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英雄救美

  第239章 英雄救美

  就在趙飛撂下胡四娘的電話時,幾公里外的外事委招待所,二樓二零二房間裡。

  張寧臉色陰沉。

  他也剛撂下電話。

  就在這時,門哢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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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寧猛然扭頭看去,孫東林從外邊急吼吼進來,張寧連忙站起來問:「老舅,怎麼樣?」

  孫東林張嘴想說話,卻感覺喉嚨冒煙似的,咽一口唾沫才緩過來,低聲道:「情況不太妙,周義進去了。」

  張寧「嘖」一聲,沉聲道:「剛才我也接到電話,說情況不太好,可這也太快了。」

  說著又背著手在屋裡走了兩圈,恨聲道,「好一個韓家,好一個韓冬梅!還真是下得了狠手,自個爺們兒說不要就不要了。」又抬頭看向孫東林:「老舅,那咱們怎麼辦?」

  孫東林不語。

  他也不知道怎麼辦好,只一個勁思索著,直至過了半晌,才道:「小寧,要不找你爸……」

  不等他把話說完,張寧瞬間就炸毛了:「絕對不行!真讓我爸知道咱們干那些事,非打死我不可。」

  孫東林被一噎,立刻又改口寬慰道:「那……要不再看看?周義雖然出事,但他跟咱也沒什麼直接聯繫,咬不到咱們身上。」

  聽他這樣說,張寧也只能點點頭,心裡抱著僥倖。

  轉又道:「我也不怕別的,就怕唇亡齒寒。現在周家哥倆全都完蛋了,我就是怕趙飛那個癟犢子收拾完他們,再順藤摸瓜找到咱們這來。到時候萬一……」

  說到這裡,張寧使勁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抹狠色,沖孫東林道,「老舅,咱們那個計劃不能再拖了,必須立刻執行。」

  說到最後,張寧眼睛發紅。

  孫東林心裡一凜,覺著這個時候實在不宜再動。

  但看張寧樣子,嘴邊的話還是讓他咽回去,點頭道:「那行,我立刻叫人去,你放心。」

  張寧沉聲道:「老舅,這一次無論如何,必須把趙飛給摁死了。」

  孫東林信誓旦旦道:「放心,我都準備好了,都跟王大妮說好了,隨時可以行動。」

  聽到王大妮,張寧撇了撇嘴,嗤笑一聲:「那個騷娘們,前天還跟我裝什麼貞潔烈婦。」

  旋即又冷笑一聲:「既然已經準備好了就別拖了,事不宜遲,就今晚上。」說到這裡,張寧又陰惻惻一笑,冷聲道,「趙飛那個狗東西,他不是裝逼嗎?我倒要看看,這盆髒水潑他身上,他怎麼解釋。」


  ……

  與此同時,趙飛剛撂下胡四娘的電話,騎著摩托車一刻不停趕奔胡家。

  剛到胡家門口,趙飛就一皺眉頭,感覺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把摩托車停在門口,往院門裡邊看去。

