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重聚

  淮安府,出了揚州之後胡惟庸與陳章應就一直在這裡。

  酒肆內不少人,也在議論著洪澤湖大堤的事,淮安府就在洪澤湖的東面,也處於洪澤湖的下游,兩地相距並不遠。

  有人道:「若是太子掘開了河堤,淮揚兩府又要遭災了,我勸你們啊,早點搬家。」

  也有人道:「搬?能搬到哪裡去?」

  「你們當今太子修什麼不好,修洪澤湖大堤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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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他鳳陽老家唄,皇帝的爹娘不就葬在鳳陽老家,說什麼治水,說不定是在重修他老朱家的祖陵。」

  聞言,陳章應大聲道:「你們無憑無據,憑什麼這麼說。」

  話音落下,酒肆內的五桌客人都安靜了下來。

  胡惟庸將陳章應拉到了身後,面對眾人行禮道:「諸位,我這位朋友喝多了,說話有些無的放矢了,諸位莫要見怪。」

  眾人紛紛又收回了目光,準備接著說這件事。

  陳章應卻又道:「你們受人蠱惑,猶不自知!」

  這話一出,原本要重新恢復熱鬧的酒肆,又一次安靜了下來,甚至還有不少酒客都站了起來。

  胡惟庸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你小子哪裡來的?」

  「我乃當今戶部侍郎!」

  「你戶部侍郎……我還是當今李相國他爹!」

  「哈哈!」當即又有人嘲笑了起來。

  胡惟庸已收緊了腰帶,將衣服的下擺系在腰上,又把袖子卷了起來,隨後拿起一個酒碗抓在手裡,手放在身後。

  陳章應又道:「你們妄議朝廷,小心被抓!」

  「哈哈哈!」又有人大笑著道:「來抓爺爺?」

  「爺你……」

  胡惟庸拿起酒碗就砸在了這個嘲笑的人頭上,酒碗當即碎開。

  那人捂著自己的額頭,已流下了血跡,他大吼道:「給我打!」

  胡惟庸早已抄起了凳子,酒肆內眾人正在廝打著,叫罵聲與哀嚎聲不斷。

  直到官兵來到了此地,在這裡打架的人都被押到了知府衙門。

  這位知府姓崔,他扶著額頭看著此刻站在衙門內、氣宇軒昂的兩人,分別是陳章應與胡惟庸。

  胡惟庸小聲道:「你什麼時候升任侍郎的?」

  陳章應道:「來之前剛升的。」


  知府扶著額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一位戶部侍郎在自己的地盤被人打了,這件事要是鬧到朝廷,他這個知府還當不當了。

  「知府老爺啊,是他們兩人先動手打人的,還望知府老爺明斷呀!」

  崔知府倒吸一口涼氣,神色痛苦的扭過頭,不想去看這幾個喊冤的人,還明斷……他這個崔知府的仕途說不定就要斷了。

  崔知府幹脆把手中的驚堂木隨手一丟,站起身一甩袖子道:「這事……淮安府管不了了,送去朝廷吧。」

  「朝……朝廷?」那挨揍的壯漢道:「這和朝廷有什麼關係?」

  崔知府拿起驚堂木砸在了這個壯漢腦門上,罵道:「你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嗎?」

  壯漢一臉懵,額頭的血跡早已幹了,看起來傷口也已癒合了,但雙目呆滯。

  「你們啊……」崔知府指著這些縣民,氣渾身發抖道:「你們連當今戶部侍郎都敢打!」

  話音落下,眾人傻在了原地,還有人抬頭看了看陳章應,這人竟真的是戶部侍郎。

  外面的大街上又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門前的衙役慌張來報,「老爺,外面來了好多人。」

  「叫他們都滾,別來煩我。」崔知府氣不打一處來。

  「知府老爺,來的是大……大軍……」

  「什麼?」

  眾人還未回過神,衙門大門就被一群身穿甲冑,頭戴鐵盔,甚至還有提著火銃與刀的明軍衝進了衙門。

  崔知府嚇腳一軟,跌倒在地,他支支吾吾道:「這……這事,和……和我沒關係啊。」

  這件事當然和崔知府沒關係,其實本來也和陳章應沒關係。

  這隊兵馬是來拿人的,拿的就是造謠與煽動百姓的頭頭。

  領兵而來的人是毛驤的手下,此人名叫宋忠。

  宋忠看著在場的眾人,道:「哪個是知府。」

  崔知府顫顫巍巍站起來,行禮道:「在下就是這裡的知府。」

  這支明軍來這裡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來抓人的,抓這些煽動百姓的人去挖那些爛泥,挖個幾年就老實了。

