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破局之策
面對關山河的著急的要求,王振國直接冷哼一聲。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買了?」
「而且我們這不就是在商量怎麼買,買什麼樣子的嗎?」
見王振國這麼說,關山河卻撇撇嘴嘀咕道。
「那你前面不是一個勁的要謹慎嗎?」
王振國直接瞪眼道。
「我是說這是我們的全部家底,要謹慎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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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倆人一副要懟起來的架勢,江朝陽立刻在中間打了圓場。
「既然大傢伙意見都同意採購,那我們就商量一下,具體第一批我們先採購什麼類型的漁船。」
說完之後,江朝陽把頭轉向趙有禮。
「老趙你剛才只說了你們那種大型非機動木帆船的魚獲情況。」
「你們那種那種大型非機動木帆船價格多少?」 趙有禮聽了這話,撓撓頭。
「我剛才沒說嗎?」
「那可能我忘了,這上歲數記性就是差了一些。」
「這種船根據尺寸不一樣價格也不一樣。」
「像是我們公社的這兩艘,當時就是一個億的舊幣,換成現在的新錢,差不多九千六七百塊錢的樣子吧。」
「畢竟我們這是江面的漁船,不是人家海里的那種,風浪沒有那麼大,自然就可以省不少料價格也就便宜一些。」
不過說完之後,他也給江朝陽提醒道。
「不過朝陽,如果採購這種,你得考慮清楚,這種船生產周期很長,我聽他們船廠說一艘這種船從備料陰乾,然後到開工,下水最少得一年時間。」
「我們這兩艘當時拿到採購名額的時候,先是用了一年半排期。」
「然後又過了八個多月才開回來。」
聽到這話,關山河縮了縮牙花子。
「老趙你說啥,兩年時間才能拿到船?」 「那他娘的等船開回來,我們的黃花菜都焉巴了個屁的。」
趙有禮搖搖頭。
「我只是提醒朝陽一下,畢竟我們當初估計是被插了不少隊,最後才拍這麼長。」
「如果現在是人家省里的領導牽的線,我覺得倒也未必得這麼久,這也是我說如果有機會最好能九月份開回來的原因。」
說完他最後提了一句。
「當然,如果有機會朝陽,我覺得還是買機動船最合適。」
「一個是這種船扛風浪強,稍微差點天氣也不怕,畢竟我們江面不是海上風浪。」
「再一個速度快,能在極短的漁汛期內,捕撈更多的魚獲。」
「特別是捕撈大馬哈魚,這種魚籽是非常需要拉到收購站及時處理的。」
「這也是我們以前收貨沒辦法擴大的原因,一船明明能裝十噸,可是根本不敢說裝滿再回去,必須得一網之後立刻往回趕。」
「因為一旦魚死亡,魚籽就很容易慢慢變質,出口等級也會降級,價格直接大打折扣。」
江朝陽點點頭。 「如果這麼來看,確實機動船的優勢確實很大。」
不過王振國卻補了一句道。
「優勢確實大,不過這個油耗也大啊!」
「如果我們在跟局裡申請一批配額,局裡能同意嗎?」
「如果不解決油料供應,那這玩意真就是我說的,只是一個鐵疙瘩了。」
這話說完,關山河拍了拍腦子。
「哎呀,這咋整!」
「那就只能上非機動船了?」
「這個倒是省錢,一萬一艘,我們直接來上十艘,乾脆組成一個船隊算了。」
說完看向一直在那邊沉默思索的江朝陽。
「朝陽,你覺得呢!」
江朝陽聞言抬頭直接道。 「我覺得,如果有選擇上兩艘更大的機動船要比十艘非機動木帆船合適。」
「首先九月份,十月份可是我們水稻收穫的時候。」
「這時候我們人力必然不充沛。」
「這種非機動船需要占用的人力太多上來了,這必然會影響我們秋收速度。」
「雖然我們說要增加水面經濟,可是不代表我們得犧牲土地里的產出。」
