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西洋傳說
畢竟是武將,凡事都喜歡簡單又高效,又或者是長痛不如短痛,早點嫁出去早點好。
朱標朝著眼前的未來丈人一家行禮,而後又走出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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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走到府門外,看著府門前的眾多鄉親,再一次翻身上馬回宮。
馬兒走在街上,朱標詢問道:「沐英哥,你們哪裡抓來的大雁?」
沐英道:「這不是什麼難事。」
不遠處,就見一群弟弟妹妹已跑了過來,朱標道:「你們怎麼來了?」
靜兒回道:「母后讓我們來問問,大哥下聘可還順利?」
「嗯,很順利。」
靜兒笑道:「我們這就去告訴母后。」
一群孩子又風風火火地跑入皇宮。
當朱標又重新走回宮中,應天的大街又恢復了原本熱鬧的樣子,街上往來的商販不斷。
朱標來到文華殿,便在這裡看到了幾道文書。
按照父皇與母后的意思,自己只要專心準備婚事就可以了,不過眼前的要事該辦還是要辦。
這兩道文書就是從龍江造船廠送來的回覆,一共有六條福船又派去了松江。
另一道文書是從蜀地送來的,明家一系的親眷已盡數抓了,至於明家「垂簾聽政」的那位,也跳江自盡了。
朱標看罷文書,神色帶著思量,在鄧愈領兵入蜀之前,就曾說起明玉珍的死因,當時那位叫阿卓的土司使者也說過,明玉珍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若明玉珍沒死,他肯定會帶著蜀中的土司使者投效朝廷。
而明玉珍被人害死之後,明家的態度忽然變化這麼大,這肯定有問題。
但如今明玉珍的妻子跳江自盡了,他的兒子也不知所蹤。
蜀中的大山這麼多,要找一個孩子,哪怕是找一夥躲進大山的人,又談何容易。
總之,明玉珍的死因究竟如何,如今再也查不到了。
這一切隨著明玉珍妻子的跳江,再也無從查找佐證了。
「大哥。」
聞言,朱標向殿外看去,見到了妹妹靜兒,便擱下了公文,道:「怎麼了?」
靜兒將一道奏疏遞上,「這是父皇讓我交給你的。」
朱標看過這道奏疏,詢問道:「母后與父皇還說了什麼嗎?」
「母后知定親順利很高興。」
朱標打開奏疏看著,這道奏疏是一個翰林院的學士歐陽衡所寫的,此人如今年過六旬要辭官了,且在奏疏中還說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老人家在江西的女兒要成婚了,要嫁給一個叫解綸的年輕人。
說起解綸,朱標便想起了一件在歷史中發生的事,那就是在洪武二十年,兄弟兩人共同登科的佳話,登科的除卻解綸還有他的弟弟解縉。
沒想到,如今卻還能見到這種事,朱標詢問道:「父皇打算如何處置這道奏疏?」
靜兒坐在暖爐邊,正平舉雙手取暖,原本凍有些通紅的手指,也漸漸恢復,她回道:「父皇說,讓大哥來處置。」
大喜又給這位公主端上了一碗茶水,還端來了一盤核桃。
靜兒吃著核桃又道:「四哥他們又去雞鳴山了,還說要去打雪仗玩,等他們新衣裳又髒了,就等著挨打了。」
朱標在這道奏疏上寫下了批覆,將另外兩道公文帶上就要去中書省,便道:「我出去一趟。」
「嗯。」靜兒吃著核桃點頭。
從文華殿走出來,迎面吹來的冷風讓朱標也是精神一哆嗦。
最近皇宮內很忙碌,整個皇宮上上下下都在為了這場婚事做準備,尤其是奉天殿,每天都有人在打掃。
朱標一路來到了中書省,正值新年,這也沒什麼人,只有劉伯武在此地輪值。
正有些打盹的劉伯武,見到太子來了又行禮道:「太子殿下。」
在朱標的印象中,今年劉伯武也會到升遷,朝中正是用人之際,尤其是像他這樣的人,一定會被重用的。
朱標拿出兩道文書與一道辭官奏疏,遞給他道:「送出去吧。」
劉伯武接過文書,便急匆匆送去。
中書省的案卷都被封存了,今年國事一開,要單獨開卷立檔案。
劉伯武離開之後,這裡就剩下了朱標一人。
中書省還算整潔,就是許久沒有通風了,便打開了這裡的窗戶。
冷風從窗戶灌入,將這裡的「陳舊」空氣也帶了出去。
朱標走在一個個書架旁,找到了洪武元年的卷宗,在一堆卷宗中找到了當年有關蜀地的記錄。
