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市場被點燃了

  針對林銳的國會聽證會，僅僅開了半個小時就由於戲劇性反轉而草草結束。

  他還沒來及登上返回紐約的飛機，華爾街就因為他的『勝利』而掀起了軒然大波。

  首先是雷曼兄弟的業績和股價受到質疑，90美元股價缺乏基本面的支撐，就像是一座內部被掏空的沙丘，瞬間失控。

  林銳都還沒走出國會，對『雷曼兄弟』的絞殺就開始了。

  

  多頭大軍丟盔棄甲，空頭資金瘋狂湧入。

  股價從90美元，到80美元，再到75美元的增發生死線……『雷曼兄弟』的暴跌像是一場瘟疫，把整條華爾街拖入了無底深淵。

  高盛、大摩、美林、貝爾斯登……所有深度參與次級抵押貸款業務的頂級投行，其信貸違約掉期（C）利差瞬間飆升，股價全線跳水。

  整個大盤的流動性信心遭遇了毀滅性重創。接下來，是24小時無間斷的全球恐慌大傳導。

  上午，納斯達克與紐交所血流成河；下午，隨著地球自轉，恐慌的接力棒交到了亞太市場。

  日經225指數、韓國綜合指數開盤即熔斷，緊接著香港恒生指數、A股、新加坡海峽時報指數全線暴跌。

  歐洲股市反應最慢，但由於其各大養老基金和主權財富基金手裡囤積了大量包裝成AAA級的雷曼有毒資產（C），跌幅反而最為慘烈。

  一個接一個的暴雷公告開始掛上各大財經版面。

  當晚，美股收盤。

  CNBC與CNN在聯合特輯中，直接貼出了林銳在國會山面對二十多位議員質詢時，那張神色淡然、還帶著幾分譏諷的特寫照片。

  報紙頭版上赫然印著一排猩紅的大字：——《次貸終結者：里昂；林！》

  「操泥馬，*ampamp……%￥……*amp……，咱能取個好聽點的外號嗎？」

  林銳看到這份報紙時，氣七竅生煙。全美媒體直接把他架在火刑柱上烤，仿佛他是點燃這場金融火災的「縱火犯」。

  更糟糕的是，當他回到紐約，都沒走出機場通道，密密麻麻的記者湧上來，將他死死堵住。

  十幾個的麥克風幾乎要戳到他的嘴上，長槍短炮的閃光燈晃人睜不開眼。

  「林先生！請問你這次做空成功，黑暗榮耀到底能賺多少錢？」

  「林先生，外界傳言你將捲走美國股民上千億的養老金，你對此有何回應？」

  林銳面沉似水，只留給媒體一個冷冰冰的臭臉。

  既然在林銳這裡碰了釘子，急於尋找爆點的媒體立刻掉轉車頭，圍攻了位於曼哈頓西街200號的高盛總部大樓。

  畢竟，那份震驚世界的一千億美元C（信貸違約掉期）超級保單，最初的承銷商正是高盛。

  面對一堆主流媒體的攝像機，一向長袖善舞的高盛董事長勞爾德；貝蘭克梵在鏡頭前竟然罕見地沉默了好幾秒。

  這位華爾街之王此刻外表鎮定，內心深處卻早已罵翻了天。

  兩個月前，當林銳帶著百億資金上門買保單時，高盛上上下下都把這個亞裔年輕人當成送財童子、華爾街最大的傻子。

  在當時的數學模型里，美國房地產市場違約的概率只有萬分之一。這無風險的保費套利，高盛拿心安理。

  可現在，情況徹底急轉直下。

  次貸產品評級被調降，一千億美元的保單，高盛理論上就要真金白銀地賠出上千億美金！

  這足以讓這家百年投行瞬間破產。

  不過，貝蘭克梵畢竟是個老狐狸。

  在短暫的失神後，他強行擠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心裡暗暗慶幸：「幸好，我們轉手就把這筆巨額保單做了對沖。

  那幫貪婪的歐洲蠢貨和A當了接盤俠……將來要吐血賠錢的，是德意志銀行和那幫歐洲佬。」

  面對長槍短炮，貝蘭克梵故作不屑的表示，「金融市場總是充滿波動，這很正常。

  我們必須提醒公眾，高盛與里昂；林先生簽署的是一份兩年期的長期合約。

  現在才過去兩個月而已，目前就斷定次貸價值會歸零，還為時尚早。高盛的風險控制體系依然堅不可摧。」

  然而，市場的狂熱已經被徹底點燃。

  當天晚上，各大財經頻道紛紛請來金融教授和頂級精算師，開始拆解林銳手裡持有的三份核心協議：一份對賭、一份C保約、一份期權做空。

  全美上下，從華爾街的交易員到家庭主婦，都化身為了投資專家，用計算器推演這位「次貸終結者」的最終收益。

  最終，福布斯與彭博社聯合發布了一份讓人窒息的數學計算結果。

  如果次貸危機全面爆發，利益最大化的情況下：

  做空雷曼兄弟：林銳動用50億美元的高槓桿期權與融券倉位，將斬獲250億美元的淨利潤。

  150億美元的C超級保約：在觸發最高賠付條款後，將產生970億美元的龐大帳面價值。

  雖然這其中有相當大的一部分，需要根據前期的對賭協議分潤給布隆伯格、對沖基金同行，以及『海盜信託』背後的各方合伙人。

  但作為全局的總操盤手，扣除所有的企業債發行成本、利息以及分紅後，林銳控制的『黑暗榮耀』將獲450億到500億美元的純現金流！

  這個數字一出，不僅是全美，整個世界都被震失去了聲音。

  在2007年，500億美元現金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林銳將在一夜之間，超越無數老牌財閥，直接殺入全球富豪榜前三。

