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局長您這話說的，我們能是那麼不要臉的人嗎？

  從船廠離開之後，江朝陽沒有直接開往省外貿局，反而是重新回到省政府大樓。

  這讓有些猜測的陳淮舟完全就摸不著頭腦了，於是好奇的說道。

  「我不是說先不回去嗎？你送我來這邊幹什麼？」

  「你不會打算去找我們大老闆要這個指標吧！」

  江朝陽頓時笑著道。

  「老領導，看您說的，我哪有那個膽子啊！」

  「我這不是怕您工作忙，讓您先回去交代一下工作嘛！」

  

  「還有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去年咱們省的關於大馬哈魚的年產量？」

  「這樣我心裡也好有個數不是。」

  「放心，要是涉及保密就算了。」

  看著江朝陽的樣子，陳淮舟頓時明白對方送自己回來的意思了。

  「你可別喊我老領導了，當你老領導可真不夠操心的。」　　不過說歸說，他還是拉開車門準備下車去幫忙。

  江朝陽則嘿嘿的笑了一聲，手把著方向盤側過身子。

  「老領導那就麻煩您了，放心等中午我組個局，肯定好好感謝您。」

  陳淮舟帶鼻音哼了一聲。

  「可別了，吃你頓飯，指不定後面還有什麼坑等著我呢！」

  但說完之後，還是一路朝著裡面走去。

  等陳淮舟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後，江朝陽這才轉過身。

  「誒，你們知道咱們省城這邊有啥味道比較好的國營飯店嗎？」

  「飯店？」

  坐在後面的趙有禮想了想。

  「主任，我也沒來過省城，哪家味道怎麼樣，我也不清楚啊！」

  蔣志航就更是搖頭了。　　「主任，我都是第一次來咱們東北，我就更不知道了。」

  江朝陽聽到這話也知道，自己傻了。

  居然問這兩個。

  不過就在他思索的時候，趙有禮卻繼續道。

  「主任，雖然我不知道味道好不好，但是省里最出名的那兩家我還是知道的。」

  「我去縣裡開會，有幹部來過省城可沒少跟我吹噓過。」

  「說去了當時最出名的俄式西餐廳，好像叫什麼華梅的。」

  「反正說一些體面的領導幹部當時都在那邊請，我覺得你要是想請陳主任，也可以去那邊。」

  江朝陽聞言皺了皺眉。

  「西餐廳？」

  在這個時候，江朝陽對去這種有可能出現爭議的地方，心裡還是挺排斥的，他不想因為這種事情給自己找麻煩。

  於是搖搖頭。　　「西餐廳就算了，你那時候應該好幾年前了，這時候應該大部分幹部應該不太願意去了。」

  江朝陽其實去年去了一趟首都就能明確感受到。

  現在跟三四年前比，對老大哥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以前因為兩邊親近，所以很多幹部確實會因為去一次這種高檔一點地方當做談資。

