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拉水泥
朱標先是請著湯和坐下,詢問道:「鳳陽的情形如何了?」
湯和道:「回殿下,汛期漲了一些水,眼下一切都好,倒不影響今年的夏收。」
朱標又看向兩個弟弟。
湯和又道:「等夏收時節末將將他們帶回去收稻子。」
朱橚道:「大哥,徐輝祖留在鳳陽給我們看著田,我們幾個就都先來了。」
朱標看了看人數,見兩個小舅子與丁顯一個沒差,這才道:「都去洗洗,準備用飯。」
「是。」朱棣率先回話。
等一群孩子離開之後,朱標又與湯和說起了眼前的事。
鳳陽是老朱家的祖地,祖地若沒有太大的變故,皇帝家也不會做什麼改造。
湯和又道:「上位派人給臣修建了一處大宅邸,那座宅邸實在是太大了,臣……」
朱標道:「湯叔叔為國征戰多年,這也都是我們家應該給的。」
湯和嘆息一聲,又朝著太子拱了拱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院子裡,大喜與二喜還在忙碌著,另有兩個宮裡來的姑娘正在打著下手。
飯菜都已準備好了,大喜見人要去分碗筷,她道:「哎,燕王殿下他們不用碗吃飯。」
對方好道:「那用什麼?」
二喜拿出兩個大大的陶盆,道:「用盆。」
朱標與湯和的談話也結束了,隨著一聲吃飯一群孩子就圍了上來。
飯桌上,朱棣與朱橚一人端著一個盆大口地吃著,還有常茂與常升很快就有樣學樣。
主要是這裡的飯菜真的太香了,尤其是那梅乾菜,一口菜就能讓他們下好幾口飯。
再加上,朱棣他們好久沒有吃過大哥做的飯菜了。
常妹還給他們盛湯,又道:「慢點吃。」
朱棣與朱橚點著頭,還在不停地把盆里的飯往嘴裡扒著。
朱標道:「慢點吃。」
絕代雙驕與兩個小舅子,還有丁顯也放慢了一些吃飯的速度。
在這個大家庭,是真的長兄如父,家裡的幾個弟弟妹妹,老五為止,這幾個都是朱標一手帶大的。
朱棣仰頭喝了一口湯,又接著大口吃著飯菜,隨手還撕了一個鴨腿,給了弟弟朱橚。
朱橚接過鴨腿沒有當即吃,而是先夾給了在場最大的長輩,「湯叔叔吃。」
湯和又把鴨腿還給了朱橚,道:「殿下吃吧。」
朱橚還看了看大哥,見大哥點頭之後,他這才吃起了鴨腿。
這一桌子飯菜只有筍乾老鴨湯與梅乾菜扣肉是朱標做的,其餘的都是大喜做的飯菜。
朱棣與朱橚一看菜的成色,甚至都不用聞,就知道什麼菜是大哥做的。
他們大口吃著這兩個菜,其餘的菜也沒怎麼吃。
一頓飯吃完,幾個孩子飽已走不動路了。
湯和來此地另有緣由,一來是幫著陛下看一看此地的工事,二來是因為這幾個孩子真的想念太子殿下。
飯後,休息了半個時辰,朱標帶著湯和講述著此縣的建設,身後就跟著這群孩子。
朱標又道:「此縣有三個醫館,醫館的大夫也都是我挑的。」
湯和道:「這年月行醫的人不好找。」
「是費了一些周折。」
這個縣依舊是石子路,這種路鋪設起來更方便,看起來也能讓道路更整潔,總比以前的泥濘路要好。
洪泗縣的位置很特殊,位於洪澤湖上游,此地方圓十餘里沒有第二個村縣。
這個村子更像是在一個沒人居住的荒原中心,不過此地的建設一應俱全,包括田地也已開墾好,甚至今年還能收穫一茬夏糧,足以自給自足。
湯和知道這裡以前是什麼樣子,當年打仗時也來過這裡,此地原本是一片泥地,因常年水澇無人居住。
短短四個月,太子就讓一個縣從無到有,甚至建設面面俱到。
忽聽聞孩子們的讀書聲,湯和見到了一個大院子,有一群孩子正在那個大院子跑步,還有一群孩子正在院子內一個屋舍內讀書。
湯和抬眼看去,見到了院子的門匾,其上寫著:雞鳴書院分院。
對於從災年走過來的人們而言,雞鳴是一種很好的象徵。
有了雞鳴就有了人煙,就有了希望,也有了太平。
因此,朱標將這裡設立成了雞鳴書院的分院。
