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主動出擊，目標東方紅

  「嘟——！」

  隨著一聲長長的汽笛聲在烏蘇里江的江面上迴蕩，離家許久的大船再一次靠在公社的江岸碼頭上。

  「啪！」

  一聲悶響，一條粗大的纜繩被船員們熟練的拋向岸邊的一根粗大的木樁上。

  

  接著一群人立刻開始熟練的下船搬東西。

  趙有禮下船之後直接揮了揮手。

  「東西搬下來就先別忙活了，這幾天大家都連軸轉累得不輕。」

  「東西搬下來就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剩下的魚獲直接用小船拉送去農場那邊就行。」

  「他們一個月高強度的秋收估計也沒多少葷腥了，咱們別的沒有就是魚管夠。」

  這話剛說完，三輛大車沿著土路從路上顛簸著開過來。

  趙有禮立刻招了招手。　　看著車子停下，他立刻對著江朝陽道。

  「主任，你是先在公社這邊休息會兒，還是回農場對完帳再休息。」

  江朝陽看了一眼滿眼期待的漁民頓時招了招手。

  「大家都不累，我累個什麼勁。」

  「上車！」

  「跟我去農場把我們這次的開支帳目歸攏完，你順道把大家的勞動券開出來。」

  「大傢伙兒跟著忙活這麼多天都為什麼，能儘早發下去，就儘早給大家發下去。」

  這話一出，原本幾個覺得自己胳膊有些發酸的社員，瞬間感覺好像又多了一些力氣。

  畢竟這段時間大家自己賺了多少工分心裡還是有點數的，自從農場啟用了勞動券之後。

  對他們來說這工分跟錢可沒太大差別，一想到馬上就能領到錢。

  一個社員立刻朝著後車斗上爬。

  「主任，書記，勞動券哪用帶回來啊！」　　「我們直接去那邊領就行，正好順路還能把東西和孩子領回來。」

  看到這一幕，周圍其他社員也都紛紛附和。

  「就是書記，你不用這麼麻煩，我們就挨戶出個人跟著去就行，正好我們都一堆東西想買呢！」

  「可惜去年幾個大件都賣完了，不然我都想著給家裡添一個大件呢！」

  說完有人立刻看向江朝陽。

  「對了主任，今年秋汛這波魚情我們收穫這麼大，不知道今年冬捕有沒有大件的票據獎勵了？」

  這話一出立刻引起一片的關注，不少正在爬車後斗的人都豎起耳朵聽著。

  要是還有的話，那麼這錢可就不能亂花了，得攢攢買個大件那才叫一個風光呢！

  江朝陽看著其他人興奮的模樣，直接擺了擺手。

  「大件的票據應該是沒有了，另外今年下半年為了趕秋收和這趟秋汛，大家也都累的夠嗆。」

  「今年基本就不由場社這邊統一組織大型冬捕了。」

  「你們也好好喘口氣歇一歇。」　　說完他看著那些失望的人群又補了一句，不過啊你們下面各個村子的生產隊要是真閒不住。

  「跟公社這邊打個招呼，自己小規模組織下幾網補貼家用也可以，這個就看你們生產隊自己了。」

  看到江朝陽這麼說，趙有禮只能沒好氣瞪了周圍人一眼。

  「一天天的，手裡剛寬裕點就開始盤算怎麼花了，還想著買大件，日子不打算過了啊！」

  「都是狗肚子裡存不住二兩香油。」

  「就這樣一家出一個人，其他人該休息就休息！」

  「上車。」

  這話一群社員立刻開始忙活起來，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跟家人商量的跟家人商量。

  一直到十多分鐘之後。

  卡車才開始重新啟動，載著車斗里擠滿了興高采烈的社員代表，一路沿著修繕過的土路直奔農場的方向而去。

  越來越靠近農場之後。

  江朝陽坐在副駕駛上也降下車窗，看著道路兩旁已經開始泛黃枯萎的雜草，還有遠處田地里收拾的乾乾淨淨的黑土地。　　心情也是一片大好，因為這代表今年他們的糧食全部都成功收了回去。

