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莎莉的計劃

  莎莉的計劃

  諸神的力量在這裡存續，奇美拉凝視著群星，只能看現在的扭曲與墮落，只能感受到黑暗與絕望。

  奇美拉抬起頭看著環繞在自己身邊的巨蟒，她意識到莎莉無處不在，她時時刻刻都在關注這件事情發展。

  如今她的出現讓奇美拉意識到，自己說不定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計劃，讓莎莉下場解決問題。

  只不過莎莉默許這一切發生，她是一個邪神，一個賜予萬事萬物試煉的邪神。

  「在這裡，你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你就是神靈，現在的你能夠解決問題了嗎？你應該明白擁有帝皇血肉鎧甲的我，是不會輸的。」

  「我是神。」莎莉承認這件事情，「但我這樣至高無上的存在，越少越好，不是嗎？」

  奇美拉點了點頭看著深淵之上的存在，看著那個朝著自己殺過來的萊昂。

  「萊昂就要來了，她帶著康拉德的意志與卡利班的力量來到這裡，你以為你可以讓萊昂取得勝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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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莉對此只能搖了搖頭，承認了奇美拉到此時此刻已經輸不了了。

  「萊昂是無法取得勝利，但或許你低估了我，這讓我一點也不喜悅。」

  奇美拉眉頭一皺，「喜悅？」

  「你的計劃漏洞百出，你的意志毫無作用，奇美拉，我知道你的所作所為與未來、過去，還有現在。」

  「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我從來沒有傷害你，我也在幫助你去解決問題，每一個原體都有自己的缺陷，不是嗎？」

  「什麼？」

  「我在補充你們的計劃，黑暗康拉德忘記了自己的仁慈，沒有仁慈與實際運用的審判，只不過是暴政。艾嫚那種沒有人類之心的人工智慧，不過是神靈的開端。」

  奇美拉這一瞬間沉默了，她意識到對方似乎早有準備，此時此刻莎莉最終展現了自己的力量。

  「那我呢？」

  莎莉此時此刻從巨蟒變身為人類，白色的她凝視著眼前的奇美拉，展現出自己的存在與力量。

  「你是忘記了原體之心的萊昂，不過是在這裡當一隻怪物，你所謂融合是為了混沌諸神服務？還是為了帝皇呢？一個被混沌污染的網道盾構機，最終不過是人類的敵人。」

  奇美拉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這些事情，問題在於眼前的存在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這不是有你嗎？我一開始的計劃就是希望你下場！」

  莎莉依舊在這裡，並沒有離開，也沒有轉過身無視這一切，似乎她真的打算下場了。

  奇美拉意識到莎莉最終按照自己的計劃那樣，準備好下場解決問題了，一旦這位神靈開始阻止這場災難，自己就可以大獲全勝。

  到時候帝皇也會意識到莎莉是多麼重要，從而明白自己才是對的，萊昂才是人類的守護者，才應該是戰帥。

  奇美拉想要做的不過是證明自己才是對的，莎莉是一個偽神但可以利用。

  「我下場淨化網道盾構機嗎？」莎莉搖了搖頭，「扭曲之神的淨化到底是真正的淨化，還是新的污染源呢？能夠淨化網道唯有萊昂本體。」

  奇美拉眉頭一皺，她要的是莎莉作為魔法少女之神下場，去解決網道盾構機的問題，從而拯救全人類。

  「你難不成打算放棄這一切，讓萊昂成為網道盾構機的主人？那可是古聖曾經的遺產，萬事萬物的開端啊！」

  「對我而言也沒有用處。」

  奇美拉不明白為什麼莎莉要放棄這滔天的力量，這可是能夠打開堪比混沌諸神的寶藏的鑰匙。

  這是古聖在銀河系最後的遺產的鑰匙，這是決定銀河系億億萬萬生命的寶物，如此強大的力量，居然要交給另一個自己？

  莎莉看穿奇美拉的想法。

  「屬於神靈，最終只是神靈的玩具，屬於人類，才是人類的所有物，你今日看錯了我，明日還會繼續看錯我，但你永遠都不是我，不可能了解我。」

  「你真的是無趣的神靈。」

  奇美拉抬起頭看著萊昂呼嘯而來，轉過身發現莎莉已經不在了，很明顯來萊昂要來了，而莎莉不打算繼續出場了。

  「以及是一個不負責的神，啟動帝皇的血肉！」

  深淵的最深處沒有光，只有奇美拉創造出來的血肉，這裡沒有希望，只有無窮無盡的扭曲與變化。

  萊昂墜落在這片永恆的黑暗中，腳下的地面是某種濕滑的、就像是生命脈動的血肉組織。

  四周的牆壁上布滿了粗大的血管，有節奏地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個空間微微震顫。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和某種說不清的甜腥氣，就像是血液與人體各種各樣器官組織液混合在一起。

