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出行

  朱標覺自己或許做不出這麼出眾的成果,但挖幾條水道,多設幾道河堤,不是問題。

  回到文華殿,朱標與常妹說了自己的想法。

  常妹道:「終於可以出去走走了。」

  大喜與二喜聽了更高興了,就連小雄英也高興地咯咯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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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寧宮內,朱元璋對正在看著書的妻子道:「標兒說他要去鳳陽。」

  馬皇后神色平靜地道:「怎麼突然說要去鳳陽了。」

  「說是要去治理水患。」朱元璋道:「咱只道他是出去散散心,四百多年了,黃河奪淮之後,誰敢說能治好這兩淮水患啊。」

  馬皇后又道:「若是標兒能治好,他就是這四百年來第一人。」

  「他若真的能治好這水患,咱這皇帝不當了。」朱元璋擺手道:「咱真不當了。」

  馬皇后語氣平淡地道:「就算是他治不好水,這皇位不也是他的。」

  朱元璋感慨道:「是我們夫妻兩人常念叨老家,真被他聽進去了,這孩子指不定都惦記多久了。」

  馬皇后又道:「去一趟也好,總是關在宮裡也不見多好。」

  「讓老四老五也跟著一起去,讓他們在鳳陽種地!」

  說起這老四老五,朱元璋就氣不打一處來,拍桌道:「這兩個混帳小子,成天三五成群,整天吆五喝六,不是扮將軍演殺賊,就是整天惦記著溜出去打架。」

  「你與湯和小時候,不也是泥地里與人打架嗎?」

  「咱……」朱元璋欲言又止,又改口道:「來人。」

  候在殿外的方尚宮回道:「在。」

  「把老四老五給咱帶來。」

  「是。」

  本來朱棣與朱橚還在雞鳴山讀書,今年朱棣十歲了,朱橚九歲了。

  這兩個孩子正在雞鳴山讀書,他們也不知道父皇喚他們何事,只聽是宮裡來人了,就跟著一起來到了坤寧宮。

  又道是孩子比孩子,確實比不了。

  太子與老四,老五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朱標十歲時早已能幫著家裡管帳,幫著王府給各路兵馬發軍餉從未錯過。

  從小到大,朱標十餘年來,從未做過一件錯事。

  若說有錯,那便是朱標心思太深,想要操縱一些人的生死。

  誰讓他是太子,是要繼承皇位的,會總比不會要好。


  坤寧宮內,傳來了燕王與吳王的痛哭聲。

  在他們離開應天之後,朱元璋又給他們留下了一頓深刻的痛打。

  事後,兄弟兩人哭著來到武英殿。

  與小時候一樣,朱標給兩個弟弟治傷。

  當酒精擦到傷口時,朱棣痛又擠出了兩滴眼淚,「大哥,我們什麼都沒做,父皇為何打我們。」

  靜兒笑著道:「誰讓你們不好好讀書。」

  朱橚道:「大哥,我們要去鳳陽嗎?」

  「是啊。」朱標又道:「出去走走。」

  朱標一口答應了。

  又給兩個弟弟的傷口上了藥,朱標又道:「這些天儘量不要碰水了。」

  兄弟兩人耷拉著腦袋點頭。

  前往蘇北之前,朱標還有不少事要做,先與兩位大學士商量著教書的事。

  朱標希望自己不在應天的時候,這兩位大學士能夠去雞鳴山教書。

  好在這兩位大學士對教書並不牴觸。

  鄭思先道:「殿下此去要何時回來?」

  「一兩月吧。」

  桂彥良道:「那老臣就等殿下回來。」

  朱標離開應天的這天,朱元璋還是讓湯和、沐英、毛驤三人帶著五千兵馬一起護送。

  馬車內,常妹抱著孩子望著車窗外的景色道:「也不知道如今的淮西是什麼樣的。」

  朱標道:「我也有很多年沒有去了,我這一次不出來,以後就更難走出應天了。」

  常妹道:「太子於國太重要,依照常例是不能隨意外出的。」

  「嗯,我如今還年少,朝臣也會就當我出來散心,也不會與我計較,等我再年長兩歲,我就要遵守禮法,沒有詔命是不能離開應天的。」

  「到了那時候,若沒有父皇的旨意,我不能去別的地方。」

  朱標又道:「在應天久了就覺應天太小。」

  常妹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又道:「我爹也想出來,不過他要守備應天,多半是要急壞了。」