其間也是簡單的一句記錄,蜀地明玉珍來賀,賀禮是百壇美酒。
這應該是父皇剛登基之後,送來的賀禮。
至於之後,朝廷再與明家聯繫的時候,明玉珍就過世了,明家也就一改之前的態度。
朱標合上卷宗將其放回原位,又在書架上看起了其餘的卷宗,期間劉伯武回了一趟,說是已將文書與奏疏送了出去,還請來了歐陽衡。
眼看著通風有半個時辰了,朱標這才又將這裡的窗戶都關上,看著眼前的這位老人家。
朱標詢問道:「我記那位叫解綸的人,還年少吧。」
歐陽衡道:「與太子一般年紀,兩家是很早以前就定下的親事,老夫此次回江西就是主持婚事的。」
朱標道:「我還記解綸有一個弟弟叫作解縉。」
歐陽衡撫著花白的鬍鬚解釋道:「那是解綸的弟弟,今年兩歲了。」
「今天我也才定婚。」朱標拿出一個荷包,遞給他老人家道:「這是一些蜜餞與糕點。」
「謝太子殿下。」歐陽衡雙手接過,行禮道:「老臣,也謝太子成全,若不是年邁至此,老臣實不敢告老。」
朱標知道,如今但凡說起辭官,朝中官吏都會慎之又慎,尤其是被胡惟庸與李善長記恨上。
朱標道:「我能理解,您老人家也放心,李相國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謝殿下,謝殿下……」
朱標道:「我也祝福您老回去之後能夠安享天倫。」
歐陽衡點著頭。
這位歐陽先生,也是如今文人中的德高望重的老人。
不過朱標並不在乎對方的身份,只覺如此老人家也該告老了,若是死在了朝廷,恐怕又會有對朝廷不利的話語,不如讓老人家早點離開。
朱標與他一起走出了中書省,又道:「老先生此次回江西,我還有一事想要請老先生相助。」
「殿下請講?」
「請老先生回鄉之後,監督縣裡開辦縣學,若縣裡有官吏懈怠,可寫書信直接送給我,不用經過朝中一層層的呈報。」
「這……」
這老人家還有些猶豫,朱標道:「直接送到常府就可以了。」
歐陽衡一想到若不是太子這麼好講話,自己辭官的事放在陛下面前,恐怕又是另外一種場面了。
至此,歐陽衡只好點頭應下。
朱標送著老先生一路出了宮,這翰林院又要少一位先生了。
朱標揣著手走回宮裡,回想當年父皇也是剛登基,那時候也是這麼冷,那時的父皇讓自己多去翰林院,起初一開始的時候,自己也常去翰林院。
那時候,覺父皇是想讓自己多和那些文官走動,可是身為太子,自己卻與那些文官相處並不算很好。
如今翰林院的學士一個比一個少了,而此時父皇還要為此停科十年,今年是停科的第二年。
足可見,父皇是想要將這個朝廷換血的,只是換血的時機不在此時,而是在十年之後。
大抵,父皇是覺如今太子還年少,有的是時間。
幾天之後,朱標的生活一如往常,今天在坤寧宮與父皇吃著飯,毛驤又送來一堆書信。
「稟陛下,太子殿下,這些都是市舶司與吳帥讓人送來的。」
朱標道:「放邊上吧。」
毛驤又道:「還有一事。」
「說。」朱元璋已擱下了碗筷。
「海邊的衛所又發現了不少私船出海,要去倭島找銀子,衛所攔下了不少,可依舊有不少人以身犯險。」
朱標道:「有勸阻嗎?」
「派人勸阻了,不只如此還在各個村子和縣裡張貼布告。」
朱元璋又喝了一口茶,道:「人人都知道倭島有銀子,這下倒好,人人都要去發財。」
朱標翻看著這些書信,又道:「那些私船能到倭島的屈指可數,不過多數人還是跟著水師一起出海的,也好有個照應。」
這種情況來比預想的更早,說起海貿那就是冒險,這世上不缺少敢以身犯險的人,當以前只有海貿大家才能做的事變成老百姓都能做買賣之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抓住這個機會。
畢竟,真的有人靠著這個富有過,人們也親眼看到過,人們對過往的經驗是十分篤定的。
開疆拓土嘛,海洋也是一部分,可是教導與疏導也是不可或缺的。
朱標當即與父皇一起寫了旨意,讓各地海防加緊巡視,除卻小漁船,大船都不私自出海,除非有水師護送。
如果要將眼前與以後數年做一個階段上的預測,朱標覺那應該是個野蠻發展期。
如今的大明鬆開了這個口子,這個野蠻發展期也就一定會來,且大明在吃盡近海諸多地方之後,必定會向更遠的地方遠航。
朱標的目光還是放在了西洋上。
它與東海,南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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