  如果單論現金，他絕對是第一。

  人們在短暫的震驚過後，第一反應是無法置信，而緊接著湧上心頭的，則是濃濃的質疑與擔憂：

  「這個年輕人，真的能活著拿到這筆錢嗎？」「萬一對手賴帳怎麼辦？」

  畢竟，要從口袋裡掏出數百上千億美金賠付的，是高盛、大摩、德銀這種在華盛頓手眼通天、甚至能直接左右美聯儲決策的超級金融巨鱷。

  在資本主義的終極叢林裡，當利益大到一定程度時，法律和契約往往會變成擦屁股的廢紙。

  這些掠食者，怎麼可能乖乖地把幾百億美金送給一個毫無政治根基的亞裔年輕人？

  ——

  夜裡十一點，格溫；肖特維爾靠在床上，睡不著。

  她丈夫坐在床邊，關切地安慰道：「親愛的，睡吧。明天再做決定也不遲啊，休息一晚，或許你會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格溫；肖特維爾卻搖頭，指了指臥室內擺著的電視機，「你也看晚間新聞了，那些專家測算過。

  我在華爾街的朋友也打來電話，證實了這個消息。至少四百五十億美元啊！

  還是現金！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埃隆.馬斯克用來創建pac，到現在也才花了一億美元，雖然不能說他幹的很好，但也不算太失敗。

  而那個裡昂.林，他的『黑暗榮耀』管理非常糟糕。

  他手下那些俄國火箭專家拿著幾十上百萬美元的年薪，半年了連台像樣的發動機都拿不出來。

  我上個月就在收集『黑暗榮耀』的信息，發現里昂.林跟埃隆.馬斯克是很類似的人。

  這兩人都有非常強的直覺，知道自己該幹嘛，知道怎麼做能成功。尤其是里昂，誰能想到他靠賣奶茶就快速發家？

  但這兩人的缺點都很明顯。

  埃隆的脾氣太壞了，執拗、偏執，且沒法與人正常溝通；里昂則對技術一無所知，對管理更是一竅不通。

  如果讓我擔任『黑暗榮耀』的副總裁，能讓集團的人力成本降低一半，經營效率提升三四倍。」

  看著妻子越說越激動，羅伯特.肖特維爾沒反駁，只低聲道：「你覺著那個『林』，他能拿到錢？」

  格溫；肖特維爾搶道：「就算拿不到四百五十億，一百億美元總有吧？那些華爾街的投行也不能太無賴了。」

  「那我們明天再打電話，好嗎？現在已經很晚了，紐約跟洛杉磯相差三個時區，那邊已經是深夜了。」

  聽丈夫這麼一說，格溫；肖特維爾終於冷靜些，懶散道：「好吧，我不打電話，但我睡不著。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

  總在想自己一個月沒聯繫對方，會不會顯太傲慢；或者說，現在去聯繫，又會不會過於諂媚。

  但我真的很想要一份百萬美元的年薪，或許以後有千萬年薪。」

  格溫；肖特維爾不會想到，如果她在pac繼續熬下去，二十年後的一年總薪酬將會有八千五百多萬美元，總資產超過三十四億美元。

  雖然遠比不上馬斯克，但也是妥妥的大富婆。

  現在麼，她的年薪只有十七八萬美元，還是稅前。相對同僚來說已經非常不錯，但距離頂級打工人，還有巨大差距。

  就當她在糾結要如何回復林銳，一個電話打到她手機上。

  號碼顯示是湯姆；穆勒，pac推進部門副總裁，梅林發動機就是他研發的。

  電話接通後，這傢伙就用超大嗓門喊道：「格溫，快祝福我，說點什麼，慶祝一下。」

  格溫；肖特維爾的心一下懸了起來，「發生了什麼事？你中大獎了？」

  「一小時前，我打電話給里昂.林，祝賀他在華盛頓的勝利，他直接問我，是否還願意加入『黑暗榮耀』？

  他給我開價，如果我一個人過去，年薪三十萬美元。

  如果我能帶一個五人以上的核心渦輪泵和燃燒室的工程師團隊過去，年薪五十萬美元，而且團隊依舊由我負責。」

  電話里充斥著狂笑聲，代表湯姆；穆勒有多開心。他繼續道：「林總裁問起了你，想知道你現在的打算怎麼樣？副總裁的位置可還給你留著呢。」

  格溫；肖特維爾的心也落下來，調侃道：「如果我擔任副總裁，第一件事就是調整集團內部畸高的薪酬。」

  湯姆；穆勒大叫道：「格溫，別這樣。我們好不容易找到個有錢人。大家一起賺錢，不好嗎？」

  格溫；肖特維爾卻繼續道：「我為自己的僱主負責。否則我看著公司內部一堆人拿著高薪，白白消耗寶貴的流動資金嗎？

  我會設計一套彈性工資，把集團的人力成本恢復正常。就連我本人，也不應該拿高出平均水平百分之三十的薪酬。」

  湯姆；穆勒的叫聲更加痛苦，「不，格溫，你還沒入職，別這麼快就開始算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