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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氣殺劉聰

  第112章 氣殺劉聰

  在李矩之後,便是陳川。

  這次大戰,陳川是起到了極大的作用,他獨自牽扯了劉粲的精銳軍隊,擊破了范隆,其摩下士卒,臨陣斬殺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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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他,直接就是請封:安北將軍,陳留太守不變,請縣侯爵。

  對其餘幾個流民帥,祖逖也不吝嗇,都是以最高的程度來為他們請求官職,遠在別處的趙固,魏該,劉遐,乃至蘇峻和韓績,也都各領了功。

  就是再大的功勞,也經不起這麼瓜分,在講述完對最後一人的表功內容之後,所有的功勞都已經被分得乾乾淨淨。

  祖逖又說起物資的分配內容,也是按著功勞和動用的兵力,進行公平的分配。

  祖逖一邊分配,一邊去打量眾人的臉色。

  這分肉的事情,向來是最難乾的。

  祖逖得十分小心,時刻注意眾人的臉色變化。

  好在,直到最後祖逖將功勞物資分配完成,也沒看到誰臉上有不滿,大家都十分的開心,陳川笑得最是開心,他這個自立的雜號將軍,自立的太守,如今終於要當上真太守,真將軍了,還不是一般的將軍,一躍而起,來到了四安將軍的高度!

  其餘眾人,也十分的滿意。

  陳川忽想起什麼,開口問道:「祖公,這請功表是定好了,可廟堂能答應嗎??」

  「我們這麼多的人,有些人向來不受朝廷待見,若是朝廷只應允了一部人的,無視了其他人,又該怎麼辦呢?」

  「陳將軍不必擔心。

  「6

  羊慎之主動開口說道:「我會親自帶著請功表返回建康,為諸位請功。」

  「絕不會讓一個人的功勞被無視!」

  陳川還想問,可看到祖逖那難看的臉色,閉上了嘴。

  祖逖說道:「這功勞就算是分好了,可有人有異議?」

  羊慎之忽說道:「還少一個人。」

  「哦?」

  「祖公總領大軍,指定戰略,衝鋒在前,怎麼能不提呢?」

  祖逖遲疑了下,緩緩撫摸鬍鬚,羊慎之看向眾人,「諸位,祖公為吾等表奏,吾等就該為他表奏,依我看,可請為:征西將軍、都督司兗豫並雍冀六州諸軍事,請郡公爵。」

  祖逖嚇了一跳,他還以為自己胃口算是大的,沒想到,這斯斯文文的羊慎之比自己的胃口都要大,朝廷能給他這官???

  在座的眾人卻不管他這個,紛紛都表示可以。


  祖逖趕忙制止。

  「不可,這太過了....

  「」

  羊慎之搖著頭,「無礙,祖公就將這件事交給我。」

  祖逖又下令犒賞眾人,一時間,宴會十分的熱鬧,眾人心情大好,吃著肉,喝著酒,暢談著未來討伐胡人的大事,各個都無比的激動,興奮。

  就在他們暢談的時候,忽有人火急火燎的從外頭沖了進來。

  看到這架勢,宴會內又瞬間寂靜下來。

  尤其是李矩,經歷了上次的事情之後,已經開始害怕了。

  闖進來的人乃是郭誦,這些時日裡,他奉令偷偷前往對岸,探查敵人那邊的情況,派人聯絡北邊的流民帥。

  郭誦走進來,朝著祖逖等人行了禮。

  「祖公!」

  「出了什麼事?」

  「石勒的軍隊有異動,胡人在各地的守軍忽然開始戒嚴...有從并州出來的商賈,說是賊主劉聰大病,已不能處置大事,由太子劉粲和靳准暫時接管。」

  祖逖聽聞,猛地站起身來,顫抖著問道:「此言當真?!」

  「當真!!」

  「已經從好幾個人口中證實過了,石賊等人的兵力調動,大概也是跟這件事有關!!」

  「好!!」

  「太好了!」

  祖逖大喜,在座的眾人皆是如此,劉聰要是死了,那對他們可是天大的好事,劉聰能壓住石勒,劉粲能壓得住嗎?劉聰若是死了,胡人只怕會迎來內亂,他們一亂,眾人便有了機會。

  「還有什麼消息?」

  「還有...胡人發了懸賞。」

  祖逖笑了起來。

  「懸賞我?懸賞了多少?老夫這條命,價值幾何?」

  郭誦回答道:「並非是懸賞祖公,是...」

  郭誦緩緩看向羊慎之。

  「是懸賞羊尚書郎,他們說:尚書郎無禮,逾越臣節,有悖德行,以書信羞辱君王,不赦之罪,有能...謀害羊尚書郎的,進公爵,賞萬戶。」

  一時間,屋內寂靜無聲。

  李矩大吃一驚」,他看向一旁的羊慎之,大聲問道:「莫不是先前那封書信??」

  祖逖一頭霧水,「什麼書信?」

  李矩看向眾人,「諸位有所不知,先前我出兵的時候,尚書郎曾交給我一份書信,讓我幫忙交給劉雅生...就說是寫給劉聰的書信!」


  眾人面面相覷,都看向羊慎之。

  陳川皺起眉頭,「尚書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羊慎之大言不慚」的說道:「賊主劉聰,沉迷酒色,身體虛弱,且又無什麼氣度,我料定,劉粲之敗,必讓他動怒,就寫了一份書信,設法送到他的手裡。」

