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萊昂進化了

  萊昂進化了

  

  「夠了！」奇美拉看著眼前不願意放棄的萊昂開口了，「你以為現在的你可以打敗我嗎？」

  黑暗之王注視著這一切，祂是所有時間線都沒有真正的出現的存在，但一證永證，黑暗之王遲早要出現。

  此時此刻奇美拉終於厭倦了，看著萊昂又一次從地上爬起來。

  萊昂的左臂已經徹底骨折斷了，只能垂在身側，像一條斷了線的木偶手臂。

  石中劍上的銀白色光芒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光暈，隨時都會熄滅。

  她的臉上全是血，左眼腫得幾乎睜不開，呼吸每一次都帶著濕漉漉的雜音，很明顯萊昂肺里已經積不少的血。

  但萊昂還沒有放棄，她舉起來石中劍，劍尖對準奇美拉。

  「騎士魔法·e。

  一瞬間萊昂釋放了一道光芒擊中了奇美拉，但這股力量已經無法撕裂對方的防禦了。

  奇美拉對此不管不顧，只是你無奈的看著過去的自己。

  「真的是愚蠢啊！」

  萊昂強迫自己站起來，「我不是愚蠢，我是要拯救這個世界。」

  奇美拉看著過去的自己，就像是看見了曾經愚蠢的她，然後奇美拉對著萊昂咆哮了。

  「你為什麼不服氣！放棄吧！放棄，帶著康拉德與佩圖拉博逃亡吧！我在這裡是無敵的存在！」

  聽吧！黑暗之王來臨了。

  奇美拉與萊昂都聽不見那個聲音，聽不見黑暗之王的意志，他們無法感受到這一切。

  莎莉一步一步靠近這裡，巨蟒出現在深淵之中凝視著在虛空之中來臨的存在。

  奇美拉看著萊昂憤怒的咆哮了，那聲咆哮從帝皇鎧甲的深處炸開。

  「夠了！死在這裡吧！萊昂！」

  奇美拉身上金色的紋路瞬間變成了暗紅色，整個深淵的血肉牆壁都在隨著這聲咆哮劇烈震顫。

  這一瞬間血管爆裂，膿液四濺，無數克隆造物在這一聲怒吼中直接化成了肉泥。

  奇美拉一步跨到萊昂面前，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已經不是原體足以對抗。

  萊昂看著對方試圖揮劍，但奇美拉的手已經抓住了劍刃用力一擰。

  咔嚓。

  萊昂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石中劍斷了，從物理意義上的斷裂，作為武器支離破碎。

  銀白色的碎片四散飛濺，落在血肉地面上發出細微的叮噹聲，然後迅速被血肉吞沒。

  萊昂這一瞬間愣住了，沒有想到魔法少女的武器居然被對方擊碎了。

  「這怎麼可能？」

  她低頭看著手中只剩半截的劍柄，銀白色的光芒在斷口處閃爍了兩下，然後徹底熄滅了。

  怎麼不可能呢？

  你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接受自己作為魔法少女的身份，你利用魔法少女的力量，而不是成為魔法少女。

  莎莉看著已經身負重傷的萊昂嘆口氣，「如果只是成為魔法少女，沒有魔法少女的內在，那種相信自己就是奇蹟的內在，你怎麼可能成為真正的魔法少女，駕馭魔法少女的力量呢？石中劍破碎了。」

  莎莉注視著漆黑的太陽來臨，看來帝皇已經緩過來了，人類之主真的是讓人頭疼的存在。

  在荷魯斯大叛亂末期，帝皇被人類信仰灌入成為悠久之王，這個神位是帝皇本身的意志具象化。

  而黑暗之王是帝皇無節制吸取亞空間力量，在混沌諸神的詛咒下，在混沌諸神期待下，在荷魯斯背叛中成為的邪神。

  神皇是帝皇被人信仰長時間灌入，不像是悠久之王那種是一次性的神位，而是長時間扭曲帝皇本身創造出來的存在。

  是人類最終敵人。

  神皇也好，黑暗之王也好，不過是人類的詛咒，唯有帝皇本身意志能夠駕馭的力量，才是人類守護者。

  現在在這裡萊昂與奇美拉的廝殺，最終引來莎莉本身的暴行的具象化。

  莎莉一次一次從破碎與消亡的時間線中拉出來原體作為試煉，這些原體背後代表是死亡與終結。

  如今黑暗之王來臨，是莎莉導致的。

  莎莉用巨蟒的尾巴拿起來自己的法杖，黑色與白色的光凝聚，她會以魔法少女與扭曲之神的身份出擊。

  「你不如我。」奇美拉看著萊昂笑了笑，「你不如現在的我強大。你知道為什麼嗎？

  」

  「因為我還是個人，不是一個怪物，而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她聽著萊昂這句嘲諷自己的話，直接一把掐住萊昂的脖子，將萊昂從地上提了起來。

