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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咳,趙書記,就是那個……那個賣不賣啊!

  次日清晨。

  天沒亮透,食堂的煙囪就冒起了第一縷白煙。

  蘇晚秋和趙慧蘭推開食堂後門的時候,灶台前面已經站了一個人。

  昨天的新婦,一早就挽著袖子,正往灶膛里添柴。

  火舌舔著鍋底,映得她半張臉泛著暖光。

  棉襖上帶著一副碎花袖套,動作利落,一看就是做慣了灶上活的人。

  蘇晚秋先是愣了一下。

  「秀芬嫂子,你怎麼這麼早?」

  「而且你不用來幫忙啊!讓你幫著忙活,我們都不好意思領工資了。」

  

  秀芬回頭沖她笑了笑,把一根劈好的柴塞進灶膛。

  「沒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過來搭把手。」

  「再說我們家老石也一樣領工資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在家的時候也是這個點起來做飯,習慣了。」

  「真讓我啥都不干,反而渾身不得勁。」

  「老石也知道我過來。」

  「真的!」

  蘇晚秋看著她熟練地撥弄灶膛里的柴火,火苗舔上鍋底的聲音噼啪作響。

  昨天在牛車上低著頭不敢看人的小媳婦,今天站在灶台前面,手腳麻利得像在自己家廚房一樣。

  蘇晚秋笑了笑。

  「那好,秀芬嫂子你幫我們看著鍋就行。」

  「我去倉庫舀玉米面,慧蘭你去切鹹菜。」

  幾人搭著手忙了一刻鐘,食堂大門開始被陸續推開。

  老兵們進來打飯,不少人看見灶台後面盤著頭髮的新婦,腳步都頓了一下。  程墾到底沒管住嘴。

  「喲,秀芬嫂子,老石呢?」

  「他昨晚是不是不行啊!」

  「今天居然讓你起這麼早?」

  秀芬頭都沒抬,順手把鍋里的玉米面粥攪了攪。

  「他一早就跟著伐木隊去柴棚了。」

  「你要是也這麼勤快,就不該站在灶台前面問東問西。」

  旁邊蘇晚秋沒忍住笑了一聲。

  其他人也笑著看向程墾。

  「哈哈,老程,你讓人家堵回來了!」

  「就是你怎麼一早不去磚窯守著!」

  程墾嘴角抽了一下。  「一邊去,我們磚窯在開工,窯場都裝不下了。」


  不過說完,還是端著碗老老實實遞過去打粥。

  不過走的時候嘴裡還嘀咕著。

  「昨天還一副小媳婦的樣子,怎麼一晚上過去就變了個人呢。」

  邊上幾個老兵從灶台前經過,本來也想開口打趣兩句。

  一瞥見秀芬那利落的架勢和半點不躲不閃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小媳婦他們敢逗兩句,老娘們那可惹不起。

  對秀芬來說,她不是臉皮變厚了,是腰杆子硬了。

  昨天這裡是個陌生地方,雖然說是要嫁過來,可沒有最後一步,心裡終歸不踏實。

  但今天不一樣了。

  這是她男人的地方,也就是她的地方。

  自己的家,誰來了都不怯。  尤清海在食堂門口站了一小會兒。

  他的目光從秀芬身上掃過去,又落到那些端著碗自然而然跟她打招呼的老兵身上。

  昨天剛來,今天就站在灶台後面了。

  顯然這才是真正的融入。

  他嘴唇動了一下,最後變成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氣。

  他端起碗,朝江朝陽那邊走了過去。

  其中一張桌子上,江朝陽一邊喝著苞米粥,一邊跟王振國說著今年春耕需要注意的事情。

  關山河坐在一旁埋頭乾飯,嘴裡還念叨著。

  「不光是春耕的事要準備,我們柴火估摸只能燒到四月份,回頭我還得讓老石他們隊多砍點,有備無患。」

  「不過咱們磚窯的磚快堆不下,不過這一個個都開始著急成家了,明年的新房也得提上日程了。」

  「人啊人啊!」

  「我怎麼感覺怎麼越發展越缺人了!」  「對了朝陽,你啥時候辦喜事!」

  江朝陽挑了挑眉。

  「場長,你就別關心我了,我有的是人關心,你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個人生活吧!」

