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居然下藥?!
林銳的回答讓伊蓮娜傷心不已,直接回鄉下老家向父母哭訴去了。
貝爾尼作為哥哥反倒來安慰林銳,表示『咱義大利的姑娘都這樣,結婚前多少有點戀愛腦,結婚後體會到愛情的真諦,然後就放飛自我……』
伊蓮娜一走,倒是讓索菲亞開心不已。
凱薩琳受限於修女身份,沒辦法在公開場合跟林銳卿卿我我,現在只有她能主動挽著男人的手,享受『羅馬假日』。
林銳最近白天都很清閒,除了早晨要吸收晨光,也沒別的事務——中午的烈日過於爆裂,他根本不敢碰。傍晚的陽光則暮氣沉沉,難以利用。
兩人手挽手的在羅馬城內到處瞎逛。萬神殿、鬥獸場、大浴場,像度蜜月般各處都走遍。
林銳本人對這些古建築沒啥期待感,唯一讓他開心的是『雪王』最近在羅馬擴張的極快,基本上各個人流涌動的景點都開了店,且生意看著……
不咋地。
有老牧師埃森.博格指導,『海盜』信託提供資金支持,『花臂大哥』萊恩經營,文秀和卡佳負責監管財務,『雪王』開始在全球擴張。
表面上生意其實挺不錯,但經營策略卻沒辦法跟林銳當初定下的一致。
比如在羅馬,『雪王』走不了『低成本』擴張路線,這裡遊客是很多,消費需求也很旺盛,可房租、人工和供應鏈卻很貴。
林銳剛剛逛完圖拉真廣場,端著一杯『棒打鮮橙』,用『黑莓』手機看文秀髮來的歐洲市場開拓報告。
索菲亞挽著他的胳膊,抓著一杯『茉莉奶綠』,喝開開心心,「里昂,你知道嗎?我最近發現自己似乎能在現實世界凝聚魔力。」
「哦……」林銳敷衍地應了聲。
索菲亞不以為意,繼續道:「你的『太陽能量』激活了我靈魂中的某種開關,或者說解開了封印。說不定哪天,我可以成為真正的女巫。」
「嗯……」林銳還是敷衍。
「凱薩琳說,她也是類似狀況,有某種瓶頸快要被打破。她現在每晚都在祈禱,希望自己能像貝戈利奧閣下一樣,擁有強大的實力。」
林銳這次連敷衍都不敷衍,直接不說話,因為從文秀提供的報表看,最近在羅馬開的幾十家『雪王』居然是虧本的。
同樣的情況在巴黎、倫敦、法蘭克福之類的歐洲城市也是如此,果味奶茶非常受歡迎,但開店成本高昂,把盈利全給吃掉了。
唯一例外的就是莫斯科——卡佳沒忘記在老家開店,並且通過自己父親的關係,把成本壓到極低,才實現百分之二十左右的盈利。
「索菲亞,你有沒有可能.……」林銳在想,自己是不是要開發點魔藥來提升營業額。
可他思維還沒理清,身前就傳來一聲尖叫——不是針對他的,是另一對外國遊客在爭吵。
女遊客朝男遊客憤怒地質問道:「你說什麼?你不愛我?」
這一聲喊,讓整個圖拉真廣場的遊客都進入吃瓜模式。林銳和索菲亞也不例外。
男遊客也是一臉懵逼,過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他連忙端起笑容,高聲補救道:「親愛的,跟你開個玩笑呢。我當然……當然……當然……」
『當然』了幾聲,也沒『當然』個結果,倒是吃瓜群眾的心跟著男遊客的話語上下起伏。
在女伴的注視下,男遊客的臉都漲紅了,最後抓狂般喊了句:「當然不愛你。」
說完這話,男遊客更是懵了。他錯愕地摸了摸自己的嘴,想不明白簡單的一句虛假情話怎麼變如此困難。
女遊客也是徹底呆住,不但感到被羞辱,更是被激怒。她抓狂地喊道:「上個月,你是不是跟你前妻在一起?」
「是的。」男遊客腦子空白,又是脫口而出。
「你是不是在騙我投資你的項目?」
「是的。」
「你對我就是隨便玩玩?」
「是的。」
「你還騙了我什麼?」
在女遊客的連環質問下,男遊客不不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強迫自己不說話,才止住泄露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現場則是一片譁然,吃瓜的人無比驚訝——情侶鬧糾紛很常見,撒謊哄人也不是什麼大事,不撒謊才叫人感到怪。
吵起來這對遊客正面面相覷,女的憤怒,男的驚駭,雙方都不知道要如何收場。
圖拉真廣場一堆遊客的,且大多是情侶或夫妻,立馬有人有樣學樣,開玩笑的問另一半愛不愛自己。
這下好了,十對情侶里至少三對吵了起來。因為他們的另一半都給出『匪夷所思』的否定回答。
林銳和索菲亞原本也在吃瓜,心情倒是淡定。
「這些人好像都買了廣場附近那家『雪王』的奶茶。」
「不,不僅僅是『雪王』,還有那些咖啡店和餐廳。」
「看樣子,你丟進羅馬供水系統的那瓶『誠實』藥劑已經抵達用水末端。」
「沒想到被高度稀釋後的藥劑居然還能有效。」
「我原以為強制的『誠實』頂多在私下鬧出點亂子,沒想到會在公共場合爆雷。」
「這說明你提純的原材料品質非常高,效果佳。」
林銳顧不上自家『雪王』不賺錢的事,當人們發現自己難以撒謊,肯定會有爆發性的新聞效果,事情鬧大了。
——
在城郊一棟別墅,『吸血鬼』德爾.皮埃羅正蜷縮在他的輪椅里,坐在書房的電腦前,呆呆的看著屏幕。
巨漢哈桑忽而撞開房門,衝進來喊道:「老大,出事了,城裡的治安案件突然暴增幾倍,警察忙不過來。
媒體都在報導,說有神的事情發生,大部分突發的糾紛起因是很多情侶和夫妻彼此不坦誠。
福萊特說,這是有人在現實世界釋放高階鍊金魔藥的結果。還是價格極貴,純度極高的那種。
老大,這肯定是獵魔人幹的,他拿到『太陽石』了,他沒離開羅馬。他還在跟我們搗亂。
我們該怎麼辦?」
哈桑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最後本能地跟了個問句,讓老大出出主意,拿個辦法。
平常皮耶羅都說說幾句廢話,可今天他倒是言簡意賅地應了句,「我沒辦法。」
啥?
