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就這麼簡單的同意了?
局裡這邊商議好後,霍達濡也就沒有再多猶豫,親自押車前往虎頭碼頭。
畢竟如果真能獲得一筆支援最能緩解的除了局長之外就是他的壓力了。
所以當天他帶著車隊來到虎林碼頭之後。
幾乎是每天起來都得先迎著冷風先在碼頭上轉一圈,並且目光不時的就看向北面,顯然是在期待什麼。
不過這一次江朝陽他們速度顯然沒有那麼快。
一直到了第三天中午。
北大荒的十月下旬,初冬的太陽早已經褪去夏天的炙熱。
哪怕大中午,氣溫依舊只能維持在零上五六度左右。
碼頭上,一口露天大鍋架在土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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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依舊是這邊最主流的大亂燉,不過這一次裡面只有土豆和白菜,還有兩條已經被燉爛的大魚。
霍達濡帶著一群穿著軍棉襖的駕駛員老兵,正圍坐在鍋邊,每人手裡拿著一個茶缸,手裡用兩根剛削的樹枝,攪著茶缸里的大鍋菜往嘴裡扒拉。
其中一個三兩口扒拉完,最後吐出幾根魚刺用袖子抹了抹嘴,直接看向北面的方向。 「誒~!朝陽他們怎麼還不來!」
「這光吃土豆白菜,也太不墊肚子了!」
「這才吃完我感覺就又餓了。」
聽到這個老兵的話語,霍達濡看了一眼。
「我們這幾天好歹在這邊還能撈幾條大魚,局裡伙食還沒這兩天好呢?」
說完霍達濡還把自己茶缸的魚刺挑出來。
「吃完飯再去撒兩網。」
「沒主食就多吃菜,總能吃飽的。」
聽到這話老兵撇撇嘴。
「霍局你當這水裡的魚都是憨的啊!」
「這幾天越來越不好捕了,你說我們為啥在上游呢!」
「我可聽說了,現在局裡傳遍了,秋汛的時候朝陽他們在下游撈魚,那都是不用看的,直接閉著眼撒都能上魚。」 說完還有些難受的摸了摸肚子。
「你說我們上游魚沒多少就算了。」
「明明今年咱們大豐收,結果倒好,秋收完了沒幾天就開始全吃菜了。」
說完摸了摸肚子。
「這光吃土豆白菜也不墊肚子啊!」
霍達濡聽到這話直接瞪了一眼。
「有土豆白菜吃就不錯了,你再絮叨土豆都沒的吃。」
說完他也看了一眼江面。
顯然心裡也是有些發愁,畢竟自從把大部分主糧調出去之後,他們這邊糧庫剩下的多是土豆白菜了。
雖說不至於餓肚子。
特別是明明一個大豐年但是只能光吃菜,這情況下不少老兵還是有點意見的。
看著一群不說話的駕駛員老兵,他剛想安慰幾句。 下一刻,遠處一聲響亮的汽笛聲從江面傳來。
「船鳴?」
「船來了?」
「是朝陽他們來了嗎?」
霍達濡這時候也把手裡的飯缸子放邊上的木樁上一放,朝著碼頭那邊走去。
當他把手扶著額頭看向江面的時候。
迎面就看到一艘大船正冒著黑煙一點點的迎著江水逆流而上。
而大船後面就是幾艘吃水很深的大肚子駁船。
看到這一幕,不少老兵也開始議論起來。
「好像真的是朝陽他們,不然這條水道哪來這麼大船啊!」
「只有他們單位不是說搞了一條大船嗎?」
「嘶,這可真夠闊氣的,這船我們局裡甚至地方的縣裡可都沒有呢!」 說完有老兵看了看後面的駁船,語氣不自覺輕鬆起來。
「不過這玩意拉的可真多,一下子拖三艘大肚船。」
「這下總算不用把土豆當主食吃了!」
「這段時間光吃菜,給我吃的都沒啥勁了。」
說完還朝著逐漸靠過來的大船揮了揮手。
「朝陽!」
「朝陽這邊!」
而另一邊,站在大船甲板上的江朝陽,隨著大船逐漸靠近,自然也看清了虎林碼頭的整個輪廓。
只見碼頭岸邊,這時候早就停滿了一排排的軍綠色的解放卡車。
甚至他一眼都沒看完。
然後就是岸邊不少揮手的老兵,江朝陽見狀也揮了揮手。
