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佩圖拉博與十三

  佩圖拉博與十三

  奇美拉凝視著雲層之上貪睡的莎莉，她看著眼前三個魔法少女一瞬間呆住了，如果只有萊昂那麼不成問題啊！

  「該死的！莎莉！」

  「這不是我在干涉，我只是將一些事情告訴其他魔法少女而已。」莎莉注視著奇美拉「我從來都不是好人，奇美拉，我默許你拉來你的時間線上的聖吉列斯與基里曼的殘魂幫助你，那麼我也會給萊昂同樣的可能性。」

  莎莉對此繼續說：「還有別忘記，你曾經也被我加護過，明白背叛本心的魔法少女是怎麼樣的結局，而你現在面對不就是這樣的審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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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美拉張了張嘴，她想起來了，莎莉可沒有讓自己去拉來那些為了人類而死的人，自己的兄弟被自己褻瀆了。

  她背叛自己的初衷，她曾經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兄弟與帝皇，但現在她為了更加宏大的願望，選擇背叛了自己的兄弟。

  「我還是違背自己的本心。」奇美拉自嘲的笑了笑，「但你打算讓萊昂審判我？」

  「審判你自己的只能是你自己，能夠阻止與救贖你兄弟的人，唯有真正的魔法少女，我召喚康拉德與佩圖拉博來到這裡，是為了救贖。」

  莎莉本可以第一時間審判自己，但莎莉並沒有這麼做，所以莎莉還是偽神。

  奇美拉深呼吸一口氣，意識到自己該怎麼辦了，也明白自己接下來需要做什麼了。

  「我不會放棄的！三個星系聯合是必然的。」

  奇美拉本體並沒有出擊，依舊是無窮無盡的克隆造物在這裡與人類廝殺，而奇美拉還打算修整一下。

  所有克隆造物一瞬間念誦暗言之力，這種力量在幾萬偽造生命口中念出來，足以摧毀整個大陸。

  她遠距離操控的克隆體轉過身目視著九號與十三號，「你們兩個人殺死康拉德與佩圖拉博，我負責解決萊昂本人。」

  九號打個響指變身為某種血肉觸手組成的魔法少女。

  「兄弟，原體有時候太寶貴，哪怕是我們殘害無數凡人，只要願意回頭，帝皇與莎莉總會給我們機會。」

  「我不需要！閉嘴吧！」

  九號看著康拉德微微一笑，他無法違背奇美拉的意志，但能夠選擇自己該怎麼戰鬥。

  「我選擇康拉德。」

  十三號對此只能選擇佩圖拉博，不過對第十三號來說，她與佩圖拉博還有恩恩怨怨需要了斷。

  兩個偽造魔法少女原體出擊了。

  萊昂看著飛過來的兩個血肉觸手組成的魔法少女，又看了看那些念誦暗言的怪物，她眉頭一皺。

  「魔法群體加護！魔法未來展現，魔法死亡庇護！」

  「啥！」康拉德眉頭一皺，「這什麼魔法？」

  「魔法少女基礎魔法，死亡庇護是針對凡人的，在凡人死亡之前觸發，將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

  「剩下的呢？」

  「加護只讓他們擁有超越凡人的力量，未來展現則是如果他們能夠成為阿斯塔特，便可以獲得阿斯塔特的力量，也就是獲得未來之力。」

  康拉德意識到萊昂通過這種手段確保凡人能夠對抗那些怪物，他一瞬間沉默了，畢竟康拉德可沒有研究過魔法少女基礎魔法。

  佩圖拉博對此點了點頭，他也沒有研究過這方面，他以為基礎魔法都是不怎麼樣的。

  下一秒鐘十三號朝著佩圖拉博殺過來，十三號只能釋放曾經屬於奇美拉的血肉魔法。

  「血肉魔法·風暴。」

  這一瞬間十三號召喚出血肉觸手，觸手朝著佩圖拉博快速湧來，在觸手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中，第十三號撲向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對此側身閃避，鋼鐵色的魔法光暈在她周身凝聚成半透明的裝甲輪廓，她抬起手臂格擋。

