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沒有心臟的巨輪

  聽到江朝陽這話，於廠長先是看了一眼陳淮舟，發現對方沒有說什麼。

  然後才直接問道。

  「朝陽同志，你們不是要買漁船嗎？」

  「我們這邊的漁船現在大部分都是非機動漁船。」

  「說實話，就算能用機動船捕魚，大部分的漁隊也捨不得那個油耗，其實也沒有那麼划算，現在油料指標多難用。」

  「咱們這片也就是只有幾個大型國營漁場，才捨得上大漁船，你們農場自己組織漁隊捕撈，真的犯不著用那種。」

  說話間他就帶著幾人拐進河岸邊上的其中一座碼頭。

  迎面就是一艘艘四五米長的小木船整齊排在碼頭邊上。

  於廠長立刻給江朝陽介紹道。

  「朝陽同志，你看看這種，這是我們這邊最受歡迎也是最常見的木船，我們這邊都叫小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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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體我們都是用我們本地的紅松打的骨架，船殼全部採用樺木板，內外兩遍熟桐油，防蟲防腐蝕還耐用。」

  說完直接跳上最近的一艘，小木船瞬間晃了晃，緊跟著才慢慢穩住。　　於廠長直接擺弄了一下上面的划槳繼續道。

  「你別看它小，但是我們配備雙槳和一根長篙撐，不管是內河淺灘江岔子，全部都隨便走，載個千把斤東西更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最重要的是便宜。」

