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買,砸鍋賣鐵我們也得買!
供銷社門口。
面對門口這一條熱鬧起來,終於不是往自己這邊擁擠之後。
唐學義靠在供銷社門口的門框上,悠閒的後面從兜里拿出一包煙。
「哎呦,以後總算是有機會歇歇了。」
說完看著那邊忙著收拾桌子的售貨員直接擺擺手。
「先不著急收拾,抽空好好歇歇,估計這個熱鬧過去,咱們這邊還是有的忙。」
話音剛落,就看到遠處江朝陽跟關山河從人群里走出來,正往這方向走。
他剛剛抽菸的手瞬間一哆嗦,下一刻直接走進供銷社。
「要是有人來就說我不在。」
「他們來找我肯定是錢的事情,咱們可不能當這個冤大頭。」
售貨員愣了一下。
隨後就看到唐學義直接拿個小板凳,跑最裡間的一處小倉庫里。 沒等他多反應,外面就傳來動靜。
關山河大咧咧的走過來好奇隨意打量了一眼。
「誒,老唐呢?」
「我剛剛不是看他在門口抽菸嗎?」
「怎麼不見人啊!」
售貨員愣了一下,沒有回答,反而立刻打招呼。
「誒,江主任,關場長你們是來買東西啊!」
「不過你們來的有點晚,今天東西可能不多了。」
說完還里側了側身子。
「目前擺出來的就是只剩下這麼多了。」
「你們看需要什麼我去給你們拿。」
關山河擺擺手。 「不是買東西,老唐人呢!」
「沒回來嗎?」
售貨員這時候看著實在躲不過去。
「這,關場長,我也沒注意到。」
「可.....可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吧!」
江朝陽嗅了嗅淡淡的煙味,還有售貨員遲疑的樣子。
頓時上前敲了敲櫃檯。
「老唐,別躲了,跟我們玩躲貓貓也不至於抽著煙躲啊!」
話音落下,小倉庫的布簾瞬間掀開,唐學義拎著小板凳從裡面走出來。
「江主任,我可沒躲啊!」
「我是在裡面盤貨呢!」
「你們要買什麼直接說就行,就算喊我出來,我也不能給你們多變出東西不是。」 江朝陽笑著往前兩步。
「老唐,你看這話說的,我都沒有說什麼,你就開始堵我了。」
說完之後,立刻認真的看著對方。
「老唐,你說我們兩家交情怎麼樣。」
這話說完,唐學義心裡果然一個咯噔,他就知道。
於是趕緊苦著臉說道。
「江主任,我先說好,我就是一個外派的供銷社一個賣東西的,我可什麼都做不了主。」
「真的。」
江朝陽趕緊擺擺手。
「老唐你看你,又應激了不是,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你們太辛苦了。」
「而且你們總社還只派了兩個人過來,這每個季度結算一次的話,這也太繁瑣了。」
「這對你的工作量增加的也多很多,你說是不是?」 看著江朝陽一副嘴上為他好,結果卻想延期結算的話語,唐學義頓時十分乾脆的反駁。
「不是。」
接著一副大義凜然的說道。
「朝陽,你放心,我們供銷人一點不怕辛苦,就是一天一結算我們都沒有問題。」
聽到這話,看著唐學義一點不上道,關山河直接道。
「老唐啊!你這就不仗義了,你看啊!」
「你們是國營單位,我們也是國營單位,我們的錢都是國家的,這早一天晚一天的算那麼清楚幹嘛。」
唐學義聞言直接沒好氣道。
「關場長,照你這麼說我們,就別收錢了唄,東西全都免費送給你們算了。」
「當初季度結算可是你們提出來的啊。」
聽到唐學義一副是你們出爾反爾的樣子,關山河也頓時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們這不是也沒有辦法嘛!」 請收「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再說我們又不是說要拖欠你們很久。」
唐學義卻直接道。
「關場長,不是我不講情面,是你們這個季度結算之後,我們下個季度才能安排送新一批東西過來。」
「如果你們能接受,下一批東西延遲一個季度,我們這邊也不是說非要追著你們結算,我們也知道你們這幾個月肯定是困難。」
