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期末考試輕而易舉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熬夜熬昏了。」法里斯說，「但你現在看上去比我還沒底。」

  「怎怎怎怎怎麼會呢。」呂文均上下牙齒打架，「我我我我可是年級第一我恨狠很有信心的啊！」法里斯以慈和的目光看著他：「哥們要不拿倆火柴棍把眼皮支住吧，看著快過去了。」

  大名鼎鼎的一年級天才呂文均同學此時此刻面色灰敗，眼袋深沉，兩眼之中血絲密布，胳膊腿抖得像是帕金森發作，伸手拿鉛筆拿了三次愣是沒成功拿起來。

  「完了……」「我們要死了！」「要殺人了！！」

  這般做派在教室中掀起了一片絕望的呼聲，自認有準備的好學生們心驚膽戰，臨時抱佛腳的混子們更是鬼哭狼嚎。

  要知道那可是連討伐化外之神都氣定神閒的呂文均啊，連他考前都是一副這等可悲的做派，那這一次的期末考試到底難到了什麼地步？！

  「完……完了……」久久木眼中有淚光，「連小文均都這樣……我還有好多不會……」

  「不，那個，我覺得別理他比較好。」玲弓說。

  「紀教授會殺了我們的！」厄莉爾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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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傳君教授恰好在此刻進門，目光無言掃過整個課室，險些以為實踐環節提前了一個小時開始。如此冷酷之舉動更是令學生們恐慌無比：「教授，至少讓我們留個遺言吧！」「我年紀輕輕我還不想死！」「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紀傳君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說：「考試開始。」

  [1-1填空題：已完結生命的學名是【】]

  答案是「逝者」……

  第一道就是填空後面選擇題還都是多選，紀教授的卷子還真有點難度。不過粗略看了一下基本都沒問題……

  呂文均開始哆哆嗦嗦地動筆。

  [15-1簡答題：簡述萬靈府的行政結構與成立始末。]

  前幾周上課的時候有講，然後之前下地府的時候久光也講過……沒問題！

  [15-2論述題：由溺鬼求代為切入點談逝者心理，篇幅不論】

  溺死鬼求替死的故事之前上課時有過完美的加分回應，直接寫上去就能得到標準解答了。不過這裡要求的是「切入點」，重點是逝者心理…

  冬日。雪夜。渴求愛的亡靈。瑪拉的容貌在心中一晃而過，呂文均信心十足，運筆如飛。

  「考試結束，請休息十分鐘，前往108教室參加實踐考試。」

  紀傳君收齊卷子，走出課室。呂文均的手好歹穩了點，佩爾希卡很奇怪地瞧著他。

  「這種送分題還會緊張嗎？」

  「咱倆有經驗所以才是送分題好吧。」呂文均說，「要是新年之前你讓我寫這題我是有點發怵的，你瞧瞧法里斯。」

  佩爾希卡嘖嘖稱奇，他倆對面的法里斯上下牙直打架，手指頭都開始哆嗦了。

  「身上好冷，是流汗了嗎。」法里斯神情恍惚，「這怎麼可能呢，卷子怎麼會讓我流汗呢。」「要不帶個紙尿布吧，別尿了。」呂文均憋笑。

  法里斯擦汗：「怎麼辦啊大仙，我有好幾道多選題蒙的全選……」

  「實操環節好好表現。」呂文均告訴他，「我跟你打賭是無實體敵人，準備好木樁子造個手套，穩法里斯翻白眼：「宇宙帝王怎麼可能出這種送分題？」

  十分鐘後，當古德·法里斯在108號教室遇到溫迪戈時，他會想起自己和呂文均一起去湖畔大冒險的那個夜晚。那時魔藝造型社尚處於分崩離析的狀態，而他還沒有學會如何用大木樁子除靈。

  「你滾！！你滾啊啊啊！！！」溫迪戈尖叫。

  「好久不見了啊溫迪戈君。一起來玩吧啊哈哈哈哈啊哈！！」

  監控室里的紀傳君對明宵說：「今年的很多時候我會思考，到底是我的題目出的偏簡單了，還是部分學員對自己的能力欠缺自知之明。」

  明宵看了看另外八成被怨靈追得鬼哭狼嚎的學員，很篤定地說：「百分百是後者。」

  下午，第二門考試，妖怪學。常規部分較靈體學偏簡單，但最後的大題很有擴展性。

  [第二十三任舉一妖怪族群為例，說明其形象變遷歷史與緣由]

  妖怪族群指的是擁有統一名稱卻以不同形象·身份而成立的妖怪，就像是有著同樣姓名的不同的人。這是種在課本中只簡略說明的概念，相關內容由泠歌教授零零碎碎的口述，不過呂文均還剛好見過……他想起森林中的萊西一家，動筆時胸有成竹。

