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王保保不甘心

  陳章應又道：「我有好長時間沒有見到汪叔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胡惟庸給陳章應倒著酒水。

  陳章應喝了兩碗酒水，就有些醉了，又道：「我真覺戶部的賦稅帳目有問題，可是沒人信我。」

  胡惟庸道：「在朝廷能過一天是一天，你不要想這麼多。」

  陳章應迷迷糊糊道：「我就忍不住去想。」

  胡惟庸心中也很矛盾，若是真被陳章應查出一些什麼，以後兩人又該如何當朋友。

  胡惟庸也只是想了想，他覺以陳章應的本事，就算是查，也只能查到一些端倪。

  清明前夜，朱元璋回到了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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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皇后蹙眉看著自己的丈夫，道：「出去三五天不回來，半夜才回來，當賊去了？」

  朱元璋解釋道：「我去祭拜了老兄弟們，也給標兒求賢去了。」

  「可求到賢達來助標兒？」

  朱元璋泡著腳搖了搖頭。

  馬皇后道：「你怎麼不再帶個女子回來？」

  朱元璋正色道：「妹子，咱都一把年紀了，不要說笑了。」

  馬皇后道：「孫妹妹的身體好了許多，老九最近開口說話了，你明天一早去看看吧。」

  「明天一早咱要去奉先殿祭先人。」

  「標兒會去的，你不用著急。」

  「也好。」朱元璋擦了擦腳，道：「老九生的時候不足月，能活下來也是難。」

  「還不是孫妹妹照顧的好，其實標兒說也沒錯，就要等孩子長全，才能再治。」

  朱元璋將擦腳布丟在水盆中。

  馬皇后見了蹙眉。

  注意到妻子的目光，朱元璋又將擦腳布拿了起來，擰乾水之後，將水盆中的水去倒了，再將擦腳布晾好，再去看妻子的眼色，她這才舒緩了眉毛。

  馬皇后又道：「就是老九這個孩子比起一般孩子還會有些先天不足，不過以前坊間也有這樣的孩子，等孩子長大了，一些先天不足也會長好的，也不用太過擔憂。」

  朱元璋點著頭，拿起桌上的公文。

  「這些公文都是標兒整理的，都是一些想要你過目的事，能辦的都給你辦完了。」

  馬皇后也有些累了，便抱著小女兒去休息了。

  朱元璋坐在燭台旁，還在看這份俸祿規劃。

  馬皇后安靜地收拾著殿內。

  朱元璋思量良久，還是先將這份俸祿放下了。

  「咱這一趟出去，也不是光遊山玩水了，咱去過不少地方，也看了應天周邊各縣的民生。」

  馬皇后看著小女兒睡下，又道：「民生如何？」

  朱元璋道：「有不好的，也有好的，等過了清明再論吧。」

  清明當天，天還未亮，聚寶山的雨花台便燃起了香火。

  今天的大天界寺鐘聲不斷，僧人在為因北伐戰死的將士們誦經。

  東邊的天還灰濛濛的，太子與太子妃夫妻兩人就出了文華殿。

  常妹提著籃子道：「這些佛經都是母后在佛前寫出來的，說是燒給祖先們最好。」

  朱標剝著熱乎乎的雞蛋，將其剝好之後遞給常妹。

  而後朱標又拿出一顆給自己剝著。

  大喜也提著籃子，籃子裡有包子，還有兩碗豆腐腦。

  因夫妻兩人來早都沒來及用早飯。

  清晨的皇宮還有些露水，朱標呼吸著帶著些許霧氣的空氣，推開了奉先殿的大門。

  年復一年，每年第一炷香都是朱標給祖先們上的，朱標向著先人們行禮。

  常妹也道：「願大明風調雨順，願萬民安康，願天下太平。」

  言罷，她朝著靈位拜了拜，給祖先們上香。

  「不用這麼多禮，你都來好幾次了，祖先們都認識你。」

  常妹笑著，將佛經放入火盆中，「昨天我與母后去看織造局，該怎麼祭祀母后都與我們說過了，還說今天會晚一些來。」

  朱標點著頭，看著佛經燃燒殆盡。

  夫妻倆人坐在奉先殿的石階前，端著一碗豆腐腦吃著。

  晨風帶著新鮮空氣來，東邊的天也有了晨光，金燦燦的陽光穿破了烏雲，正照耀著這片天地而來。

  待朱元璋與馬皇后領著一大家子來這裡，太子與太子妃先一步去了雞鳴山。

  長子先來祭祀，這也是朱元璋吩咐的。

  這些事也完全可以由朱標做主，若不是朱標不願意，朱元璋與馬皇后會將坤寧宮也給這夫妻倆住。

  一路上，朱橚正在向父皇說著他近來的收穫，他道：「以後父皇受了外傷，也可以讓我來治。」