  「嘿,你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明年老子也回老家探親去,到時候高低給你們領回一個來看看。」

  說話間,尤清海端著飯碗走過來,看了三人一眼,直接坐到江朝陽邊上。

  「朝陽,有空說兩句話嗎?」

  江朝陽見狀心裡有數的放下碗。

  「尤族長,來坐,有事直接說就行。」

  尤清海坐下之後,沉了幾秒,開口了。


  「趙書記讓葛嫂捎話,說公社那邊房子修好了,讓我們可以回去了。」

  關山河抬起頭。  王振國也放下了碗。

  江朝陽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點了點頭。

  「嗯,昨天在公社的時候趙書記也跟我提了。」

  「不過我想著這事是尤族長你們自己的事,就讓葛嬸子跟你說了。」

  王振國也點了點頭。

  「這是好事,看來公社那邊恢復得不錯,總場那邊把路打通了,外面的藥品應該能進來了。」

  尤清海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帶著點無奈。

  「朝陽,咱們攤開了說吧。」

  關山河跟王振國同時看向尤清海。

  尤清海看著江朝陽。

  「你打一開始把我們從公社接過來,讓我們住磚房,燒火牆,用電燈。」

  「然後設了工分,讓大家幹活有奔頭。」  「又開著供銷社,讓人有地方花工分。」

  「再弄了個夜校,讓娃子們跟著讀書認字。」

  他一條一條數出來,語速不快,但每一條都落在實處。

  「你是想讓我們嘗到好日子的滋味之後,自己不想走。」

  「是不是?」

  江朝陽端著碗喝了一口粥,沒否認,也沒馬上承認。

  就這麼安安穩穩地跟尤清海對視著。

  過了大概五六秒。

  他笑了笑。

  「尤族長,您說的對。」

  「我確實眼饞你們族人的這一身本事。」

  「但有一點您說得不準確。」  尤清海眉頭微微一挑。

  江朝陽伸出一根手指。

  「我沒有刻意讓你們嘗什麼甜頭。」

  「磚房、火牆、電燈、供銷社、夜校,這些在你們來之前就有了。」

  「你們住進來之後看到的所有東西,不是我們特意準備的,更不是演給你們看的。」

  他看著尤清海的眼睛。

  「這,就是我們一分場的日常,我只是沒攔著你們去看而已。」

  尤清海的表情頓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又合上了。

  確實沒有人逼他們的孩子去上夜校,也沒有人規定婦女必須做皮悶子換工分。

  是她們自己看到供銷社裡的搪瓷盆之後主動去問的。


  是她們自己走進去的。  尤清海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

  「行,我不跟你繞彎子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關山河和王振國,最後落回江朝陽臉上。

  「你想留我們,我知道了。」

  「我說句老實話。」

  「我們族裡大部分人也不想走了。」

  關山河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麼直接。

  可尤清海接著說了下去。

  「但現在有兩個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麼選擇,我想問問你的想法。」

  他伸出一隻手。

  「一個趙書記那邊已經把話遞出來了,公社給我們騰了房子。」  「我們要是賴著不回去,趙書記臉上過不去,以後跟公社的關係也擰了。」

  「我不能不講情面。」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他的語氣沉了下去。

  「第二,是我們自己內部的問題。」

  「年輕人不想走,巴圖他們恨不得今天就把戶口落這邊。」

  「可額爾敦那幾個老獵手不一樣。」

  「他們覺得住在你們的地方,打你們的獵,用你們的山,心裡不踏實。」

  「怕哪天你們規矩一變,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們這邊留不下,公社公社也回不去,」