  「任務沒白接。」交卷後維爾薩告訴他，「這一門我可以和你比一比。」

  「難說，之後實操環節肯定考智取。」呂文均笑，「你想好怎麼智斗河童了嗎？」

  維爾薩顯然較剛開學時更有成長，他自信地說：「我可以赤手空拳打死它，滿足不開術式的要求。」「那很有智力了。」

  實踐環節結束以後，泠歌教授拿著評分標準對照著幾隻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妖怪琢磨了半天，最後心不甘情不願地給了維爾薩同學實踐環節滿分。

  夜間考試，德魯伊入門。筆試時間2小時+實操時間30分鐘。

  「G：簡述近30年來四季森林物種變遷」

  這是一道非常陰的題，因為它完全不在課本內容中，卻又的的確確是德魯伊們必須掌握的知識點：無論調配魔藥還是處理魔獸都需對周圍環境物種有深入掌握，而學員的新人們最先了解的就是四季森林。許多學員在看到這題目時就開始低聲痛罵默丁，而呂文均想起了期中考前在圖書館奮鬥的時光。他寫得幾乎毫不費工夫。

  「默丁老師居然出這種送分題，他人真好哎~」久久木溫吞地說。

  「對於奶奶你來說的確是這樣吧……」

  當呂文均踏入實驗室時，他看到了幾支魔藥瓶子和一棵蓄勢待發的打人柳，那場景熟悉得讓他險些以為自己變成了企鵝。

  「雖然我沒帶企鵝變身藥水。」他聳聳肩，「不過對付你也用不著這個。」

  第一天夜晚眾考生死氣沉沉，從實驗樓中出來的新生們的神態之健康好似被道士痛揍的厲鬼回墳睡覺。而呂文均當夜睡得格外香甜，當次日站上鍊金元素學的考場時，他的精神氣質已經和魔女小姐不相上下了。「終於恢復過來了？」佩爾希卡瞥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因為愚蠢的理由導致發揮不佳，我不想在勝利後聽你講述藉口。」

  「彼此彼此，祝你準備萬全啊魔女小姐。」呂文均冷笑，「我保證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請兩位趕快回位，否則我要判你們作弊了。」講台上的伯爵說，「現在開始考試！」

  [62：水元素的轉化與生命的流轉密切相關，請問該說法是否正確？請以不低於1000字的論述說明理由]伯爵這次的理論題難度還真有點高……題多不說考察範圍也比較隱蔽，這一題看似考水元素與生命力，其實考的是季節流轉，核心在於元素學在秘境運營中的運用。

  在這方面當然是佩爾希卡的理論儲備更豐富，不過……

  他想起霜煙湖畔的魯龍和祈雨，信心十足。

  他可也有的是東西可寫。

  交卷以後，玲弓看起來心情很好：「我們的冒險沒有白費呢」

  「所謂每一份光陰都是寶貴的回憶啊~」呂文均笑。

  佩爾希卡皺眉：「你們瞞著我偷偷幹了什麼啊？」

  「秘密！」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下午，倒數第二門，歷史課。

  [XIX：古希臘英雄被認為是最具有代表性的神幻時代產物，請任舉一例論述其「神機」的生成機理]幾乎是反射性的，他想起那個沒有月亮的夜晚，射殺巨蛇的英雄。他知道此時還有兩個人露出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笑容。

  這道題他可以舉至少12個例子。

  「我覺得這門我沒問題啊！」法里斯告訴他，「我說真的我草，我連那些人長啥樣我都知道！！」「咱們也算半個古希臘歷史學家了。」呂文均贊同。

  而歷史課的實操環節是諸多科目中最溫柔的，他們只不過要對著一塊剛出土的黏土板子破譯謎語還原情況推測出一樁發生於兩千多年前的謀殺案的真相而已，和其他大動干戈的科目比簡直堪稱仁慈。「我寧願去打妖怪。」厄莉爾哭啼啼，「怎麼可以這樣！他們用暴力教了我們一個學期，結果期末卻出了一道用暴力解決不了的問題………」

  「你把那個謎語寫出來的話教授也能給你點分的。」呂文均安慰。

  藍鬼震驚了：「那個是謎語？？？我以為是藏寶圖！！」

  「你還是趕緊準備下一門吧。」維爾薩說。

  夜間17點，最後一門。都市傳說課。

  「小伙子們，姑娘們，都打起精神來。咱們這課雖然不難，但也不是閉著眼能拿滿分的。」比爾叼著菸頭，「老師會盡力給你們及格，所以你們最好也好好表現點，ok？」

  「好……」大家的回應有氣無力。

  都市傳說課的考卷真的就和之前的模擬考難度差不多，比爾充分聽取了優等生們的意見，在最後加了一道純文字的提高題。

  [24：「開膛手傑克」是世界範圍內最知名的都市傳說之一。請自選一個關乎開膛手傑克的真相，並以其為基底陳述術式構造思路，並提供術式構造設計圖（如有）]

