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激情歲月:在北大荒漁獵的日子> 第344章 局長,我說句不好聽的,您還真沒有人家朝陽同志想的細!

第344章 局長,我說句不好聽的,您還真沒有人家朝陽同志想的細!

  洗完自己的餐具,江朝陽把碗筷收進自己的飯盒裡,蓋上蓋子擱好。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吃飯的尤清海。

  「尤族長,那你這邊也準備一下,正好明天石班長要帶秀芬嫂子回門。」

  「我們一起去一趟公社。」

  「您跟我一起去,把遷址的事當面跟趙書記談定。」

  尤清海點了點頭,把碗裡最後一口糊糊喝乾淨。

  「行,我回去就準備,我們明天一早出發。」

  他沒多說別的,但起身的時候,背明顯比剛才挺直了一些。

  顯然這事對老人來說也是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江朝陽看著他走出食堂的背影,笑了笑。

  沒往宿舍走,而是轉身朝食堂隔壁那間小屋走去。

  一分場的通訊室。  說是通訊室,其實就是從食堂隔出來的半間屋子。

  一張大木桌,一台電報機,桌子底下塞著半箱子電報紙和幾個乾電池。

  江朝陽推門進去的時候,身後跟了一個人。

  關山河的大嗓門隨後響起。

  「朝陽,你去通訊室幹嘛?」

  「要發電報?給誰發?」

  江朝陽在桌前坐下,從兜里掏出鋼筆,又從桌下翻出幾張信紙鋪好。

  「寫匯報材料。」

  他擰開筆帽,在紙邊試了一下墨水。

  「難道場長,你還打算把事情辦成了在匯報啊!有沒有點政治覺悟了。」

  關山河瞪大眼睛。

  「我沒有覺悟?你是不是說錯了。」  「以前可是你老喜歡搞這些生米煮成熟飯的!」

  江朝陽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

  「所以我深刻認識到之前的錯誤,我決定痛改前非,在前往公社前實時匯報。」

  「場長,下午你來幫我把電報發出去啊。」

  「現在這電報機操作起來太費勁了,我還是不太會用。」

  「要是咱們能拉一條電話線就好了,搖個手柄直接說話,多方便。」

  關山河靠在門口,聽到這話翻了個大白眼。

  「前面還以為你靠譜了,結果還是不靠譜。」

  「咱們這地方,你以為誰都跟你們大城市似的?還電話,有電報機隨時能用你就知足吧!」


  他說著說著,嘴角忽然翹了起來,語氣裡帶上一股少見的得意。

  「嘿嘿,不過總算有你小子不會的東西了。」

  「發個電報都得我幫忙,現在我舒服多了。」  江朝陽懶得理他,低頭在信紙上寫下第一行字。

  關山河本來只是路過好奇,見江朝陽真鋪開架勢要寫,反而走不動了。

  走過去兩手插在棉襖口袋裡,脖子伸得老長往紙上瞅。

  「你寫什麼材料?匯報救災的?」

  「以民族團結為紐帶……探索場社互助協作……這什麼意思?」

  他看了半天,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念到一半自己先擺了擺手。

  「算了文縐縐的,不打擾你了,下午我過來幫你發!」

  他隨後一臉高興地走出去,畢竟他覺得自己總算又有一樣比朝陽強了。

  等關山河關上小門,屋裡瞬間安靜起來,只有輕微的筆尖摩擦的沙沙聲。

  江朝陽寫得很慢。

  不是不會寫,而是在斟酌,每一個詞他都要在心裡過兩遍。  這是他在局裡跟政治處王主任學的。

  王主任當時說過材料不是寫給自己看的,是寫給上面看的。

  你得把你做的事情,裝進他們想要的框子裡。

  不是造假,是選角度。

  同樣一件事,你說「接收了災民暫住」,那就是一份救災報告,批個閱字就進檔案了。

  但你要是說「以一分場為依託,接納東安公社少數民族受災群眾,同時探索農場與地方民族互助融合共建新模式,促進北大荒農場和本地民族的團結互助!」

  這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前者是工作流水帳。

  後者就是可以宣傳的政治成果。

  王主任後面說的一句話他其實挺認同的,你做了十分的事,只寫了三分出來,那你就是做了三分。

  不是讓你吹牛,而是要讓自己做出的價值充分展現出來。

