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對賭協議
林銳是重生的，他對曾經發生過的事不會有絲毫懷疑。
比如08年席捲全球，讓所有國家經濟深陷泥潭的『次貸危機』。
當『雷曼兄弟』的C迪克；富爾德站出來反駁時，他還覺著對方就是嘴硬，不肯承認現實，為了一己之私故意掩蓋事實。
直到摩根大通的C發問時，他才意識到自己陷入了思維慣性——華爾街經歷的危機多了，次貸這種髒事是金融投機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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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危機爆發前，誰能想到它的規模有多大？
實際上從危機初期，各國央行聯繫下場救市的舉動看，大家都覺著這是個麻煩，但應該還能救。
從07年下半年開始，美聯儲連續向幾家大型金融機構注資，幾十億幾百億美元的砸，
直到發現迪克；富爾德在『雷曼兄弟』搞出五點二……萬億美元的窟窿。
這種無底洞，誰填滿？
眼下還是07年的四月初，這些華爾街精英還能悠然自地舉著酒杯，慢條斯理地商量如何解決當前暴露的『小問題』。
「那他們把我找來是幹嘛？」林銳困惑地揣摩。
老牧師就在他身後，但他沒有回頭去問——問了就露怯，問了就說明他也不懂。
這時候，就看誰更能忽悠了。
林銳換位思考，代入在場眾人的心態——這幫傢伙想趁著危機大賺一筆，但他們不知道危機到底多大。
尤其『雷曼兄弟』的C迪克；富爾德在場。
這傢伙手裡捏著一堆即將淪為廢紙的次貸，肯定急著說服其他人相信所謂的『危機』不存在。
所以，這幫傢伙想賺錢，卻摸不准危機估摸多大，何時爆發——哪怕知道危機會爆，入場時機若是不對，也是會虧死的。
「老牧師說，這幫傢伙想給我資金，讓我動手去危機中賺錢。可他們有資金有人脈還有信息，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說白了，他們不確定。
林銳知道07年下半年會開始，08年會波及全球，可眼前這些人不知道啊！
「所以，這幫傢伙想幹嘛？」
「他們並不是想要隨手給我一筆錢，而是想要一個穩賺不賠的保證。」
「對賭協議，肯定是對賭協議。他們想要我拿『雪王』和『東東』做抵押，搞一份對賭協議。」
「這幫混蛋肯定是放了風聲，讓老牧師以為他們願意幫『雪王』和『東東』發行企業債。」
「老牧師覺著這是個機會，於是把我帶過來認識這些人。」
「可他們真實目的是對賭！」
「如果我賺到錢，他們也跟著分一筆；如果我沒賺到錢，就要把『雪王』和『東東』交出去，至少分出相當的股份。」
想明白這點，林銳頓時輕鬆，也知道自己該幹嘛了——是這幫貪婪的傢伙有求於自己，不是自己來求他們賞臉給點錢。
所以，當摩根大通的傑米；戴蒙主動搭話聊起次貸危機的規模，林銳反而低調。
他不再急切地宣傳自己的觀點，反而『多聽多看，少說話』，端著一杯果汁，坐在沙發上裝傻充愣，偶爾『嗯啊』附和兩聲，也不多說話。
——
當林銳變淡定，花旗集團的C查理；普林斯就有點不淡定。
相比搞出超大債務窟窿的『雷曼兄弟』，花旗集團的問題一點也不小。它一樣重倉買入了幾千億美元的垃圾次貸衍生品。
只一個數字就能說明其問題之嚴重——危機爆發前，『花旗』的股價是55美元；等到危機爆發後，其股價跌破1美元。
查理；普林斯在07年的11月被迫引咎辭職。
可『花旗』之所以沒倒閉，完全是因為它比『雷曼兄弟』更重要，『大到不能倒』。
美國財政部直接為『花旗』注資450億美元，並提供了3000億美元的『垃圾債』資產擔保。
林銳不知道這些細節，但他知道『花旗』沒像『雷曼兄弟』一樣垮掉，因此跟查理；普林斯聊天時還算融洽。
由於林銳之前說過想發行企業債，查理；普林斯就順著這個話題聊，問他擔不擔心危機爆發時，自己兩家公司業績會下降？
「不，我不擔心。」
「我很肯定一點，『雪王』和『東東』的業績一定會大漲。」
「原因很簡單，經濟危機時，人們一定會縮減開支，會尋求更具性價比的商品。」
「『雪王』和『東東』走的正是性價比路線。尤其是『東東』，商品基本來自Z國，同類商品要比『亞馬遜』便宜一半，甚至更多。」
「而且，我們目前正在布局Z國的『東東』物流和銷售網，要進行海外代購，把美國的優質商品賣到Z國去。」
