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納吉

  靜兒搖著頭,也不知道這兩兄弟有什麼好意的,當初還不是大哥看著,要是李夫子搖了鈴鐺,他們還不到,會打手心板子的。

  這老四老五還不是被管出來的,靜兒冷哼道:「也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好意的。」

  老四道:「大哥的話就是這個家的家規,誰都不許犯,一個個都要遵守。」

  弟弟妹妹一個個呆呆愣愣的點頭。

  朱標正看著弟弟妹妹,又見郭英遞來一張紙,道:「殿下,這是常榮讓人送來的。」

  朱標接過紙,紙張被卷了起來,其上用麻繩綁著,且還蓋了蠟印。

  揭開封蠟,朱標打開信紙看著其中內容,原本以為常榮這個時候應該在琉球了,沒想到他還在倭島,且常榮已發現了銀山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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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的一句話,臣在倭島,已尋銀山。

  看見這座山的肯定不止常榮,一定還有別的人。

  但這個消息一旦放出來,若是沿海更多的人知道,那倭島的末日也就到了,不管是大明的人,還是南洋的海盜,他們都會去倭島劫掠,到時候就會失控。

  因此,那時候也會是倭寇末日,甚至不用大明去打,倭寇都會成為煉獄。

  不過按照常榮的行事規矩,他第一時間肯定是封鎖了消息,但也維持不了太久,但願這一次能多拿一些是一些。

  朱標走到雞鳴寺,在寺內拿了筆墨,又拿出一張紙,書寫著調令,調令一共是兩道,讓龍江造船廠與泉州船塢,放出更多的福船,一起去倭島,運送貨物。

  寫罷之後,朱標從懷中拿出一個帥印隨即就蓋上了,又遞給郭英道:「快馬加鞭,送出去。」

  郭英看到太子殿下手中的帥印還有些遲疑,但也沒有多想便快步離開了。

  朱標又見沐英看著帥印,解釋道:「父皇給我的。」

  沐英自然知道這道帥印的意義,相當於玉璽,可以調動天下兵馬,何況是水師,哪怕是北伐大軍,都可以調動。

  足可見陛下對太子的信任,沐英道:「何時去提親。」

  朱標將硯台與毛筆重新放好,從一旁的水缸中舀出水,洗去手上的墨漬,道:「過了初五吧。」

  沐英道:「初五挺好,太早去了也不好,人家都在過年。」

  「兩位老先生如何了?」

  「陳先生還是一樣,整日在雞鳴山與孩子們玩鬧,葉老先生如今還在應天走親訪友,不過每當夜裡他老人家也都會來,如今與陳先生住在一起。」


  「他們住的可還習慣?」

  沐英道:「山下就這麼幾間營房,兩位先生不習慣也要習慣,倒是他們從未嫌棄過,反倒是每天都睡很不錯,我聽那兩個書童說過,以前葉老先生總是睡不好。」

  待母后帶著弟弟妹妹要離開時,朱標道:「兩位先生一應所需,都與我說,我來安排。」

  沐英解釋道:「兩位老先生從未說過要什麼。」

  朱標又想起了父皇說過的話,讓自己帶著兩位先生參與市舶司的事。

  轉念一想,這件事恐怕沒這麼容易,除非他們自己對市舶司的事感興趣,否則貿然想請恐怕適其反。

  再者說,葉兌才來應天多久,這一來就請人家辦事,免讓陳遇臉上掛不住。

  朱標只能先讓沐英照顧著,摸清楚兩個先生的底再說。

  沐英又道:「最近又來了幾位蜀中的土司使者,也都是帶著孩子來的,也想來雞鳴山讀書?」

  「怎麼?來雞鳴山讀書還成了一種風尚了?」

  沐英解釋道:「他們都想要與太子走近一些。」

  鄧愈在蜀中那一戰打很漂亮,明家亡了,蜀中的土司要不自立,要不以朝廷馬首是瞻,這件事比預想的還要更容易一些。

  「來多少雞鳴山就收多少。」

  「是。」

  朱標不介意讓更多的孩子來雞鳴山讀書,新思潮需要傳播,就需要這些孩子,並且這種孩子越多越好。

  回到文華殿之後,朱標就開始為自己的婚事做準備,首先是納吉。

  大喜與二喜抬著衣架而來,架子上是一套衣服,這是成婚時要穿的袞衣。

  一般都是重大典禮時才會穿,不過父皇登基時,朱標穿過一次禮服,那也是母后親手縫製的。

  而如今這套袞衣,也是出自母后之手,朱標看著內襯下的線結,一看就知道是母后的手藝。

  「放在書架旁吧。」

  大喜與二喜吃力地將衣架放好,又道:「皇后說還有四鳳冠,讓太子過去看看。」

  朱標將手中的宗牒收拾好,又去了坤寧宮。

  此刻的坤寧宮前放著不少的金器,陽光下這些金器還在反著光。

  馬皇后又道:「我與藍氏商量過,這鳳冠與翟衣都從我們宮裡出,他們家出嫁妝。」