關山河一聽後面供銷社要停貨,立馬有點急道。
「這不能停,現在我們的勞動券正是關鍵時候,你們肯定不能這時候長達一個季度沒貨,畢竟現在不是冬天,你們停了我們跟職工都沒法說。」
他也知道,供銷社短時間沒貨很正常,可是除了冬季之外,一旦長時間關門,肯定是會減少他們勞動券信譽的。
唐學義聞言卻有些激動道。
「那我們也沒辦法,關場長,你們要我們收勞動券,我們也同意了。」
「可是你總不能最後帶一堆這玩意回總社吧!」
「我們總社也不認啊!」 看著唐學義語氣逐漸強硬,江朝陽也立刻上前緩解道。
「老唐,你先別激動,沒到那種程度,我們也不是說一直拖欠。」
「你聽我仔細給你算一筆帳啊!」
「這事其實對你們來說肯定是利大於弊的。」
一看江朝陽的樣子,唐學義有些頭疼,因為他是真知道對方的能力。
可是不聽又不合適,只能心裡警惕性拉滿的聽著江朝陽算帳。
「老唐你看,我們農場今年雖然稻田沒有擴大多少面積,但是我們的人卻比以前翻了三倍多。」
「所以後面幾年我們的稻鴨和鴨蛋產量肯定是成倍往上翻的是不是。」
「還有魚鬆。」
「這個更是我們下半年主要的一大收入。」
說到這裡,江朝陽直接一副我也不隱瞞你的樣子。
「老唐,我實話跟你說,我們跟你商量儘量延遲兩個季度,直接年底一波結算,就是打算用這筆資金去採購漁船。」 說完他指了指外面。
「你想想看,我們的船多了,是不是魚獲就多了,供應的魚鬆就多了。」
「這最後是不是得利的還是你們。」
「我們這是在幫你們幹活啊!」
「你覺得這時候應不應該支持我們。」
唐學義聽到這話,張了張嘴,他就知道江朝陽一張嘴就容易變成這樣。
想了一會兒,他愣是不知道怎麼去反駁,最後只能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朝陽,你這就太過分了,你們明明是為了你們農場自己發展。」
江朝陽點點頭。
「是,我們是為我們自己的發展,這是肯定的,可是我們這邊發展的成果,你們不也受益嗎?」
「這樣的話,你們出點力是不是也應該?」
「我們這邊統一的年底結算,你們財務也能省很多功夫不是。」 這還說完,江朝陽直接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
「而且我保證,無論如何都不會耽誤你們供銷社年終考核,到時候哪怕是我們去跟銀行借,我們單位也肯定先填上你們這個窟窿。」
「畢竟我們這次可是打算直接上兩條大船,到時候用船抵押跟省里銀行借肯定也能堵上你們的窟窿」
「這樣老唐,你就給句痛快話,到底行不行。」
「如果不行,我跟場長馬上掉頭,我們肯定不會為難自己家兄弟。」
這話說完,唐學義一臉的糾結和無奈。
不過猶豫和糾結了好一會兒之後,最後還是點頭道。
「行,朝陽,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這肯定會想辦法跟總社申請兩個季度的空檔期。」
「不過話先說完,你們這錢必須得拿去買船上,後面加工的魚鬆今年也得儘量增加產能!」
「我也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們的魚鬆因為價格便宜,目前確實是搶手貨。」
「如果你們產能不增加,我這邊也是沒辦法跟總社交代的。」
江朝陽聞言立刻點頭。 「老唐你放心,咱們都這麼久的合作夥伴了,我坑誰也不能坑你啊!」
「不過,咱們後面供銷社的貨能不能再稍微多一點?」
唐學義直接乾脆的搖頭道。
「朝陽,我實話跟你說,要不是你江朝陽年底的那次登報,就算是年底結算這邊我都沒辦法給總社那邊開口。」
「本來你們這邊就遠,物資現在也沒有那麼足,再給我們這邊增加供貨,我其實是沒意見,可是其他基層社那關過不去啊!」
「我們供銷社現在物資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充裕了。」