  「畢竟陳主任親自過來了。」

  「我們肯定給面子，這樣就按照我們出廠的成本價，四百塊一條。」

  「當然如果你們不要划槳和篙撐的話還能便宜五十塊錢。」

  江朝陽聽到這話也走到船上試了試。

  接近五米的木船不算太大，但是坐三四個人還是沒有什麼問題。

  主要是這種船吃水很淺，江朝陽他們邊上有一條長長的饒力河，正適合採購一批這種小木船。

  平時對於一些遠距離地塊上工，江朝陽覺得如果可以坐船過去，應該能節省不少力氣跟時間。

  這麼一想，他覺得採購一批這種小木船，然後配備給下面墾荒點好像真的挺不錯的。

  最重要的是價格確實不貴，而且後面也不用什麼維護成本。　　不過想到這次的目的，江朝陽沒有直接應下，反而問道。

  「於廠長，我們這次並不是單獨代表農場過來的，我們農場現在跟公社那邊合併了。」

  「所以後面是準備搞一支大型的漁隊。」

  「這種小船在一些江岔還行，去一些大型江段作業還是差了點。」

  見江朝陽這麼說，於廠長直接笑了笑。

  「原來朝陽同志是準備大幹一場啊！」

  「那行，我帶你們往後面看看咱們的主力漁船。。」

  說完帶著幾人一路往前，還沒到達第二個碼頭，江朝陽就能看到這邊停著的船可比前面要大得多。

  這些船上不是前面那光禿禿的，一眼看過去就能發現多了一根能掛布帆的桅杆。

  甚至越往後面越高，最後一排直接是那種三根桅杆，最高的主桅，江朝陽覺得最少得有二十米高了。

  外加江朝陽打眼看過去就不止十米的船身。

  跟他們公社的那兩艘主力三桅帆船幾乎差不太多。　　於廠長也立刻給江朝陽介紹起來。

  「朝陽同志，這就是我們這邊漁民們最主要的主力漁船，一桅到三桅的都有。」

  「特別是這兩條三桅帆船，我們配備四對大槳，順風時跑得很快，沒風時也能划槳。」

  「而且你看裡面直接帶著前中後三個船艙，拉個十噸魚獲輕輕鬆鬆。」

  「這船不管是撒網，下掛網，甚至放攔江網都沒有問題，」

  「不過這種價格可就要貴很多，一桅帆船六千，三桅的最低也得一萬塊。」

  「而且這個還是沒有現貨。」

  「這兩艘還是八岔河公社下的單子，如果你們著急，看在陳主任的面子，可以直接開走，其餘的我想辦法。」

  聽到於廠長這麼說，後面跟著的趙有禮頓時在心裡嘀咕起來。

  必應搜：德齊！

  他就說當初他們的船怎麼一次次延期呢！

  搞了半天船廠這群王八蛋，老是拿他們小單位的訂單做人情啊！　　哎，八岔河可真倒霉的，又得延期了。

  不過交錢就能開船走，這種感覺又有點爽怎麼回事。

  江朝陽倒是沒有像趙有禮想那麼多，在他看來這種船雖然省錢。

  但是效率上他還是有點不太滿意。

  如果有機會兒他還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搞到艘機動漁輪。

  「於廠長，我還是那句話，我們這麼大一個船廠不能一直盯著非機動船吧！」

  「這種帆船大確實夠大了，可是機動性太差了。」

  「你們就沒有那種大型機動漁輪嗎？」

  聽到江朝陽不死心的追問，於廠長又看了一眼陳淮舟。

  「朝陽同志，你不要那麼死心眼，老盯著機動船幹嘛。」

  「這種帆船不也挺好的嗎？」

  「既沒有成本，出一趟船完全不怕收不回成本。」　　「你說的那種大型機動漁輪，那都得是海船了。」

  江朝陽聽到這話直接道。

  「於廠長，你的意思我們這些內河船廠，跟沿海的船廠有一些差距。」

  「造不了那種大型漁輪？」

  聽到這話，於廠長頓時氣得跳腳。

  「誰說我們有差距的，我們的技術一點都不落後。」

  「要不是省里。」

  說完好像意識到陳淮舟在，頓時又沒說下去，直接氣鼓鼓道。

  「你不是要大型漁輪嗎？」

  「走，我帶你看看我們廠自己製造的大型漁船。」

  陳淮舟聽到這話有些頭疼，可看著江朝陽看自己的目光，他這時候也不打算阻攔了。

  直接擺擺手跟了上去。　　江朝陽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有船？

  那剛才於廠長為啥推脫，而且還經常看陳主任的顏色。

  難道是哪個大單位下的單子嗎？

  那樣直說就行啊。

  他雖然也很想要，可是他也是一個有眼力勁的人，不可能去硬搶人家的東西。

  帶著疑惑，江朝陽帶著趙有禮和蔣志航，跟著於廠長一路走到一個船塢前面。

  這邊跟前面的露天碼頭不一樣。

  很明顯這邊是生產主力船隻的地方。

  不過船塢外面陰幹著一排排的巨型粗木，人卻不是太多。

  只有四周偶爾會零星的響起一陣嗡嗡的鋸木聲。

  於廠長帶著他們走到船塢大門。　　掏出鑰匙打開大鐵門之後，江朝陽立刻帶蔣志航還有趙有禮一起幫著推開沉重的大鐵門。

  嘎吱！

  巨大的鐵門推開，一股濃郁的桐油味迎面而來。

  當陽光進入封閉的船塢，江朝陽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艘接近三十米長的重型木殼漁輪。

  整個船體通體呈深棕色，巨大的木船殼加精鋼骨架，讓趙有禮忍不住瞪大眼睛。

  「嘶，這船可真夠大的啊！」

  「比一些江面的客輪和貨輪都大了，這船怕是只能在大江上作業，根本進不了內河。」

  「不過這一網得拉多少魚啊！」

  江朝陽聞言也抬起頭，在他眼裡三十米的漁船並不算特別大，後世一些漁船比這個大的比比皆是。

  可是在這個時候的松花江流域，這玩意確實算是頂級的巨無霸了。

  江朝陽直接笑著看向於廠長道。

  「於廠長，你這還是藏著寶貝不捨得拿出來啊！」　　於廠長聞言嘆了口氣，最後看了陳淮舟一眼，發現對方點點頭直接道。

  「既然都帶你過來了，那我就直說了。」

  「前面陳主任不讓我帶你來，是有原因的。」

  「這船並不完全。」

  「走吧！」

  「我帶你們去裡面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一邊拿起工具台邊上的一個手電筒，一邊在前頭帶路，順著搭起來的木梯爬上甲板，一邊給江朝陽介紹道。