  呂文均相信比爾沒有開後門的意思，但這題的的確確就是他專屬的送分題。當他寫完卷子時，他整個人的氣勢自信得好似發光。而當他進入實操環節，看到穿白衣的怪人吐著火球出現時，他已經開始微笑了。「不想見你，臭小子！」彈簧腿傑克大罵。在這次考試開始前比爾找呂文均借了都市傳說的原典用以呼喚教材，而他剛好是其中一位幸運幻靈。

  「玩得開心點！」呂文均大笑，然後一刀砍了上去。

  當所有考試結束時，他走出教學樓，精神抖擻。他一路蹦跳著走回水鏡庭，明宵對他的興奮毫不意外。「怎麼樣？」學姐懶洋洋地說。

  呂文均眉飛色舞：「我贏定了！」

  當天晚上十點，教師們的公共休息室。

  最後一份考卷剛剛批完，對於傳奇法師們而言統計分數不過是心念之間的小事。圖里伊曼替各科統計好了排名，列出一份長長的名單。

  「只有不到20名學員存在單科不及格，以往屆平均情況來看，堪稱出類拔萃。」老人讚賞地說，「而如果將他們的激勵分全量計入對應科目的統計的話…………」

  他手指一點，給最後幾名同學加上個位數的分數。

  「本屆的學員就全員及格了。」圖里伊曼總結，「史無前例，朋友們。我可以提前下定論，他們就是我們帶過的最優秀的一屆。」

  「說點大家不知道的。」泠歌興致勃勃，「第一是誰？把所有的分都加上以後算。」

  「哦，這就是史無前例的第二件事情。」圖里伊曼說，「我特意把所有科目的分都重算了一遍，如果你們中沒有人打算臨時修改分數的話，那麼……」

  名單最頂上是兩個並列的名字。

  「呂文均先生和佩爾希卡小姐的總分並列年級第一。」

  比爾吹了聲口哨：「永遠不讓人省心！這怎麼排呢，教授？」

  大家紛紛看向紀教授，對此她似乎毫不意外。

  「將各科教授的評價作為第二個評價維度。」她說，「誰拿到的T評價更多，誰就是第一。由默丁教授開始。」

  區別於常規的ABCD評級，T這個評級代表著「Top」。那意味著該科目教師眼中最優秀的學生，這位學員必須有著該科目最優秀的成績，且符合教師個人審美中的「最佳」標準。T級在一門課程中有且只有一位，且常常出現空缺，因為老教授們的標準實在過於苛刻，即使能拿到第一也不代表那是他們心中的最佳。老默丁看都不看一眼：「佩爾希卡。」

  「真的？」韋爾頓伯爵驚奇，「我以為你會更欣賞呂先生。」

  「他的實踐環節表現尚可，但是理論基礎略顯薄弱。」默丁評價，「在西方文化圈的草藥和變形知識方面，他的底蘊還不及真魔女。」

  「難怪。」伯爵點頭，「我也一樣，佩爾希卡小姐。」

  比爾有點坐不住了：「喂喂，真的假的？鍊金學也是她更優秀啊？」

  「就像她對現代的怪談故事不熟悉一樣，呂先生對元素的理解也稍欠火候。」伯爵評價，「他的思維有些太過現代化了，這在鍊金學方面是個好事，可元素理論方面就未必了。」

  比爾瞭然，提前表態：「我會選呂，理由如你所說，且他更合我的胃口。」

  沒有一位教師對此抱有異議，因為大家都清楚「T」評價是非常個人化的標準，最優秀的學員往往是客觀發揮範圍內更受教師喜歡的學員。

  泠歌教授緊隨其後：「我的「Top』給呂文均，他在實戰上的發揮更為亮眼。儘管維爾薩武藝超群，但他相較而言還是差了些臨場發揮的急智。」

  「2對2了。」默丁看熱鬧不嫌事大，「請希臘人說說看！」

  「我……」圖里伊曼笑笑，「選佩爾希卡小姐。」

  這回連紀教授都感到驚訝：「為什麼？」

  連他們這些其他科目的教授都知道，呂文均在歷史課上是最熱情的。他對於冒險故事和英雄豪傑有著天生的嚮往，他絕對是歷史老師眼中最好的學生。

  「從個人偏好上看，我更喜歡呂先生。」圖里伊曼慢吞吞地說，「可在歷史學的角度上，我則不得不選擇佩爾希卡。因為呂先生對大多數歷史都抱有熱情，這會使得他更傾向於去「看到』史料中好的一面。這種喜好上的差異會導致記錄中融入過多的個人感情，而這是歷史研究中最應當避免的。佩爾希卡恰恰符合這要求，因她不在意過往之人的表現。」

  3對2。只剩最後的一票了。大家又一次看向紀傳君，她的選擇會決定最終的結局。

  紀傳君思索良久後開口。

  「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