  血肉觸手撞擊在魔法護盾上發出金石交擊的悶響，十三號對此不在平，持續不斷攻擊佩圖拉博。

  「你是奇美拉時間線的基里曼？我還沒有見過我自己時間線上的基里曼。」佩圖拉博盯著眼前這個由扭曲血肉拼湊而成的怪物，聲音低沉，「你已經不是我的兄弟了。」

  「我當然不是。」

  第十三號的聲音從無數張嘴巴里同時發出，有的在胸口，有的在肩胛，有的在觸手的尖端。

  她只是一個偽造之物。

  「我的身體之中有你殺死的那些人的回聲，佩圖拉博，被你拋棄的每一個可能性的集合都被奇美拉注入我的身體。」

  「什麼？」

  「我並不是真正的基里曼，我只是他的殘魂被其他原體的概念灌入，所以你可以感受

  到被你摧殘的人的靈魂。」

  她對此再次撲上來，觸手如暴雨般砸落。

  「現在你是什麼感覺呢？」

  佩圖拉博對此雙手交叉，鋼鐵色的魔法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虛影，擋住了這一擊。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念誦暗言攻擊騎士的克隆造物掀飛了數十米。

  「你問我什麼感覺？我經歷過這一切，艾嫚給我展現這一切，我現在無所畏懼，我現在不是曾經的我！」

  佩圖拉博咬著牙，從盾牌後反擊，一道鋼鐵色的光束直射第十三號的核心。

  「而且你說的一切對我還沒有發生！」

  第十三號任由光束洞穿自己的身體，血肉蠕動著重新癒合。她發出了一聲近似嘆息的聲音，無數張嘴同時開口。

  「還沒有發生？佩圖拉博，你心裡清楚，那不是可能發生，那已經在你心裡發生了，你內心一直看不起弱者，這樣的你一定不會成為合格的魔法少女，你只會最終如同奇美拉那樣墮落。」

  「閉嘴！」

  佩圖拉博放棄了防禦，雙手猛地向前推出，鋼鐵色的魔法化作無數鎖鏈從虛空中湧出，試圖束縛第十三號的動作。

  但血肉觸手像蛇一樣扭動，一部分被鎖鏈纏住絞碎，更多的觸手從碎裂處重新生長出來。

  「你渴望帝皇的愛。」

  第十三號一邊掙脫鎖鏈一邊說。

  「你渴望到發瘋，渴望到願意用任何東西去換取他一句認可。可你身邊那麼多愛你的人，你看見了嗎？」

  佩圖拉博的動作微微一滯，她一瞬間感受到了自己被影響到，那些聲音在干涉自己的判斷力。

  十三號繼續說：「整個鋼鐵勇士軍團愛你，不是嗎？那些願意追隨你進入地獄的人，那些願意為你扛起最骯髒的攻城戰的人。」

  佩圖拉博對此咆哮：「我還沒有回歸帝國，但我不會成為你看見的那種佩圖拉博。」

  「哦，真的嗎？那些把你當做神明、當做父親、當做唯一信仰的人。他們愛你，佩圖拉博。不是因為你完美，而是因為你是他們的原體。但凡你用一點點心去看，你都會發現，結果呢？你什麼都沒有發現。」

  「閉嘴！」佩圖拉博咆哮著，鋼鐵色的魔法從她體內爆發出來，將方圓百米內的一切，包括克隆造物、碎石全部震飛。

  「我還不是那個樣子！」

  佩圖拉博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我還是佩圖拉博！我還是那個會為軍團驕傲的佩圖拉博！我不會變成荷魯斯叛亂中的那個樣子！我不會！那些事情還沒有發生！」

  第十三號停下來了，所有的血肉觸手都靜止在半空中，無數張嘴不再發出聲音，這一瞬間無數隻眼睛注視著佩圖拉博。

  有那麼一瞬間，那雙屬於基里曼的眼睛，儘管被扭曲的血肉包裹著，但佩圖拉博還是看見了，十三號流露出了一種佩圖拉博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