隨後直接朝著後面的一個甲板上的信號員說道。
「發信號!我們準備靠岸吧!」
聽到江朝陽這話,信號員先是朝著駕駛室揮了揮旗子。
大船立刻開始緩緩減速。
當靠過去之後,沉重的纜繩剛拋下去,幾個老兵就立刻接住,將繩子牢牢的固定在碼頭的樁子上。
江朝陽看著帶頭過來的霍達濡,略顯意外道。
「霍局,你怎麼過來了?」
「這糧食入庫這些活,不是劉副局後勤部門負責嗎?」
霍達濡擺了擺手。
「別提了,老劉去牡丹江那邊了。」
「你是不知道,今年為了秋糧的事情,我們局裡這邊可是愁白了頭髮。」
「這段時間,大夥吃土豆都快把自己吃成土豆了。」 說完直接上前一步緊緊握了握江朝陽的手。
「所以你們場,及時送的這批主糧,可真是救命的。」
江朝陽聞言明顯愣了一下。
「霍局,不至於吧!」
「今年我記得咱們這邊也沒啥大災,其他兄弟農場應該也都收穫不少吧!」
霍達濡嘆了口氣,搖搖頭。
「不是我們這邊,是關內一些其他事情,看著報上來的產量是多少多少,結果最後差距非常大。」
「還有一些別的事情疊在一起,這就導致今年關內的地方上有些大城市居然出現糧食不夠的情況了。」
這話一出江朝陽頓時就明白啥原因了。
「那霍局就算這樣,我們局裡這邊怎麼也缺糧啊?」
「你們不會把自己的口糧先調過去了吧!」
聽到這話霍達濡尷尬的輕咳一聲。 「這不是上面要的急麼!」
「再說現在不比以前,合江局已經建起來了,友誼,七星,寶泉嶺這些農場全部歸屬合江局管理。」
「人家那邊友誼,跟集賢都靠著佳木斯沒多遠,所以立刻就響應了。」
「你說我們這邊能掉鏈子嗎?」
這話一出讓江朝陽頓時明白過來,他就說局裡這邊怎麼會這麼焦急的直接把自己庫里的糧給調出去。
原來是有競爭對手了啊!
看來合江局的建立確實讓原本一家獨大的密山局有了一絲絲的危機感了。
於是他直接說道。
「所以霍局,你們就把自己存的口糧先給調過去了?」
霍達濡聞言摸了摸鼻子。
「本來想著先把倉庫的舊糧調過去,後面你們其他農場新糧進來,時間上是能銜接上的。」
畢竟最近的寶清縣那邊的五二,五三農場距離局裡這邊就百來公里。 路上慢慢運過來就行。
「結果沒想到後面省石油公司那邊又出了么蛾子。」
「說今年各地方都在瘋狂搞生產,今年油料消耗規模遠超往年。」
「再這麼下去,他們省石油公司今年的收支情況都沒辦法跟國家石油公司交代。」
「於是直接通知我們所有單位的物資處,就算有申報的指標也得拿錢才能提貨。」
「所以單位十月之後一律概不賒帳。」
「這一下,讓我們油料庫迅速見底了。」
說完轉過頭看了看後面駁船上,掀開帆布之後船上一座座糧山。
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不過這次你們能及時過來,也確實讓我們局裡心裡的大石頭暫時放了下去。」
「不然局裡這次,怕是得吃土豆吃到過完年明年部里的補貼批下來為止。」
「所以你們這糧食對局裡來說算是救命糧了。」 江朝陽聞言立刻笑道。
「霍局看您說的,咱們團結農場可是局裡一手拉扯大的,現在局裡有困難我們還能袖手旁觀不成?」
「這還只是第一批兩百萬斤,後面應該還能運兩次,大概五百萬斤左右。」
「而且全都是主糧,保證不摻雜一點土豆這種菜糧。」
霍達濡聞言立刻點頭。
「我就先提局裡還有附近農場的兄弟們謝謝你們了。」
收完他立刻招手。
「都聽到了嗎?」
「這只是第一批,都加把勁,幫忙卸完之後,直接重新埋鍋再做一頓好好招待一下船上的兄弟,只要你們能吃的下,也都敞開肚皮吃一頓主食。」
聽到霍達濡說敞開肚皮吃一頓主食,周圍立刻響起興奮的附和聲。
「好嘞,終於能痛痛快快的吃頓頂餓的了。」
「霍局放心,雖然剛吃完飯,但我覺得我還能吃上兩碗大米飯,加上五個大饅頭都不是問題。」 聽到這話霍達濡沒好氣道。
「你餓死鬼投胎啊!」
說完看著江朝陽道。
「陪我走走?」