「如果因此耽誤了水稻的收穫,那麼我覺得反而是得不償失。」
聽到這話,關山河想了想。
「要不船隊就都調給老趙他們,他們公社目前不是陷入船不夠的情況嗎?」
江朝陽搖搖頭。
「公社這邊人員現在確實有閒置。」
「但那是在現在只有兩艘非機動大型木帆船,如果一旦一下子增加十艘。」
「你們覺得魚獲還是能跟現在一樣?」 請收「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那時候岸上要處理的人必須也相應的增加好幾倍。」
趙有禮也點點頭。
「朝陽說的對,如果幾艘還行,要是一下子給我們十艘大船。」
「那必須把岸上一部分挪到船上,到時候魚獲也多很多,恐怕我們是真的會處理不過來。」
聽見趙有禮這麼說,王振國直接道。
「如果上機動船的話,油怎麼解決?」
江朝陽直接道。
「這個我倒是有了點思路,不過具體成不成得去省里問問看了。」
「主要是船的價格,我現在就怕機動船太貴了。」
就在這時候,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蔣志航突然插了一句。
「江主任,如果你是說那種鋼鐵漁輪的話,我倒是知道一點。」 「我們島城海軍基地那邊就有兩艘一百馬力以上的大型漁輪。」
「主要是去深海捕撈的,一個是補貼我們的伙食,一個是補貼基地的開支。」
「當時我記得船廠給的出廠價就是十九萬。」
聽到這個驚人的價格,王振國直接吃驚道。
「一艘船就要接近二十萬?」
「也就說兩艘船就把我們全部的家底就掏空了?」
蔣志航搖搖頭,給出自己的預估道。
「書記,這是海船的造價。」
「咱們內河船這邊跟海船肯定是有一些差別的。」
「所以最後我們內河船這邊造價肯定要便宜,畢竟我們江面風再大也不如海上大。」
「所以我覺得,最後整體造價十萬到十四五萬應該就是上限了。」
聽到蔣志航說這話,王振國還是一臉心疼。 「那也得三十萬,一下子也得掏半個家底啊!」
說完他轉頭看向江朝陽。
「朝陽,這要是再算上這巨大的油耗,這玩意成本可不低啊!」
江朝陽卻直接笑著道。
「書記,這玩意可不是光看油耗成本,也是得看收穫的。」
蔣志航見狀肯定的附和一句。
「確實,我們當時基地的這種大漁輪出去,一趟基本都是十噸甚至幾十噸的。」
「那種一兩千斤的木船怎麼能比的了。」
一聽一次十噸甚至幾十噸的魚獲的誘惑,關山河眼珠都有點紅了。
「一次十噸,兩萬斤。」
「也就說光是賣那種老趙說的大馬哈魚,這船一趟就是一萬六啊!」
「更別說三塊錢一斤的魚籽了。」 「一天就算一趟,這十天買船的成本也就回來了啊!」
「咱們這不還是穩賺不賠嗎?」
江朝陽笑著搖搖頭。
「場長,沒你想的那麼好,冬捕也好,開江捕也好,甚至漁汛也好。」
「都是前面幾天一周收穫最好,後面產量都是直線下降的,再算上油耗也沒你想的那麼賺。」
「畢竟這些玩意都是油老虎。」
「當然了,這時候咱們這邊資源這麼豐富,想賠錢也不太可能就是了。」
畢竟這還是五十年代,江朝陽覺得就算後面三年瘋狂撈,就他們這點人對於整個黑省的漁業資源影響還是非常有限。
真正有大影響的,他覺得應該是七八十年代之後。
民營經濟爆發,疊加捕撈技術的爆發,最終導致資源持續的衰退。
所以後面三年,江朝陽是不打算提任何控制捕撈的措施。
一個是目前北大荒這邊全都是國營經濟,並且體量也都不大。 另一個也是魚肯定比不過人。
後面幾年多一點糧食,就可以多給一個人填飽肚子。
這時候肯定不能去限制。
關山河聽到江朝陽這番話,想想前面冬捕倒也點點頭,不過還是說道。
「我覺得那就足夠了。」
「怎麼著一個月,船錢也能回來大半?」
「咱們要買就直接買上兩三艘這種大的。」
王振國沒好氣瞪了一眼。
「說的輕巧,我們手裡有現金嗎?」
「還有我們得九月份糧食賣給國家糧食部門之後才能有錢付採購款。」
「這人家能同意嗎?」