  悲傷。

  「你不明白，佩圖拉博。真正的黑暗無所不在，它不是從某一天突然開始的，它不是荷魯斯的背叛、不是伊斯特凡的屠殺、不是某個可以被標註在歷史書上的具體時刻。」

  「它從你第一次覺得沒有人愛我的時候就開始了，它從你第一次把別人的善意當做施捨的時候就開始加速發芽了，它從你第一次覺得自己不配被愛的時候就已經不可挽回了。」

  佩圖拉博這一瞬間僵在原地，她感受到自己進一步被影響到，血肉魔法附帶精神攻擊o

  第十三號慢慢收攏了所有觸手，血肉開始重新凝聚成一個近似人形的輪廓，不再是奇美拉的克隆造物那種扭曲瘋狂的樣子。

  她變成身高一米三的魔法少女，純粹血肉組成的存在。

  「奇美拉讓我來殺你，那不是我的真正的目的。你是來審判我？」

  「審判你？」這一瞬間十三號基里曼搖了搖頭，「不，我是來挑戰你的，因為我已經死了，但我還是希望你們每一個人，我的兄弟們能夠變得更好，能夠在其他時間線上拯救人類。」

  十三號繼續說：「所以佩圖拉博來給我看你的變化，成為魔法少女的你，真的可以超越你自己靈魂之中的黑暗嗎？」

  她向前邁出一步，血肉構成的腳踩在碎石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我還不相信你變了，所以來吧！我使用血肉魔法，能夠感受到你的變化，若你內心依舊脆弱，那你就死在我這裡吧！」

  「我明白了。」佩圖拉博這一瞬間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你不是來殺我的審判者，你是來試煉我的磨刀石，未曾謀面的兄弟，我感謝你的試煉！」

  十三號那張半血肉半人臉的面孔上，對佩圖拉博浮現出一個近乎溫柔的笑容。

  「接受我的試煉嗎，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沒有回答，她抬起雙手，鋼鐵色的魔法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戰錘。

  「我會接受。我不會變成你看見那個佩圖拉博的樣子，我會比你的那個佩圖拉博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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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里曼點了點頭，所有的血肉觸手重新張開，如同盛開的死亡之花。

  「那就證明給我看。」

  下一秒鐘，血肉的洪流與鋼鐵的風暴碰撞在了一起。

  兩種魔法對撞產生的衝擊波撕裂了天空，雲層被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這一瞬間陽光從缺口傾瀉而下，照亮了這片被鮮血和鋼鐵覆蓋的戰場。

  佩圖拉博在血肉的狂潮中左衝右突，鋼鐵戰錘每一次揮動都砸碎成片的觸手，但觸手無窮無盡，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將她淹沒。

  她想起了很多事，自己過去真的沒有看見那些人對自己的愛嗎？

  不，自己看見了，只是無視了這一切。

  因為看見其他人的愛就意味著要回應，回應就意味著要付出，付出就意味著有可能被人利用。

  「不。」佩圖拉博咬著牙，將戰錘舉過頭頂，「這一次，我不會再失去了。」

  鋼鐵戰錘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鋼鐵色的魔法在錘頭上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球體，然後佩圖拉博朝著十三號砸下去。

  這一瞬間十三號腳下大地碎裂，十三身上的血肉蒸發。

  第十三號的身體被這一擊撕開了大半，露出蔚藍色的核心。

  那是基里曼殘魂最後的痕跡，被奇美拉從時間線上強行拉來、塞進這具扭曲血肉之軀中的可憐殘響。

  十三號被這一擊打得躺在地上，嘴角溢出自己黑色的血液，看著站在陽光中的佩圖拉博。

  「還不錯。」她輕聲說，「也許你真的能不一樣，畢竟我的時間線上的佩圖拉博可沒有成為魔法少女————真好啊，解脫了————」

  佩圖拉博站在她面前，戰錘垂在身側，佩圖拉博看著死去的兄弟胸膛劇烈起伏。

  她看著基里曼逐漸消散的身體，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出一句話：「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因為我不只是完成了試煉，我還有其他兄弟的支持。」

  基里曼對此點了點頭笑了，那張破碎的面孔上浮現出真正的、曾經屬於原體基里曼的

  笑容。

  「好，至少原本的你可不會和我這種吐露心聲，畢竟我知道我被你看不起，但至少在這條時間線上試著和我交流，兄弟。」

  然後她即將化作了光的一瞬間，在血肉消散，魔法觸手枯萎的一剎那，新的觸手與血肉注入其中。

  十三號被迫重啟繼續戰鬥，只要奇美拉不死，那麼十三號就不可能獲得救贖。

  佩圖拉博意識到自己必須攔住不死之身的十三號，只有這樣萊昂才有時間解決奇美拉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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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