林銳對此是非常有信心，因為哪怕是加州的中產階層，在面對質量差不多，價格便宜一半的Z國貨物時，也是難以抗拒的。
查理；普林斯不不點點頭，「里昂，你的自信和魄力真的很少見。我很想跟你合作，迎接你描述的次貸危機。」
「怎麼合作？」林銳知道對方要開條件了。
「一份對賭協議，你覺著怎麼樣？」查理；普林斯說道：「我們提供一筆，由你操盤做空當前的次貸市場。
如果你能盈利，所有投資人一起分紅；如果你不能盈利，那麼你就讓出『雪王』和『東東』的股份。怎麼樣？」
林銳對此是哈哈大笑，「我原則上不反對，但具體細節上需要商討。」
現場氣氛再次歡騰起來，所有人都覺著這個結果是最好的。
就連布隆伯格本人，也露出一絲開心的笑容——如果他針對林銳的惡意能稍微收斂些就更好。
當晚，林銳算是跟紐約的權貴們真正交上朋友，接下來的半個月，他收到連續不斷的邀約，認識了上百個十億百億資產的有錢人。
每次赴約，林銳都戰戰兢兢——過去他只是不起眼的街頭小卡拉米，哪怕在黑暗世界也見不到什麼實力夠強的傢伙。
現在好了，高階惡靈一個接一個地出現。
十個權貴裡面能有三四個散發邪惡氣息的傢伙，偶爾還能撞見中立巫師之類的黑暗生物。
這些傢伙每個都比林銳強幾倍，甚至幾十倍，能調動的人力物力資源也完全碾壓他。
——
另一邊，老牧師埃森.博格也行動起來，跟布隆伯格等人的手下對接，要擬訂詳細的對賭協議，生成有法律效力的合作文件。
林銳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法律，但他偶爾會出現在商談會場，認識一下對手的投資經理和法律顧問。
然後半夜去給對方灌『誠實』魔藥，問問有沒有在合同里留下陷阱和漏洞。有的話，又要如何修補？
結果就是對賭協議擬訂的相當快，對手啥彎彎繞的心思都沒用，全被林銳攤在檯面上。
四月下旬，備受矚目的對賭協議正式塵埃落定。
以布隆伯格為首的紐約投資人，將整整一百億美元的巨額資本，一次性注入到了林銳掌控的『海盜』信託基金帳上。
這是一場壓上過半身家的豪賭。
根據協議，林銳必須在短短兩年內，讓這筆百億基金斬獲100%以上的絕對收益。
如果目標達成，林銳將分走所有利潤的五分之一，剩下由投資人按比例瓜分。
但收益率不到百分之一百，哪怕停留在99.9%，林銳不僅拿不到一分錢，還無條件割讓『雪王』與『東東』一半的股權，任由投資人分食。
為了分攤風險，布隆伯格出面，在華爾街拉攏了上百家『盟友』。
這其中既有頂級的證券機構、老牌投行、跨國保險巨頭，也不乏隱秘的個人富豪。
每一家的出資額都被限制在兩億美元以內。
對這群華爾街之狼來說，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成了，資本翻倍；敗了，直接瓜分『雪王』和『東東』這兩個下蛋的金雞。
有業績壓力在，他們不愁林銳不玩命。
資本已經就位，所有人都在盯著這位最年輕的『十億富豪』要如何用百億巨資在二級市場翻雲覆雨。
然而，林銳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所有人啼笑皆非。
他並沒有去管建倉賣空套利的事，反而像個初出茅廬的創業公司老闆一樣，四處串門拉業務。
他主動找到了布隆伯格，詢問能不能將彭博社的全球客服系統和計算機運維業務，外包給自己名下的『美東客服』；
他轉頭拜訪了谷歌的拉里；佩，誠懇地詢問矽谷有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低、利潤薄、繁雜瑣碎的內容審核或數據標註業務需要外包；
緊接著，花旗銀行、摩根大通、美林證券，乃至投資人名單里所有的保險巨頭和頂級律所，都留下了他的足跡。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承包這些巨頭瞧不上眼，懶親自下場的「髒活、累活、基礎活」。
這種務實態度，不僅沒有引來上流社會的鄙夷，反而讓那群挑剔的投資人紛紛讚嘆。
在他們看來，這個年輕人能一飛沖天絕非偶然，身家幾十億還能沉下心來啃底層外包的活，是個踏實的人。
一群老錢資本家們基本沒拒絕林銳，就像隨手犒賞般，把外包合同簽給了他。
於是乎，在四月底，林銳老家的市領導接到一個晴天霹靂的『噩耗』——客服崗位再加兩萬！
又來兩萬？
殺了我們吧！
咱這小小的十八線地級市，經濟本來就不發達，基礎設施落後，哪有那麼多辦公樓塞如此多人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