  吳家大門敞著一半,門裡一面影壁擋著,看不見院裡的情況,但隱隱能聽到人聲嘈雜。

  趙飛三步並作兩步,邁上台階,進入院門,繞過影壁往裡一看。

  院裡聚了不少人,隨他身影一閃,有人看見他,立刻叫一聲:「趙科長來了!」

  話音一落,院裡眾人朝門口看過來。

  胡四娘反應最快,瞧見他立即從人群邊上繞出來,搶幾步朝趙飛跑來。

  今天胡四娘沒有打扮,一臉素麵朝天。

  身上仍穿著那套藍色帶白條紋的運動服。

  隨她小跑幾步,瞬間就一陣劇烈波濤洶湧。

  趙飛雖然早見過幾回,視線也不由得被鎖定住,好在院子不是特別大,胡四娘僅跑了幾步,便由跑改快步走,來到近前叫一聲:「趙科長。」

  趙飛掃了院裡一眼,問道:「出啥事了?」

  不等胡四娘回答,趙飛又是目光一凝。

  眾人剛才在院裡聚著,此時稍微分開,從人縫裡看到地上竟灑著不少血跡。

  趙飛心裡一凜,沖胡四娘問道:「出事了!」

  胡四娘忙分說道:「剛給你打完電話,撂下電話,就出事了。有人闖進我爸書房,出來時讓張師兄遇上,拿刀傷了張師兄。」

  趙飛略一回想,想起胡四娘嘴裡的「張師兄」是胡三爺另一個徒弟,有些印象。

  轉又掃一眼地上血跡,問道:「人呢?」

  胡四娘回答:「我二姐帶人給送醫院去了。」

  趙飛皺眉道:「傷的嚴重嗎?」

  胡四娘道:「中了兩刀,但都是皮肉傷。張師兄武藝不錯,被對方打了個偷襲,措手不及才傷到的。」

  趙飛一聽沒出人命,稍微鬆了一口氣。

  轉又皺起眉頭,剛才胡四娘剛給他打電話叫他來,這一轉眼胡家竟然又出事了,還是從胡三爺書房裡出來的,令他心又提溜起來。

  趙飛往院裡走,沖胡四娘道:「帶我上三爺書房看看去。」

  趙飛往裡邊走,其他人也沒敢多問,只有胡四娘跟上,帶他到胡三爺居住的北房裡。

  這座北房一共三間,中間是平時待客的客廳,左邊是胡三爺的臥室,右邊是一間書房。


  上次胡三爺被綁架時趙飛來過,這幾間房都查看過。

  此時徑直到胡三爺右側的書房,算是第二次來。

  一進門,屋子裡古香古色,坐北朝南放著一張老式的大書桌,書桌後邊,緊靠北牆,擺著一排博古架,上面除了幾件頗為雅致的古董,剩下擺的全是藍色封皮的線裝古書。

  進到屋裡,胡四娘介紹道:「剛才那人從這屋裡出去的,正好張師兄從外邊進來,跟這人打了個照面。」

  趙飛問道:「看清對方樣子沒?」

  胡四娘微微搖頭:「張師兄說了,對方蒙著臉,沒看清。」

  趙飛又問:「看沒看,屋裡都丟啥了?」

  說話間趙飛視線在屋裡掃過。

  書房並沒被大肆翻找,東西和物件都擺的整整齊齊,顯然那個小偷進來偷東西有的放矢,早知道東西放哪,進屋拿了就走。

  胡四娘把趙飛引到大書桌旁邊,凝重道:「趙科長,剛才我在電話里跟您說的,我爸抄那本《金匱要略》沒有了。」

  趙飛一聽,瞬間就想到吳強、吳森這兄弟倆。

  之前他們綁架胡三爺,現在這本胡三爺研究的《金匱要略》被偷,趙飛能想到的只有他們。

  不由嘖了一聲,轉又思索:如果真是吳家兄弟,他們偷那本書,想幹什麼?

  胡四娘又解釋:「趙科長,我爸真沒有別的心思,上次您把他叫去破解那本《金匱要略》,結果到最後也沒幫上什麼忙,他心裡一直過意不去,就尋思把書謄抄下來,回家仔細研究。真有什麼成果,便趕緊告訴您……」

  對於這個說辭,趙飛不置可否。

  胡三爺心裡到底怎麼想的不重要,但事已至此,趙飛更關心,吳家來偷書的目的。

  再想到從書里發現的,帶數字的紙條。

  難道胡三爺還真搞出名堂來了?

