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太子學政

  雞鳴山建設到如今,一直都是按照班級管理的,起初只是設立了幾個班長,如今還能分成一個個小隊。

  倘若不斷從外面找人來管理,或許秩序會更好,但卻會讓集體更加鬆散。

  朱標希望雞鳴山的孩子都能團結一心、互幫互助,並有更多自主的觀念。

  這不是說軍中的孩子不好,軍中的孩子一樣很忠心很純粹,只是思考能力與認知水平需要重新打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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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不想要只聽從軍令的孩子,因為他需要這些孩子將來去鬥爭,去改變以後的讀書人。

  對此,朱標是寄予厚望的。

  就像是父皇對百姓,父皇常說如今的百姓就是剛長出來的草木,需要好好照顧。

  對雞鳴山的孩子們,朱標希望他們是雛鳥,在他們還未展翅之前,要好好培養。

  翌日,太子的管理辦法就送到了雞鳴山,郭英看著這篇洋洋灑灑的管理辦法,請了陳遇來幫忙。

  將孩子們分成一個個班,按照年級劃分,設立班長以及大隊長與小隊長。

  陳遇看著這個管理辦法,驚疑道:「倒是挺詳細,也挺規整的。」

  郭英道:「當真?」

  陳遇又道:「是啊,比軍中的好太多了。」

  聞言,郭英更驚疑了,「這比軍中的軍規還要好?」

  陳遇再一次頷首,吩咐道:「還請郭將軍把孩子們都帶出來,讓他們在這裡列隊。」

  「好。」

  讓孩子們管孩子,這倒是陳遇所沒有想到的方式。

  不不說,年輕人就是敢於想,也敢於做,這位太子的行事方式也不知從哪裡學的,倒是挺新穎的。

  今天早朝結束之後,朱元璋便來到了玄武湖邊,順便來看看家裡的老四與老五。

  不過這個時辰老四與老五還在讀書,卻也見不到他們。

  朱元璋坐在湖邊釣魚,順便放鬆一些近來忙碌的身心。

  見陳遇朝著這裡走來,朱元璋招了招手。

  陳遇走到近前,行禮道:「上位。」

  朱元璋剝著核桃,道:「在雞鳴山住如何?」

  陳遇道:「比外面好多了。」

  朱元璋嘴裡嚼著核桃仁,又道:「咱還以為你又要走了。」

  「不走了。」陳遇在湖邊坐下來,望著雞鳴山道:「想去的地方也去過了,等再過幾十年吧,等在下老了就再出去看看,看看世道會變什麼樣。」


  朱元璋遲疑道:「若世道沒變好,你不會再另尋明主,再造一次反吧?」

  「呵呵呵……」陳遇笑著道:「上位說笑了,我那時都老成什麼樣了。」

  朱元璋分給他幾個核桃。

  陳遇也沒有拒絕,接過核桃,也剝著吃了起來。

  兩人靜坐片刻,陳遇又道:「太子殿下最近變化挺大的。」

  「他與小時候比,確實更懂事了。」說起這個兒子,朱元璋也是一臉的笑容,又道:「他自小學什麼都快。」

  陳遇看著朱老闆一臉的笑容,滿是對兒子的驕傲,也就不再多言。

  他想說的變化,可不是一般的變化。

  陳遇又道:「上位,在下記太子殿下小時候是跟著宋濂讀書的?」

  朱元璋點頭,又道:「如今宋濂不教了,說是沒什麼好教標兒的,又說標兒這幾年所學已能比過尋常人數十年之苦讀了。」

  陳遇拿起一顆核桃仁,放入口中咀嚼著。

  在陳遇的認知中,宋濂是一個較為迂腐的人,這樣的老師該教不出這等了的弟子。

  不過,陳遇倒沒糾結,朱元璋成了皇帝,太子又何嘗不是天賦異稟。

  陳遇暫時將這些歸咎於老朱家不簡單,也就只有如此了。

  「不過,咱妹子對標兒的影響最大。」

  朱元璋補了一句。

  陳遇點著頭道:「皇后確實賢明。」

  朱元璋又拿起幾顆核桃繼續剝著,道:「你說吃核桃是不是能讓人變聰明啊。」

  陳遇道:「多吃點就知道了。」

  「標兒讓胡惟庸去了翰林院。」

  陳遇道:「在下也覺胡惟庸此人不適合在中書省。」

  「你是說標兒做對?」

  「治理國家總需要人手,如果太子能夠頂上李善長的位置,朝局便能穩當了。」

  言至此處,陳遇想了片刻,又道:「上位,他李善長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這個關口生病,上位大封功臣之後,這才不過半年,就生病了。」