江朝陽見狀立刻閃過一絲瞭然的目光,隨後直接把單子遞給蔣志航,讓他跟局裡的幹部對接。
他則跟上霍達濡,一路從碼頭往後面營地走。
一路上。
前面的霍達濡一直走走停停,目光也一直猶豫不定。
畢竟作為管著局裡的錢袋子,向來都是別人求著他要錢,這一時間讓他主動開口跟下屬要錢,他還有點張不開這個嘴。
特別是人家這次一過來就幫局裡暫時解決了糧荒問題。
這時候還要找人家下面單位要錢,他總覺得這有點帶著一隻羊使勁薅羊毛的感覺。
可問題是現在還就這一隻羊身上有點羊毛。 於是前面的霍達濡走走停停一路不說話,江朝陽也沒有主動說。
就這麼兩人都走到剛搭的一個營地。
說是營地,其實就幾頂帳篷和幾個架起來的鍋架。
然後是用鋸倒的一個大樹,鋸了幾個粗木墩子當做凳子和桌子。
一開始走路的時候還行,等坐下之後,江朝陽看著那邊坐立不安,表情遲疑不知道怎麼開口的霍達濡。
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他能猜到對方因為什麼原因在猶豫遲疑,可正因為這個樣子,他心裡反而覺得一暖。
畢竟對方不是那種,一上來就是那種理所當然你得把所有利潤上交的樣子。
真遇到這種,江朝陽還真就得想辦法防著點了。
所以看著霍達濡這個樣子,他直接率先開口道。
「霍局,我看你這個臉色不好。」
「是不是局裡遇到其他什麼難處了?」 「你放心,我們局裡對我們農場這一路上的幫助,我們都是記在心裡的。」
「我也不瞞您說,最近我們場還是發了一波橫財,只要我們農場能幫上忙的,我們絕對不含糊。」
江朝陽越是這麼說,霍達濡反而更是覺得愧疚。
可是他們局裡目前真的十分需要一筆錢,最起碼得讓石油公司那邊恢復正常供油才行。
於是嘆了口氣,他只能厚著臉皮說道。
「朝陽,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我們局裡今年的財政確實不容樂觀。」
「年初上面批下來的指標採購的那批解放卡車,人家一汽汽車廠已經提了好幾次了。」
「還有年初這一波一下來了十萬人,雖然說當時上面也撥了一筆錢下來。」
「但是發工資肯定不夠,我們也只能先採購這十萬人的被服,衣物這些。」
「就這還有一些缺口得用糧款補。」
「當然這些其實也都是早就預料到的,所以緩兩年後面也都能慢慢解決掉。」 「可是現在最要命的問題是在油料上。」
「畢竟沒有油,我們不管是汽車還是拖拉機那都是一個大鐵殼子。」
「所以,所以。」
江朝陽聽到這話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剛才霍局說了一圈,雖然沒有直說但是意思他大概是聽明白了。
其他的雖然也有一堆欠帳,但是都不著急。
就這個石油公司的帳目,人家現在顯然是不打算再給免費的額度了。
江朝陽想想其實也理解,如果他是省石油公司的領導。
遇到這種明明拿到大量石油指標卻一直欠帳的客戶。
肯定也是腦瓜子嗡嗡的。
雖說都是國營,可每個單位都是有自己單獨的利潤指標,不然每年給上級部門交的利潤都是哪來的。
想到這裡,江朝陽直接道。 「霍局,這樣我們局裡其他的缺口窟窿太大,我們可能暫時填不上,但是最著急的石油公司這邊。」
「我們應該能幫著平一部分。」
「我們局裡這邊目前有多少缺口。」
江朝陽這話說完,霍達濡猛的抬頭,眼睛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
「朝陽,你說什麼?」
「你們幫忙填上?目前欠油料公司一共二十七萬多,你們真能幫忙填上?」、
說完又補了一句。
「根據我簡單估算,你們這筆錢扣除你們自己的成本應該也剩不下特別多吧!」
江朝陽點點頭。
「我們扣除自己成本,確實剩的不多也就六十萬左右。」
「不過既然局裡困難,那麼這時候我們自然不能抱著錢在邊上看戲。」