「這也就是今年各地方都加大了生產力度,不然保持現在的供應都難。」
江朝陽聽到這話也就沒有再多勉強,畢竟他們今天過來本來就是為了延後結算時間,給他們農場的帳面上騰挪出喘息的空間。
不過面對供銷社物資沒有那麼充沛的消息,也讓江朝陽心裡警惕了一些。
他覺得今年年底,大概就是最後物資充沛的時候了。
所以他的時間也不多了,必須抓住這最後的機會,而且江朝陽覺得等船隻到位,他們魚獲產量開始爆發。
供銷社這邊在看到實實在在的東西之後,肯定會主動增加商品供應的。 就像是去年的自行車和縫紉機,他們都沒提對方就主動把東西送了過來。
想到這裡,江朝陽也直接告辭道。
「那行,老唐你的仗義我們農場肯定記住的,咱們就定下了,今年就年底結算。」
「後續兩個季度,你可要保持跟以往一樣的商品供應。」
唐學義點點頭。
「放心,只要不拖到過年,我在總社還是有點面子的。」
江朝陽也揮了揮手。
「放心,今年肯定也讓你老唐過一個大肥年。」
「這事對我們來說就是穩穩的三贏。」
說完就跟關山河走出供銷社。
看著兩人的背影,售貨員唐學義有些好奇。
「主任,你不是不打算答應嗎?還說不當冤大頭!」 「怎麼最後還是答應了。」
唐學義轉過頭看了一眼,接著重新拿出兜里的煙,劃著名火柴點了一根。
最後長長呼出一口煙霧。
「還能是因為什麼原因,起了貪念唄!」
「所以就被人拿捏了。」
說完他拍了拍眼前這個年輕售貨員的肩膀。
「所以,看見了嗎?只要你不起貪念,就不會被別人說動,可是一旦動了心思,事情就不由你了。」
「所以還是你們輕鬆。」
「這樣,今天他們農場放假,事情肯定多,你辛苦一下,明天我換你,單獨也給你也放個假。」
說完直接摸著自己的頭髮,朝著門口走去。
「我頭髮也好久沒剪了,正好也去試試他們的全套服務。」
只留下一個年輕人在櫃檯後面嘀咕。 「不起貪念?」
「可那樣,我是不是就要當一輩子售貨員了?」
這邊離開供銷社的關山河這時候也同樣的一臉疑惑。
「朝陽,你剛剛為什麼說三贏,我算了半天,就我們農場跟供銷社怎麼也算不出個三贏來啊!」
江朝陽無奈的擺擺手。
「既然老唐問題暫時解決了,那今天假期咱們就不忙別的了。」
「場長你就回去慢慢算吧。」
「等明天把公社的趙書記喊過來,再叫上蔣志航,咱們和書記一起開個會。」
「商量一下,後面的漁船怎麼採購。」
「前面說一千道一萬,最後還是得落到實際的生產力上面才能解決問題。」
「我就先回去了!」
「好不容易有個假期,今天我得把院子好好收拾一下,看看在邊角養上兩隻雞。」 說完大步朝著家屬區就走,只留下關山河一個人嘀咕。
「一個人還能贏兩次嗎?」
「嗷,我明白了,算上公社可不就是三贏了。」
明白之後,立刻追上喊道。
「朝陽你等等我,我幫你一起壘雞窩啊!」
「我不用工錢,中午你請我喝一頓大酒就成。」
.......
一天的假期轉瞬即逝。
次日上午。
場部會議室。
當江朝陽急匆匆打開門之後。
瞬間被煙霧嗆的連連揮手驅趕濃霧。 「咳咳!」
「書記,場長,趙書記,你們幾個是要成仙啊!」
「這麼大煙霧,也不怕都被醃入味。」
說完直接敞開場部大門,打開場部的小窗。
這才走到一邊座位最上首坐好。
下面分別是整天盼著大船過來的蔣志航和一早過來的趙有禮。
老趙正吧嗒著一桿老煙槍。
看著江朝陽坐下之後,趙有禮頓時笑著道。
「朝陽,你年輕人是不懂。」
「這有倒是,事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
「等你啥時候上了歲數,你才能明白其中的樂趣。」
江朝陽翻個白眼。 「我提個意見啊!」
「樂不樂趣的我管不到,但是以後開會都少抽啊!」
「特別是會議期間,我可不想一手的還沒抽,一天天就吸你們二手菸。」
面對這話,老趙書記也只能戀戀不捨的把煙杆子弄滅。
江朝陽見狀也沒有多猶豫。
「咱們今天不是別的事情,供銷社那邊已經同意把帳目結算時間挪到年底了。」
「所以今天喊大家一起,就是因為我們管委會下半年主要工作重心都要放在漁業生產的方向。」