  趙飛問道:「四娘,這幾天三爺研究那本書,研究出什麼了?」

  胡四娘搖頭道:「那書上都是上次我爸破解時寫的一些批註,之前在您那兒回來都留了檔案。回來以後是又研究了一些新東西,都記在那本書上下的留白處,內容我卻沒看過。」

  趙飛則邊聽邊思索,之前他一直覺得吳家兩兄弟綁架胡三爺後,很可能已經離開濱市。

  但現在看來,似乎錯了。

  這倆人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很可能沒離開濱市。

  而且在濱市,他們還有隨時可以用的人手,來執行偷書的任務。

  同時,胡三爺的處境應該不是太好,被逼的沒辦法,拿出一些東西,既是安撫吳家兄弟那邊,也是告訴家裡,他還活著。

  想到這裡,趙飛不由咬牙。

  剛才要是早來一步,或許能把那人和這本書攔下來。

  但也只是一想,並沒一味糾結。

  好整以暇,繼續問胡四娘道:「除了那本,還丟了什麼?」

  胡四娘搖頭道:「那倒沒有,對方目的很明確。張師兄說,應該是從東北角那邊的牆翻進來的,進屋拿了東西就走,前後不到半分鐘。」

  趙飛點點頭,與他預想差不多。

  胡四娘又有些欲言又止。

  趙飛看出她想說話,挑了挑眉,問道:「還有什麼事?」

  胡四娘轉身,繞到從書桌後邊,從博古架上的一摞線裝書里,抽出一本藍色塑料封皮的地圖冊。

  趙飛見她拿出地圖冊,不知是什麼意思。

  胡四娘把地圖冊拿到桌子上翻開,沖趙飛道:「這幾天我雖不知道我爸研究出什麼,但有好幾次我看他太晚了,就過來提醒他早點睡覺。有幾次看他在桌子上一邊研究那本《金匱要略》,一邊對照這本地圖冊翻找。」

  趙飛一聽這話,連忙也來了興趣。

  他從書桌後邊繞過去,跟胡四娘並肩挨著,看這本地圖冊。

  胡四娘一邊說,一邊把地圖冊翻開,其中有一頁折了一個角,地圖冊直接就翻到這一頁。

  她伸手指著上面道:「趙科長,你看這……」

  趙飛順她指的地方看。

  地圖冊的這一頁是濱市的縣區全圖。

  在圖冊上,從濱市市區出去,往西北方向,快到呼蘭河邊的位置,被紅色油筆畫了一個小圓圈。

  趙飛心頭一動,再瞅一眼地圖冊右下角的比例尺,用手比劃一下,心裡飛快換算,從市區到這個小圓點的距離,估計大概有三十公里左右。

  他轉頭看向胡四娘,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胡四娘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今天白天發現這本地圖冊的紅點,再結合我爸這幾天研究《金匱要略》一直翻地圖冊,才覺著其中有蹊蹺,決定給您打個電話。」

  趙飛神情嚴峻,又看向地圖冊上的紅點,問道:「你確定,這是胡三爺這幾天才畫上去的?」

  胡四娘重重點頭:「我確定!趙科長您放心,這本地圖冊是我爸從你那回來之後新買的,在這之前沒有任何標註,都是這幾天才標上去的,以前肯定沒這個紅點。」


  趙飛點點頭,把地圖冊合上,準備拿回去讓人查查,胡三爺在地圖冊上圈出來的位置到底是什麼地方。

  又沖胡四娘道:「那行,我知道了,等我回去立刻叫人調查。」

  胡四娘眼睛一閃過期許,自然而然的抓住趙飛得手:「我就指望你了~」

  趙飛低頭瞅一眼,對於這女人,他還沒決定。

  主要是胡四娘跟張雅、吳慧芳不一樣。

  胡四娘背後背著胡家,還有胡三爺,真要沾身上,以後怕是麻煩不少。

  所以哪怕她長的再美,甚至比張雅和吳慧芳還略勝一籌,趙飛都相當克制。

  趙飛抬手想甩開,但迎上她目光,還是算了。

  輕握一下,便又鬆開,再沒說廢話,從胡家出來又騎摩托車返回安全局。

  ……

  跑一趟胡家,這時再回來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外邊雖因到五月份天越來越長,但也眼見微微擦黑。