  因為領導不可能每天親自跑到你這個分場來,去看你具體幹了什麼。  他們首先能看到的,就是你寫出來的這些文字彙報,然後根據你的匯報再決定下一步決策。

  你不寫,就沒人知道你的辛苦,那在上級眼裡你就等於什麼都沒幹。

  江朝陽當時聽完還是比較贊成的,不過他覺得不管是幹活,還是匯報,都不能走極端。

  兩樣都得過硬才行。


  不然光埋頭幹活還好,頂多沒人注意到你,一旦光想著怎麼匯報,那就不太好了。

  對於江朝陽來說,他其實並不缺乏做事的能力,所以他目前要做的,是讓自己創造的價值充分展現出來。

  進步嘛!

  不寒磣!

  隨著窗外的日頭緩慢地挪過半個天空。

  到了下午。

  江朝陽把最後一個句號落下去的時候,手腕已經有些酸了。

  他把幾頁紙從頭到尾又通讀了一遍,改了三個字,才把紙摞整齊。  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然後帶著材料前往場部。

  此時場部會議桌邊上,擺著一個柴盆。

  王振國跟關山河正坐在桌子前面,面前攤著一張自己畫的春耕進度表,用鉛筆在上面標註著什麼。

  隨著江朝陽推開門。

  「呼——!」

  伴隨著一陣冷風。

  關山河猛地一激靈。

  「嘶!」

  「朝陽,快點關門,他娘的又開始起風了。」

  「你寫完了?」

  江朝陽把門關上,懷裡的幾頁紙抽出來,展平了放到炕桌上。

  「寫完了!」  「這是給總場和局裡的匯報材料,兩位領導過目。」

  「過目個屁,擱家裡,你他娘的別拽詞,聽的我彆扭!」

  王振國放下鉛筆,把紙拿起來。

  先掃了一眼標題。

  然後往下看第一段,眉頭就動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繼續往下讀。

  一頁翻過去。

  兩頁翻過去。

  屋裡安靜了大概三分鐘。

  王振國把最後一頁看完,又翻回第一頁重新看了一遍開頭。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紙放下來。

  抬頭看著江朝陽,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太好形容的神情。  有點意外,有點審視,還有一點類似於重新認識一個人的感覺。

  「朝陽,這真是你寫出來的?」

  他的語氣很平,但問話本身就說明了分量。

  「想法我是不意外,你一直都有想法。」

  「但這個材料的措辭、角度、格式!」

  他把其中一頁拿起來,指了指中間一段。


  「這段,把接收災民、民族團結、場社協作三件事擰在一條線上,最後落到以實際行動響應國家的民族政策。」

  他又指了另一處。

  「還有這裡,'團結新村'這個名字,雖然只有四個字,但卻什麼都說了。」

  王振國說完看向江朝陽的眼神帶著探究。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套?」

  旁邊關山河沒等江朝陽回答,先搶過話來。  語氣裡帶著一股我早就知道了你才剛發現的得意勁。

  「你以為這小子是自己憑空開竅啊?」

  他兩手抱在胸前。

  「人家在局裡的時候,政治處王主任可是手把手教的。」

  「當時白天晚上都跟著王主任後面。」

  「現在局裡誰不知道,這小子是局裡有意培育的年輕幹部!」

  說完他從桌上拿起紙舉起來,嘴裡發出嘖嘖兩聲。

  「就這水平比老王你都強一大截。」

  「團結新村——民族大團結的象徵。」

  「好傢夥朝陽,這一篇材料,你是真一點都不浪費,一件事賣三方人情,人家是一魚兩吃。」

  「朝陽你這是連魚的骨頭渣子都吃得一點不剩啊!」

  「救個災,你能順手把人留下來。」  「留了人,你能順手搞出個團結新村。」

  「搞了新村,你還能順手給局裡送一份大禮!」

  他往後退了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江朝陽。

  「你不會從一開始就想到這一步了吧?」

  江朝陽翻了個白眼。

  「場長你又來了。」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只是把每一步能爭取到的東西儘量爭取到手而已。」