  奇美拉就站在深淵的中心，她不再是萊昂記憶中那個殘破的、依靠克隆造物苟延殘喘的存在。

  此時此刻某種東西被啟動了，她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劇烈的變化，血肉從她體內向外翻湧。

  如同千萬條蠕動的蛇，這些蛇彼此之間纏繞、編織、融合。

  在她周身凝成一具巨大的血肉鎧甲，奇美拉注視著萊昂忍不住笑了一下。

  「呵。」

  萊昂意識到奇美拉身上每一片甲葉都是活的組織，奇美拉渾身上下的東西都在呼吸。

  奇美拉的身體與鎧甲融為一體，她的臉從面甲的縫隙中露出來。

  「你來了。萊昂，你終於來了。」

  萊昂沒有回答，她握緊手中的石中劍，銀色的魔法在黑暗中亮起。

  「你以為你還能贏？」奇美拉張開雙臂，「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帝皇的血肉與我融合，我駕馭暗言的力量，我掌握這個星球混沌的力量。」

  在萊昂眼中這就是某種帝皇的殘影，某種被褻瀆的神明。

  「這是帝皇的基因給我的力量，萊昂，我們的父親從來不是簡單的存在，你不了解他，而我了解這一切。」

  奇美拉對此低下頭，看著自己覆蓋著鎧甲的手掌，五指張開又握緊，她感受著其中涌動的力量。

  這就是帝皇————

  莎莉看著這一切，念出那個。

  「這就是黑暗之王的力量。」

  奇美拉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拜得是哪個神，或者說帝皇這樣的存在從來不是單一的神o

  是帝皇在荷魯斯大叛亂末期作為悠久之王的力量？是未來帝皇作為神皇的力量？還是帝皇吸取亞空間作為黑暗之王的力量？

  「我用無數克隆原體篩選出來的最純正、最接近於帝皇的那一段基因。它雖然不是真正的帝皇之力，但它足夠接近，接近到可以讓我面對一個真正的原體。」

  真的接近於帝皇本身嗎？

  莎莉嘆口氣，或許這就是真正的帝皇的力量，只不過不屬於現在的帝皇，屬於帝皇成為混沌神的可能性的力量。

  奇美拉抬起頭看著萊昂。

  「來吧，另一個我，讓我來看看魔法少女是多麼強大？」

  萊昂根本沒有猶豫，石中劍在她手中爆發出刺目的銀白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太陽墜入深淵，一瞬間照亮了這片血肉地獄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瞬間搏動的血管、蠕動的肉壁、堆積如山的失敗克隆體展現萊昂面前，但下一秒鐘這一切都被白光吞沒。

  那是石中劍真正的力量。

  萊昂解放了它，然後揮舞劍刃斬下。

  「騎士魔法•e！」

  銀白色的光柱直直劈向奇美拉，所過之處，這一片地獄之中血肉蒸發，骨骼粉碎，連空氣都被電離成發光的等離子體。

  這一擊足以將一艘二十公里長的帝國主力戰艦劈成兩半，足以讓一座城市從地圖上消失。

  然後一隻手從白光中伸了出來，奇美拉單手穩穩地握住了石中劍的劍刃。

  銀白色的光芒在觸及奇美拉鎧甲的瞬間，就被鎧甲上金色的紋路吞噬。

  萊昂的瞳孔驟然收縮，意識到對方絕對不簡單。

  「什麼？」

  奇美拉低頭看著手中的劍刃，臉上的表情近平無聊，她甚至沒有用力，就像握著一把玩具。

  「就這？」

  然後她揮出了拳頭。拳頭的速度快到萊昂只來得及看到一個殘影，但這讓萊昂立刻準備好防禦。

  奇美拉的拳直接朝著萊昂心臟打過去，但萊昂及時用手部防禦，這一拳砸在萊昂格擋的左臂上。

  銀色的魔法護盾在接觸的瞬間碎裂，萊昂感覺到自己的肋骨發出了聲，這一擊直接打的萊昂骨折。

  然後萊昂飛了出去，身體撞碎了身後三層血肉牆壁，在深淵的肉壁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最後嵌進了百米之外的血管叢中。