  「這艘船其實是56年立的項，當時是公私合營的高潮期。」

  「我們廠當時合併了多家私營船舶修造廠，那時候大家勢頭正盛，都想做出一番成績。」

  「所以才有了這艘船。」

  後面的江朝陽有些好奇道。

  「兩年都沒有造好？是哪裡出現了什麼意外嗎？」　　於廠長搖搖頭。

  「造船沒有什麼意外，可是最後交貨的時候出現了意外。」

  說完打開手電帶著江朝陽走下船艙。

  看著有些漆黑的船艙走廊，江朝陽敲了敲木質牆壁。

  聽到厚實的咚咚聲。

  於廠長直接道。

  「放心，船體肯定是沒問題的，我們全部都是採用本地最好的紅松製作的。」

  「肋框那些也全部都用上好的角鋼加固的。」

  說完還用手電打開一個個艙室給江朝陽介紹。

  「甚至我們跟那些海船漁輪一樣，你看這是冷藏艙，這是生活艙。」

  「甚至絞網機，無線電設備我們都預留有安裝位置。」

  江朝陽聽到這話，好奇道。　　「那為啥最後沒交付啊！」

  於廠長嘆了口氣，帶著江朝陽走到一個小屋前面。

  「因為它沒有心臟。」

  說完打開寫著發動機艙的小門，在手電筒的燈光下，露出裡面空蕩蕩的空間。

  「當時56年國家水產部成立，我們省也大力加強水產行政的建設成立漁政局。」

  「我們也是在那個機會跟當時新成立準備大幹一場的漁政局一拍即合。」

  「我們船廠負責船體，他們負責申請發動機指標。」

  江朝陽聞言看了一眼陳淮舟。

  「所以人家不要了？」

  「不能吧！」

  「漁政部門應該挺缺船的，這時候船都造好了，沒道理啊！」

  於廠長聽到這話也帶著一點情緒說道。　　「不是不要了，是申請不下發動機指標了。」

  「今年2月份上面下達機構精簡的命令，然後四月份省漁政局就併入了農業廳，變成了漁政處。」

  這話一出江朝陽頓時就明白了。

  以前是廳局級別的部門，再加上前兩年加強水產行政機構建設，這時候手裡的資源自然多。

  現在併入農業廳，還變成一個處級部門。

  這時候雖然還是保留了漁政管理職能，可是跟上級申請調度資源能力肯定是大大收縮的。

  特別是工業發動機這種那裡都缺的東西。

  一個處級部門想要申請下來，那確實基本沒啥可能性了。

  這時候後面進來的蔣志航也借著手電筒的光芒，檢查著船體機艙底座預留的安裝位。

  「看底座，於廠長你們預留的最低也得是120馬力的發動機位啊。」

  「目前這東西國內好像就滬市跟無錫兩個動力廠能生產這玩意。」

  於廠長點點頭。　　「確實需要120馬力的重型柴油機，60馬力的根本帶不動。」

  說完他看向江朝陽。

  「朝陽同志，前面陳主任來過一趟知道之後，說這事還是別跟你說。」

  「他說你是那種看見好東西就走不動道的人。」

  「擔心你看見這玩意鑽牛角尖。」

  「但就我來說，我們廢了這麼大功夫，還是希望它有一天能開出船塢，在江面上乘風破浪的。」

  「如果你能搞到120馬力的重型柴油發動機，只要支付六萬的船殼錢，就可以直接開走。」