  萊昂的雙腳懸空，本能地用唯一還能動的那隻手去掰奇美拉的手指，但萊昂的力量面對奇美拉根本無濟於事。

  「因為你還抱著那些可笑的信念，要麼放棄，要麼死。」

  「我選擇死！」

  奇美拉將萊昂舉到眼前，近距離注視著她的眼睛，只看看萊昂對自己的嘲諷。

  「忠誠。榮譽。兄弟情義。這些東西讓你變得軟弱。而我不同，兄弟、初衷、道德，我全部都捨棄了。所以我現在比你強。所以我站在這裡，而你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我掐著脖子。」

  萊昂對此依舊打算不放棄，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被掐得太緊，只發出含糊的氣音。

  奇美拉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她將萊昂猛地向下一拽，同時抬起膝蓋，這一瞬間脊椎斷裂的聲音在深淵中迴蕩。

  萊昂的身體以不可能的角度彎折，腰部以下的軀體失去了所有支撐，像一條被摺疊的布娃娃。

  「怎麼樣？萊昂，喊出來吧！」

  「絕————不！」

  萊昂的眼睛猛地瞪大，她幾乎是痛苦的下意識嘴巴張開，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萊昂還不打算放棄。

  奇美拉看著被自己廢掉的萊昂，對此鬆開了手，萊昂癱倒在血肉地面上，像一堆被丟棄的破布。

  萊昂感受到自己的下半身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上半身還能勉強動彈，但每一次移動都會讓斷裂的脊椎骨刺與身體摩擦，進一步折磨萊昂。

  血從她身下蔓延開來，滲入血肉地面的縫隙中，被這個領域貪婪地吸收。

  奇美拉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被自己廢掉的萊昂搖了搖頭。

  「就這樣吧，無所謂了，反正已經回不去了。」

  奇美拉說，語氣里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疲憊。

  「你就這樣躺著，看著康拉德被我的克隆造物撕碎，看著佩圖拉博被拖垮，看著這一切結束。」

  她無視了另一個自己轉過身，準備離開這裡，打算親自去解決佩圖拉博與康拉德。

  萊昂躺在血泊中，意識開始模糊，意識到自己的死亡來臨了。

  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來，淹沒了她的感官，淹沒了她的思維，淹沒了她最後的力氣。

  她的視線變得暗淡，石中劍在視野中越來越模糊。

  好冷。

  好累。

  也許就這樣吧！

  「父親，對不起，我還是失敗了。」

  然後她看到了光。

  不是石中劍那種銀白色的光，而是一種更加溫暖、更加古老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從深淵的頂部灑落，穿透了血肉與黑暗，在她面前凝聚成一個輪廓，人類之主還是來到這裡了。

  金色的鎧甲，高大的身形。一張她無比陌生，但讓萊昂不由自主感受到熟悉的面孔。

  那張面孔出現在整個銀河系無數座雕像上、無數幅畫像中、無數個祈禱者的夢境裡。

  帝皇站在萊昂面前，金色的光芒將他籠罩，這一瞬間萊昂意識到父親來幫助自己了。

  「萊昂。」他的聲音像遠方傳來的鐘聲，「你還在掙扎嗎？你還不打算放棄嗎？」

  萊昂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話，但喉嚨里只湧出一口血沫。

  帝皇看著自己的長子蹲下身伸出手，一隻金色的、溫暖的手掌覆在她的額頭上。

  萊昂感受到自己的疼痛在一瞬間減輕了許多，她的意識重新變得清晰。

  「我可以給你力量。」帝皇說，「足夠打敗奇美拉的力量，足夠解放那兩個兄弟靈魂的力量，足夠結束這一切的力量。」

  萊昂睜大眼睛看著他，「父親？」

  「只需要你伸出手。」帝皇向她伸出了另一隻手，「接受它。然後你就可以站起來。

  然後你就可以贏。」

  一股光芒來臨，這一瞬間有什麼東西甦醒了，有什麼東西靠近了，萊昂看見那金色的光芒。

  在那金色的光芒深處，在那溫暖的表象之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不是萊昂想像中帝皇的力量，而是某種更加原始、更加古老、更加黑暗的東西。

  一隻不屬於任何人類、任何原體、任何已知生物的、巨大到無法想像的黑暗的星球，這個星球注視著萊昂。

  萊昂感受到這裡只有一片純粹的黑，一種連光都無法逃離的恐怖存在就在這裡。

  那個星球，那個黑色太陽在看著她，在等待著她的選擇，等待萊昂接受自己的力量。

  這不是她的父親，這不是帝皇。

  這是帝皇的另一種可能性。一種從未在任何一個時間線上實現、卻始終潛伏在所有可能性最深處的存在。

  黑暗之王。

  萊昂猛地縮回了那隻差點伸出去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後挪動了幾厘米。

  「你不是他，你不是現在的帝皇，你不是我的父親。」

  黑暗之王低下頭看著她，那張帝皇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溫柔的、近乎慈悲的笑容。

  「我是他。」他說，「我只是他沒有成為的那個樣子。但你確定你不需要我嗎？莎莉無視了你，而我在拯救你。你確定憑你自己能贏嗎？」

  萊昂這一瞬間沉默了，她現在躺在一片血泊中，脊椎斷裂，石中劍粉碎，左臂報廢，身體裡的力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外面的戰場上，康拉德可能已經被撕碎，佩圖拉博可能正在被拖垮，一切希望似乎都在離她遠去。