關山河直接被噎的說不出話,只能煩躁的抓了抓頭。 「那咋整,總不能眼看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溜走吧!」
「你沒聽老趙說,這波魚汛過去,下次再遇到就得等一年了。」
「我覺得我們爭取一下應該有機會。」
王振國和關山河立刻齊刷刷看向江朝陽。
江朝陽直接把剛才聽到的各種信息,在心裡整理一圈之後,直接說了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我們買船未必一上來就交全款。」
王振國撓撓臉。
「又欠啊!」
說完這個話他感覺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這職工欠,供銷社欠,現在船廠還得欠,這麼多債在身上,他感覺自己吃飯都不香了。
江朝陽倒是理解王振國的思維。
畢竟這時候他這種不喜歡欠帳的思維才是主流。 這時候除非是真的經營不善導致單位出現虧空,不然他們這這類人是只喜歡安安穩穩的往前走的。
不過對江朝陽來說,機會有時候並不會一直等著他。
今年如果不拿下,明年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更別說老領導那邊還有個餅吊著他呢。
於是他繼續解釋道。
「我們這次不是欠,貨到付款本就是市場上主流的買賣。」
「而且船廠造一艘船,周期肯定不會太短,咱們付個定金,等九月底交付下水之後,剩下尾款,等這頭一個月的漁汛過去。」
「到時候不管是秋收的糧款,還是漁汛期賺的魚款,都夠我們結清這筆帳單的。」
關山河有點不太確定的說道。
「朝陽,那你這是空手套白狼啊!」
「不過他們能同意嗎?」
江朝陽搖搖頭。 「我其實也不敢去頂。」
「不過咱們畢竟是有編制的國營農場,我們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所以好好談談我覺得應該有機會。」
王振國點點頭。
他知道江朝陽提出的這辦法,雖然說算不上特別常見,但也絕對不算是少見。
畢竟都是公家單位,賴帳基本是不可能的,只是拖多久,還有你面子值不值的人家給你行這個方便了。
所以他也提出最後一個問題。
「那這樣來說,我們船目前先採購兩艘大型機動漁輪?」
「不過船解決了,油朝陽你前面說有想法了。」
「我們咋解決?」
「哪怕局長再偏心,我覺得可不能給我們直接批下幾噸柴油下來吧!」
「真批下來了,我怕其他農場得炸鍋了。」 面對王振國最後這點擔憂。
江朝陽直接看向旁邊的趙有禮。
「這事就得落到剛才趙書記說的大馬哈魚的魚籽身上了。」
趙有禮愣了一下。
「魚籽身上?」
「這魚籽也不能榨油啊!」
「再說不都是一樣賣錢嗎?」
江朝陽卻搖搖頭。
「不一樣的,在我看來這個三塊錢一斤的魚籽,價格是其次。」
「而是你說的這是我們省水產出口的主力。」
江朝陽很清楚,一旦涉及到出口,那麼很多單位手裡都有一些額外的配額。
趙有禮聽到江朝陽這麼說,也是下意識點點頭。 「對啊!」
「不過這都是水產站說的,據說這玩意金貴著呢,連裝的桶都是特製。」
「要不肯定也不會三塊錢一斤了。」
江朝陽聞言直接笑著點點頭。
「所以這不就結了嗎?」
「咱們現在政策,一般能影響的創匯的,都是有特殊的指標額度。」
「就跟我們局裡現在刺五加加工廠。」
「哪怕局裡後面一屁股的饑荒了。」
「但是這種創匯單位,不管是工資福利,還是用電額度全部都有專門的指標,一點都沒有受影響。」
說到這裡,江朝陽直接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
「所以同志們,咱們為什麼只盯著自己農墾口這點油。」
「我們得找,他們負責魚籽收購的單位要指標啊!」 趙有禮遲疑的看著江朝陽。
「找收購單位要指標?」
「人家能理會我們嗎?」