  卡車在一路顛簸中，緩緩駛進農場大門。

  剛開進去沒一會兒，第一時間就響起陣陣興奮的呼喊聲。

  「大車回來了！」

  「大車回來了！」

  伴隨著陣陣清脆興奮的童聲響起。

  最先熱鬧起來的，就是一群在場裡亂竄的小孩子。

  徑直就開始跟著車屁股後面追起來。

  這些孩子裡，既有一部分是滬市那邊婦女們帶過來的，也有一大半是公社那邊的孩子。

  因為當時公社大部分壯勞力都要去江口那邊，剩下留守的除了幾個民兵，大部分都是體力和歲數都不太行的。

  自然也顧不過這群孩子，於是江朝陽直接就一股腦全部送農場這邊來了。

  而且這邊跟農場的小孩一起，由一個老師負責帶著，秋收時候也能幫著干點力所能及的小活。　　所以當卡車停下之後。

  江朝陽剛下車就看到一個個小孩子立刻一頭扎進自己家長的懷裡。

  有的抬手挺胸的指著自己胸前的小紅花，上來就顯擺自己的這幾天的光輝事跡。

  有的則說著這幾天在農場跟著吃農場伙食多麼好吃。

  給一群大人都說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特別是看到供銷社邊上又掛了兩家新牌子。

  一家是新開的豆腐坊，一家則是售賣他們農場自己產出的副食店，

  雖然這次的工分都還沒有結算，但是每個人身上還是帶著一點積蓄的。

  看到居然有賣新鮮嫩豆腐的，大家也顧不上省了。

  一個個立刻衝上去排隊。

  江朝陽也站在原地，看著這條街上，一家又一家的門上掛上新牌子。

  從一開始的食堂，供銷社，郵局，衛生室這些基礎的設施。　　再到後面的理髮室，漿洗店，縫補店這些，最後到現在的豆腐坊，副食店等等。

  好像自從今年一些隊員們開始陸續結婚，農場裡慢慢有了孩子之後，好像真的越來越熱鬧了。

  如果說去年這個時候，他們這邊給人感覺還像是一個紀律嚴明的大軍營。

  那麼今年就完全沒有這種冷冰冰的感覺了。

  反而給人一種更實在和踏實的煙火氣的感覺。

  就在江朝陽準備轉身跟趙有禮一起先去場部的時候。

  恰好看到蘇晚秋端著個木盆從豆腐坊里走出來，盆里此時還放著兩塊熱氣騰騰的嫩豆腐。

  看到江朝陽之後，立刻眼神帶著神采的走過來。

  「你回來了。」

  「我剛剛聽到那群最近滿場亂竄的小喇叭的喊聲，我就是知道肯定是你帶人回來了。」

  「所以我就趕緊拿著東西來排隊了。」

  說完還有些跟江朝陽炫耀的指了指後面的豆腐坊。　　「這是我們新開起來的豆腐坊，用的也是今年新下的豆子自己嘗試做出來的。」

  「而且我跟你說，以後我們食堂早上偶爾還有豆花可以喝了！」

  「可受大家歡迎了。」

  「晚上你想吃什麼豆腐？」

  江朝陽看著盆裏白嫩的豆腐，立刻笑著夸道。

  「只要是你的豆腐，我都喜歡吃。」

  這話一出，蘇晚秋立刻裝作不在意的理了理耳邊的髮絲。

  「去你的，剛回來就瞎說。」

  剛說完就看到聽到動靜之後，從場部過來的關山河跟王振國。

  「場長和書記都來了，那朝陽你們就先忙吧！」

  「我先回去了。」

  說完還用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你可不知道我們秋收結束之後的這幾天，場長可是天天念叨你呢！」

  「要不是書記說大家剛秋收完得歇歇，他都要帶人去江面支援你去了。」

  「那我回去了，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說完並沒有回去，反而帶著小盆又往副食店那邊排上隊。

  顯然晚上並不打算就做一個菜。

  江朝陽轉過頭。

  看著關山河跟王振國大步從場部方向走過來。

  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哎喲，朝陽你這漁霸可算舍的拔營回來了啊！」

  江朝陽聞言立刻笑道。

  「場長，我是魚霸？你是什麼？」

  結果還沒等他寒暄兩句。　　關山河就按捺不住滿臉的紅光。

  「我們是糧霸！」

  說完就開始迫不及待的跟江朝陽炫耀起他們秋收的戰果

  「你不知道，咱們今年秋收可是打了一個漂亮的大翻身仗。」

  「這總收穫過秤算下來，足足有六百多萬斤！」

  關山河拍了拍胸口，表情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我跟老王私下裡仔細盤算過了，就算全部按照統購價交給局裡的糧食部門。」