  而面前這個存在，只要她點頭，就可以給她一切。

  足以解決一切的力量。

  足以讓萊昂永續的勝利。

  以及最重要的是：解放兄弟靈魂的能力。

  這一切只需要萊昂點頭，只需要接受黑暗之王的力量，只需要————

  「不。」

  「什麼？」

  萊昂看穿這個存在，黑暗之王只會導致一切的死亡與終結，這不是帝皇想要的東西，這不是父親的現在的你願望。

  「我不可能成為你的傀儡，我知道你是我的父親，你是帝皇的一個側面，或者說帝皇是你的側面，但你絕不是我父親！」

  「那你是什麼？」

  萊昂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我是————

  萊昂一邊思考著，一邊無視自己斷掉的脊椎，強迫自己的身體站起來了，原體意志扭曲生物的法則。

  奇美拉背對著她，正準備離去。聽到身後傳來動靜，她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你怎麼還能站起來？」

  萊昂低頭看著自己，腰以下沒有任何知覺，斷裂的脊椎讓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只靠一層皮肉勉強連接。

  左臂垂在身側，骨頭的碎片從皮膚下支棱出來。

  右手裡空空蕩蕩，石中劍的碎片散落在四周的血肉中，已經被吞沒了大半。

  她應該倒下的。

  她應該死去的。

  任何一個正常的生物，在承受了這樣的傷害之後，都應該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

  不，自己應該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跡象。

  這一瞬間萊昂的思緒開始變得混亂，她開始思考自己是什麼。

  奇美拉向前邁了一步，血肉鎧甲上的紋路重新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在深淵中投下詭譎的陰影。

  「你的劍碎了。」奇美拉說，「你的脊椎斷了。你的左臂廢了。你的魔法幾乎耗盡了。你憑什麼還站著？你憑什麼還不認輸？」

  「我不知道。」

  我是誰？

  我是萊昂·艾爾莊森。

  我是未來的黑暗天使的基因原體，未來的第一軍團的主人，也是現在的卡利班之獅。

  這些都是她的身份但這些身份現在離她很遙遠，還沒有實現。

  那現在的她是誰？

  一個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這個詞在她腦海中迴蕩。

  她想起莎莉的那雙眼睛，慵懶的、漠然的、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睛。

  莎莉給了她加護，給了她成為魔法少女的可能。

  但莎莉從來沒有強迫她接受任何身份。

  「你曾經也被莎莉加護過，明白背叛本心的魔法少女是怎麼樣的結局。」

  背叛本心？萊昂想起來這件事情，魔法少女的力量來自於本心。

  萊昂意識到她既是原體，也是魔法少女。

  這兩者不是矛盾的，不是二選一的，不是需要被取捨的。

  它們是同一個事實的兩種表達，是同一個靈魂的兩張面孔。

  原體的力量來自於基因，來自於帝皇的設計，來自於二十個兄弟之間那根看不見的紐帶。

  但原體的本質從來不是力量，原體的本質是不屈。

  魔法少女的力量來自於本心，來自於信念，來自於對自我最純粹的認知。

  不屈與相信。

  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萊昂·艾爾莊森。

  她是基因原體。帝皇親手創造的二十個兒子之一，第一軍團的父親，也是未來的卡利班的毀滅者，秩序的維護者。

  她是魔法少女。莎莉選中的戰士之一，被加護的存在，以本心為燃料燃燒自己的戰士o

  她不需要在這兩者之間做出選擇，因為她本來就是兩者，兩者就是她！

  「我是萊昂。」

  奇美拉對此皺起眉頭，「你想幹什麼？」

  「我是黑暗天使的基因原體。」

  萊昂抬起右手，銀綠色的光芒開始在她的掌心重新凝聚。

  「我也是魔法少女。我不用在這兩者之間選擇。」

  奇美拉冷笑一聲盯著她，「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是魔法少女啊！我是魔法少女萊昂，也是原體萊昂，魔法少女的力量絕不只是如此簡單！」

  萊昂一瞬間握住破碎的石中劍，石中劍的光爆發而出，石中劍一瞬間恢復如初。

  隨之全新的武器出現在萊昂痊癒的雙手之中，聖槍·倫戈米尼亞德出現了。

  此時此刻魔法少女萊昂進化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