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康拉德與萊昂

  康拉德與萊昂

  康拉德看著九號，九號此時此刻與變身魔法少女的盧瑟五五開眉頭一皺，這摸魚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這不是聖吉列斯弱小，這是因為聖吉列斯他善，身邊找一個魔法少女五五開摸魚就完事了。

  只不過因為奇美拉幾平是將地下挖空了，如果萊昂、佩圖拉博、康拉德釋放大規模破壞魔法，有可能導致卡利班直接四分五裂，土崩瓦解。

  為此三個原體只能收力打，生怕一旦引發什麼變動，導致整個星球在這裡被徹底摧毀o

  九號雖然無法違背奇美拉的意志，但是九號可以通過自己的力量選擇摸魚的方式。

  「不過佩圖拉博那邊問題很大啊！」康拉德看著萊昂，「如果敵人都是不死不滅的存在，那麼我們該怎麼取得勝利呢？」

  奇美拉曾經掌握過血肉魔法，但此時此刻她依靠暗言擬態了魔法本身，這就是最讓康拉德無語的地方。

  暗言這種東西不通過亞空間完成超自然力量的存在，這種東西對凡人來說簡單容易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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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缺陷就在這裡，太簡單了，簡單到複製人都可以釋放這種力量。

  這導致康拉德想要通過自己作為原體，擁有的超自然感知力去感受周圍的一切，也無法察覺到奇美拉在什麼地方。

  而且現在血肉怪物念誦暗言的聲音如同潮水，一波一波衝擊著整個大陸的根基。

  騎士團靠萊昂的魔法堅持，但康拉德明白這不是長久之計。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鐵鏽的氣味，天空被奇美拉的造物遮蔽成暗紅色，莎莉注視著這一切，並沒有什麼動作。

  康拉德與萊昂並肩站在戰場中央，四周是無窮無盡的克隆造物。

  騎士們只能阻攔更多的怪物靠近萊昂，為萊昂減輕壓力，儘可能殺死每一個怪物，從而削弱集體性暗言的力量。

  只不過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萊昂速度太慢了，這樣殺下去恐怕三天三夜也殺不到奇美拉面前。

  萊昂意識到另一個自己的力量不止如此，恐怕她本身還有其他手段，如果這樣消耗下去，自己有可能先一步消耗全部的魔法力量。

  這一瞬間萊昂開始著急，她感受到自己內心最深處恐懼失敗，也恐懼自己無法拯救卡利班。

  萊昂隨手一揮，魔法光刃將一個撲上來的怪物劈成兩半，動作乾淨利落，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康拉德沒有動手，他站在那裡，眼睛一直落在萊昂身上。

  「萊昂。」

  「嗯。」

  萊昂沒有回頭，魔法在她周身流轉，像一層薄霧保護萊昂本身，她正在感知奇美拉的位置。

  康拉德對此看著九號，九號對摺康拉德微微一笑，但在這裡依靠克隆怪物念誦暗言形成血肉領域，九號與十三號就是不死不滅的。

  這讓康拉德意識到奇美拉在爭取時間，畢竟因為暗言的力量導致他們失去時間的概念，或許這裡時間被減速了。

  比如說外界過去十秒鐘，這裡才過去一秒鐘。

  康拉德還想繼續深入這裡的領域，但伴隨著更加強大的力量湧出，康拉德也無法繼續感知這一切。

  「你怎麼看另一個你？那個更加黑暗、更加強大、也更加墮落的你。」

  萊昂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沒有我這麼強大。」

  然後萊昂繼續劈砍著湧上來的怪物，就像是他無視了自己的兄弟在一邊說什麼。

  康拉德沉默了幾秒，意識到萊昂與佩圖拉博都不怎麼好交流，這兩個人就像是腦子缺少什麼東西似的！

  「我也遇到過這種情況，在我的世界上，遇到另一個我，她變成了一個審判者，極端到審判一切的偽之魔法少女原體。」

  萊昂對此沒有接話。

  「在那次戰鬥中，我看著那個我，那個被正義與瘋狂吞噬的我，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上全是血，雖然她沒有人性與未來可言！但她就是我的可能性。」