  不過這段時間安全局的案子一個接一個,尤其只剩二科,忙的不可開交,也沒什麼按時下班的說法。

  趙飛回來,拿著地圖冊當先把張興國叫來,把地圖冊遞給他:「老張,你給我查一下這個地方,到底在什麼位置,儘量精確一點,越精確越好。」

  張興國一愣,瞅著趙飛翻開地圖冊,指著一頁上畫的小圓圈。

  這地圖的比例尺不小,畫那麼一個圓圈看似一個點,真要落實到地面上卻是一片非常大的區域。

  但趙飛已經下令,他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一聲。

  趙飛倒也並沒有把希望全寄托在地圖冊上,但這次胡三爺家丟東西,卻從側面暴露了吳家兄弟仍在濱市的可能。

  這令趙飛更加警惕。

  吳家兄弟回到國內,明目張胆綁架胡三爺,必定圖謀不小。

  趙飛又想了想,跟張興國道:「對了老張,你再跟謝天成說一下,讓他把人往回收手,稍微喘口氣。」

  之前趙飛分工,謝天成主要追查胡三爺被綁架的案子。

  繼續道:「後天一科回來,胡三爺和吳家的案子,我會轉給孫科長,以後咱們主攻孫雅麗的後續。」

  之前李局長讓趙飛選,雖然剛從胡四娘那裡得來地圖冊,但深思熟慮後趙飛還是選擇繼續跟進孫雅麗的案子。

  張興國答應一聲。

  趙飛說完,又看一眼時間,索性大手一揮:「另外你跟同志們說一聲,今天別在單位待著了,都回家歇歇。這幾天大伙兒都累夠嗆,今天都下班。」


  因為定了周家兄弟的罪,孫雅麗被殺的案子也算破了。

  下一步就是順藤摸瓜,再往深挖。

  但壓力已經跟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張興國也是一笑,答應一聲,退了出去。

  隨後,趙飛也從辦公室出來,到樓下準備騎摩托車回家。

  剛到一樓時,就聽到辦公室里傳出一陣呼聲。

  應該是他剛才讓大夥下班的命令傳達下去。

  趙飛勾唇一笑,走出一樓大廳,跨上摩托車。

  這幾天他忙的腳不沾地,已經好幾天沒正經回家了,正好借今天這個機會回家看看,順便去澡堂子泡個澡,鬆快一下。

  剛才他回來,在辦公室耽誤了小半個小時,此時再從樓里出來,外邊完全黑了。

  趙飛騎著摩托車「突突突」從安全局大門出來,順著大馬路向右一拐。

  再往前開出去百十來米,是一個大十字路口。

  趙飛在路口減速右拐,習慣性地掃一眼腦海中的小地圖。

  自從穿越後,這已成為他的習慣,不管什麼地方時不時就會看一眼。

  大部分時候都沒什麼發現。

  但這一次,不經意之間,趙飛卻發現小地圖上,靠著馬路人行道上竟有一個藍色光點。

  他心裡一凜。

  這藍色光點顏色雖不深,但也不是什麼好人。

  趙飛順著光點方向,往馬路邊人行道上看去。

  一個中等身材的清瘦青年,正扶著自行車把,朝他這個方向張望。

  趙飛看過去,那青年也在看他,驟然間兩人視線觸碰。

  那青年頗為緊張,立即偏頭避開。

  反而讓趙飛看出不自然,不由心裡一凜,這人在監視他!

  趙飛沒停下,繼續騎摩托車向前,注意力卻留在身後。

  伸手稍微調整一下摩托車後視鏡的角度,注視著後視鏡。

  那人在他經過路口後,果然也推著自行車從人行道上下來,到馬路上,使勁蹬著,遠遠跟上來。

  方才趙飛還有些懷疑,看見這一幕便更加篤定,這人的確在跟蹤他。

  趙飛心下思忖這人是誰派來的,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仍按平時回家路線走,並沒刻意甩開那人。

  又經過兩個路口時,趙飛從後視鏡里看到那人已消失不見了。


  心念電轉間便已猜出,這人應該是確定他今晚的去向。

  想到這裡,趙飛加了幾分小心,卻並沒有加快速度,仍按平時的速度往家走。

  眼瞅快要到家時,趙飛心裡合計最多再轉過兩個路口便到了。

  卻在這時,來到一條南北走向的大馬路上,剛拐過去就忽然聽到前邊傳來一個女人大喊一聲「救命」。

  趙飛下意識放慢摩托車的速度,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昏暗的馬路邊,一個胡同口有人影晃動,兩個男人正拉著一個女人往胡同里拽。