  宋忠說明了來意,崔知府行禮道:「不知要抓哪些人?」

  宋忠又遞上一份名冊,補充道:「這些人,可在淮安府?」

  「這些人……」

  「你若不知,我們自己去查去抓,太子殿下說過絕不過多打擾。」

  「有的!」崔知府心說讓這些明軍挨家挨戶去找,那還了,他當即又道:「我帶著諸位去拿人,這些賊子住在哪裡,平時都在哪裡嘯聚,下官一清二楚。」


  宋忠頷首道:「那就好。」

  知了對方的來歷,胡惟庸適時上前一步道:「宋帥!」

  宋忠看了眼胡惟庸,遲疑道:「你不是那個……」

  「在下胡惟庸。」

  宋忠一拍腦門,道:「想起來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胡惟庸指了指那幾個跪在地上的人,又指了指自己與陳章應,說明白了整件事的經過。

  見宋忠還要發號施令,胡惟庸又拉住對方,又叮囑道:「我與陳侍郎的行蹤,最好能保密,最好將一干人等都……」

  宋忠提了提手中的刀,低聲道:「都殺了?」

  崔知府聽到這話,再一次跌倒在地。

  胡惟庸小聲道:「殺了多可惜,都送去修河堤,再者說我與陳侍郎也都是給太子辦事。」

  「嗯……」宋忠點頭,尤其是聽到給太子辦事,他對胡惟庸更多了幾分欣賞,朗聲對自己的手下道:「除了胡老弟與陳侍郎,把這裡一干人等,全部帶走,一個不留!」

  就這樣,胡惟庸與陳章應大搖大擺,又毫髮無傷地走出了衙門。

  陳章應道:「胡兄,抓的人是不是多了些?」

  胡惟庸又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做事就要做絕,不留隱患,才能睡踏實了,這也是自保。」

  陳章應拱了拱手,深表佩服。

  不只是淮安府,兩淮各地都有不少官兵正在到處拿人,議論朝政可免,但煽動百姓就一定會被抓,這也是這一次抓人行動的明確標準。

  主持這一次抓捕的人是鐵腕將軍藍玉,執行這一次抓捕的人是毛驤與沐英。

  而劉伯武則是主抓工程進度,時不時讓單安仁來幫助處理一些後勤。

  這個班底也算是有模有樣了。

  ……

  「我有一把銃!打盡天下賊,我還有一把刀,殺光外敵,為大哥保太平!」

  朱棣腰間配有一柄刀,肩膀上掛著如今大明最先進且還未大規模生產的燧發槍,他一邊走,一邊唱著自己編的詞。

  一群孩子走在洪泗縣,走在這群孩子最前頭的人就是湯和。

  靜兒捂著耳朵道:「四哥,你好吵啊。」

  朱棣不僅對靜兒的話充耳不聞,他還把自己的刀遞給了朱橚,道:「五弟,將來我們一起打江山!」

  朱橚道:「嗯,就像衛青與霍去病那樣。」

  「對!」朱棣滿臉驕傲地道:「我們就是大明的絕代雙驕!」


  靜兒聽直翻白眼,捂著自己的臉,實在是覺太丟人了。

  湯和回頭瞪了一眼,朱棣這才把自己的傢伙都收了起來,他左看右看,撓了撓頭道:「大哥,在哪兒呀。」

  一行人聞到了飯菜香,朱棣道:「梅乾菜燜肉!」

  朱橚也聞了聞道:「肉香,是……是筍乾老鴨湯!」

  他們實在是太懷念這個味道了,好長時間了,他們都沒有再吃到過大哥做的飯菜了。

  終於,眾人聞著味到了一處宅院前,靜兒看到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欣喜道:「大喜姐!」

  話音落下,靜兒跑進院子裡,撲進了大喜的懷中。

  大喜還捧著一條剛殺好的魚,她道:「公主殿下,奴婢身上還有魚鱗吶。」

  「哎呀。」靜兒聞到一股味,這才又退後一步道:「我想死你們了。」

  朱棣與朱橚進了院子,鼻子不停地聞著味,一路朝著廚房而去。

  兩人還未走到廚房,兩人的後腦勺齊齊挨了一記爆栗。

  湯和拎著兩個孩子又回到了正堂,眾人這才走到太子面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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