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胡惟庸的相好
一聽胡惟庸打人了,劉惟謙就想到了如今胡惟庸的官職。
這種案子若是雙方都不計較,最多也只是罰了一些俸祿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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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到了最後,往往就是雙方不追究,最後草草了事。
只是劉惟謙真沒想到,胡惟庸會打了李存義。
這胡惟庸不是一直是李相國門下的人嗎?
朱元璋道:「咱記,當初李善長說過,他胡惟庸的侄女要嫁給李存義的兒子,這兩家都要成親家了。」
劉惟謙道:「臣也聽說了。」
朱元璋沒再多想,官吏之間的小打小鬧也都是旁事,便又與劉惟謙說著律法的事。
自從楊憲死後,朱標一直按照著父皇的吩咐,好好學政,爭取當個「好孩子」。
因此,這一年間,朱標不是在照顧妻兒,就是在中書省學政,基本上不過問朝中爭鬥。
一家人準備從善世院回宮,朱標就聽毛驤說起了此事。
毛驤自從重建檢校之後,他的消息往來就更多了,應天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毛驤道:「這一次胡惟庸算是與李相國撕破臉了。」
朱標道:「以前恩重如山,現在成了仇人了?」
毛驤道:「卑職覺胡惟庸也挺不容易的,雖說他並不是什麼好人,他若真把他的侄女許給了李存義的兒子,卑職也看不起他。」
朱標坐在馬車上,道:「父皇說過,讓我少摻和這些事。」
毛驤點頭道:「陛下是希望太子能夠好好讀書。」
朱標道:「嗯。」
當個「好孩子」,其實也沒這麼好,朱標與毛驤在私下也做了不少事。
譬如說,讓胡惟庸畫押的那份供狀。
外界紛紛擾擾,朱標可以歲月靜好。
胡惟庸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他只要不打死人,很多事也能就此揭過。
毛驤道:「卑職擔心胡惟庸被拿下之後,會說出殿下的事。」
朱標道:「他是聰明人,他不會說的。」
事發的第二天,毛驤就收到消息,胡惟庸在御史台說了事情的來由,經過劉伯溫的幾次詢問,他都沒有提到太子。
此時,太子正在坤寧宮向陛下與皇后說著此次去善世院遇到的見聞。
外面發生的事,好像真與太子無關。
馬皇后道:「聽說胡惟庸打人了?」
朱元璋道:「你怎麼知道的?」
馬皇后看著正哄著孩子的兒子與兒媳,低聲道:「這件事傳應天城人盡皆知,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朱元璋尷尬一笑,道:「咱也沒想到這個胡惟庸這麼有脾氣,敢與李善長翻臉。」
馬皇后對朝中的局勢一直很清楚,又道:「這個胡惟庸不是你提拔上來的嗎?」
「是啊。」朱元璋喝著茶水,道:「咱看李善長吃了這個憋,咱心裡也真是痛快。」
馬皇后瞧了一眼丈夫,又道:「這個朝廷能與李善長作對的人真不多了。」
「是啊,楊憲死了之後,咱也在想還有誰能與李善長作對,至於那劉伯溫,這人精明就精明在什麼事都能恰到好處地躲開,此人躲麻煩還來不及,就別想著讓他與李善長作對了。」
馬皇后道:「如今多一個胡惟庸。」
「胡惟庸……」朱元璋琢磨道:「此人風評不好。」
夫妻倆聊著八卦,而坤寧宮前,太子與太子妃小兩口還在哄著孩子。
宮裡雖說很忙碌,但也很平靜。
朱元璋道:「標兒。」
朱標還在給孩子換著尿布,回道:「哎。」