  「並且我們免費給你們進行發動機安裝，下水調試這些。」

  說完他拍了拍船艙的牆壁。

  「畢竟我們船廠只有兩個船台，不可能一直把它擺在這裡，最多半年時間，如果還沒有申請到發動機指標，那麼我們也只能進行拆除讓位。」

  「拆除。」

  聽到這話，蔣志航震驚的看著於廠長。　　「廢了這麼大功夫造好了，怎麼能拆除呢！」

  於廠長苦笑一聲。

  「不然呢！」

  「我們廠畢竟不是大連廠那種重型船廠，60馬力的發動機都很難申請。」

  「朝陽同志你不是問我說我們為啥只有非機動船嗎？」

  「因為機動船的生產，我們都得跟採購單位合作，由他們去申請發動機指標，然後我們才能生產。」

  「只有非機動的帆船，不會涉及到發動機這種國家一類統配物資。」

  「我們才能自主決定生產。」

  「其實這也是因為你們來的還算早，如果到年底的話，這艘船還在不在都不一定了。」

  聽到這話蔣志航立刻看向江朝陽。

  趙有禮也看向江朝陽。

  顯然兩個人對這個大傢伙都喜歡，但是發動機他們也沒有辦法。　　而江朝陽這時候也有點糾結了。

  看著江朝陽的樣子，陳淮舟頓時沒好氣出聲道。

  「我說什麼來著，你看見好東西就走不動道。」

  江朝陽發現陳主任還真有點了解自己，於是可憐巴巴的看了陳淮舟一眼。

  陳淮舟頓時擺手。

  「你別看我，如果我能解決，就不會跟老於說不第一時間帶你過來了。」

  說完他帶頭朝著外面走去。

  來到甲板上之後，陳淮舟直接道。

  「朝陽，這種重型發動機跟其他的不一樣。」

  「這種一類的管控物資，每一台都是國家統配，不是我們省里管的，這是屬於部管物資。」

  「現在能申請到的要麼是國防軍工單位，要麼重點工礦單位，要麼是負責重點線路的交通航運港務局和航運局。」

  「所以你看我也沒有用，我們省里使不上多少勁。」　　「你們廠不是有一艘機動拖輪嗎？」

  「不行你多採購幾艘木駁船，跟火車頭一樣，一拖拖一串，雖說捕魚效率上肯定不如這種大船拖網那麼有效率。」

  「但對你們來說應該也足夠了。」

  聽到陳淮舟這麼說，蔣志航跟趙有禮都有點失落，先是看到這麼一艘大船，還要讓他們回去劃小船，這可真夠讓人難受的。

  而江朝陽聽到陳淮舟這話，卻瞬間想到什麼。

  「陳主任，你剛才說什麼？」

  「這種重型發動機是屬於國家一類管控物資？」

  「而且還是部管物資？」

  「那是不是每個部委手裡都有一部分指標」

  陳淮舟愣了一下，接著立刻反應過來。

  「你不會打算找你們部里申請指標吧！」

  說完他認真看了江朝陽一眼，還是勸道。　　「確實是部管物資，基本每個部門都有一些指標。」

  「當然你們農墾部肯定也有一部分指標，不過我覺得應該都撥給拖拉機廠那邊了。」

  「如果你打算單獨申請一台指標，我不確定你能不能成功，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這麼做。」

