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創造就業
瓊斯太太是從底層爬起來的聰明人，自打林銳的『雪王』在紐約大量開分店，她就意識到自己三個女兒都栓不住這小子。
當林銳被『福布斯』評為最年輕的『十億富豪』，瓊斯一家更是唏噓——當初還要賺二十美元時薪的窮小子，現在要刮目相看。
唯一的好消息是，林銳不是那種『拔*無情』的男人。他還念舊，會心生愧意，想著要不要給點補償？
瓊斯家目前還在經營餐車，收益不差。當林銳打來問候電話時，瓊斯太太就知道自家最後的機會來了。
她先感謝，再敘舊，然後是祝福，卻不提任何要求。
反而弄林銳很不好意思，正好他缺個客服總監，乾脆問瓊斯太太願不願意去Z國幫忙？
那還用問？果斷答應，重新把關係續上。
為了這份工作，瓊斯一家從紐約飛洛杉磯，從洛杉磯飛魔都，再從魔都飛林銳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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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市里肯定不如紐約繁華，但下飛機的時候，瓊斯一家還是受到巨大的震撼……當地電視台來了。
瓊斯太太被允許第一個走出機艙，就看到舷梯下來了一群迎接的人——市里來了幾個有頭有臉的，後頭還有兩排小學生在喊『歡迎』。
「上帝啊！」瓊斯太太也幾十歲的人了，看到這場面，感動到落淚，「這是在歡迎我們嗎？真是難以置信！」
確實難以置信。
瓊斯一家在紐約是沒啥存在感的底層，每個月累死累活，就為了養活一家六口。
要不是林銳拉一把，瓊斯先生會被傷病折磨要死要活，瓊斯太太會不停的加班幹活。
托比會變成一個吃著垃圾食品，體重超標的邊緣白痴；三姐妹不是墮入風塵，就是紅顏命薄。
現在好了，瓊斯一家跨越大洋，在異國他鄉受到貴賓級的接待。三姐妹走出機艙時，忍不住抱在一起，發出尖叫。
這實在過於隆重了！
里昂該不會是這地方的豪門貴族吧？否則怎麼能有如此大的排場？
瓊斯太太笑嘴都合不攏，下舷梯時連續崴了兩下腳。等她站穩，還有中學生來獻花。
藉助翻譯，幾個當官的上來熱情問候，攝像機拍下握手畫面，把面子給足足的。
當警車開道，前呼後擁時，瓊斯太太的心都化，這輩子不白活了。
她一個勁地感謝，並表示會儘自己一切，幫林銳老家發展經濟，打造客服產業集群。
——
作為一個底層人，瓊斯太太還是挺樸實的。
林銳隔天就知，這個黑胖黑胖的中年婦女抵達自己老家的第二天，拒絕了到市郊遊玩的邀請，要求立刻開始客服教學。
市里組織了二十名英語教師，還有兩百名要畢業的英語專業優秀學生，專門接受瓊斯太太在內十名美國客服人員的培訓。
在開課的第一天，瓊斯太太就受到第二個震驚——她已經做好準備，要教一群完全不懂英語的東方土著學習ABC。
結果來上她課的都是些能說流利英語的.……師範大專英語老師。哪怕是普通學生，口語也許差了點，但單詞和語法絕對沒問題。
「這超出我的預料。」
「你們的發音比印度人和日本人強多了。」
「你們的語法比我還好，就是用詞有點刻板。」
「幸好如此，我還能教你們一些對付麻煩顧客的技巧，否則你們已經可以上崗了。」
每當一天的教學任務結束，瓊斯太太都會跟自己丈夫講述自己的感受，「親愛的，這地方太可怕了。
里昂說他的家鄉只是個很普通的城市，這裡的學校也三流水平。可這裡的學生真的很棒。
你敢相信嗎？
兩百個學生，沒一個有紋身，沒任何人會吸毒，連抽菸喝酒的都沒幾個。
他們每天都按時出現在教室里，認認真真的聽我講客服的技巧，沒有任何人缺勤。
一開始，我以為這些學生都是特別挑選出來的。然後我去他們學校，一個有三千多人的校園。
學校里的外教告訴我，我的觀察一點不稀，這整個城市，整個國家的人都這樣。
這真是一群清教徒，十幾億的清教徒，完全超出我的理解！」
對於妻子的驚異，瓊斯先生確實答非所問。他只是舉起手裡一杯『雪王』奶茶，古怪地說了句，
「我覺著Z國的『檸檬水』跟美國的『檸檬水』有點不太一樣。
美國的讓我感到快樂和滿足，喝了之後略帶慵懶的舒適；Z國的也是快樂和愉悅，但喝過後是那種頭腦清醒的鬆弛感。」
瓊斯太太臉色一板，怒道：「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
過了半個月，客服呼叫中心完成簡裝，兩百五十台電腦的軟硬體安裝完畢，萬兆光纖就位，特別申請的海外專線開通。
又過半個月，『中心』調試結束，接入『東東』在北美的客服網絡。
在六千塊一個月的『高薪』激勵下，接受一個月培訓的教師和學生口語能力大幅增長。
一百多號師生經歷了無數次模擬演練，對後台的派單、退款和糾紛處理愈加熟練，膽氣也大幅提升。
他們正式開始上崗。
第二批五百名客服同步接受培訓，估計可以在兩個月完成培訓。第三批已經開始報名，屆時可以由第一批有經驗的人員進行培訓。
事實證明，承接歐美的離岸外包客服，技術門檻真沒有外界想像的那麼高不可攀。
人員的培訓周期非常短，設備也沒多複雜昂貴，關鍵在於找到合適的對接。頂多是有些日夜顛倒，不斷輪班。