  夫妻兩人正在馬車內說著話,毛驤策馬追了上來,行禮道:「稟殿下,太子妃,常茂常升來了,還有徐輝祖與丁顯他們都來了。」

  朱標閉著眼一手扶著太陽穴,蹙眉沒有言語。

  常妹道:「停車,把他們帶上來。」

  「是。」

  很快,幾個孩子就被帶到了馬車前,這位太子妃下了馬車就拎起了兩個弟弟的耳朵。


  「姐!大姐……」

  「大姐,疼!我知道錯了。」

  常妹擰著兩隻耳朵道:「誰讓你們跟來的?」

  「爹讓我們來的,說讓我們一定要跟著大姐。」

  待常妹鬆開了手,常茂與常升各自捂著自己的耳朵。

  這一幕看著朱棣大笑了起來,他笑道:「常茂,常升,你們的招風耳又大了!」

  常茂不服氣道:「你才招風耳。」

  朱棣又道:「不服?不服你打我啊?」

  常茂捲起袖子,就要去與朱棣打架,又被大姐一瞪,他又抿著嘴站回了原地。

  朱棣的後腦勺也重重挨了一掌,他正想說是哪個不長眼的,一看是湯和。

  朱棣也縮了縮脖子道:「湯……湯叔叔。」

  放眼軍中,別人不敢動他,湯和卻可以教訓這兩個皇子。

  加上湯和一張大臉與那雙銅鈴大眼,極具威懾力,朱棣一看到湯和,就有些不由自主地怕。

  朱橚原本有話要說,但一看是湯和,他也不敢吱聲了。

  湯和大步來到馬車前,道:「殿下,是否紮營。」

  「嗯,明天再動身。」

  「是。」

  隊伍走了一天,其實走並不遠,剛出應天地界。

  每當出來玩,最開心的當數孩子們,小雄英走路還有些不太利索,需要大喜攙扶著才能走兩步,這孩子的眼睛亮亮的,目光看著四周,滿是好與驚喜。

  常妹看著兒子這麼高興,「標哥,以後要多帶雄英出來走走。」

  朱標道:「以後啊,讓父皇多帶他出來吧。」

  「走時,我看兩位大學士還挺失落的,聽母后說這兩位大學士是父皇讓人去求賢,好不容易求來的。」

  朱標將砂鍋的鍋蓋蓋上,耐心對妻子道:「宋師年事已高,已教不動書了,等雄英再長大一些,讓那兩位大學士給他蒙學教書正好。」

  「那是父皇留著幫標哥的,讓大學士給雄英教書……」常妹想了又想,遲疑道:「這不合適吧?」

  「合適。」

  常妹吃著金桔,道:「標哥是不喜那兩位大學士吧。」

  朱標也拿起一顆金桔,放入口中嚼著,一邊點頭應著。

  兩人一起長大,又是結髮夫妻,常妹十分了解丈夫,他表面上接受了兩位大學士,是因不想拒絕了父皇的苦心,但他根本不需要大學士來教導,反倒是武英殿只有他一個人,才是最好的。


  常妹心裡想著,我的丈夫從不喜與人交心。

  「別人想要自己的幕府猛將如雲,謀臣無數,可是標哥只想自己一個人,一個人整頓社稷,一個人治理社稷。」

  聞言,朱標解釋道:「事都要人來辦的,我一個人辦不成。」

  「還有。」朱標補充道:「凡事都有兩面,當有很多人提出建議時,身為掌握決定權的你不論接受哪種建議,都會成為他們內鬥與混亂的開端,最後疲於內亂,反而一事無成。」

  「如此說來,謀臣太多不是好事。」

  「是的。」

  大喜將小殿下抱給了二喜,她就要開始準備今天的吃食。

  太子出行,自然不是吃行軍糧的,即便是在外面也與宮裡的飲食沒什麼兩樣。

  大喜有一個極好的本領,她總能用有限的食材做出一頓豐盛的飯菜。

  用飯時,朱標註意到湯和給徐輝祖換上了甲冑,讓這孩子擔任巡視的任務。

  這可把朱棣羨慕壞了,對他而言能夠穿上甲冑,對他此生而言,有著十分重大的意義。

  夜裡,當朱棣走入營房,想要拿一副甲冑穿,就被湯和當場拿住,給丟出了營房。

  朱橚看著摔在泥地上的四哥,道:「四哥,我們應該循序漸進,不該急於一時。」

  朱棣也不嫌地上髒,他盤腿而坐,望著營房悶悶不語。

  所謂防火防盜防朱棣,湯和給放軍械的營房上了三道鎖。

  正當朱棣還在苦惱地撓頭時,又見到對方走到了自己面前,那隻巨大的手朝著自己伸來,越來越近……幾乎蓋住了視野。

  直到,朱棣意識到自己被一把拎了起來,他叫喚道:「湯帥,湯帥放我下來!」

  湯和提著朱棣猶如提著一隻小雞,大步走入了自己的大帳,「你小子與咱一起住。」

  「什麼……不!」

  但朱棣也只是抵抗了一小會兒,他知道自己絕不會是湯和的對手。

  直到夜色深了,湯帥如雷一般的鼾聲此起彼伏。

  朱棣悄悄起身,想要藉此開溜,剛走兩步卻發現自己的衣裳被什麼東西扯著。

  感受了一番力道,衣角確實是被抓著。

  但朱棣不敢回頭看,明明湯帥鼾聲還在,為何湯帥的手還能抓著自己的衣角?

  朱棣乾脆脫下了衣裳,心說終於可以跑了,剛走兩步,忽然感覺腳下一緊。

  「哎呀!」

  朱棣整個人應聲摔倒在地上,他回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腳踝上套上了繩子,繩子的另一頭就綁在湯帥的手上。

  湯和的鼾聲依舊,依舊睡香甜。

  「四哥,四哥……」

  外面傳來了朱橚壓低了嗓音的呼喚聲,「大哥做了宵夜,四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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