  「對你們來說，重型拖拉機才是生產主力。」

  江朝陽對於這話倒是非常贊成。

  「陳主任你說的對，我們部里的那部分指標，確實不好用在這上面。」

  「但是別的部門的指標，應該就沒啥問題了。」

  陳淮舟面對江朝陽這番不要臉的話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直接氣笑了。

  「你小子是不是癔症了，你當部委大門沒門檻是吧！」

  「去年年底我們能踏入化工部大門，那也是人家自己敞開了。」

  「你不會打算去化工部要吧！」　　「他們部里，這種一類物資本來就不多，說實話我實在想不出一個他們把指標勻給你的理由。」

  「這次你別被人打出來就算好的了。」

  江朝陽卻搖搖頭。

  「化工部肯定不行，人家跟漁船八竿子打不著，我再不要臉也不能這麼不要臉啊！」

  說完他看向於廠長。

  「於廠長，這樣，你先給我點時間，我看看儘量搞一台大馬力的柴油機。」

  「不過我話先說好，如果我能搞到指標，那麼六萬塊的船殼錢沒問題。」

  「但是付款的時間我們得十月份才可以。」

  「你覺得呢！」

  「啊？」

  「十月份付錢？」

  於廠長頓時一臉的為難，不過看了看後面的船艙，想到這時候除了江朝陽，沒有人有接手的想法。　　他們好像確實也找不到別的合適單位接手了。

  倒不是沒有想接手的單位。

  有想接手的單位，基本上都是一些國營漁場，漁社隊這些。

  他們接手想法很強烈，可是能力卻不夠。

  畢竟連他們上級的漁政局都變成漁政處了。

  而省里有能力接手的單位，比如軍工部門，工礦部門，石油部門，他也不是沒去找過。

  這些重點部門倒是有能力接手，可是他們一聽要花這麼大價錢搞一條漁船回去，自然都是不願意的。

  而江朝陽看著於廠長一臉的為難，卻沒有直接拒絕心裡頓時也有底了。

  於是他直接道。

  「於廠長，你也不用一副為難的樣子。」

  「不行就算了，那咱們就直接談談那些木帆船的採購單子就行了。」

  「我想了想，覺得陳主任說的也對。」　　「反正我們場裡也有一條機動拖船，到時候拖一串出去。」

  「在選好漁場之後，就留這些木船打魚，機動船負責運輸，好像問題也不大。」

  「收穫雖然可能不如這種大船一網的產量大，可是這樣既省油也省錢，也挺好的。」

  說完之後，江朝陽立刻帶頭沿著木梯下了甲板。

  見江朝陽都這麼說，後面的趙有禮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不過沒說話還是跟著下來。

  可這時候於廠長就有點著急了。

  趕緊也下了梯子。

  他不敢確定江朝陽是不是在拿捏自己，可他確實找過幾個單位。

  哪怕是最有意願的省航運局。

  最後商議半天，還是說除非他們船廠給免費改成大型客運船。

  不然他們不會接收。

  可這造船又不是搭積木，能不花錢三兩下就重新改的好。　　額外自己掏錢。

  萬一出點意外，那他們可就又搭上一筆資金，還不如直接拆了造成小木船，多少還能穩穩回一部分資金呢！

  這麼一想，在面對江朝陽這個機會，他確實就不想錯過了。

  於是趕緊追上去道。

  「朝陽同志，你別著急啊！」

  「先等等。」

  「咱們好商量，十月份是吧！」

  「那就十月份。」

  剛才思索了片刻，他心裡也有點底了。

  畢竟江朝陽他們單位只是說晚付款，不是要自己搭錢進去改啥東西。

  哪怕最後不給，大不了他們船廠帳上再多一筆未收回的款項。

  這種國營單位的未收款，好歹比虧損帳目好看啊。　　而江朝陽聽到這話，卻也不出意外。

  畢竟他也想過，這艘船從年初一直躺到現在還沒被處理，就說明了能接手的單位不多。

  船廠這邊肯定是想過辦法，可是這兩年物資供應還是比較足的。

  特別有能力申請大型發動機配額的單位，物資供應更不可能出問題。

  這種情況下，他們肯定沒有必要費這麼大勁給自己搞一個副業麻煩事。

  不過江朝陽也清楚，如果這艘船再放兩年，那待遇絕對天差地別，那時候怕是各種工礦企業，鋼鐵企業都得打破頭搶了。

  想到這裡，江朝陽站在船台下面立刻伸出手。

  「那於廠長，咱們就說定了。」

  「我想辦法搞到發動機的指標，剩下的可就全部交給你們了。」

  於廠長立刻笑著上去跟江朝陽握了握手。

  「朝陽同志，放心，只要發動機一到廠，剩下交給我們。」

  「從安裝到調試，最多一兩個月時間就能夠搞定。」　　江朝陽也點點頭，接著帶頭走出船塢。

  隨後沒有怎麼寒暄就直接帶人回了吉普車上。

  後面看了全程的陳淮舟並沒有再勸什麼，不過上了車之後還是有些忍不住好奇道。

  「不是你真打算把這艘船接過去？」

  「你打算去哪個部門申請借這個指標？這玩意可不是大白菜啊。」

  「我想不到人家平白勻給你的理由。」

  「除非你讓你們領導出面。」

  江朝陽鬆開手剎，笑著轉頭看了一眼陳淮舟。

  「陳主任，我現在要去辦事，你那邊忙要我先送你回去嗎？」

  陳淮舟聞言立刻搖搖頭。

  「我本來挺忙的，但現在不忙了，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找誰能勻到這個指標。」

  江朝陽聞言立刻笑了一聲。　　「那行，陳主任您坐穩了。」

  說完直接一腳油門，伴隨著一聲轟鳴吉普車快速駛離船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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