  朱元璋道：「怎麼，你還會治外傷了？」

  「我正在學。」朱橚朗聲又道：「我知道藥方了，等我學會調配藥材用量，我就能治傷。」

  「嗯，我們家老五要成神醫了。」

  朱橚抬著頭道：「那也是大哥教的好，大哥還說以後北伐的時候，我可以隨軍一起去，我可以帶一支兵馬，這支兵馬用來給將士們治病的。」

  「嗯，這個想法很好。」朱元璋頷首，「以前在軍中要找一個大夫是真的難啊，好多弟兄們都病死了。」

  朱橚道：「以後有我在，父皇放心。」

  老五如今才七歲，等他學會醫術也不知要等多少年。

  「別的孩子七歲時還在玩泥巴，咱老朱家的兒子七歲能給人看牙，給人治傷了。」

  朱橚道：「四哥還找保哥學了不少兵法呢。」

  隨即，朱棣臉色一紅，他只顧著玩了，其實也就聽了一耳朵，至於保哥說了什麼他早就忘了。

  朱橚又道：「是吧，四哥。」

  朱棣道：「是……是啊。」

  靜兒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揭穿貪玩的朱棣。

  在三小隻後方，還有一大群孩子與妃子。

  孫貴妃道：「這太子帶出來的孩子，果然都不一樣。」

  一旁的李妃看著最前方的兄妹三人，又看看另一群孩子，道：「是啊，就是看著也不同，這燕王與吳王，還有小公主看著精氣神也更好。」

  李妃常在孫貴妃左右，她是孫貴妃的幫手，不過她還未有子嗣。

  孫貴妃注意到靜兒的臉色，這孩子自小不喜李妃。

  李妃也是當初從吳王府一路來的，她也是陛下身邊最早的幾個夫人之一，她本沒有惡意，對靜兒也是真心的好。

  但即便如此，靜兒還是不喜歡她。

  眾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到了奉先殿前，這裡還點著香火，太子剛走不久。

  朱元璋在祖宗牌位前拜了拜，又讓後方眾人依次來祭拜。

  陽光已完全升了起來，朱元璋走到奉先殿外，見到了毛驤。

  毛驤遞上冊子道：「這是劉尚書的奏疏。」

  這位劉尚書就是刑部尚書劉惟謙，早在兩年前朱元璋就讓他編寫刑律，如今已有了一些成果。

  朱元璋道：「送去給標兒吧，只要他覺好，咱就沒意見。」

  「是。」

  陽光照在了雞鳴山，朱標敲響了雞鳴山的大銅鐘。

  功臣廟前，朱標在一位位功臣塑像前上了香，而後坐在功臣廟外，看起了郭四哥帶來的應天產業分布。

  郭英道：「這些天我護衛陛下在各縣走動，就順便記下來了。」

  朱標看著地圖上的標註，正蹙眉思量著。

  郭英又道：「其實兵部還有更詳盡的地圖。」

  「我也不懂治軍領兵，更不懂如何增派衛所，也不懂布置防務這些事。」朱標將地圖折起來，邊查看路線邊道：「這些事父皇比我在行多了。」

  朱標道：「人各有所長嘛，我想多賺一些銀子，振興大明經濟。」

  聞言，郭英道：「若殿下不懂，末將可以教殿下。」

  「嗯，這些都不著急。」

  郭英覺大明的太子懂兵法會更好，只是太子從小就受宋濂教導，雖說與軍中將士們走近，但確實沒教過兵法。

  應天周邊最多的作坊，就是布坊。

  應天八縣都在地圖上，光是布坊就有十五處，大大小小的布坊與染布坊維持著一條小小的產業鏈，一共六處集市，周邊還有十三處工地。

  父皇與母后領著眾人到了功臣廟，這裡就熱鬧了起來。

  若從山下看，滿山的桃花尤為美麗。

  朱標牽著妻子的手走向雞鳴寺。

  常妹道：「標哥，是不是要花銀子了？」

  「倒不至於，等下一批水泥交付，朝廷還要給我們一大筆錢。」

  說是朝廷給錢，其實也是左手倒右手，銀子從父皇手裡到了自己的手中，也算是能彌補了虧損，還有些盈利。

  若不是當初親父子明算帳，如今的窯場還在賠錢呢。

  所以呀，親父子就明算帳。

  不多時，朝中文武大臣也紛紛來雞鳴山祭拜，整座山也熱鬧了起來。

  功臣廟前熱鬧非凡，而雞鳴寺內則清淨許多。

  而也就在群臣正在祭拜的時候，一道急報送到了雞鳴山下，王保保派兵攻打雁門關，雁門關未破，藍玉領兵出關，追至野馬川，擊潰一支元軍騎兵，斬首三百餘人。

  朱標還坐在雞鳴山與妻子算著自家的財產，卻聽到圍牆外父皇的話語。

  「這個王保保，他丟了山西，果然還不甘心！」

  「陛下，自從我們拿下西安府之後，元軍已有數次南下叩關了，他們數次放箭就跑，這恐是誘敵之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