  他放下手,兩手撐著膝蓋,背彎了下來。

  「這兩頭我都得顧。」

  「我現在沒法選。」  「朝陽,你幫我想個兩全的辦法,不然我們族裡這次真的會散。」

  他說著伸手握住了江朝陽的手腕,不是寒暄的力道,是老人求助時才有的那種哀求。

  關山河坐不住了。

  「還有這事?」

  「我以為跟趙書記那邊打個商量就完了,沒想到老尤你們族裡頭還鬧分歧?」

  王振國倒是沒太意外。

  他從江朝陽提出工分計劃的時候就一直在觀察這幫赫哲族人。

  「年輕人和老人的想法不一樣,這一點他早就看出來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矛盾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來。

  「額爾敦那個老頭子,上次跟我一起上山認路的時候就問過我,山林的使用權歸誰。」

  王振國慢慢開口。


  「我當時沒正面回他,現在看來他心裡的結一直沒解開。」  尤清海點了點頭。

  「額爾敦不是不講理。」

  「他就是怕,怕我們再次變成建國以前到處流浪的日子。」

  「以前在大興溝,再窮再苦,我們都有底,因為獵場是政府分我們的,河道是政府分我們的,這些都在公社登記過。」

  「誰也趕不走我們。」

  「可現在。」

  他沒把話說完,但屋裡的人都聽懂了。

  畢竟這邊是一分場的地盤。

  關山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王振國用眼神按住。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江朝陽身上。

  江朝陽把碗推到一邊,坐直了身子。

  「尤族長,這幾個問題其實沒你想的那麼難。」  「你走進了一個誤區,總覺得留下來就得住在我們分場。」

  尤清海盯著他。

  江朝陽看著對方解釋起來:「首先是公社那邊,尤族長,你們根本不需要離開公社。」

  尤清海皺了皺眉,他沒有理解,難道自己猜錯了?

  全是他一廂情願?

