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聽到馬建川這話，江朝陽立刻給自己解釋道。

  「馬局長，您這個話說的都就不對，這飯碗是不是金的那也得看誰用不是。」

  「目前在我們手裡是金飯碗，可是要是換到你們手裡就不一定了。」

  「畢竟你們是外貿局總不能真脫了鞋子，自己安排人到江面上撈魚吧！」

  「所以您幫我們農場爭取發動機組，就是幫咱們外貿局增加出口額，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畢竟我們也不可能跨過你們自己出口不是。」

  在知道江朝陽的目的只是想要發動機指標後。

  馬建川心裡這時候也輕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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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頓時笑出聲道。

  「嘖嘖，朝陽同志，你依舊是那麼能說會道，死的都能被你說成活的了。」

  說完站起來直接走向辦公桌，拉開抽屜一邊翻找著文件，一邊帶著公事公辦的隨意。

  「行吧！」

  「一台120馬力的船用柴油發動機組是吧！」　　「我記下了。」

  看著馬建川這麼好說話，江朝陽都愣了一下。

  這就成功了？

  突然的容易，讓江朝陽都有點沒有反應過來，他肚子裡還準備了一堆說辭還沒用上呢！

  不過馬建川後面的話，立刻又讓他糾結了起來。

  「但朝陽同志，指標我們局裡可以幫你們申請，不過我先說好，今年的統配指標都撥了下去，你來晚了。」

  「所以就算我們現在往部里提交申請，再由我們部委轉交一機部審批，最後送去幾個動力廠排產，來來去去你們最快提貨也得小半年時間了。」

  這話說完，立刻讓江朝陽陷入無奈。

  他就說怎麼這麼好說話呢！

  合著在這等著他呢！

  仔細想了想，江朝陽發現對方說的好像確實有道理，這種發動機組不可能一堆閒置庫存等著他提貨。

  看著江朝陽一臉糾結的樣子，馬建川靠在椅子上，眼神中帶著幾分打趣。。　　「朝陽同志，怎麼樣？」

  「還要不要我們幫你們申請？不要我可省事了」

  「要！」

  「為什麼不要。」

  江朝陽直接站起來，也朝著辦公桌走過去。

  「別說等半年了，就算等一年我們也得等啊！」

  對江朝陽來說，其實今年這次漁汛雖然確實看重。

  但是本質上，這次也就多賺一點錢，頂多能把船錢賺回來。

  他之所以一心想要把這條大船弄回去，主要目的可不是說秋天多捕一點大馬哈魚，而是為了應對後面饑荒增加魚獲產量來進行給他們農場托底。

  隨後馬建川看著江朝陽這麼認真，也沒有再打趣他，而是直接說出自己的打算。

  「行了，朝陽同志，別垮著個臉了。」

  「既然你能來找我，那麼我自然不能讓你太失望。」　　「其實目前有些地方還真是有不少存貨，就看你能不能說服人家了。」

  江朝陽聞言眼前一亮，心裡那股希望的火苗一下子又重新竄了起來，好奇的問道。

  「局長您有辦法？」

  「只要有門路能弄到現貨，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試試。」

  「再說咱們又不白借，到時候我們局裡這個指標申請下來，到時候還回去就行。」

  馬建川見狀搖搖頭，帶著幾分深意道。

  「可不是我有辦法，這得看你自己，我可沒有你那種通天的能耐。」

  說完他直接刷刷刷寫了一個條子收起來裝兜里，然後起身直接道。

  「走吧！」

  「我頂多幫你搭個線，能不能成得看你自己。」

  接著帶著江朝陽下樓。

  上車後，在馬建川的指揮下，江朝陽在疑惑中一路七拐八拐的直接拐到軍區後勤部大院外面。　　看著這邊高高的圍牆，還有嚴肅的紅磚建築，特別是門口站崗的持槍衛兵。

  這一切都讓江朝陽咽了咽口水，語氣發緊的問道。

  「馬局，你這是不是跟我開玩笑呢！」

  「這裡確實有，但是軍用機組能隨便外借嗎？」

  「這玩意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可不想惹這種麻煩啊！」

  馬建川看著江朝陽突然變得慫的樣子，反而忍不住調侃起來。

  「朝陽同志，你剛才在辦公室那副勢在必得的氣勢哪去了？」

  「前面可是你自己說的，只要有門路刀山火海你也要闖一闖。」

  「怎麼現在退縮了，再說你想想，這種中型的動力機組，除了油井礦山，你覺得哪裡配發的最多。」

  「哪裡可能有不少備用機組存貨？」

  這話說完，江朝陽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確實，這時候對有些單位來說，發動機是十分難搞的指標。　　但是前面這些部門肯定是最優先配發的，如果說哪裡有存貨，還真就是得往這邊找。

