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金府演武,問拳金雄飛
第123章 金府演武,問拳金雄飛
金家的府邸在城東,占了整整一條街,朱門高牆,石獅蹲踞。
魚吞舟在一位少女的帶領下,步入迴廊,又過了一道月洞門,來到了府邸深處的一座小院。
院落中,一位中年樣貌的男子正在打理院中的花花草草,這位的氣息就像散入了庭院中,了無痕跡,卻又無處不在。
他聞聲轉來,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子,陸懷清難道沒有跟你提起過我?」
魚吞舟抱拳行禮,不卑不亢:「陸師提起過前輩數次。【天鷹】之名,晚輩久仰多時。」
「久仰?」金墨淵語氣揶揄道,「老夫可是足足等了你兩日,也沒見你主動登門拜訪,這也算是久仰?」
魚吞舟啞然,看來自己一進入西玄郡,就入了這位眼中。
畢竟大半座郡城都在金家掌控中,尤其是城防這種位置,自己也未曾掩蓋身份。
「晚輩只是沒想好是否要登門打擾。」魚吞舟笑著道出早已準備好的託詞,「正好修行上略有感悟,便在客棧中靜修了兩日。」
「哦?」
金墨淵仔仔細細打量了番老友的弟子,不禁動容道,「一身氣血凝而不散分毫,哪怕是我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你的底細,你已經鍊形圓滿了?」
「是的。」魚吞舟坦然道。
「鍊形圓滿————」
金墨淵盤算了下時間,面露驚色,」你從洞天出來到現在,也才半年不到,進展竟是如此之快?」
他不禁摩挲著下巴,喃喃道:「那龍虎榜上是半點也沒說錯啊,以你的進展之神速,只怕十五都容不下你。」
「好一個羅浮道種!」
「老夫也就不和你客套了。」
他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招呼自家晚輩,「我與陸懷清那廝是故交,你既是他的弟子,我便直接喚你吞舟了。你可喚我一聲師叔。」
「金師叔。」魚吞舟從善如流。
金墨淵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向一旁的亭子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過來坐。茶還是酒?」
「茶。」
「年輕人喝什麼茶。」金墨淵頭也不回,「喝酒。」
魚吞舟目光微動,這位的性子似乎如陸師昔日所言一般。
落座後。
「你這次來西玄郡,有什麼打算?」金墨淵問道。
「不瞞金師叔,晚輩準備前往西漠歷練,沿途挑戰各郡的年輕高手,磨礪自身武道。」魚吞舟坦然道。
金墨淵不禁點頭:「不錯,你如今到了鍊形圓滿,不急著更進一步,應當見識各家武學,尋求自身武道。昔日,懷清在這個境界也停留了兩年,我們就更久了。
,「以你的底子,神通境隨時可入,但入了就沒後悔藥了。」
金墨淵看向遠方天空,似乎陷入了某段回憶,緩緩道,「昔日我們一行人結伴而行,有一位就是因為急功近利,急於突破神通,最後無緣外景,二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魚吞舟趁此機會,詢問道:「金師叔,陸師昔日在鍊形圓滿,取得了什麼方面的開拓?」
金墨淵眉頭皺了皺:「他沒告訴你?」
「這是對的,你沒必要跟他學,這一步每個人都可能不一樣,你只管走出自己的路。」
「我也不清楚懷清當年究竟取得了什麼突破,只知道他當時近乎九死一生!沒死在敵人手裡,反而差點死在了自己手裡!」
金墨淵嘆了口氣:「提前梳理道胎就已是千難萬難,更別說開拓鍊形盡頭了。各家各門研究了千年,也沒見有穩定的道路體系流出,你也不要勉強。這一境停留的關鍵,還是雕琢自身道胎。」
魚吞舟頷首:「晚輩清楚。」
「換個話題。」金墨淵忽然調侃道,「你既然要挑戰西玄郡年輕高手,怎麼沒在我金家尋人,難不成是我金家之人不入你的法眼?」
魚吞舟笑道:「首次拜訪金師叔,總不能是以戰書相見。」
金墨淵開懷大笑:「好你一個小子,倒是和懷清一樣能說會道。不過我金家這一代,也確實沒有你的對手。」
「這樣吧,我金家有個後輩,你和她切磋一場,指點她一二,老夫正好尋個理由,讓你以金家身份,參與兩個月後乾陽洞天的歷練。」
「你小子應該聽聞過洞天曆練吧?和你出身的羅浮洞天不一樣,此中洞天中藏著不少機緣,便是上古傳承也不是沒出過。」
「前不久,北原也發現了一座洞天,可惜啊,那是人皇遺留,開啟了沒多久,就自動塵封了,各家事後想盡辦法,也沒能再啟。」
說到此,金墨淵突然低笑一聲,有些感慨:「當年懷清也想進去,可惜那會老夫較為叛逆,不被族中長輩喜愛,故而沒能給他爭取一個名額。」
「如今老夫身為外景族老,為你爭一個名額,無非是一句話的事,當真是時過境遷啊————」
「你進了乾陽洞天,也算是替懷清圓個夢了。」
魚吞舟從這位語氣中聽出了幾分悵惘和感懷。
看來這位和陸師的交情,的確不錯。
而這位,似乎也非自己預料中最壞的那種,那他是否知曉金雄飛所為之事?
魚吞舟心中起了以另一種方式來解決杏花村的想法,卻很快被他自己壓下。
幾十年過去,這位真的還是陸師口中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沙子的【天鷹】嗎?
而在神通後期,家族未來繼承人,和杏花村、莊淵之間,他又會選哪邊?