  可是現在這個節骨眼，只要有點腦子的幹部，基本都不會去這種地方張揚了。

  而面對江朝陽直接拒絕，趙有禮想了想。

  「不去俄式西餐廳，咱們自己的我就知道一個老字號叫福泰樓的。」

  「我聽以前的縣裡幹部說是以京魯菜為主，想正兒八經擺一桌席面，去那邊好像也行。」

  江朝陽聞言依舊皺眉。

  「這時候整一桌席面？」

  「現在到處都在提倡節約，不太合適。」

  「不對，我也是傻了，有本地人不問，居然問你倆這個外行人。」　　說完江朝陽直接拉開車門，朝著路邊的行人走過去。

  很快。

  不到五分鐘江朝陽再次回來，直接從兜里掏出兩張十元大鈔。

  「老趙你們倆下車，沿著這條中央大街前面路口往東拐，大約六七百米，名字叫什麼老都一處餃子館。」

  「你們去定一桌中午的。」

  「菜什麼的人家店裡有啥來啥就行，按照五六個人的標準夠吃就行。」

  說完他想起什麼，又從包里拿出兩張寫滿的信紙，上面全都是要採購的東西。

  「這個你們拿著，如果有時間去一趟供銷總社，看看問問周松言有沒有空。」

  「有空讓他幫忙採購一下，到時候喊他一起過來。」

  「沒空就算了，你們就直接回來，等我們忙完回去之後，最後一起去採購拉回去就行。」

  說完看著陳淮舟從裡面出來之後，江朝陽立刻點點頭。

  「行了，你們去訂吧！」　　說完打開車門重新下車。

  陳淮舟見狀走過來立刻遞過來一張紙。

  「我只打聽到籠統的數據，具體每個漁場的詳細產出那得去水產處詳查才行。」

  江朝陽接過來打量了一眼，頓時笑著感謝道。

  「感謝老領導您幫忙，這個就足夠了。」

  「再說我們又不是幹嘛，要詳細數據也沒有必要。」

  「老領導，中午我訂了一桌。」

  「就在咱們這邊不遠的老都一處餃子館。」

  「別嫌棄啊！」

  「畢竟現在到處都在躍進。」

  「咱們各地方也都強調節儉，只能寒酸一些，請老領導您吃頓餃子了。」

  果然。　　一開始聽說江朝陽訂了一桌。

  陳淮舟明顯有些皺眉，不過當聽到是餃子館卻又立刻松下來。

  畢竟這時候雖然說提倡節儉，打擊鋪張浪費。

  但是一頓餃子怎麼也跟鋪張浪費掛不上關係。

  於是陳淮舟直接搖了搖頭

  「你這是好日子過慣了啊！」

  「餃子都還算寒酸，我除了過年，平時一個月也吃不上一頓呢！」

  「行，到時候我直接過去，就不陪你去外貿部門搬救兵了。」

  江朝陽聞言立刻笑道。

  「老領導，還得是您了解我。」

  「那咱們中午回頭見。」

  「行。」　　江朝陽也跟已經下車的趙有禮和蔣志航擺擺手。

  隨後上車一腳油門直接離開中央大街。

  南崗區，省外貿局。

  跟這時候其他機關老樓差不多，一棟兩層的磚混結構老樓，外加一個院子跟兩扇對開的鐵柵欄門。

  最後傳達室邊上的門柱上，還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長木牌《黑省對外貿易局》。

  雖說算不上特彆氣派。

  但是還是給大部分人一種機關單位特有的安靜和秩序感。

  傳達室里，窗戶半開。

  一個老門衛在那裡半眯著眼睛假寐。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一陣轟鳴，緊跟著就是一陣剎車聲，老門衛瞬間被驚醒。