  那前面朝陽承認又是什麼意思,他又想不明白了。

  於是直接問道。

  「朝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江朝陽直接攤開手。

  「就是尤族長,你們的戶籍還有其他的都不變,還是東安公社的社員。」

  「趙書記那邊,你們不是賴著不走,而是受災之後換了個駐地。」  江朝陽比劃了一下。

  「大興屯的村民因為原址不可再住,在公社同意下,集體遷址到一分場附近重建家園。」

  「公社不少一個人,趙書記帳面上乾乾淨淨,跟縣裡也完全說得過去。」

  「至於你們是住在大興溝還是我們這邊,對縣裡來說有區別嗎?」

  「而且以後分場跟公社的往來協作,你們就是天然的橋樑。」

  尤清海的眼睛動了一下。

  他沒接話,但身子往後靠了一些。

  江朝陽繼續解釋道。

  「然後是額爾敦他們擔心的獵場問題。」

  他往桌上一指,像在畫一張地圖。

  「開春之後,分場東北方向那片山林,從松花嶺後山一直延伸到烏蘇里江支流那一段。」


  「現在松花嶺的屯子已經搬去了公社。」  「畢竟東安公社這邊總體人口也一直不多,以前都是按照習慣住在山裡,往來都不方便。」

  「我看趙書記的意思,以後公社的人都在公社附近建新屯、圍繞著烏蘇里江和完達山余脈這一片生活。

  他看著尤清海。

  「松花嶺的屯子現在搬下來之後,原來的獵區你們就可以划過去。」

  「當然離得遠了些,沒有以前在家門口方便。」

  「但對額爾敦他們這些老人來說,想要的不是距離近,其實是一份安定,一份公社給你們的承諾。」

  尤清海的手指頭在膝蓋上停下來。

  他盯著江朝陽看了好幾秒。

  「趙書記會同意?」

  江朝陽搖了搖頭。

  「趙書記那邊大概率不會卡你們。」

  「唯一的變數可能是松花嶺原來那些社員。」  「這就得看尤族長你自己了。」

  「交換、說服、共享,都是辦法。」

  他攤了攤手。

  「總不能啥事都指望我給辦了吧。」

  尤清海點了點頭。

  這事他覺得不算太難。

  松花嶺的獵區又不是打了幾頭獵物就會消失的小山包,共享也好交換也好,總能談得攏。

  「最後呢?」

  江朝陽指了指周圍。

  「最後,你們完全可以在我們附近建一個新村。」

  「你們族人以漁獵為主,不占我們最重要的耕地資源,跟開荒種地完全不衝突。」

  「反而能形成很好的互補。」  「這樣不管是我們穩定的糧食產出,還是供銷社、郵局、夜校這些公共資源,你們都能享受到。」

  「同時你們獵到的獵物、採集的山貨,也能第一時間跟分場交換。」

  「對我們這些不熟悉山林的墾荒隊員來說,也是很好的一個補充。」

  「到時候,你們有自己的村子、自己的房子、自己的獵場。」

  「年輕人願意來分場上工掙工分,隨時歡迎。」

  「額爾敦那些老獵手想上山打獵過自己的日子,也沒人攔著。」

  這話說完,不知什麼時候,周圍已經圍了好幾個赫哲族的族人。

  巴圖第一個開口。

  「族長,我覺得沒問題!」


  「就是,反正我們也不會種地。」

  「這邊雖然離深山遠了點,可離大江近!」

  「新村建起來,供銷社照去,娃去夜校也不用寄人籬下,不用額外給口糧。」  「工分照記,票據照換,戶籍還在公社,趙書記那邊也說得過去。」

  「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嗎?」

  年輕族人你一句我一句,尤清海聽著沒插話。

  他朝額爾敦那邊看了一眼。

  「你們呢?」

  額爾敦沒有馬上接話。

  他手裡的旱菸鍋子在掌心裡轉了兩圈,目光盯著江朝陽。

  「建新村,是建在你們營區裡面,還是外面?」

  江朝陽搖頭。

  「肯定是外面。」

  「你們自己選址,自己蓋房,自己的村子,你們自己說了算。」

  額爾敦把煙鍋子往膝蓋上磕了一下。  「自己的村子。」

  他把這幾個字念了一遍,像在用牙齒咬著試分量。

  然後點了點頭。

  「族長,只要住在我們自己的村子裡,上山遠點就遠點。」

  「反正我們以前進山也是一去好幾天,多走兩個時辰不算什麼事。」

  尤清海坐在炕沿上,兩手撐著膝蓋,低著頭。

  關山河見他不吭聲,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老尤,你這有什麼好考慮的?」

  「不想跟我當鄰居啊?」

  「我還想等著夏天你帶我進山,跟你比比槍法呢!」

  「你放心,我們場裡還有紅磚。」

  「到時候你們家家戶戶建起磚房,說不定比縣裡還氣派!」  尤清海搖了搖頭。

  「磚我們絕對不能要。」

  「你們幫我們夠多了,不能再讓你們往外掏了。」

  江朝陽笑著道。

  「那就不白給。」

  「你們先用木刻楞過渡,等誰家攢夠工分想起新房子,跟我們分場訂磚就行。」

  「到時候跟我們宿舍一樣,紅磚土坯雙層牆,既暖和又氣派,還能防火。」

  「一家人努努力攢上幾年,日子總是能慢慢紅火起來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族人咽了咽口水。

  「我們也能起自己的磚房?」


  「那得攢多少工分啊,這輩子能攢夠嗎?」

  看著族人都這副樣子,尤清海知道自己已經不需要做選擇了。  他回頭看了江朝陽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老頭子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從一開始就被一個年輕人從頭到尾牽著走,還被牽得心甘情願。」

