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太子的創業生涯> 第257章 廖永安的往事

第257章 廖永安的往事

  李善長見過了廖永忠的人頭之後,他的鬍鬚更白了,眼神也更渙散了,整個人都好似少了很多精氣神。

  「李公。」

  聽到這一聲尊稱,李善長回頭看向來人,低聲道:「惟庸啊,你來啦?」

  胡惟庸道:「近來忙於為太子的事奔走,許久未見李公了。」

  李善長道:「小廖死了。」

  胡惟庸道:「他是咎由自取。」

  李善長嘆道:「上位說了,只要他們不謀逆,就不會殺他們。」

  胡惟庸依舊很自然地從一旁的下人手中拿過茶壺,給李公倒上一碗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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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善長又道:「小廖以前就品行不好,上位看他是淮西老營的兄弟,又看他兄長的功勞,只要他認罰就好,就不與他計較,可小廖他變本加厲,了封賞之後還不注意言行,甚至敢議論上位!」

  說話時,李善長又劇烈咳嗽了起來,喝了一口茶水道:「你說他小廖心裡是不是對上位懷恨在心啊?」

  胡惟庸道:「是因廖永安的死嗎?」

  「嗯。」李善長說起了一件往事,這件往事與當年的攻打平江有關。

  那時候各路大軍兵圍蘇州,各路兵馬攻打平江傷亡慘重,可是廖永安被張士誠俘虜,廖永安誓死不願變節,死在了張士誠手中。

  而後朝廷將廖永安封楚國公,甚至還封賞了廖永忠,如今塑像雞鳴山,世代受香火。

  李善長道:「廖永安是一個多麼忠勇的英雄好漢,他寧死都不背叛上位,寧死都不肯鬆口,其實當時上位是有機會救出廖永安的。」

  胡惟庸站在一旁,安靜聽著。

  李善長又道:「當年江淮一片大戰不止,各路水師打血流成河,老夫還記那時候的江水都紅了幾天都沒散去。」

  「廖永安與俞通海拿下江陰之後,廖永安在太湖中了張士誠部的埋伏,被俘。」

  李善長又道:「當時上位手中還有張士德,張士德是張士誠的弟弟,其實上位是能救出廖永安的,只要與張士誠交換戰俘。」

  「可惜……」李善長嘆道:「那時候上位讓張士德寫信招降張士誠,也能救出廖永安,我們後來才知道張士德信中所寫不是讓張士誠投了上位,而是讓張士誠降元。」

  「當時張士誠擁有江淮一帶唯一能與上位抗衡的水師,張士誠降元之後,就向元廷索要公爵之位,後來張士誠被授封太尉,其弟張士德被封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還有張士信被封為同知行樞密院使。」

  「只是這一前一後,廖永安就死在了張士誠的牢中,上位知此事與眾將皆是憤慨張士誠投元,眾將請命攻打平江,殺了張士誠這條元狗。」


  李善長的目光看向胡惟庸道:「那時候若是上位主動退讓,讓出江陰等地與張士誠交換,用江陰等地與張士德作為條件,把廖永安換出來,他就不會死。」

  「可是上位要顧全大局啊。」李善長喝了一口茶水,道:「廖永安的死讓上位也極為痛心,那時候廖永忠還年少,老夫就覺他是心裡對上位是有記恨的,有些恨不會寫在明面上,會藏在心裡,積年累月。」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上位還覺虧欠廖永安與廖永忠,上位與湯和才會對廖永忠數次寬容以待。」