  他轉過身來,表情認真了幾分。

  「而且這份材料不光是邀功。」

  「它是給團結新村後面的建設增加籌碼。」

  「趙書記那邊的遷址手續要蓋章,縣裡要備案,這些流程走下來,沒有上面的支持很難順暢。」

  「但如果局裡先看到這份材料,認可了這個方向,那後面不管是總場還是縣裡,審批的時候都會順手得多。」  他伸出一根手指。

  「讓該知道的人先知道,讓該認可的人先認可,讓能幫忙的人提前站到咱們這邊。」

  「等手續真走到他們桌上的時候,那就不是審批,而是走個形式了。」


  王振國聽到這跟著點點頭。

  「朝陽這事先不說,我覺得關山河你的覺悟,甚至去局裡上了課也沒提高多少。」

  「什麼叫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這是你該說的?」

  「回頭我給上面匯報,還得給你專門上上課,省得一天天嘴裡沒一句是場長該說的。」

  關山河聽到這話頓時縮了縮頭。

  「我這不是就咱們三個嘛!」

  「算了,我不會說,那我不說了行吧!」

  王振國也沒搭理對方,畢竟搭檔這麼久了,對方啥人他還能不清楚。

  於是看向江朝陽。  「我覺得沒問題,局裡剛成立,正是需要成績和亮點的時候。」

  「你這一篇材料報上去,別的不說,光是民族團結、場社互助、災後重建,哪一條單拎出來都夠寫一篇專題了。」

  「你用詞也合適,王主任確實沒白收你這個徒弟。」

  關山河嘀咕了一句。

  「不是王主任沒白收他,是王主任自己撿大便宜了。」

  「教出來這麼個學生,以後他們政治處的材料就不缺範文了。」

  江朝陽沒接這話。

  他心裡清楚,跟王主任學的遠不止寫材料這一項。

  更重要的是一種思維方式。

  做了事情要會說,說得好了還要懂得分享。

  給自己爭取到政治上的光環,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後面幹事的時候少一些阻力。

  那些本來跟你沒關係的人,看到你身上的光環覺得有利可圖,就會主動靠過來幫忙,哪怕不幫忙,最起碼不會成為阻礙。  畢竟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

  這句話放在哪個年代都管用。

  當然,前提是你得真有東西拿出來。

  光有包裝沒有實貨,那就是吹牛,可能短時間確實很有效。

  但總是會有遇到事的那一天,到時候難免會出問題。

  不過他們不一樣。

  救災是實打實幹的,人是實打實救的,接收安置是實打實執行的。

  他不過是把這些事情重新排了個版,換了個說法。

  讓它從一份基層工作簡報變成了一份有高度、有深度、有延展空間的戰略性匯報。

  「那行!」

  王振國從炕桌底下翻出分場的公章,往材料最後一頁重重蓋了下去。


  「那老關你去把電報拍了,我這邊把紙質材料再抄一份留底。」  關山河這次沒有拒絕。

  「行,交給我就行。」

  「那就辛苦場長了。」

  「不過內容比較長,場長你發的時候可別給我按錯了。」

  關山河翻個白眼。

  「這你放心,我們用的可是以前老版的軍事通訊的電碼,我背的比什麼都熟悉,這要是隨便出錯,那我早被斃了幾次了。」

  ……

  與此同時。

  總場場部。

  大雪過後的日子比一分場好過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前兩天剛把通往佳木斯方向的主路清開了第一條車道,卡車才勉強能通行。