「朝陽你不知道,水產站人家可未必賣我們面子。」
「我們以前賣魚可一直是一副愛賣不賣,甚至挑挑揀揀,稍微小點都不要。」
江朝陽搖搖頭。
「水產站?」
「我們為什麼要找水產站在中間過一遍手?」
「我們要做的,是直接對接省外貿局下面的水產出口公司。」
趙有禮直接瞪大眼睛。
「直接對接出口公司?」
「人家能認識咱們是誰?」 畢竟他連縣裡下面的收購站臉色都得看,這最上面省級水產出口單位,他連門在哪都不知道。
江朝陽笑了笑。
「當初我跟霍副局一起去談刺五加出口的時候,當時就跟水產出口公司的負責人打過交道。」
「雖然聊的不多。」
「可只要我們拿著兩條十噸以上的機動漁輪的採購單上門。」
「我不信他們水產出口公司會拒絕送上門的成績。」
聽到這話,不光是趙有禮,就連蔣志航都深深的看了江朝陽一眼。
顯然都沒有想到,江朝陽的人脈居然這麼廣。
外貿部門本來就是各單位中最吃香的,而對方直接能找到出口公司的領導。
而關山河雖然知道,可了解的也不多。
不過最後還是一拍大腿直接站起來說道。
「既然這樣咱們還等什麼。」 「朝陽你就說吧!」
「咱們現在怎麼做。」
經過江朝陽這麼一頓分析,王振國也直接道。
「經過我們剛才的討論,目前來看拿下兩條大型機動漁輪,風險比較可控,前景也很清晰。」
「我贊成直接採購兩艘大型機動漁輪。」
趙有禮也點點頭,咧著最高興道。
「我更不會反對了。」
江朝陽點點頭,接著立刻轉身安排道。
「那好,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咱們就兵分兩路。」
「場長,書記,你們倆留在家裡。」
「特別是場長,地里夏管的工作可不能鬆懈,不管是水稻的管理還是稻鴨的防疫,都必須看好。」
「這可是咱們壓艙石。」 關山河拍著胸脯一口答應道。
「朝陽你放心,地里活就交給我,肯定帶著他們穩穩把今年的糧食一粒不剩的收回來。」
江朝陽看向王振國。
「書記,其餘事情就都麻煩你了。」
「特別是我們生活服務目前只有一個基礎骨架,還得你幫著晚秋一起把什麼豆腐作坊,粉條作坊這些建起來。」
「這樣大家手裡勞動券有地方去,心裡才能慢慢安穩下來。」
王振國認真的點點頭。
「放心,我會幫著晚秋把場裡的生活區完善好的。」
「不過你明天是準備自己去?還是帶人一起。」
江朝陽直接看了一眼趙有禮和蔣志航直接道。
「我打算帶著他倆一起過去。」
「畢竟我對於船了解肯定不多,他們來一個熟悉本地水系,一個熟悉大型機動船的具體配置。」 「可比我自己憑感覺決定要好多了。」
王振國點點頭。
「也對,那老趙你趕快回去安排好你們公社那攤子事,如果那邊有事也可以讓他們來找我。」
「明天一早來我們場裡集合吧。」
聽到這話趙有禮頓時少見的直接咧開嘴笑著答應道。
「放心,我這就回去安排。」
「我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大城市就是佳木斯,還是第一次去省城呢!」
江朝陽最後看向蔣志航。
「蔣同志,怎麼樣,你會開車嗎?」
「如果會開,我們兩個路上可以輪換著開,這次就直接開車過去了。」
「畢竟這次怕是要跑幾個部門呢!」
「開車會方便很多。」 蔣志航聞言直接點頭。
「會開,我們雖說是艦艇隊,可是大部分時間也是都在岸上的。」
江朝陽聞言立刻說道。
「那行,咱們就這麼定了。」
「你們倆都回去收拾一下,咱們明早出發。」
「散會!」
隨著這話一出,江朝陽剛準備朝著場部門口走,就看到關山河湊上來一把摟住江朝陽的肩膀。
「嘿嘿,朝陽,你這次去省城,要是方便就幫我捎帶點東西唄。」
江朝陽詫異的看了一眼。
「啊?場長,你還有私房錢呢!」
關山河頓時著急道。
「你這話說的,我一個月工資可不低,前面我還能全花完啊!」 「那你要捎啥?」
「嘿嘿,你過來,我悄悄跟你說。」
說完在江朝陽耳邊嘀咕幾句?