  不過他在省軍區這邊畢竟沒有任何認識的人。

  於是摸了摸方向盤，有些遲疑道。

  「存貨人家確實有，可是人家能願意借嗎？」

  「而且這可是軍事物資。」

  江朝陽這個人，辦事還是比較信奉利益交換的。

  他之所以有把握去外貿局，是因為這事最後確實外貿局會受益。

  但是省軍區，江朝陽實在是想不到對方受益的點。

  難道送兩噸魚過來嗎？

  但是現在作為黑省的核心軍事力量，省軍區顯然不可能差這點伙食，最起碼在沒有饑荒的時候，軍區不可能差這點東西。

  再說涉及到軍事物資，也讓江朝陽有些慎重。

  而見到江朝陽這麼說，馬建川卻笑著道。　　「朝陽同志，這可不像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樣子，那時候你應該還不是農場領導吧！」

  「都敢直接朝著我們省外貿局的領導直接懟。」

  「現在你還怕軍事物資？」

  「放心，別的單位過來，還真借不了。」

  「但是你們不一樣，你們軍墾本身就帶著邊境一線聯防任務的。」

  「所以他們借給你們屬於聯防系統內的支援，並不算違規外泄軍用裝備，不然你以為你們軍墾這邊的槍枝彈藥，軍用被服，車輛器械都是哪裡來的。」

  「九成九都是各大軍區和其他兄弟部隊支援過去的。」

  「所以只要你能說服人家，東西哪怕現在提出來都是沒問題的。」

  聽到這裡，江朝陽深吸一口氣。

  最近一直跟地方打交道比較多，他都忘了他們是軍墾，是屬於後備部隊序列。

  不過想到這件事對於人家軍區確實也沒啥好處，他還是有些遲疑。

  「馬局，雖說借給我們屬於聯防系統內部支援，可是我也不認識咱們省軍區的人啊！」　　「我們這直接上門能行嗎？」

  馬建川拍了拍江朝陽的肩膀，直接攤了攤手。

  「那我可就不管了，你江朝陽不是挺能說的嗎？」

  「當時你在展銷會上舌戰群儒，最後硬是能從我這裡拿下展銷名額，現在怎麼還退縮了。」

  「而且你現在也太小看你自己了。」

  說完看著車子一路慢慢往前終於來到門口。

  看著門口衛兵敬禮的姿態，他也把自己的訪問公函遞過去。

  衛兵看了一眼，立刻朝著門口揮了揮手。

  伴隨著沉重的大鐵門緩緩打開，江朝陽也只能硬著頭皮踩下油門。

  一路開進透著嚴肅的大院。

  然後在馬建川的指引下，江朝陽剛在一棟三層辦公樓前停好車，就有一個穿著軍裝的大校，一路小跑著從裡面走出來。

  當這名大校剛立正站好。　　下一刻就發現鐵道牌子一號車上，下來的居然是馬建川。

  頓時讓他沒有反應過來。

  馬建川看著對方跟自己前面一樣，立刻爽朗的帶著笑容走上前。

  「正紅兄，好久不見啊！」

  「不過你這也來隆重了一點，我都有點受寵若驚了。」

  董正紅聽到這話，先是看了一眼從駕駛座上下來的江朝陽，最後瞅了瞅後面空蕩蕩的座位，確實沒有其他首長後。

  直接朝著後面其他幹部擺擺手，讓他們散開。

  當人走後，董正紅立刻走上來看著馬建川沒好氣道。

  「建川兄，你這是搞什麼鬼，你怎麼敢開這輛車出來？」

  「害的我白高興一場，我還以為那位首長來我們這邊視察了呢！

  馬建川直接搖搖頭，指了指身後的吉普車，又指了指江朝陽。

  「我可不敢開這輛車出來，這位是墾區那邊團結農場的江朝陽同志，是他們領導去那邊視察。」　　「看他們那邊交通工具缺乏，才把自己的車留給他們使用的。」

  「這位是董師長，不對，現在是軍區後勤部的負責人。」

  「以後可不能喊你董師長了，」

  面對馬建川的調侃，董正紅明顯沒有心思理會，因為聽到前面聽到對方介紹江朝陽的時候，眼睛明顯劇烈縮了一下。

  然後就立刻重新打量這個看起來比較年輕人的幹部。

  他可不會信什麼交通工具缺乏，就直接留下了這種鬼話。

  他心裡很清楚。

  哪怕再缺交通工具，一般領導頂多調一輛別的牌照就行了，把掛著自己牌照的車留下，本身就是一種耐人尋味的態度。

  想到這，他立刻向前朝著江朝陽伸手道。

  「朝陽同志是吧！」

  「你好，你好！」

  「我是董正紅，歡迎來我們軍區後勤部參觀。」　　江朝陽也立刻一副受寵若驚上前握了握。

  「董部長，你好！」

  「我也很榮幸來我們後勤部參觀學習。」

  聽著兩人的客套，馬建川直接翻了個白眼。

  「行了啊！」

  「你倆還客套起來了，不過正紅兄，我們大老遠過來一趟，你就讓我們一直在這邊曬太陽啊！」

  「連口涼茶都捨不得給？」

  聽到這話，剛想跟江朝陽在客套幾句的董正紅立刻回頭瞪了他一眼。

  隨後立刻伸手朝著江朝陽道。

  「我的錯，咱們去我辦公室說吧！」

  說完領著兩人走進辦公樓之後，順著樓梯來到二樓的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里。

  先是招呼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然後親自給倆人倒了兩杯涼茶。　　江朝陽趕緊起身致謝。

  看著倆人一直推辭來推辭去，謝來謝去的樣子。

  作為現場同時了解倆人性格的馬建川，直接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之後，當場翹起二郎腿說道。