  剛才那一聲「救命」正是這女人喊出來的,但只喊了一聲就被其中一人捂住嘴,猛地拽進胡同里。

  趙飛瞧見這一幕,頓時一皺眉。

  剛才從單位出來遇到有人盯梢,他就已察覺出不對。

  此時遇到這種情況,更令他警惕。

  他稍微把摩托車往馬路邊靠了一下,開啟小地圖查看。

  眼睛一掃,嘴角便勾出一抹冷笑。

  趙飛把摩托車停到了馬路邊。

  剛才那兩男一女雖已鑽進胡同里,卻並沒往深處去,仍在胡同口附近,全顯示在趙飛小地圖的半徑範圍內。

  這三個人竟然全是帶著敵意的藍色,其中一個人更是藍中發黑。

  趙飛立即明白,這極有可能是有人在給他下套。

  一般來說,像他這種職業,遇到這種情況不可能視而不見。

  趙飛加了小心,往馬路前後看去。

  順著馬路往前大概三十多米,對面昏暗的行道樹陰影下,停著一輛二一二吉普車。

  趙飛眼睛微眯。

  一般來說馬路邊停一輛吉普車也沒什麼特別的,平時趙飛也不會留意。

  但在這種時候,還是在這附近出現一輛吉普車,他不能視而不見。

  愈發覺著一定有蹊蹺的。

  趙飛心念一動,當即催使小地圖變形,延伸出一條三米多寬,將近四米寬的條形,直接把那輛吉普車罩住。

  果然不出所料,車裡也出現兩個顏色非常深的藍色光點。

  到了此時,趙飛已有八成把握,車上這兩個人和胡同里那三人是一夥的。

  更讓趙飛覺著不可思議的是,胡同里那三人,那倆男人假裝壞人去抓女人,引誘趙飛去英雄救美,而令趙飛始料不及的,那三人裡邊唯一一個藍中偏黑的人,竟然不是兩個男人,反而是那個扮演受害者的女人!


  想到這裡,趙飛對那女人更多幾分好奇。

  當即從摩托車上翻身下來,同時伸手把腰間的槍套打開,朝胡同里走去。

  既然已經知道對方什麼成色,也猜出了對方的目的,趙飛正好將計就計。

  隨著趙飛走進胡同,對面那三人還在演戲,相當敬業。

  趙飛進去之後,大喝一聲「住手」。

  正看見其中一人把女人的衣服撕破,露出了一大片白花花的膀子。

  那女人也是演技在線,楚楚可憐,被另一個人死鎖著脖子,緊緊捂住嘴,嚶嚶直哭。

  隨著趙飛進來喊「住手」,女人眼睛一亮,仿佛看到救星,拚命掙紮起來。

  其中一個青年被惹怒,轉手就朝她嘴上甩了一個大逼兜,怒道:「臭娘們,給我消停點!」

  女人被打,似乎怕了,頓時不敢再動。

  為首那青年扭頭,凶神惡煞地朝趙飛看來,惡狠狠叫囂道:「操他媽的,少多管閒事,趕緊給我滾蛋!」

  這青年罵罵咧咧警告趙飛少多管閒事,別惹禍上身。

  卻在這時,那女人拚命扭開捂她嘴的另一名青年,連忙叫道:「同志救命!快救救我!」

  趙飛看那女人一眼。

  雖有些天黑,但趙飛視力遠超常人,借著一點月光也大致看清這女人樣子。

  那五官眉眼竟相當好看。

  下一刻,趙飛卻一皺眉,剛才在小地圖上發現這女人藍得發黑,便知道她身份不簡單。

  此時看清她的樣子,卻是恍然大悟,竟然是她!

  認出女人身份,趙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裡暗道這倒有意思了。

  這時胡同里那名凶神惡煞的男人,抬手又給了女人一個耳光,狠狠瞪她一眼。

  從兜里掏出一把彈簧刀,大拇指「啪」地摁出刀刃,轉身沖趙飛逼近兩步,惡狠狠威脅道:「小子,趁現在趕緊滾蛋!不然你爺爺手裡的刀可不認識人!」

  趙飛瞧見他這副模樣,反而笑起來。

  沒有跟這青年廢話,他身子稍一歪,從側腰把槍掏出來。

  二話不說,嘩啦一聲,直接拉動套筒,子彈上膛。

  拿刀的青年瞬間就懵了。

  他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指向他的黑洞洞的槍口,仿佛在說:你不按套路出牌,他只是比劃刀子,又不是真要捅人,這怎麼上來就動槍了?

