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合著就我是那個有好處就衝上去的小人唄!
在決定好後續方向之後,幾人也沒有猶豫立刻開始忙活起來。
場部里,屋裡滿是油墨的清香。
關山河帶著劉海生等幾個場部人員,有的負責印刷,有的負責裁票,有的負責打捆。
一沓沓散發著油墨味的勞動券被綑紮打結堆在桌子上。
另一邊江朝陽則跟王振國還有趙有禮對著帳本。
「外貿局那邊墊付的六萬塊錢,我們必須第一時間還上,省造船廠的六萬尾款也得結清。」
聽到江朝陽這麼說,王振國點點頭。
「這十二萬是必須給的,至於供銷社那邊的欠款,我前面跟老唐那邊合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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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他們供銷社大概墊付了不到三十萬的貨款,就算等到年底會增加,這缺口頂多也就是五十萬出頭。」
「咱們農場一千三百多號人,一年滿打滿算的工資也就五十八萬多。」
「哪怕現在咱們一個月結一次勞動券,大家也都是精打細算的過日子,沒人會把手裡的錢花個底掉。」
王振國用筆在帳本上畫了個圈。 「所以跟供銷社結算這塊,基本靠咱們上交的糧款就能全部覆蓋。」
「甚至結清之後,咱們還能有剩餘建點生活設施呢!」
「畢竟紅磚,木料,還有食堂跟其他生活服務點,每個月都能幫場裡回籠相當大一部分勞動券。」
在那邊奮力壓著裁紙刀的關山河,豎著耳朵聽了半天,聞言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興奮道。
「老王你這麼算的話。」
「那咱們這一百一十萬去除了十二萬的外債,豈不是還能直接動用接近一百萬?」
「我的乖乖,一百萬啊,這能買多少輛拖拉機回來!」
看著關山河那副財大氣粗的模樣,江朝陽直接翻了個白眼。
「哪有這麼多,場長你是不是興奮過頭了,忘了你現在手裡在幹嘛麼?」
「前面書記算的可是農場一千三百多號人一整年的工資。」
「雖然公社這邊不用跟農場那邊一樣每個月穩定開工資。」
「可這秋汛一個月的高強度出工,咱們要支出的工分可是頂以前三四個月的份額了。」 「不然真照著以前那種發定額出工的工分,人家社員們這一個月沒白沒黑的在江面上玩命,到底圖個什麼?」
說完江朝陽轉頭看向另一邊的趙有禮。
「趙書記,你那邊呢!這次公社這邊一共得支出多少?」
趙有禮聞言把自己這邊統計表翻了幾頁。
「我這邊也都統計完了。」
「這次漁汛期,我們總出工人數是一千六百八十九人。」
「算上咱們農場艦艇中隊的同志,還有主任你自己的工分,這支出總額二十九萬多三千三百二十六塊錢兩毛錢。」
說完之後他又朝著手上呸了點唾沫,翻頁道。
「還有一項大頭,就是柴油的費用。」
「咱們這一個月作業強度太嚇人了,特別是後面那艘機動運輸船,每天在江面上要跑十六個小時以上。」
「所以這油耗極大,總共有七萬四千多的柴油費得單拎出來算。」
「不過這筆油錢,外貿局馬局那邊發過話,說是會讓水產站那邊直接從帳上扣走,不用咱們去跑手續。」 此話一出,關山河吸了一口涼氣。
「啥玩意,一個月就燒了七萬多塊錢的油錢?」
「咱們場裡春耕那會兒,兩輛拖拉機加上卡車連軸轉,一整個春天也用不了一萬多塊錢的油吧!」
「這船也太能喝油了吧!」
看著關山河肉痛的表情,江朝陽雙手在桌上撐著自己下巴道。
「所以啊場長,你以為這種大船在江面上跑是白撿錢的啊?」
「越是這種大馬力的機器越是油老虎,更別提咱們這大船平時還經常掛著幾艘重載的駁船,這可都是直線增加油耗的行為。」
「如果不是碰上秋季大漁汛這種魚情暴發期,大船也沒你想像的那麼賺錢。」