  「我說你倆這麼壓著性子聊天累不？」

  「一個滿腦子心眼的小狐狸，一個滿肚子鬼主意的老狐狸。」

  「你倆還真客套上了啊！」

  「咳咳咳！」

  馬建川這話說完，剛喝了一口涼茶的江朝陽頓時被嗆的不輕。

  而聽到馬建川這麼說，董正紅頓時明白對方跟眼前這個年輕人關係肯定算是比較不錯的。

  肯定是想長久的打交道，不是那種勉強帶人過來應付的。

  而且被馬建川這麼一打趣，一開始那種兩邊陌生的氛圍也瞬間消散大半。

  於是他直接也往自己沙發上一坐。　　「說我們倆是狐狸？那你是啥？」

  「要我看最精的就是你了。」

  「當初剛打完仗你就申請轉業，現在更是一路走我前面去了。」

  聽到這話馬建川立刻搖頭。

  「老董你這話就不對，你現在可是正師級，你如果轉業對應我們地方也是正廳級，到時候跟我可沒差別。」

  董正紅哼了一聲。

  「這話你自己信嗎？」

  「現在有幾個軍轉幹部能直接安排到同級別實職的？」

  「特別是去年開始，我們隊伍上首先開始精簡編制，再加上今年地方也開始精簡編制。」

  「我後面轉業如果能到你手下幹個副職，我都要燒高香了。」

  這話一出讓馬建川都有些震驚。

  「不能吧！」　　「你可是正師的領導職位，你們都精簡到這種程度了嗎？」

  董正紅笑了笑，有些沉重道。

  「現在我到不至於，可後面誰說的准呢！」

  說完之後，他也有點失去客套的性質。

  「行了，我們就別談這種沉重的話題了。！」

  「說吧！這次來找我具體什麼事？」

  「只要能幫上的，我這邊肯定盡力而為。」

  見董正紅這麼說，馬建川也就沒有再多客氣。

  「老董，這次確實有事求上門。」

  接著他指了指江朝陽道。

  「朝陽他們單位今年打算組建一支大型捕撈船隊參加今年的秋季漁汛，你也知道我也是今年剛調到外貿局。」

  「而紅魚籽出口是我們省的主力出口水產。」　　「所以今年我確實也需要一些成績穩固我在外貿局的地位。」

  聽到這話，董正紅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你打算找我要一支船隊？」

  江朝陽立刻搖頭解釋道。

  「董部長，我們沒有那個意思，目前我們已經在咱們省國營船廠下了一筆訂單。」

  「但是目前船有了，可是缺一台120馬力以上的中型柴油發動機。」

  說完江朝陽又立刻補充道。

  「另外馬局他們其實也已經跟上面申請了，可是這種發動機，從審批到排產肯定都是有時間的。」

  「所以我們想著能不能以支援軍墾一線防汛的名義先從我們這邊平調一台。」

  「這樣平調給我們軍轉單位，後面再用外貿局指標回填，不知道行不行。」

  聽到江朝陽這話，董正紅陷入沉默。

  江朝陽跟馬建川，見到這一幕都沒有再打擾。　　就在江朝陽心裡有些忐忑的時候，董正紅沒有多猶豫就直接搖頭道。

  「不好意思，目前我們後勤部這邊120馬力的發動機，屬於戰備機組。」

  「我不能平調給你們單位，哪怕後面指標能回補也不行。」

  「萬一這半年期間江面巡邏艇大隊出現問題，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還一出，江朝陽眼神一暗，不過還是理解道。

  「董部長，我理解，這次是我們考慮的不夠周全。」