  然而趙飛不等他再說話。


  既然槍都掏出來了,還知道對方不是什麼善類,更沒必要婆婆媽媽的,當即扣動扳機。

  下一刻,「砰」的一聲槍響,直接擊中這青年的大腿。

  那青年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他以為按道理來說,趙飛掏槍之後總得先說幾句場面話,到時候他直接跪地投降就算了。

  這特麼的,怎麼話也不說,直接就開槍?

  一秒後,神經才反射過來,感覺到大腿劇痛。

  好像殺豬似的,陡然慘叫起來,噹啷一聲,扔掉刀子,倒在地上抱著大腿哀嚎。

  旁邊另一個同夥也傻了,甚至顧不上再去鉗制女人。

  她怎麼都沒想到,趙飛會直接開槍了,絲毫沒留餘地,連警告都沒有。

  這跟他們預料中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被挾持的女人也傻了,眼睛有些發直。

  先看向抱著腿哀嚎的人,又看向舉著槍沒放下的趙飛,心裡隱隱有種感覺,似乎不太對勁。

  這時趙飛轉動槍口,指向另一名青年。

  那青年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掉頭想跑。

  趙飛冷聲道:「站住!再跑一步,一槍崩了你!」

  青年倒也聽話,剛才親眼看見趙飛二話不說就開槍,知道遇到了狠茬了,說到做到。

  當即一腳剎住車,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與此同時,遠處停著的那輛二一二吉普車上,車上的兩人正是張寧和孫東林。