「這錢我們暫時幫局裡墊,總不能讓兄弟農場的糧食都爛在自己地里。」 「特別是今年剛來新建場的這批兄弟農場。」
「他們今年肯定是沒辦法建起合適的糧庫,那就儲存不了特別多的糧食。」
「如果一直堆在晾曬場,等冬天一下雪,春天雪一化,大部分入不了庫的就都得浪費。」
聽到江朝陽這話,霍達濡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同意了?
就這麼簡單同意了?
沒有任何要求,也沒有任何條件?
這可是二十七萬多,都快要三十萬了啊!
江朝陽能拿出他們半數的利潤,主動給他們局裡解決難題,確實也有些出乎他預料。
主要是太輕鬆了。
沒有什麼猶豫江朝陽直接就答應了,這讓他感覺跟印象中的江朝陽可不一樣。
於是試探道。 「朝陽你認真的?」
「我說的可是二十七萬多啊!」
「不是兩萬七。」
江朝陽看著霍達濡啞然失笑。
「霍局,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年紀大了耳背,二十萬跟兩萬我還能聽差了嗎?」
「再說了,我們這一路走來局裡給我們的幫助,我們都是記在心裡的。」
「就說這個油料,這麼多消耗的肯定也有我們農場消耗的一部分,一開始的油料局裡可都是採購回來直接免費配發給我們的!」
說完江朝陽繼續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開口說道。
「所以這時候局裡遇到困難了,我們又力所能及,自然得頂上來。」
「而且也別二十七萬多少了。」
「到時候等水產公司那邊的帳目到了之後,我們直接支援局裡三十萬。」
「這錢就當是我們農場今年上交的利潤。」 「剩下的雖然不多,但是也能給局裡的同志們置辦點年貨。」
「畢竟過年,這樣霍局你雖然沒辦法給局裡的同志們補齊工資。」
「但是能收到點年貨,大家心裡肯定也更高興一些。」
聽到江朝陽這話,霍達濡眼裡立刻滿是感激的神色。
「朝陽,你.....你。」
他沒想到江朝陽居然為他考慮這麼細。
於是直接感激道。
「朝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這個人情我就記下了。」
「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你放心,我也不瞞你,局長已經發話了。」
「只要是局裡能辦到的,你都可以提,我這肯定拼了命也讓局長幫你辦成。」
這時候霍達濡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把局長給賣了。
江朝陽等的就是這句話,不過面上卻還是搖頭道。 「霍局,您這話說的,我們幫忙這就是分內的事情,要是因為做出貢獻就提要求,那我們成什麼?」
「所以在這上面,我們是沒有任何要求的。」
聽到江朝陽這麼說,霍達濡剛以為自己以前看錯了對方,正準備想想在什麼地方能補償對方。
下一刻就聽到江朝陽說道。
「不過,霍局,我七月份看報紙,說是咱們洛陽一拖的國產拖拉機下線了?」
江朝陽這話剛說完,霍達濡立刻鬆了口氣,隨後有些啞然失笑。
「我還以為你小子轉性了呢!」
「結果在這邊等我。」
江朝陽聞言立刻搖頭。
「霍局,您這話說的就不對,這一碼歸一碼。」
「我們幫局裡,那就是沒有任何條件的。」
「可是我們遇到困難了,是不是也應該找局裡求助?」 「難道就是因為我們幫了局裡,我們就不能在別的方面向局裡求助嗎?」
「如果沒有這回事,我們跟局裡求助,局裡就直接不管了嗎?您要是這麼說,那我可就真的傷心了。」
江朝陽心裡很清楚,談條件歸談條件。
但是絕對不能混在一起談,混在一起那就是真成了交易,那樣距離反倒是遠了。
這樣的話,三十萬花的肯定不值!