  「這筆錢也足夠填上咱們場裡大半的工資缺口。」

  「甚至饑荒都能填上大半，最後差額估摸著也就是十來萬就行！」

  說到這，關山河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趙有禮隨口詢問道。

  「老趙你們那邊江面上到底怎麼樣，這十來萬的缺口要是能補上，那咱們今年這收益可就是實打實的正數了。」

  「這下半年我們可是又沒日沒夜的開了差不多一萬多畝地！」　　「以後每年咱們手裡捏著的良田只會越來越多，這兩年過去之後，後面壓根就不用去愁開支的問題！」

  看著關山河這副揚眉吐氣的炫耀模樣。

  趙有禮轉頭看了江朝陽一眼，最後實在是憋不住心裡的笑意。

  「關場長，沒多少，我們這邊也就是比你說的差額多賺了一個零。」

  這話說完，關山河的腦袋一下子還沒轉過彎來。

  「多賺了一個零？」

  「什麼意思？」

  「你老趙說吐嚕嘴了吧！」

  「是多賺了一萬吧？」

  「十四五萬嗎？那也夠了。」

  「剩點錢還能發點福利呢！」

  趙有禮直接擺擺手，咧著嘴笑道。　　「關場長，我可沒說錯，就是多個零，一百萬。」

  「咕咚！」

  這話落下，關山河立刻咽了咽口水。

  「一百萬！」

  說完關山河的聲音都在顫抖，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

  接著猛的轉頭看向江朝陽。

  「朝陽.....你們真的是賺了一百萬？」

  「是一百萬咱們自己的錢？」

  江朝陽聞言立刻笑道。

  「場長你這話說的，那肯定是咱們的錢啊，難不成還能是燒的紙錢啊！」

  關山河搖了搖頭。

  「就是紙錢，我都不敢給我家老人燒這麼多。」　　這時候隨著幾人的話語，

  不少正排隊買豆腐的家屬和剛下車的人聽到這個數字，也都齊刷刷議論起來。

  「一百萬是多少啊！」

  「不知道，應該就是一百個一萬吧！」

  「嘶！這錢讓我數我都數不過來，更別說讓我去花了，他們公社這次真是打到龍王窩了啊！」

  周圍那排隊買東西的漁民社員，在聽到這些議論後，也都不自覺的挺了挺胸膛。

  臉上全是掩蓋不住的自豪感，畢竟這可是他們真刀真槍撈回來的。

  關山河見狀搓了搓手，一把拉住江朝陽的胳膊。

  「朝陽，這一年光撈魚就是一百萬，那以後咱們還苦哈哈的種啥地啊！」

  「全場老少爺們都上船，都去江里撈魚不就得了！」

  江朝陽沒好氣的擺擺手，直接打斷了關山河的念頭。

  「場長，這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今年其實是個特殊情況。」

  「一個是我們借債咬牙上了大船占了先機。」

  「再一個就是今年大環境特別，相當一部分公社因為一些原因是沒去搶江段的。」

  「不然根據老趙他們說的往年情況，以前漁汛的時候，其他縣的公社都會涌過去分一杯羹，人還是要多上一倍的。」

  「而且河裡的魚不是跟地里的莊稼一樣能做到一年一熟！」

  「這也是我們這次為啥費這麼大功夫，寧願多跑幾趟也要一點點的把活魚運到水庫去養著的原因。」

  「我們以後想要持續穩定的產出，指望天收不行，還是得靠我們自己踏踏實實的搞養殖才行。」

  「而這養殖的底氣從哪來，不還是得需要我們土地產出的各種麩皮和米糠這些作為飼料基礎嘛！」

  「所以最終這一切最基礎的底座，還得是得把土地伺候好，這才是咱們農場最安穩最長久的飯碗。」

  聽到江朝陽這番話，王振國在旁邊深以為然。

  「朝陽這話我一百個贊成，不能因為一次撈的多就把所有的精力全砸在捕魚上。」

  「按照朝陽說的，明年產量肯定不會這麼高。」　　「把精力放在這上面不合適，我們畢竟是農場不是漁場。」

  關山河看著一個個都說他。

  摸了摸後腦勺，訕笑了一聲。

  「我這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哪能真放下手裡所有的活都跑去撈魚啊。」

  不過剛說完，他馬上又咧著嘴說道。

  「不過咱們帳上一下子多出這麼多錢，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花了，總不能就這麼幹巴巴的一直放在帳上落灰吧！」