  馬皇后看著這鳳冠,道:「會不會太重了。」

  朱標從母后手中接過,試了試重量,確實不輕。

  這九翬四鳳冠從禮制上來說是后妃規格最高的禮服了,還有翟衣也是漢唐時的禮服。


  所謂宋沿唐制,如今大明的禮制也沿用宋制,父皇對此的要求是很苛刻的,為此還讓宋濂幾次查閱典籍,確認沒錯才行。

  大年初五這天,朱標將鳳冠與翟衣都準備好,帶著一箱子金銀器出了宮門。

  應天城的人們似乎都知道了今天太子殿下要去下聘禮,應天的主街早早就被清理乾淨了。

  朱標從沐英手中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沐英給太子牽著馬,一路走入街道上。

  朱標聽到幾聲雁鳴,回頭看去卻見毛驤與郭英正提著一隻大雁。

  也不知道他們這冷天從哪裡弄來的大雁。

  朱標正要問,卻見街道上行人這麼多,便收回了目光,身下的馬兒也不用催促,沐英正牽著。

  街道上還有不少孩子正在大聲喊著,「太子殿下!」

  除卻孩子還有不少女子的喊聲,似都在為了引起這個太子的注意。

  朱標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人們,人們的目光都帶著笑意,從一個個眼神中朱標能感覺到祝福之意。

  偶爾還能聽到他們的話語聲,有人說這太子殿下長真像馬皇后。

  還有說馬皇后的兒子長真俊。

  又或者是說這太子都這麼大了,以前還是很小一個。

  不不說老朱家在應天很民心,朱標甚至都不用在意是否會有刺殺,哪怕真有刺客也會被鄉親第一時間發現,因為他們家中多多少少都有一個男兒在軍中。

  或者是家中有男人從軍中退下來的。

  又或者是將士們的遺孀,受著馬皇后的照顧。

  因此啊,這些鄉親們其實也都是北伐軍中將士們的家眷。

  就算是有刺客,哪怕是一個眼神不對,或者是形跡可疑的人出現,都不用官兵動手,鄉親就會把人按住。

  當今太子要下聘禮了,過些天就要成婚了,誰也不能壞了此等大事。

  馬匹在常府門前停下,在門口圍著不少人。

  朱標翻身下馬,李文忠已早早守在了常府門前。

  而後,藍玉前來相迎,朱標身後則是郭英、沐英與毛驤三人。

  有這幾位哥哥在,朱標大步向前即可。

  「太子殿下。」藍玉行禮道,「家中都已準備好了。」

  朱標大步走入常府,這個常府自己常來,剛一走入就見到常遇春坐在正堂上位,一旁是藍氏,以及兩個未來小舅子。

  這種時候常妹是不出面的,不過朱標餘光一瞥,聽到屏風後傳來了話語聲。


  「小姐,不能出去呀。」

  「哎呀,麻煩死了,早點嫁去了。」

  「小姐變了,不要我們了……」

  「我成婚,你們哭什麼……」

  悄悄話的聲音在大堂內,其實一點都不小,朱標是聽一清二楚。

  常遇春聽到這些話,不知道為何好似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要落地了,一時間竟覺鬆快了許多。

  翟衣與鳳冠,以及一箱子金銀與雁都送入了堂內。

  郭英道:「常帥,都齊了。」

  常遇春先是看了看那一箱子金銀,以及鳳冠,咳了咳嗓子道:「嗯,知道了。」

  朱標也道:「常叔叔,定個時日如何?」

  常遇春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從鼻孔而出,遲疑道:「時日嘛……」

  一旁的夫人藍氏抿嘴笑道:「越早越好。」

  常遇春拿起茶碗,也沒喝,剛端起來又放下了。

  朱標又遞上一封書信。

  這書信也不是別的,而是老朱家的宗牒,這是抄錄下來的,當然也不是真的,只是將常氏的名字寫在上面,示意入族譜,一旦寫下就不會更改,也算是認了這個兒媳婦。

  常遇春道:「好,上位可有擇日?」

  「二月十九。」

  藍氏道:「這個時日不錯。」

  常遇春點著頭,便道:「好。」

  這件事比預想的順利,甚至都沒有盤問,其實也沒什麼好問,兩家都這麼熟了。

  朱標見到屏風後的常妹正使著眼色,便道:「這時日是父皇與母后選定的吉日,不好更改的。」

  朱標雖說還面朝常叔叔,但話是給常妹說的。

  常遇春的目光看向屏風後,又咳了咳嗓子。

  朱標又道:「待父皇與母后告期,我再來迎娶常妹。」

  常遇春道:「老夫是武人,小常自小就頑劣,太子殿下多擔待,至於婚事不用準備的太繁瑣,告訴上位一切能簡就從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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