「如果平時隨便拉兩網,我估計哪怕也跟前面一樣,一天干十六個小時以上,也就是在保本的基礎上,再賺個十萬二十萬的辛苦錢。」
「如果懶一點,甚至可能去除油錢沒利潤都有可能。」
被江朝陽這麼一算,原本還覺得他們單位已經富裕的關山河,頓時像霜打的茄子。
「我本來感覺這筆錢花都花不完。」 「怎麼這掰開一算,壓根沒剩多少了呢!」
「這一百一十多萬,去了外帳十二萬,再去了公社那邊的人工三十萬,又刨去這見鬼的油錢七萬多。」
「眨眼的功夫就剩下一半了!」
「不會還有其他啥錢吧!」
江朝陽搖搖頭。
「其他沒啥了。」
「剩一半也不少了,畢竟咱們手裡穩穩噹噹的捏著的可是六十萬呢!」
「這可是去除了所有生產成本之後,沒有任何水分,咱們管委會能直接動用的真金白銀。」
聽到江朝陽這麼說,王振國也把帳本合上詢問道。
「那朝陽,你心裡到底有沒有個准數,咱們準備給局裡上交多少?」
江朝陽伸手摸了摸下巴,腦子裡開始快速盤算前面去口岸時候了解的農機價格。
「我前面在口岸那邊的時候打聽過,以前我們那種進口的老毛子拖拉機,一般三到五萬一台不等。」
「現在咱們國產的東方紅可能會便宜點,但也絕對不會低太多。」
「我覺得兩三萬一台的價格肯定也是要的。」
「所以這筆錢最後能採購到多少輛,還是得先去局裡探探口風,再談談看吧!」
「主要是目前我也有點摸不准,局裡領導那邊到底是個什麼真實想法。」
畢竟錢財動人心,江朝陽現在還真摸不住局裡啥想法。
於是他又補了幾句。
「所以我才打算以退為進,不能裝死等人家商量文件發過來才開始有行動。」
「主動去看看局裡到底是咋想的,這樣才更可能爭取出一條對咱們最有利的方案。」
聽到江朝陽這麼說,關山河摸了摸下巴
「朝陽,你說局裡真好意思跟咱們伸手要錢?」
「我覺得局長不是那不講究的人!」 江朝陽嘆了口氣,直接打斷了關山河的話。
「場長,就算局裡真拉不下這個臉,咱們能幫一把也得儘量幫一把。」
「坐在不一樣的位置,肩膀上承擔的壓力也是不一樣的。」
「你以為咱們營區里停著的這些大解放卡車,都是哪來的?」
「還有以前咱們這兩年拖拉機燒的那些油料,也全都是局裡在那邊統一調撥供應的。」
「局裡可都沒收咱們錢呢!」
「這些東西,哪一樣是能從天上白白掉下來的?」
關山河聞言立刻道。
「那我們去年的稻種,還有今年的糧食可都一點折扣沒打的上交了呢!」
「再說我們可沒跟局裡要過一分錢工資。」
江朝陽點點頭。
「所以啊!」 「局裡不也是沒有直接發文件說要錢嘛!」
「而且目前我根據我們的情況判斷,底下各個農場的產出,基本也就將將覆蓋住自己的人工和油料開支。」
「所以局裡的壓力,我估計真比咱們現在要大的多得多。」
「當然光靠咱們自己一家,肯定填補不上十幾家大農場這種級別的巨大窟窿,最後還是得靠所有農場自己後面一點點的把饑荒還上。」
「但這時候,在局裡最難熬的節骨眼上,咱們能幫著緩解一下最困難的那部分,還是要果斷伸出援手的。」
江朝陽心裡把這筆帳分的很清楚,幫忙肯定是要儘可能的去幫忙。
而且他也知道,今年過去後面每一年都是他們農墾越來越爆發的年份。
再說光是自己天天大魚大肉的滿嘴流油,看著兄弟單位都在邊上苦哈哈的啃糠野菜,江朝陽覺得那也太不像話了。
這種吃獨食的做派,以後在這個系統里肯定不會長久的。
當然江朝陽也清楚,幫忙的同時,能順手撈到的好處那也是能撈肯定要拼命去撈。
要是做好事不讓別人知道,那他這好事不是白做了嗎。
而且江朝陽現在覺得,在這個時代想要走的越來越長遠,就必須得學著會分配利益。 吃獨食在這條進步的道路上,是絕對行不通的。
被江朝陽這麼一掰扯,關山河琢磨了一會兒,也發現好像局長確實挺難的,於是開口道。
「朝陽你這麼一說也是,光是那一百輛解放卡車,這筆饑荒就足夠局裡還一陣的了。」
再想到下面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農場,天天都跟局裡伸手要支援。
他光是一想腦瓜子都嗡嗡的,現在他覺得局長這位子還真是有點燙屁股啊!