  說完他看著江朝陽直接道。

  「朝陽我感覺咱們得想辦法趕快花了，這錢我聽著都心裡怦怦跳，其他人就更是了。」

  「可是一口流油的大肥肉啊！」

  「萬一局裡知道之後，要強行平調借走，咱們現在可是下屬單位，到時候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完之後想了想又出主意。

  「要不咱們再買兩艘大船？」　　「就算不全部都用去捕魚，但是多兩艘大型拖船平時搞搞運輸也行啊。」

  「而且前面咱們秋收剛結束之後，局裡就直接下發了文件，說今年的秋糧得我們各個農場自己想辦法運過去交糧了。」

  「今年我們場可是要上交五百多萬斤的任務糧啊。」

  「就算那艘大船連軸轉全部用上，這船隊估摸著都得跑上三趟才能運完呢！」

  想到這種船的價格，還有難搞的發動機。

  江朝陽在心裡默算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覺得船暫時可能不太好搞了。」

  「回來的時候，其他縣都想搞，但是直到我們都回來的時候，一家也都沒有動靜。」

  「顯然這玩意現在不太好弄，再說多兩艘大船油料也吃不住。」

  「畢竟今年是外貿局補貼了一點，後面我們農業生產的柴油配額，不可能老是往漁業那邊挪。」

  「所以關於後續採購，我其實前面有點想法。」

  接著江朝陽說出一路上回來就一直在盤算的計劃。　　「場長，書記，其實七月份我在省城為了大船走動的時候，就看到省報上登了一個消息。」

  「7月20號，洛陽一拖的第一批試製國產拖拉機東方紅-54已經成功下線了。」

  「所以這筆資金，我覺得還是儘可能的採購一批咱們國產的拖拉機回來。」

  「爭取讓咱們團結農場，成為第一批列裝國產拖拉機的單位。」

  江朝陽心裡很清楚，目前既然國產拖拉機已經研製成功。

  那麼後續的配給數量肯定比求爺爺告奶奶才能弄到的進口蘇聯貨要多得多。

  只有抓住這次機會，他們才能在後面幾年逐步的擺脫對畜力和人力的極限壓榨。

  江朝陽頓了頓也給兩人透底。

  「場長，書記，其實我一開始看到這個消息就有些想法。」

  「就是先集中農場所有的資金拿下第一艘大型生產資料，也就是團結一號。」

  「然後用讓秋汛魚獲賺來的錢，變成實打實的機械化工具，進而帶動咱們地里的產出成倍增加。」

  「然後再讓地里多出來的產出，去反哺帶動咱們水庫養殖業和畜牧業的發展。」　　「最終這幾條線互相配合發展，才能讓整個農場一點點穩步擴大規模。」

  聽到江朝陽這環環相扣的規劃之後。

  關山河和王振國沒想到對方七月份大船沒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考慮這個了。

  於是忍不住驚訝道。

  「朝陽，你不會七月份就考慮這麼周全了？」

  「你就不怕大船出現意外？又或者是沒賺到這麼多錢？」

  江朝陽聞言沒好氣道。

  「出意外就解決問題就行了唄。」

  「再說到時候真不行，我肯定不說這個想法啊！」

  「場長你還能跑我腦子裡知道去啊！」

  關山河頓時有些語塞。

  好像也是。　　不過他想想，現在要是真按照江朝陽說的去辦。

  這藍圖好像也都不是痴人說夢啊！

  畢竟最艱難的第一步他們已經走紮實了。

  手裡這一百萬巨額資金也讓他們有充足的底氣去直接下農機訂單。

  等到拖拉機開進場裡。

  這一排拖拉機開出去，那壯觀的景象，關山河想想忍不住沉醉其中。

  於是當場一拍巴掌。

  「買，必須買，拖拉機和收割機這些鐵牛，最好都要。」

  「不然光種下收割不回來那可就是浪費糧食了。」

  倒是王振國比較沉穩，他在一旁皺著眉頭想了想。

  「朝陽，這筆錢用在咱們農機設備的開支上我是舉雙手贊成的。」

  「但問題是首批試製的拖拉機，這玩意絕對是搶手貨，我們一個農場能搶到指標嗎？」　　「畢竟全國那麼多單位，可不是只有我們一個農場想要拖拉機這些大殺器啊。」

  聽到這話，江朝陽嘴角微微上揚。

  「書記，如果是以前咱們手裡沒糧沒錢，那自然得跟其他農場一個個去局裡紅著臉掰扯搶指標。」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我們手裡可是有絕對底氣的。」

