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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胡惟庸與朋友

  朱標看到弟弟妹妹道:「哪來的糯米飯。」

  靜兒笑道:「常姐姐與母后一起做的。」

  她又從食盒中拿出一碗,道:「這是給大哥的。」

  朱標道:「嗯,真香。」

  兄妹三人坐在一起吃著糯米飯,朱橚左看右看,困惑道:「父皇呢?」

  靜兒道:「春遊呢,多半不回來了。」

  朱橚道:「不會的,大哥這麼忙,父皇怎麼會在外春遊不管大哥。」

  靜兒道:「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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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橚將黏在筷子上的糯米也吃乾淨了,他道:「宮裡還有些糯米,母后說要留到端午那天吃。」

  現在有了水泥砂漿來平替糯米作為建材,可是家裡能吃一頓糯米飯依舊很難。

  朱橚道:「大哥,我最近又幫人拔了好多牙,我還想學別的醫術。」

  朱標思量著道:「以前打仗的時候,軍中有不少將士都會自己準備一些外傷藥,他們的外傷藥各種各樣,還有些是所謂的偏方。」

  「我見過一些偏方藥,有些藥其實並沒有治傷療效,不過將士們還是會帶在身上的。」

  朱標道:「你可以鑽研一些治外傷與骨傷的藥,這對軍中而言有大用,將來去北方時都用上。」

  其實朱橚在治牙時,已有了治傷的經驗,因拔牙留下的傷口,需要上藥幫助恢復。

  朱標又想了想道:「等我回去之後,給你寫一個藥方。」

  「謝謝大哥。」

  朱標道:「你把治外傷的藥方學會,以後你可以帶一支能治病的隊伍,我可以讓你與大軍一起北伐。」

  「真的嗎?」

  「真的。」朱標點頭,眼中對這個弟弟多有讚許。

  朱橚高興道:「大哥說我也能去北伐了。」

  靜兒道:「別高興太早,你先學會再說。」

  朱標的這些話也不是空談,忙完眼前的國事就要回文華殿,等父皇回來了,再商議俸祿的事。

  夜裡,文華殿還亮著燈,朱標正在寫著一些外傷藥方。

  每當太子在文華殿忙碌的時候,太子妃總會把一些水果、肉食、茶水端到太子的桌邊,擔心太子是否需要喝水,或者萬一餓了。

  常妹有時也會坐在一旁,惡補著太子以前所學過的知識,她學起來有些吃力,譬如說數學一道。

  以前在常府,她也常跟著夫子讀書,但教也沒有宮裡的夫子好,當看到這些複雜的公式,她也懷疑這些東西肯定不是宮裡的夫子能夠教出來的,莫非雞鳴山真有仙人給標哥授書,這些都是仙人教的。