  帶著鐵鏽味的液體從破碎的血管中湧出，澆了萊昂一身。

  萊昂咳嗽了一聲，嘴角溢出血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魔法護盾被擊碎了，鎧甲也隨之破碎，就連自己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慶幸的是沒有骨折，只不過現在這樣也差不多了。

  「你知道嗎，萊昂？」

  奇美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嵌在牆壁里的萊昂。

  「我一直以為作為魔法少女的原體有多強。我的時間線上成為魔法少女的聖吉列斯、

  基里曼，我以為你們是不可戰勝的。」

  奇美拉對此搖了搖頭。

  「結果不過如此，不如父親的偉力啊！」

  奇美拉抬起那隻握住石中劍劍刃的手，仔細端詳著上面殘留的銀白色光芒。

  那光芒在她指尖跳動，石中劍試圖反抗奇美拉，但每一次都被血肉鎧甲上金色的紋路輕易鎮壓。

  「你這把劍不錯，可惜用劍的人太弱了。」

  萊昂從牆壁里掙脫出來，碎石和血肉碎塊從她身上簌簌落下。

  她沒有繼續看自己左臂的傷勢，沒有擦拭嘴角的血，甚至沒有對奇美拉的嘲諷做出任何表情上的變化。

  她只是伸出手將石中劍重新召喚到自己身邊，石中劍脫離了奇美拉的控制飛到萊昂身邊。

  然後萊昂握緊了石中劍，銀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還來？」奇美拉挑了挑眉，「放棄不好嗎？」

  萊昂沒有回答，但下一秒鐘她撲了上去。

  這一次萊昂的劍刃再次斬下，這一次不是直線劈砍，而是一連串密集的突刺，每一刺都瞄準奇美拉鎧甲上的縫隙、關節的連接處、面甲的眼縫。

  奇美拉甚至沒有動。

  她站在那裡，任由萊昂的劍刺在自己身上。劍尖刺中鎧甲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銀白色的光芒每一次綻放都被金色的紋路吸收，然後消散。

  沒有一道攻擊突破了防禦，甚至沒有一道攻擊留下了痕跡。

  「我說了。」奇美拉嘆了口氣，一隻手隨意地揮出，再次將萊昂拍飛，「你破不了我

  的防，我準備這麼久，就是為了對抗魔法少女原體啊！別小看我。」

  萊昂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勉強穩住身形，她的虎口已經裂開，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銀白色的光芒比剛才暗淡了一些。

  但萊昂眼中沒有任何動搖，她又站直了身體，又握緊了劍，下一秒鐘萊昂朝著奇美拉又沖了上去。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你打不過我。你的劍傷不了我，你再這樣下去只會把自己累死。」

  萊昂對此依舊是不說話，作為騎士的她只是砍，一劍又一劍再一劍，根本不打算放棄。

  銀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明滅不定，每一次亮起都比上一次更加微弱。

  即便如此萊昂也開始疲憊，她的左臂已經幾乎抬不起來了，她的呼吸變得粗重，她的腳步開始踉蹌。

  「你到底圖什麼？」

  奇美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憤怒，下一秒鐘她猛地抓住石中劍的劍刃，對此用力一擰，將萊昂連人帶劍甩了出去。

  「你以為這樣拼命就能贏？你以為你的意志能突破力量的差距？」

  萊昂被奇美拉這力量甩飛撞在地上，雄獅翻滾了兩圈，然後搖搖晃晃地爬起來。

  此時此刻萊昂的頭髮散開了，遮住了半張臉。她的制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血肉領域的血液沾在自己身上。

  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再次握緊了劍，這一瞬間奇美拉沉默了。

  「你殺不死我。萊昂，你聽清楚了嗎？你殺不死我。你的力量不夠強大。你的劍不夠鋒利。」

  萊昂抬起頭，銀白色的光芒在她手中的石中劍上重新凝聚。

  「我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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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