「紅緞被面?」
「場長有對象了?」
聽到江朝陽下意識脫口而出,引起其他幾人注意之後,關山河頓時一臉不好意思。
「朝陽你小聲點。」
「誰說沒對象就不能準備了?」
「年初你們當時那個婦聯主任說了,今年年底可還要來組織一趟呢!」
「我不得抓緊機會啊!」
很顯然看著手下一個個老兵都成家,甚至石衛國媳婦肚子都很大,可能八九月份就生了。
看著農場越來越熱鬧,他心裡自然也是著急的。 於是江朝陽也沒再調侃,直接點頭道。
「那行吧!」
「到時候我去省供銷總社那邊幫你看看吧。」
接著看向一直往這邊看的王振國直接道。
「書記你呢!」
「有要帶的東西嗎?」
王振國聞言看了看其他人,最後還是直接道。
「我去給你拿錢票。」
說完就直接走出場部,關山河見狀也直接追出去。
「老王,我還以為你不想結婚呢!」
「合著你全他媽裝的啊!」
....... 一天時間眨眼過去。
在收了不少的採購單之後,第二天一大早。
一輛經過改裝的吉普車穩穩的停在江朝陽的十號院外面道路上。
「主任,你好了嗎?」
「要不要我幫你拿東西。」
江朝陽聲音直接從屋裡傳出。
「不用,我馬上來。」
屋裡的蘇晚秋,聽到喊聲,眼裡也閃過一絲不舍,不過還是幫著江朝陽把一連串要採購的單子,跟錢票都裝進包里。
最後還是囑咐道。
「小心點,這麼多錢票呢!」
「你可千萬別丟了。」
「特別是去買東西的時候,也要注意小偷,雖然你們不做火車,但也防不住被人盯上。」 江朝陽聞言立刻笑著親了一口。
「你當你男人傻啊!」
「我才不可能一個個上門去採購呢!」
「到時候去找周松言幫忙,讓他們一次給我全搞定就行了。」
蘇晚秋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
「那也得小心,萬一路上人家盯上你了呢!」
江朝陽拍了拍腰間。
「那怕是他們主動找死了。」
「再說我們這次開著老領導的車過去,你覺得一般人看見這種改裝軍車會主動湊上來?」
蘇晚秋幫江朝陽把包遞過去。
「不管怎麼說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
江朝陽笑著點點頭。 「好嘞,時刻警惕領導的提醒。」
「去你的。」
「趕緊的!人家外面都等急了。」
說完大步把江朝陽送出院子。
最後在幾句關切的告別中,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車輛的身影也一點點消失在營區門口。
蘇晚秋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隔壁門口。
「鍾嫂子,你們吃完飯了嗎?」
「你那天說是誰做的吃食比較好來著,我覺得我們的副食品還是有不少潛力的。」
......