  見胡惟庸一直不說話,李善長又道:「老夫覺這件事還是有些蹊蹺的,可能也是老夫想多了,上位也說他對廖永忠太過縱容了,才會讓他犯下這等大錯。」

  胡惟庸道:「人都死了,沒什麼好說的了。」

  李善長吹著浮在茶水上的茶葉,低聲道:「他有免死鐵券的,本可以不用死的。」

  胡惟庸見李相國又要咳嗽,忙遞上茶水,又道:「李公,注意身體。」

  李善長笑道:「老夫向上位辭官,上位沒有準許,上位還是將老夫留下了,淮西的老兄弟們也都能明白,這說明上位還是依仗我們的,讓他們別因小廖的事多想。」

  換言之,若是上位允許辭官,李善長也會感受到,上位對給他們淮西老營的人開始忌憚了。

  如今,李善長覺自己多想了,上位還是很信任他們的。

  「在下會寫信去北方的。」

  李善長點著頭。

  每年的這個時候,太子朱標都會在雞鳴山讀書,今天他正在給弟弟妹妹講課,這是單獨的課程,與宋濂與李希顏所教的課都不一樣。

  這是一堂關於皇帝家與百姓家關係的課程,這種關係既是生產關係,也是兩者之間的社會關係。

  一堂課講完,靜兒道:「四哥可聽懂了?」

  朱棣道:「我聽懂了,我們的底氣是百姓,百姓過好,國家才能強大。」

  靜兒滿意點頭,她就像是三小隻的課代表,是大哥的好幫手。

  她的鼻子嗅了嗅道:「老五啊。」

  朱橚抬頭道:「怎麼了?」

  「你身上的藥味怎麼越來越重了?」

  朱橚也聞了聞,笑著解釋道:「我最近總在熬藥,嗯……是有些味道,我回去就洗洗。」

  朱標道:「回去之後,都寫一篇總結,明天一早交給我。」

  「是。」三小隻齊齊應聲。

  雞鳴寺內,常妹與大喜、二喜也做好了飯食。


  眾人坐在一起用著飯,朱棣道:「大嫂,我想跟著常叔叔學兵法。」

  「好呀,你自己去找他學。」

  「謝大嫂。」

  靜兒道:「大哥。」

  朱標吃著面道:「怎麼了?」

  「最近老五總是抱著藥經看,都快成書呆子了。」

  朱橚道:「我不是書呆子!」

  靜兒道:「你就是。」

  「我要熬藥,我就快成功了。」

  朱標道:「五弟,你平時也多運動,不要總是抱著藥罈子。」

  「是。」

  朱橚點頭應聲。

  幾人正在用著飯,就有坤寧宮的宮女來傳說,說是讓太子與太子妃回去。

  用了飯之後,留下三小只在這裡,朱標帶著常妹與大喜、二喜下了山。

  一路上,朱標還在給常妹把脈,「嗯,脈象很穩。」

  如今常妹肚子已不小了,她道:「哪有人一邊走路一邊診脈的。」

  朱標道:「我能診出一些。」

  常妹笑道:「胡說。」

  眾人走過玄武湖,又遇到了孫貴妃一行人,孫貴妃正與李妃與其餘幾位妃子在湖邊走動散心。

  眾人見到太子一家,紛紛行禮,「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常妃。」

  朱標沒讓大著肚子的常妹行禮,而是自己行禮道:「見過幾位貴妃。」

  李妃道:「常妃這身子一看就知道懷是兒子。」

  孫貴妃道:「這要真是兒子,李妃就是神醫了。」

  「孫姐姐又拿我說笑。」

  一眾妃子都笑鬧了起來。

  朱標帶著常妹從眾人面前走過,一路走入皇宮的北門。

  坤寧宮前,馬皇后面前站著一個女子,她先是看著兒子與兒媳來了,便拉著兒媳先坐下,道:「這衣裳穿著會不會涼。」

  「母后做的衣裳很暖和。」常妹回道。

  「暖和就好。」馬皇后笑著,眼中滿是喜愛,她又道:「我與你父皇說過了,不論是孫子還是孫女,我們都喜歡。」

  「謝母后。」常妹牽著馬皇后的手。

  在宮裡的人眼中,這位小常在小時候就常在馬皇后身邊,現在成了兒媳,馬皇后待她比待親女兒還親,就連太子都被晾在了一旁。

  朱標看著一個姑娘,這個姑娘手中一直拿著一柄刀,看起來攥很緊,虎口處都有些泛白。


  馬皇后道:「這就是從北平送來的那位姑娘,她叫敏敏是王保保的妹妹。」

  言至此處,馬皇后嘆道:「姑娘,坐會兒吧?」

  敏敏道:「不用了,謝皇后。」

  朱標聽著對方的口音,真的一點都不像是元人,而且對方沒有著胡服,也是穿著漢人衣襖。

  馬皇后道:「你徐叔叔把人送來了,送到應天之後也不知道如何安置,你父皇就把她接來了宮裡,外面的人一聽她是元人,還有人朝著她丟石頭。」

  聽到皇后說這話,敏敏流下一些眼淚,多半是委屈的,她擦了擦眼淚,扭過頭,也沒有哭聲。

  馬皇后看出來,這是一個很堅強的孩子,又道:「你父皇的意思,還是想讓王保保投降的。」

  朱標道:「母后要如何安排?」

  馬皇后又注意到她手中的刀,道:「敏敏,先把刀放下。」

  她退後一步,還是沒有放下刀的打算,這把刀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你兄長若能投降,我們會讓你們兄妹團聚的。」

  「皇后不用多說了,我兄長不會降的。」

  相較於這個姑娘的倔強,馬皇后則平靜多。

  馬皇后帶著溫和又從容的笑容,道:「世事無絕對,戰況多變,即便是不降,也能將你的兄長抓來,讓你們兄妹團聚,這都說不定。」

  言罷,見對方久久不回話,敏敏的神色卻好了許多,沒先前這麼戒備了。

  馬皇后心中有了數,又對這個姑娘有了幾分把握,稍稍後仰道:「你先在宮裡住下來,就先去宮裡的織造局,好好當個織工。」

  見她沒有反對,馬皇后對身邊的宮女方淑秀吩咐道:「把她帶去宮裡的織造局,也不要對外說她的身份,就說個尋常宮女。」

  方淑秀帶著敏敏一路離開了。

  馬皇后道:「你們父皇辦事啊,就是顧前不顧後,還要我給他把尾巴打掃乾淨。」

  常妹討巧地道:「母后英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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