「所以今天正式商量一下,我們下一步漁業生產的重頭戲,也就是我們漁船的採購計劃。」
「我們管委會能不能在下半年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徹底解決我們收支不平衡問題,就看我們的決策了。」
說完江朝陽直接看向王振國。
「由於目前我們場,社,管委會採取分開記帳,書記,我們農場這邊帳上有多少資金可以動用。」
聽到這話,王振國立刻認真的翻開早就準備好的本子。 翻到其中一頁先是用手豎著壓了一下翻開這一頁。
然後嚴肅的看向眾人道。
「我們團結農場這邊,目前帳上能動用的現金,只有兩萬多塊錢。」
「不過這兩萬並不能動用,我們場裡機械不少,局裡給我們撥付的石油採購指標也不少。」
「雖然我們指標不少,但密山石油煤建公司那邊可不會讓我們延後結算。」
江朝陽點點頭。
「書記,那如果不動這筆錢,只算後面的進帳呢?」
王振國再次往下翻了一頁,直接回道。
「如果加上後面夏秋糧陸續收回來之後,那帳上差不多能進帳五十萬。」
「這也是本來用來給大家發工資的資金。」
「也是我們這段時間用勞動券置換之後,能動用的錢。」
說到這裡,王振國猶豫了一下。 「不過朝陽,這筆錢可是咱們場裡的血汗錢,我覺得在最後怎麼花還是得慎重,最少得留個五萬或者十萬作為儲備資金來應急。」
「書記你說的有道理。」
江朝陽理解王振國的謹慎,於是轉頭看向趙有禮。
「趙書記,你們公社那邊呢?」
趙有禮直接說道。
「我們這一夏差不多帳上能湊夠十萬,不過這也是全部發勞動券之後攢下來的。」
「不過朝陽你放心,大家在知道是去買船,都沒有什麼意見。」
江朝陽點點頭。
「也就說,咱們這一次,秋收之後,滿打滿算能直接動用的資金是五十萬左右。」
聽到江朝陽這麼說,王振國想了想,還是有些遲疑的看著江朝陽說道。
「朝陽,我肯定不是反對買船。」
「只是一下子拿出五十萬去買船,是不是步子大了點。」 「而且這船跟拖拉機還不一樣,這東西更是一個油老虎,如果全部拿去買船,這每月油料供應怕也是吃緊啊!」
「甚至我們農場現在寬裕的油料都怕是供應不上啊!」
「這一旦出了岔子,油料供應跟不上,這玩意可就是一艘停在岸邊的鐵疙瘩了。」
對於王振國來說,他覺得一下子拿出五十萬步子還是太大了。
可關山河卻一擺手。
「老王,你就是膽子太小了,油不夠,我們就去局裡申請,我們又不是不給錢,只是要指標而已。」
「上面老領導都讓我們放開手大幹一場。」
「在你這反而畏畏縮縮起來了,要是一開始就你這種想法,咱們農場還能到今天?」
江朝陽卻擺手打斷了關山河道。
「我倒是覺得書記這話確實提醒了我們,這五十萬,我們不能光考慮船,油料供應確實也必須在後面我們的計劃里。」
說完看向邊上的趙有禮道。
「趙書記,我們坐的這幾個,只有你是本地人,你們公社也是經常跟水打交道的。」 「那就先說說價格,你對我們這邊漁船價格有了解嗎?」
「首先對價格咱們有個底,才好預估大概後面往什麼往下努力。」
趙有禮仔細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不太確定的開口道。
「江主任,漁船我確實知道,但是你們說的那種大機動車我就不了解了。」
「我們這邊下面公社一般只能買到兩種。」
「就是我們公社有的。」
「一種就是那種全靠人劃的小木船,這種造價便宜,一千多就能買一條,不過也得排隊,這也是我們公社和下面漁隊的主力船。」
「幾個人就能撐走,再加上撒網拉網的,一小隊就能幹活。」
「一天魚獲的話,說不準了,一般幾十斤,幾百斤都有可能,畢竟這撒網可不是冬捕那樣,魚會排著隊往外面呼吸。」
「甚至出現空網也不是啥新鮮事情。」
「再一個就是我們的那兩艘三頁板了。」
「載重十噸,這種隨便可是上好幾隊人執行打拉網作業,一天上千斤都隨便。」 「缺點就是只能靠人力和風力,稍微遠一點,時間就都耽擱在路上了,撒不了幾網。」
「至於那種燒柴油的機動漁輪,那我就不知道價格了,我們以前沒有指標也買不起。」