  站起來推開窗戶，剛想罵一句。

  不過當看到停在門前的軍綠色吉普車車牌上那一串零，整個人瞬間機靈了起來。　　「娘嘞，這是哪個大領導過來了啊！」

  小聲嘀咕一句，接著窗戶都來不及關，就直接打開傳達室的門跑了過去。

  江朝陽這時候剛熄火，還沒等下車，就看到老門衛跑了過來。

  江朝陽立刻搖下車窗。

  「同志問個事，咱們外貿局以前負責食品出口公司的馬主任，不對現在應該是馬局長了，他在嗎？」

  「如果在麻煩幫我通知一下。」

  然後還沒等江朝陽說完，老門衛就立刻轉身吃力的把大鐵門推開，嘴裡也直接說道。

  「局長在呢！」

  「車直接先停院子裡就行，我這就給我們局長打電話。」

  說完就直接朝著傳達室跑去，生怕耽誤了。

  江朝陽見狀忍不住搖了搖頭慢慢把車窗搖上。

  「果真是人靠金裝啊！」　　江朝陽心裡很清楚，如果今天是靠自己兩條腿走進來，先隔著鐵門盤問一頓是少不了的。

  難怪一個個都想著進步呢！

  事實也確實如此。

  不光是老門衛態度很不錯，就連院內一些拿著文件路過的外貿局幹部，看到這輛車之後，最多就是遠遠的交頭接耳議論幾句。

  畢竟能隨便掛這種牌照的肯定就不會是一般人，要麼是真的膽大包天，要麼就是手眼通天。

  如果是前者還好，招惹後者那可太不合算了

  於是最終沒有一個敢上來直接盤問一句，反而都紛紛讓開道路。

  江朝陽在樹下找了一個稍微陰涼的位置把車停穩，拿起公文包剛推開車門。

  就看到遠處門廳出來好幾個腳步匆匆的人，急匆匆下了台階朝著車子趕過來。

  江朝陽見狀立刻笑著迎上去。

  「馬局長，沒有通知就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了！」

  「前面我還是先去了你們食品出口總公司，結果才知道，您去年直接調局裡來了。」　　「恭喜高升啊！」

  而這邊的馬建川先是確認一番，仔細看了一眼掛著鐵道隊伍軍牌的車牌號。

  縮了縮眼神後，緊跟著立刻笑著上前謙虛道。

  「我這算什麼高升，最多只能算是小邁一步。」

  「畢竟我們出口總公司，名義級別上可是不比省外貿局低的。」

  「不過來這邊其實也不錯，最起碼不用東南西北到處跑了。」

  「不過這算是多虧了你，去年你們農墾那邊刺五加出口爆發，我也才有這個機會。」

  「但你這可給我嚇了一跳啊。」

  「我剛剛聽到我們傳達室的匯報，心裡還納悶呢！」

  「我是生怕下面有不長眼的捅出什麼簍子，人家是來興師問罪的！」

  說完這句話，他也朝著跟他一起下來的外貿局幹部說道。

  「朝陽同志，我也不用介紹了。」　　「去年他在出口展銷會覆核會上，把你們一個個辯得啞口無言呢！」

  「我相信你們應該都有記憶，也希望你們後面遇到東西就多想想，別都一副我覺得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話一出，當時有幾個代表省外貿局過去的幹部。