  朱元璋道:「你是說他是故意的?」

  陳遇又道:「說是故意也不見,不過這個年紀了,真生一場病,有什麼難的,他李善長說不定是想要藉機把胡惟庸送上去呢?」

  朱元璋沉默地看著玄武湖,若不是標兒在雞鳴山留下了陳遇,也聽不到這番話。

  陳遇再接著道:「是胡惟庸的位置被太子頂了。」


  朱元璋正在思索著這番話的深意,又見老四與老五放學回來了。

  「父皇!」兩個孩子快步跑來。

  朱元璋當即又有了笑容。

  見眼前的父子和睦,陳遇又想到了雞鳴山大營還有一堆事,便告辭離開了。

  中書省內,朱標正在看著諸多公文與卷冊,了解著曾經李善長留下來的諸多事。

  只是中書省內,楊憲忽然走到汪廣洋面前,道:「汪左丞。」

  正在看著公文的汪廣洋抬頭看著對方,道:「楊右丞是有何事?」

  楊憲拿著手中的冊子,朗聲道:「這鹽引帳目有問題。」

  汪廣洋拿過冊子,蹙眉看了起來。

  楊憲正要再說什麼,來給這個剛入職不久的汪左丞一個下馬威,卻見太子走了過來。

  楊憲只好把剛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朱標道:「這鹽引之策是當初我與劉軍師一起制定的,是哪裡不對?」

  汪廣洋仔細看著道:「殿下,恐怕是數目錯了,這是不是多了一引?」

  楊憲收起了原本作勢要喝問的神情,臉上堆起了笑容,道:「恐怕是下面的人寫錯了。」

  朱標核對了一番道:「確實是下面的人寫錯了,一引就是四百斤鹽,這可不是小數目。」

  朱標又核對了一番,再道:「老汪啊,你重寫一份吧。」

  「是」

  一聽太子殿下如此稱呼汪廣洋,楊憲只好識相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心中也沒了要排擠汪廣洋的念頭。

  誰讓汪廣洋在山西給太子修渠,一修就是兩年多,這汪廣洋不是太子的親信又是什麼。

  楊憲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文書,其實也無心批覆了。

  原以為李善長告病之後,自己能在中書省的地位高一截。

  只是自己的官職沒有到晉升,還來了一個汪廣洋。

  再從功勞上而言,汪廣洋很早就跟著上位了,這讓楊憲心中莫名有些自卑。

  可是誰還沒有一顆上進心啊,若是這個汪廣洋不在中書省,就好了。

  只可惜,楊憲連對方的把柄都沒有。

  軍屯和商屯事關邊防,這也是自己親自與父皇定下的邊防之策。

  為了保證邊關的糧食供給,朱標來到中書省之後,便親自抓這件事。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朱標看著商戶的名冊,所謂商屯其實也就是利用商人運糧,商人向北方邊鎮,也就是大同與居庸關一帶運送糧食,當糧食運送到位之後,軍中給商人鹽引,而後商人拿著鹽引再到兩淮的產鹽重地,用鹽引換鹽。


  這個鹽引就是朝廷給商人的票據,但朱標主持的這個開中制,實則是經過改良的。

  李善長從中選了幾個商人,其中就有山西的范家,還有河東的商戶,還有晉南中的一些小團體。

  這些人都是李善長選出來的,本著李善長的資源不用白不用的態度,朱標自然不會反對商人自負盈虧給朝廷運糧。

  只不過用起來要有監督,還要隨時能夠取締。

  不僅如此,還要在交易過程中制定嚴格的規矩,同時控制對方的家族。

  尤其是范氏,在朱標印象中這個家族是後世有名的晉商,此外還有一個侯氏,也就是後世民間的「侯百萬」。

  但話說回來,朱標沒在名冊上看到侯氏,恐怕對方還未發跡?

  朱標定下商戶名冊,汪廣洋定下了數量,兩道公文就送出了中書省。

  公文出了中書省先是送到了戶部,戶部尚書杭琪看到公文,蓋印之後,他客氣地把文書放在了陳章應面前。

  原本,正忙碌的陳章應緩緩抬頭,看到對方笑著道:「杭尚書?」

  杭琪依舊是一臉笑容,看著陳章應就像是在看一個寶貝,朝野上下誰不知道此人是太子保舉的。

  杭琪咳了咳嗓子,道:「這份公文你送去遞運所,讓他們送去太原。」

  看到這兩份公文是要交給山西按察使的,陳章應又道:「可是下官這裡還有不少案卷。」

  「無妨。」杭琪依舊是一臉笑容,道:「你去多認識一些人,交好遞運所那些人,沒壞處。」

  聞言,劉璉忙道:「我與陳歷事一起去。」

  杭琪點著頭,示意可以一起走。

  兩人剛走出戶部,劉璉就小聲對陳章應道:「誰都知道遞運所那幫人無利不起早。」

  說著話,劉璉帶著陳章應先去集市買了一些綠豆,這才領著人一起去了遞運所。

  「大家都是給太子辦事,不要把事辦差了,也別讓太子覺我們沒本事。」

  說著說著,劉璉見陳章應還是一臉糊塗的神色,道:「此事我會與太子說,不過以後再有這種事,你一定要先拒絕,千萬不要再這樣答應了。」

  ……

  P:最近常常熬夜,還需要調整一下生活節奏,今天暫更一章,容小張早些休息,明天還是正常更新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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