  「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因為我們自己的事情，影響我們軍區的戰備庫存，不然真出問題，我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說完他直接站起來，準備帶著馬建川回去再想想別的辦法。

  不過他剛站起來，董正紅就啞然失笑道。

  「朝陽同志，你著什麼急，我話都沒說完呢！」

  「你們其實來的也算是時候，年初我們軍區就因為松花江每年有枯水期的原因。」

  「我們也決定全面換裝輕型巡邏艇。」　　「目前軍區巡邏艇大隊，方便統一替換和維修也統一採用120馬力這種能國產化的發動機組。」

  「所以120馬力的發動機組是我們江面巡邏艇的戰備機組真的不能動。」

  「但是替換下來的，其中就有一台150馬力蘇式發動機，我們正發愁怎麼處理呢！」

  「不過你放心，雖然是二手的。」

  「但是設備運轉肯定沒出過問題，每年保養我們這邊也都是非常嚴格的。」

  「而且當初為了統一設備型號，是機組成套替換。」

  「所以整個發動機組從船用的齒輪箱，傳動軸，冷卻系統，控制台一整套都齊全。」

  「如果你們能幫忙處理的話，六萬塊，我們可以以汰換的名義處理給你們單位。」

  說完看著發愣的江朝陽，以為對方嫌棄貴，他直接解釋道。

  「朝陽同志，你可別以為這個價格很高。」

  「這種150馬力以上的中大型機組，可不便宜，如果是全新的哪怕是有指標，整套機組下來十二三萬也是需要的。」

  聽到這話江朝陽立刻反應過來，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董部長我不是嫌棄。」

  「我是有點難以置信。」

  江朝陽確實有點難以置信，他感覺這次都沒有怎麼用力，怎麼就一下子被餡餅砸中的感覺。

  馬力大了不說，還直接便宜了一截，甚至還是全套軍用機組。

  至於二手貨。

  對江朝陽來說他什麼時候介意過二手了。

  這年頭只要能用就不算是二手。

  而看著江朝陽的樣子，董正紅也十分滿意的笑道。

  「這有什麼難以置信的，畢竟對於你們軍墾這邊幫我們分擔一線巡邏壓力，我們也是感激。」

  「所以把汰換下來的一些裝備，本來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說完他直接站起來。

  「那行，你們等我一下。」　　「我去軍械處那邊跟他們說一下，你們的船就在咱們省船廠是吧！」

  「那邊離這裡不遠，我讓他們下午給你們拉過去就成。」

  聽到這話，江朝陽心裡剛放下來，卻又有些糾結道。

  「董部長，東西我們確實很想要，但我得跟您說句實話。」

  「可能這兩個月我們暫時沒有能力付清這個錢。」

  「啊？延後付款？」

  董正紅有些愣神。

  「要多久？如果太久的話，我這邊可不好跟軍區交代。」

  不過他這話說完，下一刻馬建川就直接道。

  「老董你去安排吧！」

  「帳目劃到我們外貿局帳上，月底我們跟你們結算。」

  一聽這話，董正紅頓時就放下心道。　　「那行，反正你們兩家互利互惠，你們之間的帳目慢慢掰扯就行。」

  「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就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董正紅的背影，江朝陽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就行了？」