哈桑呆了呆,愣在原地——不對啊,老大,你不能說『沒辦法』,你振作起來,你是我們的頭,必須有辦法的。
可蜷縮在輪椅里的皮耶羅瞥了哈桑一眼,再次說道:「『誠實』魔藥,還是最高等級的那種。
那混蛋肯定是把魔藥倒進了城市供水系統。
現在整個城市三百多萬居民和遊客都中招了。我能有什麼辦法?也配置一批魔藥去抵消嗎?」
哦.……哈桑若有所思,低聲問了句:「老大,你是不是也中招了?」
這句話直接把皮耶羅強行壓制的怒火給點著了,他的身形驟然擴張,一瞬間化作身披斗篷的中年人,漂浮在半空,唾沫直飛的罵道:
「卑鄙,無恥,下流!」
「居然在供水系統里下魔藥,是人幹的事嗎?!」
「那混蛋怎麼想出來的主意?一百年前的獵魔人那麼強,都用不出這麼缺德的招數。」
「他居然直接攻擊所有人都要用的民生基礎設施,我千防萬防,哪裡防住?」
「昨天我喝咖啡時就覺著不對勁,還以為是身邊誰背叛了我,以至於當場處決了兩名貼身侍從。」
「今天我發現,別墅里所有人都中招了,又以為是投毒之人慾蓋彌彰,故意釋放的煙霧彈。」
「沒想到啊,全城的人都中招了,包括我。」
隨著皮耶羅的破防,他那高傲尊貴的偽裝蕩然無存。伴隨低沉的怒吼,一股恐怖的力量陡然從其軀殼內爆發。
狂暴的血色氣勁在空氣中橫飛,作了千百道肉眼可見的鋒利風刃,帶著尖銳刺耳的破空呼嘯,在房間內展開了無差別的瘋狂切割。
昂貴的大理石磚被犁出縱橫交錯的豁口,胡桃木打造的書桌被切割破碎,紙質的文件和帳目在漫天飛舞的木屑中被絞成了碎末。
懸掛的油畫,陳列的古董,擺設的花瓶,也在叮噹亂響的脆鳴聲中,成片成片地切成碎渣。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原本典雅靜謐的私人書房內憑空多出了幾十道觸目驚心的豁口。
凶暴的吸血鬼教父劇烈喘息,一雙猩紅的瞳孔在昏暗的陰影里閃爍著擇人而噬的凶光。
哈桑再次呆愣,然後問了個小問題,「老大,你去年說年底『聯合會』收益為負,所以不分紅,是不是騙我們?」
皮耶羅大怒,「你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哈桑追問道。
「你還沒明白嗎?這是獵魔人的詭計,他用了頂級魔藥,灌入全城的供水系統,就是為了離間我們。」
「所以你去年就是騙了我們,故意不分紅。」
「你中了敵人的奸計,我們現在需要團結。」
「你這個『我們』里有我嗎?」
「哈桑,冷靜!」
「『冷靜』個屁!」哈桑也大怒,「我再問你,我朋友菲力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你背後下的手?
去德國佬地盤搶東西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不救我?還背刺我一把,把我當棄子?
在羅馬尼亞的『血潮』,在埃及『聖甲蟲巢穴』,在倫敦的霧塔……你都把我當炮灰使喚,對不對?」
「現在是說這些問題的時候嗎?」皮耶羅提高音量,惡狠狠的喝道:「你別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我只是獻祭了『勇氣』,不是獻祭了腦子。」哈桑氣壞了,
「我對你忠心耿耿,整天被你使喚東使喚西,結果你不給好處,還把我當傻子,我為什麼要跟你干?」
哈桑大怒的一跺腳,轉身就砸爛了書房大門,大步離開。
看著手下最笨最好忽悠的傻瓜居然開竅,皮耶羅氣暴怒,大罵道:「該死的獵魔人,怎麼會這麼陰險的手段?讓人沒法撒謊,太下作了。」
話音未落,殘破的書房外又進來幾人,都是皮耶羅身邊親信,黑暗聯合會的骨幹,包括『占卜師』福萊特。
皮耶羅心頭一個激靈,連忙喊道:「分紅,分紅,我立刻把去年『聯合會』所有產業的盈利都拿出來,雙倍分紅。」
福萊特不說話。
煙燻妝的太妹不說話。
一個西裝男也不說話。
另外還有幾人都不說話,大家只冷漠地注視皮耶羅,有些話不用說,有些疑慮不用問,已經有答案了。
有獵魔人這個共同的敵人在,『聯合會』還沒散架。但成員內部的信任卻降到谷底。
以後再也不能彼此協調,彼此互信。
福萊特等人進來亮個相,又一個個沉默地離開。
漂浮的『吸血鬼』一聲悶哼,氣惱地罵道:「該死的獵魔人,有本事正面硬剛啊。
背後下藥暗算,算什麼英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