江朝陽離開並沒有在場裡引起多少波瀾。
隨著農場的一點點擴大,完善,現在基本已經能夠開始自主運轉,甚至自己大步開始往前走了。
三天後。 在省城街頭一棟棟帶著俄式風情的建築群中。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正平穩的穿梭其中。
沿著寬闊的道路一路往前,最終停在目前這座城市的中心,省政府大樓的大鐵門前面。
隨著江朝陽下車,站在門口的衛兵看見這輛不常見的軍用吉普,立刻站直敬了個禮。
江朝陽也立刻回禮道。
「同志你好,我找省辦公廳的陳淮舟主任。」
聽到江朝陽這麼說,衛兵立刻翻了翻手上的本子,發現並沒有這輛車的訪客記錄。
立刻道。
「稍等,我去通知一聲。」
江朝陽點點頭。
隨後就看到對方其中一個人回到傳達室抓起桌上的黑色搖把電話通知起來。
沒過一會兒,對方從裡面出來說道。 「同志你好,陳主任說他一會兒就出來,麻煩你在門口等一下了。」
江朝陽點點頭。
還沒等多會兒,下車的趙有禮和蔣志航還沒抽完一根煙。
江朝陽就看到大樓寬闊的台階上傳來一個急促身影。
對方特別是看到在大鐵門外面的江朝陽。
更是加快腳步。
從小門出來之後,更是隔著老遠就伸出右手。
「哈哈,朝陽,你小子,怎麼硬是隔了這麼久才過來,當時你可是眼巴巴的想要買船。」
「我還以為你過完年回來之後,連口水都顧不上就得巴巴的來敲我大門呢!」
「結果是左等右等也沒消息,要不是我了解你,都以為你忘了呢!」
江朝陽立刻跟陳淮舟握了握。
「陳主任,這你可就冤枉我了,這不是過完年一回來,我們這邊就是一堆事。」 「這次可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鬧,就我們一座小農場那都是一千人。」
「特別是開荒春耕,更是連著幾個月都是忙的轉圈。」
「更別提我還抽空把婚一起結了。」
「這好不容易把手頭活理順了,我這不是就立刻過來了嘛!」
聽到這話陳淮舟立刻目光詫異的看著江朝陽。
「那居然結婚了?」
「而且動作這麼快?哪家的閨女?」
江朝陽嘴角微微上揚,隨意的擺了擺手。
「不是哪家的閨女,跟我一樣,就是一個普普通通響應國家號召的支邊青年。」
聽到這話,陳淮舟恍然的點點頭。
「有感情基礎啊!」
「這就難怪了,我就說你現在的成績,還有你們部里那個護犢子的樣子,怎麼也不至於有人敢給你亂點鴛鴦譜了。」 江朝陽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吉普車。
「那陳主任,咱們就別在門口吹風了。」
說完也看了看另外兩人擺了擺手,示意上車。
陳淮舟看到這輛車目光中立刻閃過一絲驚訝。
「那行,不過咱們先說好,我就是過去牽個線,真到了真金白銀掏錢的時候,你們農場可是一分錢不能少。」
「不然我們省里可不會給你墊這個錢。」
江朝陽立刻笑著保證道。
「放心,不用省里墊。」
「我們肯定自己和船廠解決。」
聽到這話,陳淮舟瞪大眼睛看著江朝陽。
剛想說什麼,就看到江朝陽,一邊拉開車門,一邊岔開話題。
「怎麼樣主任,去年敲定的化肥廠項目,現在推進還順利嗎?」 聽到這事,陳淮舟心情瞬間好了不少,一邊上車,一邊滿臉笑意的說道。
「非常順利,你別說,前陣子化工部的那位領導,還親自帶著技術團隊現場來評估的。」
「對我們這邊的煤炭資源和地質條件都比較滿意。」
「現在雙鴨山那邊場區都已經破土動工了。」
「省里也撥了專門的施工隊伍過去,爭取儘量一年完工,然後一年達到大規模量產的標準。」
江朝陽聽到這消息也是眼前一亮,幫著關上門,回到自己駕駛座之後,立刻笑道。
「那後續還得仰仗咱們省里多費心了,我們那邊幾十幾百萬畝的黑土地可都是眼巴巴的等著呢!」
陳淮舟摸了摸厚實的真皮座椅,嘴裡嘖嘖兩聲。