果然聽到江朝陽這麼一說,霍達濡想想好像也確實有道理。
沒有這回事,這小子來局裡打聽這事,他們就不幫忙了嗎?
好像也不會。
這時候再想想對方一開始就直接無條件幫忙,他好像是真的誤會這小子了。
這時候他沒有猶豫直接說道。
「行行行,我誤會你了,這事確實是一碼歸一碼。」
「你說的那個洛陽一拖這事局裡這邊確實了解過。」 「但是其實還沒有跟部里那邊打報告。」
說完有些嘆氣。
「畢竟這指標好要,可是錢難整啊!」
「總不能再搞幾十輛過來欠一屁股債吧!」
「主要是聽說第一批屬於試製車輛,價格不便宜不說,搶的單位也多。」
「你說我們空著手去要機器,這咋好意思開口嘛!」
不過說完看了江朝陽一眼。
「不過既然你們手裡有錢,那我們局裡給你們報上去也行。」
「你們打算採購幾輛。」
江朝陽眨了眨眼。
「幾輛?」
「肯定是能買幾輛就買幾輛!」 霍達濡吸了一口涼氣。
「嘶!三十萬全部採購拖拉機?」
「你們用的起這個油?」
不過這話剛說完,他就有點尷尬。
畢竟人家剛剛可是把局裡這一年採購的油料錢都出了,自然不可能用不起油。
想到這裡他也沒有再猶豫。
「那行,我到時候先跟物資採購處聯繫一下看看多少錢。」
「到時候再跟部里申請採購指標。」
「不過我提醒你,這第一批試製的肯定數量不會太多。」
「不過既然第一批車輛下線了,後面兩三年肯定產量就上來了。」
「到時候以我們農墾系統的名義統一採購,到時候肯定簡單很多。」
江朝陽笑著搖搖頭。 「但也得等幾年嘛!」
「這提前多一輛拖拉機,我們就能提前多開一畝地。」
「再說拖拉機如果不夠,收割機也麻煩霍局您幫忙問問。」
「總之,這筆錢我們就是全部準備採購農機的。」
聽到江朝陽都這麼說了,霍達濡也就沒有再猶豫。
「那行,等我回局裡就幫你問問,總不能讓你白出錢。」
「畢竟你們額外給的那兩三萬,算是能幫我大忙。」
「年貨這些可以自己搞點冬捕湊一湊。」
「可是大學那邊停了半年工資的老師,總不能發條魚當工資吧!」
這話一出,江朝陽愣了一下,隨後眨了眨眼。
「霍局你剛剛說什麼?」
「大學?」 這話一出霍達濡先是一愣,接著想起前面局長說的,心中立刻暗道一聲不好。
於是很快就反應過來,目光立刻茫然的說道。
「我剛說什麼了嗎?」
「我是說縣裡那邊的學校,人家沒有錢發工資了,你是聽岔了。」
「沒有什麼大學。」
說完又趕緊轉移話題,轉過頭看向碼頭那邊。
「咦!那邊好像卸完糧食了。」
「我得趕緊去盯著。」
這話說完就起身朝著碼頭走去。
江朝陽見狀自然不可能放棄,於是也趕緊追上自言自語道。
「誒,我們聽到局裡有困難,那是二話不說就掏空大半個家底來幫忙。」
「結果鬧了半天是我們一頭熱!」 「局裡居然還一直防著我們,看來我們一直是外人啊!」
這話給霍達濡說的十分尷尬。
想到剛才的事情,他頓時有點心虛道。
「不是說防著你們,這不是還沒有畢業嘛?」
「其他農場我們也沒有通知。」
「不然提前通知了,你們過來肯定一大群人圍著這事吵成一堆。」
江朝陽眨了眨眼。