  外面的救援物資總算是源源不斷地運了進來,糧食和藥品暫時不缺了。  書記辦公室里燒著爐子,鐵皮煙囪從窗戶上方的圓洞裡伸出去。

  林秉武坐在辦公桌後面,兩隻手捂著一個軍綠色搪瓷茶缸。

  茶缸里泡著不知道什麼茶葉,顏色深得發黑,冒著一絲熱氣。

  他沒在喝茶。

  對面的椅子上坐著書記李遠江。

  李遠江背靠椅背,手裡翻著一疊下面各分場送上來的冬季簡報。

  翻一頁,停兩秒,翻一頁,再停兩秒。

  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老李。」

  林秉武忽然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心疼。

  「你說那個拼命號,我們怎麼能留下?」

  李遠江手裡的簡報沒放下,眼睛也沒抬。  「你又來了。」

  林秉武把茶缸在桌上轉了一圈,嘖了一聲。

  「不是,你想想,那機器的多好使。」

  「到了小佳河那邊一鏟子下去兩米多寬的雪道就出來了!」

  「這次通往佳市路這麼快挖通,那玩意幫了大忙了。」

  他越說越惋惜,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果然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拼命號拼命號,真是拼了命地能幹活啊。」

  「你說我怎麼能把這機器留在總場呢?」

  李遠江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要留就留唄。」

  林秉武兩眼一亮。

  「真的?」  李遠江把簡報合上,擱在腿上。


  「你不怕他們一分場的人天天輪班來你辦公室坐著,你就留。」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看好戲的意味。

  「到時候關山河先來一遍,王振國再來一遍,最後江朝陽再來一遍。」

  「三個人一人一天,你這辦公室就別辦公了,改接待辦得了。」

  「到時候我可不管。」

  林秉武的表情僵了一下,他可不是這個意思,努了努嘴。

  「那你下令。」

  「你是書記,你說咱們總場統一調配機械,服務大局需要,他們能有什麼意見?」

  李遠江把簡報往桌上一扔,臉上那點看好戲的表情都收了。

  「我下令?憑什麼我下令?」

  「你怎麼不下令?」  林秉武嘬了嘬牙花子。

  「那不是我的老部下嘛。」

  他把茶缸端起來,又放下。

  「我要是把人家的東西截下來,那不是明搶麼?」

  「傳出去我這個場長還要不要做人了?」

  「天天被人在後面戳脊梁骨,你受不受得了,反正我受不了。」

  李遠江冷冷地看著他。

  「合著你受不了,我就能受得了?」

  「你要搶下面的東西,你自己搶,別把我扯進去。」

  「丟人不丟人?堂堂總場書記去搶一個分場的拖拉機,傳出去像什麼話?」

  林秉武訕訕地撇了撇嘴。

  「搞得我就能幹似的。」  李遠江斜了他一眼。

  「你不能幹你還提?」

  「我不就是覺得那機器好嘛!」

  林秉武嘟囔了一句,把茶缸端起來終於喝了一口。

  茶太濃了,苦得他眉頭一皺。

  放下缸子,他又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

  「好機器啊好機器。」

  「明年你說能不能讓朝陽那小子再攢一台出來?」

  「也不知道上面明年能分多少外匯下來,零件能不能湊齊。」

  「你跟上面關係好,回頭幫忙問。」

  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一個通訊員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剛譯好的電報紙。  「場長,書記,一分場來的電報。」

  林秉武的表情瞬間變了。


  「怎麼還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他看了李遠江一眼,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心虛。

  「不能是知道了吧?」

  李遠江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你天天把一分場掛嘴邊,他們什麼時候來電報都是曹操到了。」