林銳一直在跟進客服中心的建設，並且對比了自家客服和印度客服的成本。
美國本土一個普通客服的綜合小時成本大約在20至25美元左右，相當於月薪兩三萬人民幣。
而在印度，綜合人工、設備、場地及外包商利潤的全包合同價大約是：基礎語音客服：6至10美元每小時；初級T技術支持：10至15美元每小時。
林銳大概計算了一下，Z印兩個在『客服』產業的硬體上費用基本一致。差別在於人力成本。
印度外包商自己要賺取利潤，所以給員工的月薪，折算後只有兩千人民幣左右；
按照常理，Z國在這個產業沒法跟印度的『牲口』競爭。
但如果『東東』少賺甚至不賺，儘可能把工資提高到三五千，盈利能持平，覆蓋成本就行。
「這行真的可以做，關鍵是能提供大量的低端崗位。」林銳深知老家沒啥產業，年輕人都要往沿海跑。
如果能有大量月薪三五千塊的工作，市裡的年輕人就不用背井離鄉了。
他找來輪值的呂致遠，問道：「我們可以『東東』名下成立一家專門的客服外包公司，擴大在國內的客服隊伍。」
一個月前，呂致遠還擔心國內沒那麼多英語人才來滿足客服需求，但現實讓他頗為驚喜。
「總裁，你這個想法正對上國內的胃口。」呂致遠興奮地扯了扯領帶，「最近這一個月，國內打給我越洋電話就沒斷過。
好幾個內陸省市的招商局通過各種彎彎繞繞的關係直接摸過來，希望我們去他們那兒建客戶中心，要樓給樓，要地給地，要政策給政策。」
能盈利的商業模式一旦跑通了流程，接下來的複製就沒啥難度。之前的『雪王』如此，後來的『東東』如此，現在的客服也是如此。
國內現在有近兩百所師範院校，每家都有外語系，裡面的英語師生是一座龐大的人才金礦。
「咱們的眼光沒必要只死盯著師範生。」林銳重複之前的觀點，「語言這東西從來不是什麼高級學術，就是個熟練工種。
只要基礎不差，扔進瓊斯太太弄的那種沉浸式特訓營里，腦子不笨的人，快則半年，慢則一年，全能練出來。
別說大學生，那些中專畢業找不到工作的也能練出來。只要我們開出三五千的月薪，類似的員工在內陸省份要多少有多少。」
「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呂致遠笑著點頭，分析道：「我研究了印度那邊的底細，老美其實早就對那幫咖喱佬厭煩透頂了。
印度的客服人員素質參差不齊，大舌頭口音重不說，很多人純粹是在糊弄事。
美國消費者只要在電話里聽到那股咖喱味，投訴率當場就會翻倍。
更讓老美惱火的是，很多印度客服白天上班竊取資料，夜裡就加班搞電話詐騙。
我們完全可以由此說服那些美國公司，把他們的客服需求轉到我們這來。」
說到這裡，呂致遠身為前精英律師的職業嗅覺動了：「總裁，我還有個主意。
我以前在律所混的時候，認識不少老牌法律事務所。他們迫切需要把一些基礎的法律諮詢、條文檢索業務外包出去。
這種帶專業性質的客服，在北美的每小時單價高嚇人。
國內現在學法學、學金融的高校畢業生一抓一大把，英語底子都不差，只要把這幫人稍微培訓一下……」
略加暢想，呂致遠就眼神發亮。
「哪怕只從印度人嘴裡搶下三分之一的離岸客服份額，那也是年營收二十多億美元、能提供三十萬個白領崗位的超級蛋糕！
手裡捏著這麼大一張牌，我們再去跟國內的招商部門談，他們要是不把優惠條件給足了，我們都不用理他們！」
林銳聽微微一怔。
在這之前，他的思維還局限在給老家撈點好處的階段。可被呂致遠這麼一算帳，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在這個P和就業率是發展核心指標的年代，自己如果能製造一萬個普通崗位，地級市的負責人就會把他當財神爺供著。
如果能創造十萬個穩定的就業，他基本可以在國內任何一個省份到政策支持。
那要是能把這個數字推到三十萬、五十萬呢？
當你的員工數量達到一百多萬時，你自身的存在就具備了巨大的價值。只要要求不是太過分，總是有的談。
「誒，你別說，還真別說……」
林銳的眼神逐漸深邃起來，「咱們航天事業部那邊，最近正愁著從哪裡搞點大推力火箭發動機的技術和實體呢。」
馬斯克能把「梅林」和「獵鷹」發動機搗鼓出來，前提是他在早期從NAA挖了核心團隊和底層技術。
沒有官方的默許和暗中輸血，pac在第一發火箭試射爆炸時就該破產了。
現在「黑暗榮耀」雖然從前蘇聯的廢墟里挖了不少毛子的航天人才，但在重型發動機的基礎工業和材料學上，有太多短板。
林銳之前吹牛要搞「大火箭」，人也雇了，錢也花了，雖說不指望成功，但總有個結果吧。
「你說，我要是真能搞定五十萬的就業崗位，哪怕都是月薪三千的低端崗位，國內會怎麼看我？」
呂致遠當即沖林銳豎起了大拇指：「總裁，您要是真能創造五十萬人的就業，你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都會有強大的話語權。
那我敢打包票，您絕對能受到官方的表彰，在行業大會上被授予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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