「你小子,現在還用的著麻煩我們?」
「這車我都差著級別呢!你們局裡就給你單獨配上了?」
江朝陽熟練的掛上檔。
「陳主任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我不信你看不出這是我們領導的座駕。」 「這是他上個月來視察,看我們管委會跑路太可憐,才留下來借給我們充個門面。」
陳淮舟意味深長的看了江朝陽一眼。
「就算是充門面,那也是說明你們在部里是掛上號的重點紅人,不然怎麼不給其他單位充?」
說完收起其他開玩笑的心思,指了指馬路的前方。
「直接往西開就行,船廠在道外區的松花江南岸,距離這邊還是有段距離的。」
江朝陽見狀,直接猛的一腳油門,徑直駛出政府大樓外的街道,匯入前方的人流中。
二十多分鐘後。
隨著周圍的建築逐漸變少,江岸這邊的空氣明顯要更濕潤。
當江朝陽的車子穩穩停在哈爾濱船舶修造廠的大門外。
陳淮舟就一把搖下車窗,衝著裡面傳達室走出的人喊道。
「你們於廠長今天在不在廠里?」
門口傳達室的門衛看到陳淮舟之後,立刻跑過去把大鐵門推開。 「陳主任,我們廠長今天正好在廠里沒出去,他這幾天一直都蹲在二號船台那邊盯幾艘大船的進度呢。」
「您直接開車進去直走就行!」
陳淮舟對著江朝陽點點頭,江朝陽也按了個喇叭直接開進廠區。
哈爾濱船舶修造廠,作為哈爾濱目前最大的造船廠。
裡面廠區明顯很大。
江朝陽一路開過去,一間間紅磚大廠房一棟挨一棟。
看著各種鍛工一車間,二車間,機修一車間等等各種字樣。
江朝陽一眼就能感受到眼下廠里的興盛。
一路沿著大路開到岸邊的船台。
兩個水泥船台豎立在那裡第一時間就吸引住江朝陽的眼神。
其中一個船台上,一條新駁船的骨架才剛立起來。
最上面就是一架巨大的龍門吊,吊著一根巨件在軌道上滑動。 下面還有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職工在哪裡大聲喊著。
「所有人都注意,所有人都注意,開始起吊了。」
「千萬別砸到。」
江朝陽他們停下車之後,船廠上明顯注意到了這邊。
立刻走過來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人。
在江朝陽他們下車之後,他趕緊伸手上前跟陳淮舟握了一下。
「哈哈,陳主任,可是好久不見了,歡迎再次來我們船廠視察工作。」
陳淮舟立刻擺手。
「老於,視察的話可不敢說,我是帶別人來的。」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江朝陽同志。」
江朝陽見狀也立刻伸手。
「於廠長你好,我是江朝陽。」 對方也立刻握手道。
「你好你好,江同志,對你我可不陌生。」
「過年的時候,我還組織我們船廠職工學習你這種主動支援邊疆建設的精神呢!」
「那中午就在我們這邊吃了,我讓食堂好好準備一下。」
陳淮舟直接擺手道。
「行了,那些客套就算了。」
「我們這次來你也知道,直接給他們介紹一下有什麼船,什麼價格。」
「然後帶他們去看船就行,我後面還有事情呢!」
江朝陽也點點頭。
「於廠長,我們也比較著急。」
「就麻煩您了。」
於廠長見狀也沒有勉強,在前面一邊帶路一邊說道。 「那行,咱們就正事要緊,我就先帶你們去船塢那邊看看。」
說完一邊走一邊給江朝陽介紹。
「你們準備採購什麼規格的?」
「現在我們廠小型木船存量最多,可以直接提船,大型三桅帆船就得等三個月。」
不過說完之後,就在江朝陽等著的下面的時候,於廠長並沒有補其他的。
「沒了?」
聽到這個介紹,江朝陽心裡一沉。
不過隨後還是問道。
「於廠長,咱們這麼大一個船廠,不能全都是造非機動船的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