  「拿來我看看。」

  這話剛說完,林秉武先一步把電報紙接了過來。

  他低頭看了兩行,眉頭往上挑了一下。

  又看了兩行,眉頭擰到了一起。

  等看到中間那段的時候,他的嘴角開始不自覺地抽動。  看完最後一行,他直接把電報紙往桌上一拍,齜著牙嘶了一聲。

  「我就說一分場不能消停吧!」

  他站起來,在辦公桌後面來回走了兩步。

  「你說我這次為了不讓他們搞事,都特意只借了機器過去,人一個沒讓去小佳河。」

  「就是怕他們到了哪就能折騰出什麼動靜來。」

  「結果呢?千防萬防!」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人沒出去,事照樣搞!」

  「好傢夥,民族大團結都給我搞出來了!」

  「還團結新村!」

  「還場社互助!」

  「他們怎麼不把天給我捅了啊!」  李遠江在對面坐著,眼神已經變了。

  他的手擱在扶手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給我看看。」

  「誒,我還沒看完。」

  李遠江根本不理他,直接起身繞過桌子把電報紙從林秉武手底下搶了過去。

  林秉武張著嘴,手還維持著按桌子的姿勢。

  李遠江拿著電報紙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辦公室里安靜了大約一分鐘。

  林秉武看著李遠江的表情從平靜變成認真,又從認真變成若有所思。

  終於,李遠江把電報紙放到膝蓋上,抬起頭來。

  「不是好事麼?」

  他的語氣跟剛才判若兩人,少了那股懶散,多了一份正經。  「場社互助,民族團結,災後重建,安置一套,建設一套,宣傳又是一套。」

  「這個材料寫得不錯,有高度,也有落點。」

  他看著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現在我們局成立第一年,方方面面都需要拿得出手的成績。」

  「這份東西報上去,局裡會高興,上面也能看到第一年雖然我們糧食產量沒有辦法做出突出成績。」

  「但是最起碼跟本地的社員能打成一片,為後面開荒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

  「而且上面說的也有道理,本地很多社員以漁獵為生,可以跟我們形成很好的資源互補。」

  林秉武從桌子後面繞出來,一屁股坐到桌角上。

  「我知道是好事。」

  他嘬著牙花子,表情複雜。

  「主要是一分場太能搞事了。」

  「你想想,這才多長時間?」  「先是開荒、還搞溫室、自製發電機、又是外貿的,現在又救災、又互助,現在又要建新村。」

  他掰著手指頭數。

  「一年不到,別的分場干三年都未必能幹出這麼多花樣來。」

  他看著李遠江。

  「關鍵是朝陽那個那個腦瓜子,你說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怎麼腦子裡裝了這麼多東西?」

  看著對方不理會自己,林秉武嘴裡又念叨了一句。

  「自從被王主任教過之後,這小子雖然說規矩了一些,可是還是沒準備消停」

  「我覺得以後這小子,指不定還能給咱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李遠江笑了一下。

  「那到時候再說。」

  「我倒覺得這小子進步不少,最起碼現在知道做事前先匯報了。」

  「而且還是有理有據!」  他拿起電報紙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兩步。

  推開門,通訊員還站在走廊里等著。

  「你先給一分場回電,說總場這邊會跟縣裡接觸,他們可以先跟東安公社商議團結新村的建村事項。」

  李遠江把電報紙遞過去。

  「再擬一份轉發電報給局裡,附上我的批語。」

  通訊員接過來,掏出小本子準備記。

  李遠江想了想。

  「就寫。」

  「關於一分場接納東安公社受災群眾,並探索場社互助模式的做法,總場認為具有一定的探索和創新意義。」

  通訊員記完,抬頭看了他一眼。

  「書記,還有嗎?」

  李遠江往回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建議局裡關注並探討推廣可行性!」


  「去吧!」

  通訊員記好,轉身小跑著去了。

  林秉武在辦公桌後面聽到最後那句話,手裡的茶缸頓了一下。

  他看著李遠江走回來的背影,眯了眯眼。

  「老李,你這是幫他們呢還是。」

  李遠江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疊還沒看完的簡報。

  「幫什麼幫?」

  他翻開一頁,頭都沒抬。

  「人家做了好事,咱們該推就推。」

  「局裡關不關注,那是局裡自己的事。」

  「但我們場這邊的態度得擺出來。」  他翻了一頁簡報,停了一下。

  「而且你想讓人家明年再給你攢一台拼命號,總得給人家點甜頭。」

  這話說完,林秉武愣了兩秒。

  然後嘿嘿笑了出來。

  「老李,你這人吧!」

  「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候比我賊多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