  陳川瞪圓了雙眼,「這麼說來,劉聰是被公子給氣病的???」

  羊慎之輕笑著說道:「胡人就是胡人,便是讀再多的書,也養不出什麼氣度來,不過一封書信而已,竟就病成了這般模樣。」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羊慎之話是這麼說的,可實際上,他根本就是在蹭」,他先前寫那封書信,沒想過能將劉聰氣成什麼模樣,甚至都沒想過這封書信能到劉聰的手裡。

  劉聰本來就要死了,他不願意去搶李矩等人的功勞,卻願意去搶閻王」的功勞。

  無論劉聰有沒有看那書信,無論他有沒有被氣到,羊慎之都會不經意的將這件事抖出去,利用自己的流量坐實這件事,一口咬死是自己的信氣死了劉聰,引發了胡人內亂。

  打敗敵人的太子是小功,殺敵人的皇帝可不得了。

  這都不能用故事來形容了,這已經超越了大故事境界,達到了典故境,一旦坐實,就能被後世傳頌的那種。

  假名士從來不自己立功,一般都是去偷,去騙。

  羊慎之也沒想到,劉聰還真的看到了那封書信,這就更好了,保不准能將劉雅生一併送走。

  那劉雅生是個地道蠻夷,雖然會用兵,但是看不懂其意,只覺得是普人低頭吹捧,自以為是的給人送過去,但劉聰是有文化的,他肯定能看得懂,早些上路的同時,還順手帶走一員大將。

  劉聰也是吃了太有文化的虧,要是石勒的那樣的文盲,這招就行不通了。

  羊慎之在心裡暗自想著。

  而在此刻,在座的眾人,皆目瞪口呆,看著面前的羊慎之,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他們還在為擊敗劉粲而慶祝,這位已經是在設法擊殺劉聰了??

  陳川茫然的問道:「郎君是怎麼做到的?辱罵劉聰的書信,能到他的手裡嗎?」

  「這書信並非是辱罵,而是誇讚,其中有暗諷之意,他這次讓劉粲領兵,就是為了幫助劉粲穩固位置,我諷刺劉粲無能,又說起石勒之事,別人看不懂,他肯定是能看懂的。」

  「而他的將軍們大敗,看到這書信,只會覺得能哄劉聰高興,能保全自己的性命,這些蠻夷,豈能看懂其深意?」

  聽到羊慎之的話,陳川吸了口冷氣。


  「難怪都說文人歹...多智。」

  「這次郎君若真能氣殺劉聰,胡人必定大亂,郎君乃首功也!!」

  祖逖緩緩說道:「難怪子謹方才說不需要這些功勞,原來在等這件事!」

  羊慎之謙遜地看向眾人,看起來不太在意,「我不懂軍事,就只能用這種辦法,爭取些時日,諸位不必再提,只管暢飲!」

  宴會繼續,卻沒有了方才的狂歡,他們都死死盯著遠處的羊慎之,眼神複雜。

  人真的能可怕到這種地步嗎?

  宴會結束,眾人也得各自返回,他們本身的據點還需要他們來看著,否則會有極大的風險。

  祖逖和羊慎之便一一送別這些人,祖逖皺起眉頭,按著羊慎之先前所說的,叮囑這些人,一定要遵守律法,不要劫掠百姓,不要跟胡人保持往來等等。

  眾人自然也是低頭稱是,不過回去之後怎麼做,尚不得知。

  很多流民帥都是特意來找羊慎之,跟他說些好話,希望能得到他的看重,其中又以郭默最為殷勤,此公跟陳川一樣,官位來路不正。

  他比陳川要正一些,至少他不是自立的,他的官位是劉琨給的,可現在劉琨不在了,這讓他很是不安,羊慎之也看出了他的擔憂,再三為他擔保,郭默這才鬆了一口氣。

  羊慎之說道:「這朝野之中,有許多無知之人,不知道使君的志向和才能,妄自批判,使君若是遇到這樣的人,這樣的事,可隨時上書告知我,勿要自己動手。」

  「喏。」

  郭默低頭應允。

  「多謝郎君!」

  郭默和蘇峻一樣,都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裡,蘇峻是庾亮所逼反的,而郭默是因為殺了同僚,被陶侃所滅,這些人的戰鬥力都不錯,羊慎之不希望他們再落得那般下場。

  祖逖又對眾人吩咐道:「羊子謹給劉聰書信的事情,可以宣講給眾人聽,讓他們知道胡人是多麼的軟弱,告知他們胡人即將內亂,不必再為他們而擔心!」

  7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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