  立刻低了低頭。

  很顯然，他們對江朝陽確實記憶猶新，因為那是他們局裡變革的開始。

  當時就是他們集體不看好刺五加，最後給食品總公司撿了個便宜。

  然後局裡就一步步到了現在的地步。

  看著這群人，馬建川擺擺手。

  「行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說完帶著江朝陽往裡面走去。

  江朝陽看到其他人散開之後，全都腳步匆匆，立刻有些好奇的問道。

  「馬局長，你們現在外貿局這麼忙啊！」　　「現在不到七月份，應該還不是你們最忙的時候吧！」

  馬建川嘆了口氣，看著走廊里匆匆而走的人群，直接道。。

  「都在瞎忙而已。」

  「就算不忙現在也得裝著忙，不然以後想忙都沒辦法忙了。」

  「你不知道，從年初上級精簡機構的要求，從省里到我們各個部門，全部都開始大裁撤，大合併。」

  「我們外貿局還好，不至於合併。」

  「但是托你的福，我們今年的裁撤指標可一點都不少。」

  江朝陽聞言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擺手。

  「馬局，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

  「什麼叫托我的福，這種上級要求的精簡機構，怎麼也不可能跟我們扯上關係。」

  「你這個黑鍋，我可不背啊！」

  馬建川見狀直接笑著道。　　「我故意給你扣黑鍋？」

  「我們今年要精簡這麼多人，你還真是主要推手之一，想甩都別甩掉。」

  說完看著江朝陽疑惑的眼神，直接給江朝陽解釋道。

  「你可能不知道，去年開始你當初提出的刺五加加工，開始大規模爆發。」

  「到了今年，甚至大有追趕省里其他主力出口產品的姿態。」

  江朝陽眨了眨眼。

  「這不是好事嗎？」

  馬建川帶著江朝陽走到自己二樓辦公室門前，打開門直接道。

  「好事是好事，可是得分怎麼看了。」

  說完一邊給江朝陽指了指茶几位置讓他隨意坐。

  一邊拿出幾個茶缸一邊倒水一邊說道。

  「因為當時出口省外貿局這邊不看好，所以當時最後是以我們食品總公司和農墾的名義出口的。」　　「你想想看，明明是省里出的原材料最多，還是在他們地盤上。」

  「結果最後出口的功勞都是你們農墾我和以前食品總公司的，省里去年的外匯卻一點都沒多。「

  說完把水放在江朝陽面前。

  「你還覺得跟你沒關係？」

  江朝陽忍不住吸了口氣。

  「這也能往我頭上扣啊！」

  「明明是他們當時看不上的，可不是我們故意繞過外貿局這邊。」

  「合著他們自己看不上，還不讓別人想辦法，這可有點霸道了啊！」

  馬建川直接坐在江朝陽對面笑著道。

  「我可沒說全扣你頭上，只是說這事起因確實有你引起的一部分。」

  「要不是對比太明顯了，省里不至於跟我們部里談了好久，最後更是把我都要過來了。」

  「甚至當時跟我說，只要我能把省里的出口這方面做起來，人我隨便精簡。」　　這話一出，江朝陽頓時恍然道。

  「我說呢。」

  「怎麼一進你們局裡就感覺一股獨特的安靜和秩序呢。」

  「合著大家是怕多喘兩口氣，就突然被您以居然敢一秒呼吸兩次給直接斬了啊！」

  馬建川被江朝陽的比喻直接逗笑了。

  「別扯淡，我再昏庸也不至於到那種程度。」

  「再說人都精簡了，我用誰去。」

  「省里讓我過來是把外貿搞上去，不是讓我瞎搞把外貿搞的更低。」

  說完他正經的看向江朝陽。

  「說實話，我去年跟省里談的時候，我是提過讓他們把你要過來的。」

  「可惜，哪怕是找了我們省里大老闆，都沒有辦成。」

  「我當時是覺得，可能我們大老闆沒上心。」　　「可今天看見你開的車我才明白了。」

  「你在你們部里，怕是比我想的要重要很多。」

  說完他直接把腿一翹。

  「說吧！」

  「這次上門又有什麼事情。」

  「我事先說好，我現在可是黑省對外貿易局的人，不是原先的國家食品出口總公司的負責人了。」

  「所以你要想清楚，有些事情我可不一定幫忙啊！」

  馬建川還以為江朝陽還是因為刺五加的事情。

  而江朝陽聽到這話，眼珠一轉。

  「馬局長，我實話跟您說，我就是奔著咱們外貿局來的。」

  「我去找您也是希望您幫忙給外貿局牽個線，所以這事，百分之一百的對我們外貿局有好處。」

  聽到這話，馬建川狐疑的看了江朝陽一眼。　　「找我幫忙給外貿局牽線？你應該知道我跟以前的外貿局這邊關係可不怎麼樣吧！」

  江朝陽輕咳一聲。

  他沒說一開始他是想著攛掇著食品公司也介入紅魚籽出口，反而正氣凜然道。

  「馬局，您這話說的，你們都是外貿系統的，就算有競爭那也是咱們業務上的友好競爭。」

  「不過咱們就別說以前了。」

  「我這次來真的是幫忙的，特別是您新官上任，正好也能藉機做出點成績給領導看看。」

  江朝陽說完，直接從兜里拿出那張寫著去年黑省大概水產數據的紙。

  「馬局長，這是我打聽到的，去年一年我們省各個漁場大馬哈魚產量接近三千噸。」

  「其中雌魚占了一半多，也就是一千五百噸左右。」

  「當然這個數據只是我打聽到的。」

  「如果按照這個數據來算的話，鮮魚籽一般占魚體重的百分之十左右。」

  「也就是一百五十噸。」　　「所以去年我們差不多出口三十萬斤左右的紅魚籽。」

  馬建川聽到這話挑了挑眉，接過江朝陽紙上的數字看了看，搖頭道。

  「數字差不多，不過出口沒有那麼多。」

  「鮮魚籽能占魚體重百分之十，但是加工好的紅魚籽只有百分之六七左右。」

  畢竟紅魚籽是現在他們黑省的創匯主力之一，所以馬建川還是比較了解的。

  而江朝陽聽到這話，則立刻點頭。

  「所以局長，我在知道這種紅魚籽是我們省里的主要創匯手段之一。」

  「我就一直想著怎麼能幫一把手。」

  「經過我們場的商量，準備成立一支捕撈船隊，目標讓咱們局裡這邊水產出口的外匯，最少提升百分之五。」

  看著馬建川看著自己似笑非笑的眼神，江朝陽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說完他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馬建川聽完更是搖頭道。

