冷漠地說,「後天之前就要出第二版,給我學!」呂文均兩眼一黑,哀叫道:「你放過我吧!!!」


  在接下來長達一周的時間裡,呂文均感覺自己活成了一塊海綿。他白天瘋狂寫卷,捨棄午休,因為到了下午以後就再也沒有正常複習的時間。無論他身處何地,明宵都會用神足通神出鬼沒地出現,然後揪著他回水鏡庭研習。

  這短短一周之間明宵給他寫了上千個術式構型,光是教材堆起來就跟小山一樣高。他把這些複習材料盡數解析,用這一周的時間把術式的構築徹底完善。當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明宵和他一起發出如釋重負的嘆「啊啊……啊啊啊……」呂文均發出殭屍般的聲音。

  「成了!」明宵嚴肅地說,「發論文的時候一定記得加上學姐的名!」

  「哦好哦好。」呂文均癱在椅子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慘了學姐。」他面色大變,「我草!完了!這個術式光有構築思路沒有自我表達啊,這個純理論性的玩意他跟我自己都沒關係,它怎麼當我的真化啊???」

  明宵像看弱智一樣看著他。

  「文均你是不是學傻了。」她溫柔地說,「你如果沒有邏輯又怎麼可能寫出這種東西?這個術式的出發點明確到了連我都能看明白的地步,你把它拿去給久光她掃一眼都知道你到底在追求什麼。」呂文均茫然反問:「不是,我到底在追求什麼?」

  明宵這時候完全不嚴肅了,她終於恢復成了平時那個好說話的學姐,笑容和當時補習時的紀傳君一模一樣。

  「早有答案的問題問我幹嘛。」明宵打了個哈欠,「好了睡覺睡覺,明天考試!」

  呂文均呆坐了好一陣,才意識到現在已經是考試當天的0點。

  而他連續兩天沒有複習任何知識點。

  「我……我……」呂文均口吐白沫,幾乎失聲,「學姐!學姐你害我啊,學姐!!!!!」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