  他們坐在正副駕駛上,剛才趙飛騎著摩托車過來把車停到路邊後,兩人立刻趴在車裡回頭往那邊看去。

  一開始臉上還帶著笑容,得意洋洋。

  覺得趙飛已一腳踩進他們的坑裡,接下來只要按計劃走,趙飛絕對跑不了。

  卻沒想到,趙飛進到胡同里還沒一分鐘,突然傳出一聲槍響。

  兩人瞬間都吃了一驚,在他們的計劃里可沒動槍這個環節。

  不由得面面相覷,猛然又往槍聲來源那邊看去,兩人霎時都懵了。

  張寧反應過來,叫道:「老舅,咋回事?這咋還開槍了?」

  孫東林也不知道咋回事。

  張寧又道:「他媽瘋了!那兩個傻逼是幹什麼吃的,不是說好了他進去意思一下就趕緊跑,好讓他英雄救美,咋還逼人開槍了?」

  他們在外邊,還以為那倆青年把趙飛逼急了。

  根本不知道,趙飛壓根就不按他們的計劃來。

  稍微發泄情緒,張寧稍微冷靜下來,直愣愣沖旁邊的孫東林道:「老舅,現在咋辦?」

  孫東林卻是慌的。

  他知道這事肯定鬧大了,一旦動槍肯定要驚動附近的派出所,到時候他們想壓也壓不下去。

  連忙沖張寧道:「不行,不能待在這,咱趕緊走。」

  張寧反應過來,叫道:「老舅你趕緊開車呀!」

  孫東林「呃」一聲,連忙發動汽車,同時叮嚀道:「小寧,這事不管到什麼時候,你一定都不能承認。等回去我立刻去安排,肯定讓他們咬死了,不會把咱們說出去。」

  有孫東林的保證,張寧才稍微鎮定一些,微微點了點頭,卻仍魂不守舍。

  他心裡有種預感:這次恐怕要壞菜。

  另一頭,胡同里。

  趙飛舉著槍往前走了兩步,指著那青年道:「你,過來。」

  那青年不明就裡,但迎向趙飛的槍口不敢說一個不字,連忙往趙飛這邊走了幾步。

  等他到近前,趙飛也沒廢話,上去抬腿就是一腳,踹那青年肚子上。

  趙飛雖武藝一般,但重生之後力氣極大,這一腳踹上去,青年就算有準備,也承受不住。

  當即雙腳離地,被踹飛出去兩三米遠,瞬間捂著肚子倒地不起。

  好巧不巧,他這一倒正好壓在剛才中槍那青年身上。

  那青年被一槍打中大腿,運氣倒也不錯,並沒擊中動脈,只是有些出血。

  此時正摁著大腿的傷口,剛緩過來一些,卻沒想到被自己人又壓到傷口上,頓時又慘叫起來。

  兩人的慘叫聲在胡同里混在一起,說不出的悽厲。

  旁邊那女人臉色更蒼白。

  趙飛這才仔細端詳那女人。

  棕色頭髮,帶著明顯的混血特徵,模樣長相也相當漂亮。

  不是別人,正是王大妮!

  之前苟立德通過一些渠道,拿到了王大妮的照片,趙飛雖沒見過真人,但通過照片對比,對王大妮的長相印象很深。

  此時對號入座,便已有八九成把握。

  剛才趙飛認出她的同時,確定王大妮在小地圖上是藍中帶黑,便愈發篤定之前的猜測。

  這女人一定跟孫雅麗一樣,因為本身有俄裔血統,受到大鵝那邊策反,在給那邊做事。

  今晚對方是想讓她使用美人計,再來個仙人跳,抓住趙飛把柄。


  算計說不上多高明,成功率卻不低。

  至於這背後的主謀,趙飛大致也能猜出一二。

  對方卻不知道,趙飛早已掌握了王大妮和王守才的關係,並查到了王大妮的身上。

  這次把她派來,反而弄巧成拙。

  趙飛反而是喜出望外。

  之前他想查王大妮,卻顧忌外事委招待所,一直沒有合適的藉口。

  現在既然對方主動送上門來,趙飛也就不客氣了。

  此時王大妮稍微緩過神來。

  她還不明就裡,雖說趙飛直接開槍超出了他們的計劃,但她畢竟也不是尋常人物。

  出現意外之後,立即冷靜下來,維持人設慌忙顫聲道:「同志,謝謝你,謝謝你救我!要是沒你,我讓他們抓去,這輩子可就完了……」

  趙飛瞅她一眼,似笑非笑看她演戲。

  等她說完,忽然反問道:「是嗎?那你想要怎麼謝我?是要以身相許?」

  王大妮一愣,看著趙飛直眨巴眼睛,心裡覺著不對勁,這……這好像是我的詞兒啊!怎麼讓他給說了?