甚至他覺得如果沒有朝陽,他也得焦頭爛額。
於是立刻看著江朝陽道。
「那行,朝陽你就放心的去局裡談談吧!」
「實在不行咱們多支援點也是可以的,畢竟咱們自己好歹算是從虧損坑裡爬出來了。」
「只要別把咱們自己給拽進去,這時候能拉局裡一把還是最好拉一把。」
江朝陽轉過身點點頭。
「我心裡有數,到時候到了局裡再看吧!」 說完他看向那邊剛數好一沓沓勞動券,正準備裝箱的王振國和趙有禮。
「書記,那場部這邊的事兒就先交給你跟老趙盯著了啊!」
「這時間也不早了,我也得趕緊回去洗洗休息了。」
「這段時間在江面上漂著,我也真是累得夠嗆。」
說完剛準備轉身出去,又想起什麼。
「對了書記,前段時間咱們安排去山上那邊探測的老礦脈咋樣了,有啥能用的好消息嗎?」
王振國聞言臉上帶著幾分好笑。
「你還真覺得咱們山里能探到金礦呢!」
「啥稀罕玩意都沒有,就是以前剩下的一個小鐵礦,其實也挖不出多少鐵礦石。」
「另外在不遠處,烏日根他們倒是找到一個沒啥大用處的石灰礦。」
「行了,這破事你就別管了。」
「後面就全交給我來弄就行,你這兩天在家裡好好休息,等我後面跟局裡溝通好交糧的具體時間,開始往外運糧之後我再通知你就行。」 「石灰礦?」
江朝陽腳下一頓,伸手摸了摸下巴。
「石灰礦能幹嘛來著?」
他記得這玩意在後世好像用處挺大,但是腦袋此刻昏昏沉沉的,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個具體門道。
想不通他索性就不想了,直接甩甩頭。
「那行,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這兩天沒事就別打擾我了啊!後面等開始運糧再說。」
關山河立刻擠眉弄眼的點點頭。
「我懂!」
「不光是朝陽你我不讓人去打擾,晚秋那邊老王你也別去打擾。」
「畢竟人生大事才是最重要。」
「是吧朝陽!」 江朝陽沒理會關山河擠眉弄眼的目光,只是白了一眼。
「場長你以為都是你這麼x壓抑啊!」
「你還是先解決完自己的人生大事再說吧!」
「我是回去吃豆腐。」
說完直接走出大門。
看著江朝陽急匆匆的腳步,關山河頓時不滿道。
「還回去吃豆腐,我不信吃個豆腐這麼著急。」
「再說了,我壓抑?」
「老王我壓抑嗎?」
王振國沒好氣瞥了一眼。
「就沒有比你更壓抑的了。」
「快去門口釋放一下,喊大家來領工資。」 聽到這話關山河雖然很不滿意搭檔的話語。
但是還是走到大門口,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伴隨著這聲「領錢了!」的喊聲傳遍大半營區。
場部前面立刻熱鬧的排起一條長龍。
江朝陽則趁著安靜,跟媳婦趕緊過起二人世界。
......