「不過咱們農場不是有一條,這玩意確實好用,前面蔣同志跟我們一起出船。」
「我們當時逆著風還沒劃到呢!人家已經拉完一網了。」
「如果說論起魚獲,這種機動船每天收穫要遠遠高於我們的木帆船。」
說完那之後,趙有禮想著前面王振國的擔憂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我覺得,如果打算買船,必須得九月底到位。」
趙有禮這話讓關山河有些疑惑。
「老趙,為啥得九月底就過來?」
「咱們這邊不是十一二月才封江嗎?」
趙有禮點點頭。
「封江是確實是得十一月之後,可是要說收穫。」 「基本十月下旬那一波漁汛過去之後,可以說一年的收穫也就結束了。」
「所以我們買大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這樣能讓我們今年的成本大幅度減少。」
說完又給江朝陽解釋幾句道。
「當然,我們去年因為魚鬆加工,所有收穫還算可以。」
「但是正常來說,那種小魚娃子,人家水產站都不收。」
「所以我們正常一年的魚獲,收穫最大的一個階段,其實是九月底到十月中這一個月內。」
「如果這一個月幹得好,那是能直接頂一年的。」
關山河聞言直接瞪大眼睛有點難以置信道。
「一個月頂一年?」
「難道魚也有秋收?但去年十月份我也沒記得,我們河邊里多多少魚啊!」
趙有禮直接解釋道。
「不是秋收,而是洄游。」 「我們這邊一般九月下旬開始,都會有大馬哈魚的漁汛期,也就是它們洄游回來產卵的日子。」
「這時候就是我們魚情最好的時候,要是在同江和撫遠一些最好的江段,你站在岸邊拿著抄網都隨便撈。」
「不過那邊都有固定的省國營漁場撈,不讓我們隨便過去。」
「我們烏蘇里江這邊也有,雖然我們這邊魚情不如那邊那種密密麻麻,但也是我們一年中最好的魚情。」
聽到趙有禮解釋,
江朝陽若有所思的問道。
「老趙,你說的這個大馬哈魚,是不是就是鮭魚。」
趙有禮點點頭。
「對對對,好像人家水產站也有說叫什麼鮭魚的,不過我們都叫馬哈魚。」
說完還給江朝陽跟關山河介紹道。
「你們知道為啥我說這一個月頂我們平時一年嗎?」
江朝陽倒是大概知道了,不過關山河卻搖搖頭十分配合道。 「這個魚很貴嗎?」
趙有禮立刻搖搖頭,一副你不懂的介紹道。
「這個魚價格雖然確實不便宜,但是也談不上說特別特別高。」
「但是它的魚籽價格可就高多了。」
「一般每年九月份之後,水產站直接到各個江段的岸邊收新鮮大馬哈魚的魚籽。」
說完伸出手給眾人比量一下。
「一斤就三塊錢!」
這話一出關山河眼珠子都瞪出來。
「三塊錢一斤的魚籽?」
「這玩意吃了能成仙啊!」
說完還一副我雖然沒撈過多少魚,但你別騙我的樣子。
趙有禮搖搖頭。 「那誰知道,反正吃起來跟其他魚籽一樣都腥了吧唧的。」
「據說這玩意是我們水產出口的主力。」
「咱也不知道怎麼外國人就好一口,好好的魚肉不喜歡,就喜歡吃點魚籽。」
「不過這種魚的鮮魚價格也確實不便宜,我們這邊水產站都能給到八毛錢。」
「遠不那些雜魚能比的,再加上魚情來了非常好捕,這才是我說為啥一個月。」
「甚至魚情最猛的那一周能頂一年的原因。」
「如果能抓住這個機會,那咱們一次賺回半條船都不一定。」
聽到趙有禮說完,關山河呼吸不自覺加重了一些。
「魚籽一斤三塊,魚肉一斤八毛。」
「嘶,這要是搞兩艘大船,這還得了。」
說完看向王振國直接嚷嚷道。
「老王,買,砸鍋賣鐵我們也得買!」 「而且這可是朝陽去年給人家省里弄了一個大化肥廠的項目,人家才給開了口子。」
「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你覺得後面人家船廠能理會我們嗎?」
「難怪連木船都得排隊買呢!」
「這三塊錢一斤的金貴貨,擱哪個單位也得搶破頭使勁撈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