  「你到底想說什麼？」萊昂終於回過頭，眉頭微皺，「我們還在戰鬥，你怎麼在這裡嘮嘮叨叨？」

  康拉德沒有退縮，他直視著萊昂的眼睛：「我想說，他們不是我們的失敗，萊昂。他們只是我們的可能性。而我問你，你內心真的不在乎這一切嗎？」

  萊昂沉默了。

  周圍的克隆造物暫時被清理出一個空檔，魔法的光芒在萊昂周身明滅不定，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

  然後她隨手打碎了一個從側面撲來的怪物，血肉碎片濺了她一身，她甚至沒有擦拭，只是平靜地看著康拉德。

  「你到底想說什麼，康拉德？」

  康拉德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有時候，你不應該隱藏自己的內心。

  萊昂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她翻了個白眼，這一瞬間的動作以至於康拉德愣了一下。

  「我知道奇美拉在什麼地方。」萊昂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我能感受到她。

  她藏在這片深淵的最底層，用無數克隆造物和暗言之力作為屏障。」

  康拉德看著萊昂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還有呢？」萊昂對著自己的兄弟歪了歪頭，「你鋪墊了這麼久，就是為了讓我不要隱藏內心？」

  康拉德這一瞬間終於繃不住了，她暗示了這麼久，就想問問萊昂是怎麼看待平行世界的兄弟的遭遇的。

  他伸手指向遠方那裡，第十三號和佩圖拉博的戰鬥剛剛結束，鋼鐵色的光芒沖天而起，撕裂了雲層。

  但是十三號還沒有倒下，她被暗言強化繼續戰鬥。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第九號正在和盧瑟與莫甘娜兩個魔法少女纏鬥。

  「我是說他們兩個。」

  萊昂眉頭一皺，「是我的莫甘娜與盧瑟？」

  「是平行世界的兄弟！」

  康拉德的聲音裡帶有怒氣。

  「你的這兩個兄弟。來自於平行世界的、變成了血肉怪物的、被奇美拉囚禁在這具扭曲軀體中的基里曼和聖吉列斯。」

  「你怎麼看他們？」

  萊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她看到了第九號，那個曾經是聖吉列斯的存在，那個擁有天使之貌、帝皇最完美的兒子的殘魂。

  如今化作了一團蠕動的血肉觸手，正在與兩個魔法少女搏殺。

  她看到了第十三號復活的地方，十三號只能繼續與佩圖拉博對抗。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周圍的克隆造物又開始聚集，暗言之力的吟唱聲越來越響，大地在震顫。

  但萊昂沒有動，康拉德也沒有動。

  「我內心最深處。」萊昂終於開口，「我不得不承認我憐憫他們。」

  康拉德眉頭一皺，「你居然有憐憫之心嗎？」

  「我也知道他們不該變成那樣。基里曼本該建設一個帝國。聖吉列斯本該在泰拉隕落，像一個英雄那樣死去，而不是在這裡變成一團連自己都不知道是誰的怪物。」

  她對此轉過頭，看著康拉德。

  「為此，」萊昂平靜的說，「我會殺了奇美拉，解決這一切。」

  「我會真正地解放他們，即便他們已經在不停的被殺死了，但這不是救贖，我要做的事：是解放他們的靈魂，讓他們從這具血肉牢籠中解脫。」

  康拉德這一瞬間意識到萊昂是在乎自己這些兄弟的，她看著自己的長兄點了點頭。

  「好，現在的你還是有點人樣的，與那個奇美拉一點也不一樣。」

  暗言之力再次湧來，克隆造物的浪潮鋪天蓋地。

  康拉德抬起雙手，暗影魔法在他掌心凝聚成兩柄鋒利的爪刃。

  「那就一起殺過去，我會為你開路。」

  萊昂沒有回答，她只是重新握緊了手中的石中劍，朝著奇美拉創造出來的深淵的方向

  邁出了第一步。

  康拉德跟在她身側，暗影與萊昂的銀白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劈開了面前的血肉浪潮，朝著奇美拉藏身的深淵深處，一路殺了過去。

  兩個原體面對暗言之力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每一次衝擊都讓他們被逼退，克隆造物如潮水般湧來，殺不盡、斬不絕。