很快,休息的時間眨眼而過。
兩日後。
團結農場的內河碼頭上,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熱鬧。
這一次全場的壯勞力幾乎是傾巢而出。
小推車直接從營區的糧倉大門口,一路排到了碼頭邊上。
「快快快,這一車裝完了,下一車推過來。」 「一二,走!」
一聲聲的粗重的號子聲中,一麻袋一麻袋的糧食被垛在逐漸下沉的駁船上。
當帆布蓋上,小型拖船開始發出「突突突」的嘶吼。
沉重的駁船也被小型機動拖船慢悠悠的拖出內河,最後掛載到停在烏蘇里江的大船牽引鐵索上。
一艘接一艘,直到掛完三艘之後。
最後這輛小型機動拖船則牽引起最後一艘滿載的木駁船。
王振國才收起記帳本遞給江朝陽道。
「朝陽,這一趟總共兩百萬斤出點頭,回來的時候如果你忙就不用跟著回來。」
「到時候後面我或者老關壓船走後面兩趟就行。」
「畢竟還是拖拉機更重要。」
江朝陽接過單子看了看,點點頭。
「那行到時候我看情況再說吧!」 「不過確實早交完早省心,免得再過一個月江面開始跑冰排,那這幾百萬斤糧食可就不好往外運了。」
而且江朝陽覺得,這一次局裡直接從他們農場調撥糧食。
一個是他們農場今年大豐收,另一個主要原因就是他們農場緊挨著大江邊上。
不然就這第一趟的兩百萬斤糧食。
如果用車輛運,估計夠一整個大型車隊跑好多趟的。
想到這,他直接一步跨上小拖車的甲板。
「出發!」
話音剛落,隨著小拖船的排氣管冒出陣陣黑煙,粗壯的牽引索瞬間繃緊,接著在岸上一群人的注視下,一點點拖拽著沉重的木駁船離開碼頭。
同時間就在江朝陽他們這邊出發之後。
另一邊王余喑收到團結農場發過來的船隊已經出發的消息。
他拿著電文剛走到局長辦公室,
就看到王景琨正和負責財務產業工作的副局長霍達濡愁容滿面的坐在一起。 「局長,那一百輛解放的窟窿,人家又催了,說讓我們儘快結款,哪怕先給一點。」
「還有油料公司那邊也一直催我們,說年底不給他們結他們過年壓力也大。」
「甚至這兩個月去提油都得現結了。」
「不然我們也不至於其他農場的糧食都一時間運不出來,最後能從團結農場調糧還得他們自己想辦法。」
說完剛把文件合上又補充道。
「對了,還有八一大學那邊,也是快半年沒工資了。」
「現在全靠人家老師自己帶著自己學生,種地養雞自己去養活自己。」
「當初拉人家過來的時候,我們可是許諾的各種福利待遇。」
「結果這。」
「我們沒錢給工資就算了,現在連糧食都供應不及時了。」
說完他也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雖然人家也理解他們這邊條件艱苦,但是讓人家老師自己種地養活自己,他覺得也確實有夠丟人的。 最後只能無奈的攤了攤手。
「局長,現在虎林那邊幾個距離比較近的農場的糧食全都運去關內了。」
「今年省里那邊也是因為一些原因,糧食並不富裕,只能顧自己省里。」
「其他農場又因為油料問題,根本沒辦法大規模運出來。」
「再這麼下去,我們密山都要先出現糧荒了。」
「而且今年外貿方面,刺五加的原材料遠不如前面兩年了,這收入可補不上這麼多的窟窿。」
這話說完,王景琨揉了揉額頭,看著剛走進來的王余喑。
「怎麼了?」
「有事?」
王余喑笑了笑,看著霍達濡直接道。
「老霍又來找局長發牢騷啊!」
「你這找局長沒用,你得去求財神爺去!」 霍達濡翻個白眼。
「我求個屁財神爺,我也得能找的著啊!」
這話說完,王余喑立刻揚了揚手裡的電文。
「放心,不用你找,財神爺自己上門來了。」
說完直接把自己的電文遞給王景琨。
王景琨看到電文上大概到港的時間以及數量,眼眶瞬間收縮了一下。
「一趟就是兩百萬斤。」
特別是看到江朝陽他們這次採用大船運輸,沒辦法通過內河直達密山,需要在虎林這邊的江邊卸船之後,再往返兩次大概能拿出五百多萬斤糧食之後。
原本一直提著的心,頓時落了下來。
嘴上鬆了口氣,但語氣和表情又微微有些複雜。
「想想去年我們去他們場裡拉第一波稻種的時候。」
「一百萬斤稻種,我們東拼西湊了好一段時間,才湊齊用這麼多小船運回來。」 「今天他們一趟就直接能拉兩百萬斤過來。」
「這下子,局裡暫時的糧荒就穩住了。」