  如今的大明是有外科一說的,元代的齊德之就曾書寫過一本《外科精義》。

  而在朱標的了解中,軍中常用的外傷藥主要是桔梗,當歸與赤芍,又或者是野三七與白及。

  所用的多數是一些比較容易獲取且平價的藥。

  以前朱標看藥經時,也見過一種叫做烏頭的東西,用藥熟練的大夫能讓人暈倒而不喪命,類似一種麻醉的效果。

  只是朱標可不敢用這東西,哪怕是真的達成了麻醉之效果,人多半也會遭受巨大的副作用。

  夜風吹過殿中,吹桌上的紙張嘩嘩作響。

  朱標看了看夜色,看向身邊已是昏昏沉沉眼皮打架的常妹道:「去休息了。」

  「嗯。」

  她應了一聲。

  見她站起來有些困難,朱標扶著她道:「怎麼了?」

  常妹苦笑道:「腳麻了。」

  大喜與二喜看著夫妻兩人互相攙扶著去休息,她們這才開始收拾殿內。

  翌日,朱標依舊沒有等到父皇,奉天殿的朝會依舊由太子主持。

  直到這場早朝結束之後,群臣紛紛討論陛下最近都在做什麼。

  議論歸議論,皇帝在與不在,對這個朝廷沒什麼影響。

  眾人都習慣了太子的辦事方式,反倒適應了。

  就是過程比以前更嚴格,責任與結果要求也更高。

  也有說如今陛下在雞鳴山大營呢,前兩天有人看到了。

  陛下不來朝中,這李相國與湯和也都不來。

  皇帝不理國事,群臣著實捏了一把汗。

  也可能是皇帝也覺太子能處理好國事,索性放心春遊去了。

  其實這些天朱元璋確實在雞鳴山大營,纏著葉兌與陳遇。

  此時,朱標正在華蓋殿與汪廣洋、徐叔叔、劉伯溫一起吃著飯。

  四人一人一碗麵正在吃著。

  眾人今天要議論的問題依舊是俸祿問題。

  其實大明的俸祿制度在史書上經歷過好幾次改動,最後是在洪武二十五年才定下來。

  飯後,朱標又提出了俸祿的新標準,提高了六品以下的俸祿,原定六品每月祿米八石,增至十石,最低的從九品增至每月六石。

  用銀子與祿米相補的方式發放,祿米與銀子各占五成。

  這件事暫且就這麼定下來,但最後還要父皇做批覆。


  朱標又與三人說起了福利待遇的問題,不過這些事劉伯溫、汪廣洋與徐達都是聞所未聞。

  太子說什麼,他們也都只附和著。

  直到他們離開之後,朱標這才走出華蓋殿,又見到了沐英。

  朱標將手中的藥材筆記遞給他,道:「把這個交給五弟。」

  沐英接過冊子,好道:「這是藥經?」

  「是啊,五弟說除了治牙,他還想治一治別的病。」朱標揣著手。

  言至此處,朱標又道:「五弟還是挺有天賦的。」

  朱橚的牙醫水平進步很快,這益於雞鳴山的患者多,有一大群要換牙的孩子,也有大人找他看牙。

  朱標道:「自家人有個行醫的,也能放心一些。」

  沐英也道:「末將近來聽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這件事還是胡惟庸說的,他說孫履,許元那些人是楊憲舉薦入朝廷的,這些人本沒有這麼好的學識,他們的才學也都是假的。」

  要說這個朝廷最好渾水摸魚的地方,就是翰林院了。

  朱標道:「我知道了。」

  沐英行禮後,又拿著手中的冊子離開了。

  飯後,朱標在華蓋殿小憩了片刻,再醒來時桌邊放著一碗蓮子羹,還有不少果乾零嘴,甚至兩個饅頭。

  內侍稟報導:「這是太子妃送來的。」

  也不用內侍說,朱標也知道是常妹送來的。

  朱標吃了蓮子羹,就開始了一天的國事。

  當朱標吃完眼前的蓮子羹,六部送來的公文也都到齊了。

  這位太子就坐在文華殿內處置著國事,從午時一直到黃昏。

  距離天黑還有一個時辰,朱標已將眼前的公文全部處理好了。

  等了片刻,也沒見再有公文送來。

  今天的工作也就結束了。

  當走出文華殿,朱標放鬆著腰背,做著伸展運動。

  待去了坤寧宮,朱標這才知道常妹與母后一起去打理宮裡的織造局了。

  宮裡的織造局是母后設立的,去年冬天時朱標跟隨母后去看過規模,有上千個織工。

  在蘇州還有一個更大的織造局,那是沈富留下的,那個織造局名義上屬於自己這個太子,實則還是母后掌握著。

  不止如此,還有兩淮的鹽場,如果這些都算是老朱家的私產的話,母后掌管著這個家的絕大部分錢。


  朱標坐在坤寧宮前,享受著忙碌之後的寧靜,閉著眼躺在竹椅上,也不想再動了。

  此時的六部,各部官吏也正紛紛下值。

  時隔多日,陳章應又見到了胡惟庸。

  胡惟庸打心裡,很羨慕陳章應。

  他胡惟庸用盡手段,費盡心思拜在李相國門下,並且為李相國辦事多年,這才在朝中到一官半職。

  胡惟庸心中感慨,「人想改個命真的很難,太難了。」

  陳章應是何等好命,能夠被太子殿下保舉。

  胡惟庸羨慕陳章應,但他心裡一點都不嫉妒,因陳章應是個很乾淨的人,且他真的把自己當作朋友。

  很多年了,胡惟庸跟著李善長入這金陵城以來,他所見的多是對手,沒有朋友。

  哪怕是那些淮西子弟,他們多數也瞧不上他胡惟庸。

  只有陳章應拿他當朋友。

  在最開始,應該是去年的鄉試時,胡惟庸接近陳章應確實是帶有目的的。

  如今已沒想什麼目的,只想和他當一個朋友。

  「胡兄!」

  「陳老弟,喝酒去。」

  「好啊。」

  兩人一起走出宮門,來到熱鬧的應天集市中,尋了一間酒肆坐了下來。

  陳章應拿起筷子遞給他,又道:「這些天,朝中真的忙死了。」

  胡惟庸朗聲道:「店家,來一隻燒鴨,來一碟菜,再來一壺酒。」

  店家朗聲回應,店裡的夥計也忙碌了起來。

  一隻鴨子端上桌,而後一碟清炒藕片與一壺酒。

  陳章應道:「他們說太子殿下只用半天就批覆完了公文,要換作以前,陛下批覆那些公文多半要三天。」

  「當真?」

  「那是自然,就是底下又有人說人手不夠了,這公文來去太快了,有些忙不過來。」

  胡惟庸道:「如今太子正年少,我像太子這個年紀的時候,每天能讀五卷書,還能背誦兩卷,到了夜裡還能在夫子面前對答如流。」

  陳章應吃著鴨肉道:「如今呢?」

  胡惟庸擺手道:「如今不行了,看書就犯困。」

  陳章應看著街道上正在搶雞蛋的孩子們,今天的應天城尤為熱鬧。

  陳章應就這麼看著,道:「明天就清明了。」

  胡惟庸頷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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