「明天你代咱去看看劉伯溫。」
「好。」朱標隨意回了一句,給孩子換著尿布。
第二天早晨,大喜的目光悲痛,她看著自己做出來的兩塊香皂被太子裝入了籃子裡,要去送給劉軍師。
這兩塊香皂是秋天做出來的,用的是小秋菊,菊花的香味很好聞。
做香皂是大喜平時最喜歡的事,她喜歡在不同的季節做不同的香皂。
這門手藝對她而言已不算很難,已是熟練工。
每個季節能做出來的香皂也是不同的,春天有春天的花香,夏天也有夏天的。
唯獨這冬天,沒有花香。
眼前的這些香皂,少一塊都讓大喜痛心無比。
二喜道:「大喜,秋菊肥皂還要五塊呢。」
大喜道:「這天氣去哪裡找秋菊?」
「這……」
「這肥皂我還要等來年再做,要用到來年秋天的。」
「你這麼多肥皂,也用不完。」
「要你管!」
太子離開之後,這兩個丫頭又吵起來了。
不過她們正在吵著,忽然又停下了。
大喜與二喜看著來到殿外的一個陌生宮女,這個宮女穿著樸素的衣裳,衣裳上帶著補丁,這種宮女一看就是干雜活的,又或者是宮裡的女工。
不像大喜與二喜,她們平時的衣裳都還挺好的。
常妹見到來人道:「你就是敏敏吧?」
看到太子妃的笑容,敏敏低聲道:「這是方尚宮讓我送來的衣料。」
常妹接過籃子,看著她道:「你近來在宮中可好?」
「都挺好的。」
敏敏只是這麼回了一句,又快步離開了。
文華殿的廚房內,大喜推了推正在洗著鹹菜的二喜,道:「這誰呀?」
二喜抬眼看了看道:「我怎麼知道。」
大喜道:「敏敏?好耳熟啊。」
二喜道:「太子說要用鹹菜燉魚,還是豆腐燉魚。」
「當然是豆腐燉魚,鹹菜燉魚不好吃。」
「那洗鹹菜做什麼?」
大喜沒好臉道:「鹹菜用來燉豆腐呀。」
又看到二喜笨手笨腳的樣子,大喜道:「去去去,你去照顧小殿下,這廚房用不著你,添亂。」
二喜快步離開,她不喜歡做飯,也不會做飯,她更喜歡陪著小殿下玩。
一聽大喜這麼說,二喜高興地都笑了。
到了午時,應天城又下雪了,朱標也從劉軍師府回來了。
大喜也將飯菜準備好了,不論事情有多忙,對太子而言,好好吃飯便是首要的。
常妹用飯前先喝了一口魚湯道:「嗯……是不是不夠咸。」
大喜道:「小殿下不能吃太鹹的,奴婢特意少用了鹽。」
常妹又喝了一口道:「這樣也挺好。」
朱標又給盛了一碗鹹菜燉豆腐。
常妹則接過丈夫遞來的碗,夫妻倆安靜地吃著飯。
二喜則是給小殿下餵著,一家人在這雪天安靜又和諧。
用過飯之後,常妹道:「今天我看到敏敏了。」
朱標看著一冊書道:「她來東宮了?」
「嗯,說是方尚宮讓她來送一些布料,送來的是一些上好的雲錦。」
打從一家人入宮之後,宮裡的服飾多數是用雲錦做的,在朱標印象中其實寺廟中也會用到這種雲錦,譬如說僧袍與袈裟,這又要從老朱家與佛門的關係說起。
只是這雲錦多數時候,是母后用來賞賜給各家女眷貴婦人,當初給琉球王室也送去了一些。
如今是皇家才能用的布料,等到了以後明朝的中後期,當民間的貿易更繁榮,絲織業更發達了,這種雲錦也逐漸開始在民間的富戶間使用。
至於方尚宮為何讓敏敏來送這些,朱標並沒有放在心上,可能是方尚宮覺敏敏辦事力,又或者面善?
夜裡,二喜從武英殿帶來了一些奏疏。
這些奏疏先是毛驤帶到武英殿,若是太子沒空去武英殿,二喜就會帶來。
朱標看著奏疏,見到了御史台的奏報,寫的便是胡惟庸與李存義的案子。
這件事經過李相國的斡旋,李存義沒有計較,御史台只是罰了一些俸祿,倒是有一件事很怪,胡惟庸在秦淮河認識了一個相好,在胡惟庸被關在御史台的這些天,她天天去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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