  看著江朝陽的表情，關山河立刻難以置信問道。

  「啥意思？」

  「你不會打算拿錢去賄賂吧？」

  江朝陽翻了個白眼，有些無奈的糾正道。

  「場長你會不會說話，咱們這怎麼能叫賄賂，我們這是看在局裡目前比較困難。」

  「作為下級單位，我們這是主動去幫助上級部門解決他們的燃眉之急和難題。」

  「而且場長，局裡真來要錢，你還真打算這次能做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啊？」

  「別忘了，畢竟我們團結場社管委會現在名義上還是局裡的直屬下級部門。」　　「人家上面要是真紅了眼，要強行平調資金，也就是一句話和一張蓋了公章的紅頭文件的事情。」

  當然，江朝陽心裡也清楚。

  以他目前跟局裡的良好關係，局裡大概率是到不了那種不要臉皮強行平調資金的難堪地步。

  畢竟這事傳出去可是有夠丟臉的。

  可是這玩意說到底又保不准。

  所以這次押車回來的路上，江朝陽就一直靠在椅背上反覆思考破局的法子。

  他覺得這事不能等人家上門，還是得主動出擊去談。

  只有這樣，這筆錢的主動權才能死死的捏在他的手裡。

  畢竟前面部里大領導視察時給出的升格承諾可還沒有正式兌現呢。

  他們現在還是局裡的下屬單位。

  江朝陽自然也得考慮局裡領導班子的想法。

  而且這事江朝陽覺得也得往遠了看，哪怕後面部里大領導兌現承諾了，以後團結農場就算直接歸屬部里直轄。　　這次他也覺得得給局裡多少分點看得見摸得著的實質好處。

  他們農場產出的糧食和物資還是要往外走的，目前來看，最直接的還是走密山那邊的鐵路線最快。

  若是把關係搞僵了，後面人家在車皮調度上隨便卡你一下，就夠喝一壺的。

  想到這，江朝陽看向趙有禮道。

  「老趙，你覺得呢！」

  畢竟這筆錢主要還是公社這邊賺回來的，雖然都是在管委會名下，但是他還是得考慮公社意見。

  趙有禮來之前就多少清楚。

  聽到江朝陽這話，更是直接擺手。

  「主任，你這話說的，前面農場這邊大家一起節衣縮食的攢出一條大船。」

  「現在輪到我們了，要是我們有意見那成啥了？」

  「這錢本來大半就有農場功勞，沒有那艘大船帶隊，我們這波秋汛也不可能有這個收益。」

  江朝陽聞言點點頭，還是解釋一句道。　　「畢竟我們場社這邊要發展還是只能集中資金去辦事。」

  「目前江面上這支船隊暫時足夠應付了。」

  「貿然增加油料，成本和資金壓力都大。」

  說完看向王振國道。

  「書記，那局裡讓我們什麼時候交糧？」

  「到時候交糧我一併跟著過去算了。」

  「這事宜早不宜遲，等人家主動提，不如我們主動提。」

  王振國聽到這話直接道。

  「交糧局裡意思還是要儘快。」

  「說是關內好些地方今年雖然也豐收，但是有些地方沒收完。」

  「還有一些公社則是搞的集體食堂，也浪費了不少。」

  「省里這邊也擠不出來。」　　「所以部里說，今年得從我們農場這邊調相當一部分往一些關內的大城市支援。」

  「局裡的意思是，除了種子，我們儘量只留夠到明年秋收的口糧就行。」

  「其他的最好都調過去。」

  江朝陽聞言嘆了口氣，不過他也清楚，局裡也不知道明年啥情況。

  今年有些浪費，局裡肯定覺得明年不會浪費肯定就不缺糧食了。

  可惜明年就輪到老天來給他們填麻煩了。

  不過他也沒有辦法改變，只能儘量在後面多種點糧食，多打幾條魚了。

  最起碼他能保證在他的參與下，他們農場這邊能儘可能多產糧食。

  於是點點頭。

  「那行！」

  「這幾天先讓公社這邊社員們休息兩天。」

  「然後船全部調過來裝船，到時候我親自送過去。」　　「不過只把主糧交了就行了，土豆這些就自己留下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