  江朝陽笑著擺擺手。

  「尤族長,可不是我牽著你。

  是你們自己的好日子在引導著你們。」

  「這日子是你們自己過出來的。後面不管是房子還是別的,都得你們自己一磚一磚壘起來。」

  「這樣你們才能心安理得地住在這片地方。」

  消息傳開,整個營區的赫哲族人像是被熱水澆化了的冰碴子,一下子就活了過來。

  巴圖從食堂往宿舍走的路上,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兩拍。

  還沒等他進門,已經從門口探出半個腦袋。

  「怎麼樣了?」

  「族長跟人家商量好了嗎?我們要不要搬?」  巴圖一屁股坐到炕沿上,先不說話,把棉帽子摘了丟炕上。

  幾個婦女頓時急了,他媳婦烏蘭更是拽他袖子。

  「你倒是說話呀!」

  巴圖咧嘴笑了。

  「不走了。」

  烏蘭愣了半拍。

  「真不走了?」

  「建新村,就在農場邊上。」

  「自己的房子,自己的獵場。」

  「以後我們戶籍還在公社,趙書記那邊到時候也說得過去。」

  「而且他們場裡也說了,我們的工分還能去換紅磚,到時候我們也能跟縣裡一樣,住上結實防火還保暖的磚房了」

  這話還沒說完,周圍幾個婦女頓時響起驚訝聲。  「啥!」

  「我們也能住磚房!」

  「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不行,我得去找我當家的去盤盤我們有多少工分了。」

  「我也去,我家那個都這時候還有心思吃飯呢!」

  「看人家巴圖,有消息第一時間,趕緊回來通知他媳婦。」

  幾個婦人你一句我一句,沒有絲毫閒著朝著食堂跑去。

  這邊吃完飯,江朝陽起身清洗自己的飯盒。

  王振國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

  「事情是定下來了,但有一步不能拖。」


  江朝陽轉過身來。

  「書記,你是說趙書記那邊?」  王振國點了點頭。

  「尤族長自己的族人他能做主。」

  「但屯子遷址這個事,必須公社那邊正式蓋章才算數。」

  「我們光口頭說不算。」

  他看著江朝陽。

  「趁現在路還能走,得儘快跑一趟東安公社,把這個事情跟趙有禮正式談定。」

  「拖到開春,萬一公社那邊又來催人,或者縣裡過問起來,手續沒辦利索的話,到時候說什麼都被動。」

  「不過你說趙有禮會同意嗎?」

  江朝陽點了點頭。

  「我也正想說這個事。」

  「明後天我跟尤族長去一趟,把該簽的字簽了,該蓋的章蓋了。」

  王振國有些意外。  「你不歇歇嗎?這點事讓我或者老關去就行,應該不會有意外。」

  江朝陽往東北方向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我去可不是這點事,這不是烏日根加入之後,嚴景他們水輪機有了突破,現在已經可以穩定鑄造水輪機了嘛!」

  「現在發電機和水輪機都能穩定生產了。」

  「總是得打造一個樣板工程宣傳一下!」

  「前面有了咱們柴油發電機點亮的燈泡,他們公社對於電力的渴望已經被激發出來。」

  「我前面廢了這麼大的勁在水電站上,現在既然能成套生產了,光我們自己用不是太可惜了?」

  後面的關山河直接瞪大眼睛,直接出聲道。

  「朝陽,你準備拿他們公社當地方水電站的樣板?這麼說你一開始連這個都考慮進去了?」

  「我說你怎麼還要拉一台柴油發電機過去呢!」

  江朝陽被突然出聲的關山河嚇了一跳,有些無語回道。

  「場長,你不要在人後面突然說話,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然後直接沒好氣地回道。

  「我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最後順勢而為而已。」

  「兩位領導當我是神仙啊!」

  關山河嘟囔著搖了搖頭。

  「這還順勢而為呢!不都是你搞出來的嗎?」

  「我看你走一步最少看了五步。」

  「算了,反正我是看不明白,你看著弄吧!」

  「我就負責帶隊開好荒就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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