  萊昂揮舞石中劍一次性徹底摧毀一波克隆怪物，但是下一波立刻填補上來，這一瞬間仿佛整個星球的血肉都在與她為敵。

  康拉德在她身側廝殺，暗影爪刃撕碎無數怪物，但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她意識到到現在為止也就前進了七百米。

  「這樣打不下去，更不要說深入深淵解決奇美拉了。」

  萊昂側身避開一隻模仿黑暗天使的怪物的撲擊，反手將其斬成兩段。

  她對此依舊是沒有說話，但目光掃向康拉德，示意他繼續說。

  「奇美拉在深淵最底層。」

  康拉德一邊戰鬥一邊說，暗影魔法在他周身凝成一層薄甲。

  「她用了這麼多克隆造物和暗言之力，不是為了打贏我們，是為了拖住我們。」

  「我知道。」萊昂點了點頭，「我可以感受到其他兩個星系正在靠近這裡，我們必須儘可能早一點解決奇美拉。」

  康拉德對此點了點頭。

  「我能夠預知到：從這裡到深淵底部，至少還有三層的屏障。每一層都有數以千萬計的克隆造物，每一層都有暗言之力的增幅節點。按這個速度，我們殺到三天以後，也到不了奇美拉面前。」

  康拉德停下來，一爪將面前最後幾隻怪物暫時逼退，轉過身看著萊昂。

  「我有一個辦法。」

  萊昂看著他的眼睛，「說。」

  「我可以用魔法將你傳送過去。」康拉德說，「直接送入深淵深處，送到奇美拉面前。但代價是你不知道那裡安全不安全，而且我必須留下來維持傳送。」

  這是為了防止暗言的力量將萊昂反彈出去，畢竟奇美拉很明顯不打算與萊昂決一死戰o

  「你留下？」

  康拉德點頭：「傳送魔法需要我在外面維持通道。我沒辦法和你一起下去。而且一旦開始施法，我所有的魔法力量都會用來維持傳送，這是為了確保暗言力量與我的力量交織後，不會引爆整個星球。」

  也就是說，康拉德會獨自留在這片被克隆造物包圍的戰場上，沒有任何防禦能力。

  那些無窮無盡的怪物正在重新集結，暗言之力的吟唱越來越響，大地在顫抖。

  再過不到一分鐘，下一波攻擊就會席捲而來。

  萊昂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他可不會在這裡退縮，哪怕是犧牲兄弟也要解決問題，然後萊昂睜開眼睛點了點頭。

  「好。」

  康拉德抬起雙手，魔法開始在他掌心凝聚，「別讓我等太久。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你不會死，因為我會贏的。」

  康拉德沒有再說話，然後開始施法，魔法從他體內湧出，如同千萬條黑色的絲線，在空中編織成一個複雜的法陣。

  法陣的每一根線條都在振動，發出低沉的嗡鳴，那聲音穿透了暗言之力的吟唱，直達深淵深處。

  萊昂感覺到了一股力量正在牽引她，拉扯她，將她的存在從這片空間中剝離出來。

  腳下的地面變得模糊，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克隆造物的身影被拉成詭異的線條。

  康拉德的臉在法陣的另一端變得越來越遠，「萊昂！殺了她！把那兩個兄弟的靈魂帶回來！」

  萊昂沒有回答，她的身體正在被傳送魔法吞噬，石中劍的光芒與康拉德的暗影魔法的黑色絲線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柱，直直地射入深淵的最深處。

  最後一眼，她看到康拉德收回了所有的防禦魔法，將全部力量都投入了法陣的維持中，下一秒鐘克隆造物的浪潮撲上來了。

  而佩圖拉博揮舞戰錘直接殺到康拉德身邊，保護康拉德。

  萊昂下意識鬆了口氣，至少自己的兄弟沒有出事，然後一切都消失了，雄獅墜入了深淵朝著奇美拉靠近。

  康拉德獨自站在戰場上，法陣在他頭頂旋轉，黑色的絲線連接著他和萊昂消失的方向。

  他全身的魔法都在維持這個通道，沒有任何餘力攻擊或防禦。

  「真的是但凡這裡不是萊昂的母星，我早就打爆這個星球，解決問題了。」

  佩圖拉博對此笑了笑，「我也是，只不過這就是魔法少女，相信萊昂吧！因為相信兄弟，是不需要理由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