「所以老領導真搬了一座大學過來密山!」
霍達濡搖搖頭。
「其實不是搬一座大學,是老領導籌建了一所我們農墾自己的大學。」
「其中一部分老師基本是從首都農業學院,農業機械學院,還有東北農學院這些學校調來的,還有一些是大學畢業生主動過來任教的。」
「再加上我們墾區的一些技術幹部、機務人員這類有實踐經驗的人員,最後湊成這麼一所服務我們墾區的八一農墾大學。」 「目前第一批學生,其實就是從年初那十萬人當中,提前選拔了一批有一定基礎的轉業軍官。」
「這批人其實也不完全是學生,都是邊教邊學,如果學的好,通過考核就可以就地轉為老師。」
「我們局裡原本打算是等這批人都培養好,能保證日常基本的教學任務之後,再全面從你們墾區農場和全國其他地方開始招生。」
「畢竟現在別說工資了,吃飯都得人家自己種地,這也不像個學校。」
江朝陽聞言立刻點頭。
「嗯嗯,我贊成,局裡這個想法很穩妥。」
「但是學校在哪呢?」
霍達濡無奈道。
「我都說了這麼多,你還沒打消你的想法呢!」
「霍局,您這話說的,我就是準備去慰問慰問,你不會怕我把學校拐走吧!」
說完江朝陽直接露出失望的表情。
一副沒想到霍局你居然這麼看我的表情。 說完又嘆了口氣。
「你說人家原本大城市呆的好好的老師,來這邊工資都發不出不說,糧食都得自己種。」
「就這還不讓別人去慰問。」
看著江朝陽在那裡搖頭嘆氣的樣子,霍達濡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殼。
這一刻真想給自己嘴巴來一下。
好好的沒事說這個幹嘛!
這下好了,讓這小子盯上,他雖然不知道江朝陽會幹什麼,但知道肯定不會是單純的慰問。
可是說都已經說了。
再想想人家一來就二話不說幫忙的樣子。
最後只能無奈道。
「八一大學在裴德鎮那邊,我提前說好啊!」
「慰問歸慰問。」 「人不可能提前給你們,這些都是培養我們後備力量的老師。」
江朝陽眨了眨眼。
「霍局你還不放心我嗎?」
「我什麼給我們局裡出難題了?」
「在我這裡從來都是雙贏的,那這樣,霍局局裡借一輛車使使啊!」
「畢竟你們也得給他們學校送糧食吧!」
「這樣你們就不用去了,我順路就給辦了,霍局你也不用謝我。」
說完直接朝著蔣志航喊道。
「老蔣,你那邊完事沒有,糧食卸完就把我們大船活水艙里的魚都卸下來吧!」
「回去的途中你們再拉一網。」
「對了,我們船上自己留的細糧也搬幾袋下來。」
「你登記好,就說慰問咱們大學的老師和學生。」 看著江朝陽風風火火安排的樣子,霍達濡此刻都不知道回去怎麼說了。
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
反正讓他來的時候就說了,啥都可以賣。
頂天了讓這小子拐走幾個老師唄!
也算是補償他們了。
他就不信了,這小子還真能敢把老領導親自籌建的大學真給全搬走不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