  「150馬力的發動機組這就到手了？」

  江朝陽總覺得這一次跟做夢一樣。

  他這次真的完全就沒用一點力氣，甚至別人就已經給他準備好了。

  看著江朝陽的樣子，馬建川笑道。

  「怎麼？」

  「覺得哪裡有問題？」

  江朝陽搖搖頭。　　「不是有問題，是感覺有點難以置信。」

  「跟我以前費勁巴拉的最後達成目標完全不一樣。」

  「感覺太簡單了。」

  「不過馬局長，這次還是得感謝你。」

  聽到這話馬建川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朝陽同志，你這就謝錯人了！」

  「你覺得老董是看我面子？」

  「你錯了，他是看你的面子，也不對，應該是看那位的面子。」

  說完他朝著窗戶外面努了努嘴。

  江朝陽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很快明白馬建川的意思，不過他還有些不懂。

  「看我們領導的面子？」

  「我們領導又沒有親自過來，應該影響不到我們省軍區的單位吧。」　　馬建川喝了口涼茶感慨道。

  「目前確實影響不到他，可是以後就說不準嘍。」

  江朝陽皺了皺眉。

  「以後？」

  說完立刻反應過來。

  「馬局長，您的意思是董部長可能來我們這邊。」

  馬建川笑著搖搖頭。

  「這我哪知道去，這種事情你覺得我能提前知道？」

  「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過說完他站起來，透過窗戶看了看外面。

  「但就目前來說，他們如果轉業你覺得最大概率是去哪裡？」

  「我們那邊？」　　這話脫口而出，江朝陽也瞬間明白過來。

  確實。

  整個地方從年初開始就都在精簡機構合併單位。

  現在能安置的轉業軍官絕對要少很多，哪怕降半職都未必能找到合適位置。

  這時候他們地廣人稀的北大荒，確實有可能成為後面安置的主力。

  看著江朝陽一下就明白過來，馬建川還有點意猶未盡的說道。

  「所以人家賣你好，畢竟這趨勢，說不定你倆成同事都說不定呢！」

  隨後看著江朝陽一下想通，他笑著自誇道。

  「不過這課上一半學生就懂了，沒想到我也有當老師的天賦啊！」

  當看著江朝陽一臉黑線，他又直接打趣道。

  「不過朝陽同志，你這可不算結束了。」

  「我們局裡這檔次可是幫你墊了六萬塊。」　　「如果今年你們拿不出兩萬斤魚籽出來，那我可是要追債的啊！」

  「到時候我可就不像現在這麼好說話了，」

  聽到馬建川這話，江朝陽深吸一口氣。

  兩萬斤魚籽確實不少。

  按照十比一的比例計算，得二十萬斤雌魚才行。

  如果按照正常捕撈，雄魚雌魚對半來的話，今年秋天他們最少得達到四十萬斤的魚獲才行。

  這個數量多嗎？

  確實不少。

  可是如果按照他想法，以一艘大船作為母船，再帶著一連串的小船作為輔助船。

  最後再用場裡現有的那條機動船，拉上幾條平底駁船作為魚獲運輸船。

  這樣在漁汛期內的一個月，他都不敢想能衝到什麼規模。

  想到這，江朝陽直接忍不住放話道。　　「馬局長，這您放心。」

  「兩萬斤？」

  「你這就太小看我們船隊了吧！」

  「如果我們這麼一支隊伍，一個月下來才兩萬斤，那我們的漁隊還是下船種地去吧！」

  「今年不敢說追上撫遠縣跟同江縣，畢竟這兩個縣就占了半數的主要漁場。」

  「但是其他縣的主力漁隊我們可是要好好試一試他們水平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