  「還目標給我們水產外匯最少提升百分之五，你們想掙這份錢就直說。」　　「就別一邊想掙錢，一邊還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江朝陽輕咳一聲。

  「咳，局長，我們可不是光自己想掙這份錢，這不是雙贏嘛！」

  「您這新官上任，第一年立刻拿出成績，不也是能讓其他人閉嘴不是。」

  「而且為了這事，我們農場可是血本都拿出來了。」

  「直接訂購了一條接近三十米的大型捕撈船作為母船。」

  「然後我們還打算再配上幾十條非機動木船，再加上我們農場本身還有一條機動船，直接組成一支大型江面捕撈船隊，在即將到來的漁汛大幹一場。」

  聽到江朝陽這話，馬建川瞳孔頓時縮了一下。

  「三十米的母船？」

  他是真沒想到，江朝陽他們會下這麼大的血本，這種大型船隻在這片江面可真沒幾艘。

  據他了解也只有現在的水產主力，撫遠漁場和同江漁場可能有類似的母船可以跟著魚群跑。

  畢竟其他的小船根本帶不了補給，動力也不夠，是沒那個能力跟著魚群走的。　　而這兩個漁場也是他們省每年大馬哈魚產量最多的漁場，占了總數一半以上，其餘剩下的加一起都沒有這兩個漁場產量多。

  現在如果江朝陽他們真能成立第三支大型漁隊，那今年產量恐怕真能提升不少。

  想到這裡他認真的看向江朝陽。

  「你們真打算成立這麼大規模的漁隊？」

  「你們不是農場？」

  江朝陽立刻認真的點頭。

  「馬局，我們是農場，可是我們後面也公社合併進來了啊！」

  「再說今年上面支援一波，我們場還來了一支海軍那邊的艦艇中隊。」

  「所以就操作大型船隻方面，我們場敢說就連其他漁隊都比不上我們。」

  「再加上公社這邊全是一輩子在江面混的老漁民。」

  「您想想，既有熟悉地形的老漁民也有精通配合的專業船員，我們今年收穫能低了？」

  「對咱們局裡來說，這多出來的魚籽可都是外匯啊！」　　聽到這話，馬建川確實心動了一些。

  如果真按照江朝陽這麼說，既有大型母船，又有海軍的船員，還有本地漁民，這產量確實不可能低了。

  甚至直追同江和撫遠兩大漁場都說不定。

  不過他還沒有失去理智，要是真有這麼好事，這小子肯定就不會過來了。

  於是直接問道。

  「按照你這麼說，好像也沒什麼問題，你來找我們幹什麼？」

  「不會你打算讓我們局裡出錢給你們買船吧！」

  他想了一圈，覺得按照這小子的性格，八成就是打的這個空手套白狼的主意。

  江朝陽聞言立刻正色道。

  「局長，您這話說的，我們能是那麼不要臉的人嗎？」

  「讓咱們局裡出錢，那我們不成要飯的了嗎？」

  「我們可不幹這種事情。」　　看著江朝陽義正言辭的樣子，馬建川一度以為自己誤會了。

  結果下一刻就聽到對方說道。

  「不過，錢我們自己能解決，這不是船的心臟就沒辦法了嘛。」

  「所以這方面就只能希望咱們局裡幫把手了。」

  「局長您放心，這個發動機錢，我們也能自己出，只要您稍稍幫我們爭取個發動機指標就行。」

  特別是江朝陽說完之後。

  還擺出一副我們可不會給局裡添麻煩的樣子。

  直接讓馬建川當初氣笑了。

  「合著你不是來要一頓飯，是來要一個金碗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