  趙飛下一刻直接叫破她名字:「王大妮。」

  王大妮瞪大眼睛,愕然地看著趙飛,難以置信道:「你……你認識我?」

  趙飛哼了一聲,也沒跟她廢話,拿著槍對準她:「給我老實點,站那,別動!」

  雖然對方是女人,趙飛卻沒大意。

  王大妮心裡一凜,瞬間就明白,徹底壞菜了。

  剛才趙飛開槍的槍聲驚動了附近不少人。

  沒過一會兒,幾個人從馬路上奔來,是附近街道的民兵。

  一共四人,反應相當快,人手提著一把五六式自動步槍。

  來到胡同口外邊,非常訓練有素地擺開三三陣型。

  趙飛在胡同里沒輕舉妄動,先掃一眼小地圖發現這四人都沒有問題,才沖外邊大聲叫道:「市局公安,抓人!」

  外邊四人一聽,鬆了一口氣。

  卻並沒放鬆警惕,為首一人示意其他人在外邊守著,只有他一人進來。

  來到近前打量趙飛,趙飛把兜里揣的證件丟過去。

  這人掃一眼,發現趙飛竟還是科長,頓時「啪」的立正敬禮。

  隨即上前把證件還回去,詢問怎麼回事。

  趙飛沖那邊三人掃了一眼:「發現三名可疑分子,叫你的人趕緊給我單位打電話,叫人過來接應。」


  這名民兵首領當即應了一聲。

  ……

  大概半小時後,趙飛返回到安全局大院。

  之前他剛宣布,讓大夥提前下班,今晚休息,卻食言了。

  還沒到兩個小時,又被全給叫了回來。

  但這次,安全局的眾人卻沒一個有怨言的,反而一個個都相當興奮。

  之前找王守才,找了好幾天都沒有音信,好不容易找到王大妮這條線索,確定了王大妮在外事委招待所上班,卻一直因沒有合適的理由沒法繼續深入調查。

  沒想到這次王大妮這娘們,竟自個主動送上門來。

  所有人都是非常興奮的。

  此時審訊室內,趙飛根本沒管那兩名青年。

  那兩個人都是小角色,是配合王大妮來演戲的,沒什麼審訊的價值。

  關鍵是王大妮。

  趙飛把王大妮帶回來,立刻下令就把她塞進審訊室。

  此時王大妮剛被鎖進審訊椅,就看見趙飛跟進來,冷冷打量著她,不由一陣心慌。

  趙飛沒給她適應的機會,直接質問道:「王大妮,知道為什麼把你帶這兒來嗎?」

  王大妮強制鎮定,還心存僥倖:「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就是一個普通女服務員,你把我抓來幹啥?是那兩個流氓想糟蹋我,你們抓我幹啥?這不顛倒黑白嘛!」

  趙飛冷笑:「還跟我裝傻?你以為你那點事我們不知道嗎?還是覺著你隱藏的天衣無縫,我們查不到你的底細?看樣子,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也就知道這可不是公安局。」

  王大妮心裡一凜。

  她當然知道趙飛是什麼單位的,她本身就是大鵝安插的間諜,對於安全局的情況,格外留意。

  趙飛目不轉睛,死死盯著他,開始爆出王大妮的籍貫老家。

  隨著趙飛如數家珍的,把她家的信息抖落出來,王大妮的臉色越來越沉。

  之前在胡同,趙飛意外叫出她名字,就夠讓她震驚了。

  卻沒想到,趙飛對她的了解,竟遠遠超出她的預料,甚至把她的底細都查得一清二楚。

  說完後,趙飛冷聲道:「王大妮,說說吧,今晚上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想對女同志上手段,但希望你也別逼我。」

  說到這裡,趙飛視線往旁邊瞅了一眼。

  王大妮也跟著看過去。

  審訊室旁邊,張芳正面無表情站在那裡,表情凝重,目光冰冷。


  實則張芳此時心裡有一萬匹草泥馬正在奔騰。

  有了上次的經驗,張芳雖然不太情願,也只能接受以後科里遇到女犯人,由她來執行大記憶恢復術的現實。

  此時迎上王大妮目光,她也更是把戲做到位,嘴角一勾,沖王大妮一呲牙,露出兩排白牙,笑的格外陰鷙。

  審訊室的光線昏暗,加上張芳的牙比較白,她這一笑把王大妮嚇得一哆嗦。

  王大妮雖被大鵝那邊收買策反,但歸根結底也只是個半路出家的,並沒接受過系統訓練。

  平時在暗地裡設計些陰謀詭計還行,現在遇到這種情況,心理素質不行,頓時就慌了。

  根本說不上有什麼抵抗意志。

  被趙飛幾句話,威逼利誘,連蒙帶唬,稍微堅持幾下就全撂了。

  把張寧的計劃和盤托出,如何設計引誘趙飛英雄救美,再讓王大妮去勾引趙飛。

  等兩個人不清不楚的時候,再讓外圍的人上去抓現行。

  然而,趙飛想要的卻不是這些東西。

  對他來說,這種『仙人跳』或『英雄救美』的伎倆太小兒科。

  趙飛關心的是王守才的去向。

  然而提到王守才,王大妮的心裡防線卻格外堅固。

  硬著頭皮道:「同志,我真的都說了。自從到了濱市,我跟王守才的聯繫不多,尤其這半年已經有陣子沒見面了。你問我,他在哪,我真不知道啊!」

  趙飛輕哼一聲,瞅一眼張芳,但是想了想,還是暫時沒動。

  通過王大妮,已經把張寧牽出來了,已經足夠了。

  趙飛真正的目的是找到王守才,現在他懷疑王守才就藏在外事委招待所。

  不管王大妮說不說王守才,現在都足夠去搜查外事委招待所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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