雞鳴書院向來都以軍法管孩子讀書,這是最高效也是最有用的。
「此地……」
「與雞鳴山一樣,縣裡孩子也都在這裡讀書,院裡的規矩就是軍法,也算是縣學吧。」
湯和遲疑道:「這倒是個好想法。」
朱標又道:「這些孩子吃住都要在這裡,一個月只能回一次家。」
對朱棣與朱橚而言,他們對高強度的學習並不陌生,他們在大本堂讀書也好,在雞鳴山下讀書也罷,一個月最多有一天休息。
「我以前總在想,什麼樣的孩子才是大明所需要的,未來的大明需要什麼樣的人來治理,絕不是那些還在感念前元之輩,更不是身體羸弱只懂詩文的讀書人。」
湯和頷首,他心中已有了打算,也知道了該如何告知陛下。
出了縣之後,朱標領著眾人去看如今的工程,放眼望去時能見到數千人正在熱火朝天的忙碌著。
還有人在工地里來回走動,讓勞累的人,隨時可以喝一口糖鹽水。
糖鹽水也是朱標讓人準備的,如今還未入暑,太陽就有些毒辣了,為了防止他們中暑,就準備了這種糖鹽水,主要是為了防止將士們缺水。
洪澤湖東湖大堤下,這條十餘里的河道已完成了清淤,河道兩側的堤岸也都修好了,就等放水了。
朱標再回頭看去時,身後就剩下了靜兒與朱橚。
朱橚道:「四哥他們去玩了。」
朱標順著朱橚所指的方向看去,見到了正在舞著刀的朱棣與舞著棍子的兩個小舅子。
瞧了眼四哥那好玩的樣子,靜兒就覺丟人,她道:「大哥,四哥還說要做大明的絕代雙驕……哼,我看他是做夢。」
朱橚道:「四哥,已很努力地在讀書了,將來去了北方說不定真能成大將軍。」
靜兒一扭頭道:「那就等他真成了大將軍再說。」
幾人正走著,朱標看到了毛驤押著一群人而來。
「太子殿下,他們就是在煽動百姓,要逼停朝廷修湖的讀書人。」
話音落下,那個崔知府當即跪了下來,他委屈著道:「太子殿下,臣是淮安知府,臣一直勤勤懇懇為官,實是在……」
毛驤遞上冊子低聲道:「此人確實是被牽連的,抓他來也是無奈之舉。」
「怎了?」
毛驤將事情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這件事還涉及胡惟庸與陳章應。
朱標道:「崔知府受累了。」
崔知府一把鼻涕一把淚,他又道:「太子殿下,臣冤枉啊。」
淮安府距離洪澤湖不算太遠,當然也不算很近,朱標道:「崔知府你留下來,如何?」
「臣……」崔知府還想再藉機解釋。
朱標卻又道:「你若是當時就把這些賊廝交給朝廷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不是嗎?」
「是,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你還是將他們留在了淮安府,這說明你心裡有過動搖的,還是說你收了他們的好處?」
「臣絕沒有收他們的好處。」
朱標又道:「即便沒有收他們的好處,你明知他們的意圖卻不上報朝廷,也有失職之過,你是認,還是不認?」
「臣……臣認。」
「那你就留在這裡任職監工,去河道司的劉侍郎麾下任職。」
「河道司……」
朱標望向不遠處的一間屋舍。
崔知府也看向了那間屋舍,屋舍不大,門前卻有一塊木牌,木牌上所寫的便是河道司三個字。
崔知府又道:「臣領罰。」
毛驤道:「你還愣著做什麼?」
這個崔知府站起來,就三步並兩步地朝著河道司跑去。
朱標又看向餘下的人,這些人多數都穿著體,詢問道:「都審過了?」
毛驤道:「審過了,口供也都留下了,殿下是否還要再審一遍?」
「不用了,我們缺人手拉水泥,讓他們去拉水泥。」
「是。」毛驤對一旁的軍士朗聲道:「兄弟們,把最苦最累的活都交給這些讀書人干。」
「好!」有人當即歡呼了起來。
又過了幾天,抓來的讀書人越來越多,大約有三五百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