「不過老霍你還是得跟油料公司那邊溝通,沒有足夠的柴油,我們糧食一時間都運不出去。」
「要是再跟這個月一樣,上面要我們突然調糧,總不能在此先把我們自己口糧送過去頂著吧!」
說完看了看手上的電文。
「不過該說不說還是得用船,這一大船一趟能頂十幾輛車跑一趟了。」
王余喑聽到這話立刻笑道。
「局長,眼饞了?」
「不就是一艘大船嗎?我們也可以買!」
王景琨翻個白眼。
「買個屁。」
「一艘十二萬,這還是成本價,有這個錢我能買十輛大解放了。」 這話說完,王景琨挑了挑眉,斜眼看了對方一眼。
「怎麼?替你大徒弟來試探我?」
「怕我給他把錢全沒收了?」
王余喑立刻搖頭。
「局長,您這話說的,什麼叫我大徒弟,要是我上過一課就是徒弟,那整個局裡的幹部都是我徒弟了。」
「畢竟每年學習都是我們政治部組織的。」
「不過局長,你真沒想過?」
王景琨聞言看了一眼,直言道。
「我想就行啊!」
「更何況我們缺糧食,這次還是從他們團結農場調的糧食,反正我是不好意思再開這個口。」
「要開你開。」
王余喑搖搖頭。 「局長,我開口更不合適了。」
「再說我本身也不是負責財務工作,怎麼也不能我開口啊!」
「但那小子主動過來,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了。」
這話說完,兩人看了一眼霍達濡。
那邊霍達濡瞬間跳起來。
「啥意思?」
「讓我去低聲下氣求人?」
王景琨看著站起來的霍達濡,尷尬的輕咳一聲。
「老霍,你這麼激動幹嘛!」
「坐坐坐。」
「這事不是商量呢嗎?」
「再說這小子主動過來,他肯定也是有這個意思,不然就送一船糧食,不能是他來。」 「所以都是為了局裡的發展。」
霍達濡直接白了一眼。
「商量個屁,你倆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合著你倆一個是威嚴正氣的局長,一個是和藹可親的老師。」
「就我是那個,有了好處就衝上去占便宜的小人唄!」
「你們一個個都是大好人?」
「那我不干。」
這話說完,王景琨不好意思轉過頭。
「老霍你這話過了啊!」
「又不是說讓你發文把錢都要過來,這不是讓你出面商量,去談嗎?」
「再說你是負責財務工作,你出面多合適。」
「你放心,那小子我了解,他既然過來心裡肯定有一些想法。」 「這樣,只要我們局裡能做主的,你都可以跟他商量。」
「最起碼先把油料公司的帳平一平。」
「讓他們趕快恢復油料供應,不然糧食運不出來。」
「不光是我們局裡這邊難受,下面那些農場手上糧食變不成錢沒辦法發工資也難受啊!」
王余喑也點點頭。
「老霍,再說朝陽肯定不會這麼想你。」
「畢竟要是真不講情分,也不會讓你過去談了。」
「又不是說全部平調,反正你看著商量就行。」
「主要是把油料公司那邊帳目得先平了,這裡面有多少缺口你最清楚。」
「不然後面不光是油料公司,下面各個農場可是也得追著你屁股後面要錢。」
「這解決你的問題,你不出面誰出面。」
「我!」 霍達濡瞬間有些語塞。
深吸一口氣,他只能無奈的站起來道。
「那行,讓我一個人去,那到時候我給你們賣了別怪我啊!」
王景琨擺擺手。
「賣賣賣,最好把我賣過去。」
「這一天天的,不是這個來要帳,就是那個單位來要帳。」
「有時候我真羨慕關山河那貨了。」
「啥都不用管,就一天帶人吵吵把火的幹活就行。」
聽到這話霍達濡翻個白眼。
「局長,你想賣,人家也得想買啊!」
「對了,我聽說部里有讓他們成立二級局的意思,局長你說我過去給他們管帳怎麼樣?」
說完摸了摸下巴,越想越合適。 畢竟給一個財神管帳,跟給一個窮鬼管帳,那日子能一樣嗎?
降職他也願意,主要是那日子闊氣啊!
看著霍達濡居然真在琢磨這個,王景琨沒好氣道。
「老霍你放心,只要我還是一天局長,你這個想法就不可能實現。」
「作為我的左膀右臂,你跟老領導說破天去我也不會放人,死了這條心吧!」
「那就這麼說定了,這事你負責。」
「我也去看看能不能再去別的地方化點緣。」
「總歸得把今年對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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