就在魚吞舟心中思索時。
庭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位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走入庭院,有種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氣度,微笑道:「族老,聽聞你有事尋我。」
「嗯。」金墨淵點了下頭,笑著為魚吞舟介紹道,「賢侄,給你介紹下,這位是金雄飛,我金家中青一代的頂樑柱之一,而今已是神通後期,未來二十年內,有望突破外景。你便與他同輩論交吧,說不定你破外景的速度還在他前面。」
魚吞舟目光一凝。
此人就是金雄飛?
「雄飛,這位便是魚吞舟魚少俠,也是我昔日摯交的武道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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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魚吞舟的名字後,金雄飛同樣仔細打量了眼面前的年輕人。
他早已從金庭那得知了山神廟中的事。
但此刻,他卻只是微笑點頭示意,沒有半分異樣。
金墨淵淡笑道:「雄飛啊,吞舟此次到西玄郡,是為了挑戰年輕一輩的高手,你讓青水準備下,她實力雖不錯,但眼界太窄,正好讓吞舟指點她兩手。」
「族老放心,雄飛來安排。」金雄飛拱手,笑容爽朗,「青水能得到龍虎榜第十五位魚少俠的指點,是她的榮幸!」
「金兄客氣了。」魚吞舟起身拱手,直視金雄飛的眼睛,然後心中嘆了口氣。
誰說眼睛不會騙人。
單看眼前這位,誰能想像此人能做出以杏花村剩餘村民之命,逼迫莊淵回來一事?
金墨淵忽然玩味道:「吞舟啊,雄飛算是我的半個武道傳人,他的武道基本都是我教的,你不如屆時和他切磋兩手。」
金雄飛失笑道:「族老又開玩笑了。」
魚吞舟笑容不減。
卻是徹底絕了將此事告知金墨淵的想法。
可惜,乾陽洞天估計是享受不到了。
雲台山名下的一間據點中。
四人聚首,除了莊淵與袁孟舟外,另外兩人,一位是龍虎榜上第三十四的【日月刀】
蔣誠,一位是東陽武館的方正初,也是魚吞舟送上戰書的五人之一。
「你們確定這魚吞舟能靠得住?」蔣誠懷疑道,「咱這次要做的事可不算小啊,直接和金雄飛那老東西對上了。」
方正初年齡將近三十,性子沉穩,此刻平靜道:「我早上剛得消息,金家邀請魚吞舟上門做客,此人一去就沒出來過,疑似是在金家住下了。
「金家為何如此禮遇他?」蔣誠疑惑道,「拉攏?」
「不止。」袁孟舟緩緩道,「我問了山門長輩,金家某位族老,昔日曾與陸懷清是好友,而早有傳聞,魚吞舟算是陸懷清的武道傳人。」
「北溟的那位?!」蔣誠震驚道,「金家還有人,能和那位成為好友?」
「正是。」袁孟舟目露精光,「魚吞舟和金家關係越近,由他拖住金雄飛,就越不會引起懷疑!」
蔣誠皺眉道:「姓袁的,你就沒想過,這魚吞舟要是將消息通知給了金雄飛,那我們幾個可就倒了血霉了!」
袁孟舟回憶著不久前的初次見面,搖頭道:「他應該不是這種人。」
「是不是另說。」蔣誠無奈道,「換做你,一方面是師門長輩有舊情,且熱情拉攏你的世家,一方面則是幾個藏頭露尾之輩,你怎麼選?」
「我怎麼選,你還用問我?」袁孟舟冷哼一聲,「我雲台山與金家百年交情,正初的東陽武館也與金家交情匪淺,按你的說法,老子和正初第一個舉報你!」
莊淵開口:「我與魚少俠僅見過兩面,但我向來仰慕陸大俠,想來魚少俠不會是那種人。」
其餘三人微微一怔,旋即逐一點頭,聽懂了莊淵的意思。
既然魚少俠能被那位認為傳人,那其心性,應當不用懷疑。
「希望吧。」蔣誠嘆道,「另外,這次的消息有些怪異,有人在特意給我們傳訊。你們有頭緒嗎?」
袁孟舟和方正初對視一眼,後者緩緩道:「此事我和老袁也早早意識到了,最早可以追溯到我們上次查到金邵煙外出動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金青梧那傢伙。
「金青梧?金雄飛嫡子?」蔣誠一怔,旋即恍然,「此子是借我們的刀,來殺金邵煙?嘖嘖,這事若是金雄飛知道了,不知道會是如何。」
方正初平靜道:「各取所需。」
莊淵眉宇擰起:「我真正擔心的,是金青梧。上次他借我們的刀除掉他那庶弟,可如今出手的是金雄飛,他若要討金雄飛歡心,八成會給我們下套。」
「無妨,金雄飛能調動的高手有限,他管理的地方都需要高手坐鎮。」袁孟舟沉聲道,「神通中期以下,我都不懼,便是中期,也得打過再說。」
「確認地點了嗎?」
「杏花村剩下幾十口人,金雄飛不可能將人關在郡城裡,風險太大,所以只能是郡城之外,這樣就好排查多了,我和正初已經鎖定了最後兩處地方。」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為袁孟舟送來了一張紙條,赫然是他們與魚吞舟之氣約好的聯繫方式。
【兩日後,上午】
袁孟舟猛地一拍桌子:「好,兩天後的上午,我們就出發救人!」
兩日後。
魚吞舟走出院子,這幾日的修行,在煉真的基礎上,他順利完成了一百二十處竅穴的凝練,差不多三分之一個周天。
在九竅的引領下,已經能隱隱察覺到天地之力的存在。
「魚少俠,請這邊走。」
金家的管家早已恭候多時,為其引路。
此次切磋,只在金家內部,故而來的只有金家之人。
魚吞舟到時,金青水已經到了。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子,身量高挑,眉目英氣,一身勁裝,腰懸長劍,站在那裡像一桿出鞘的槍。她看見魚吞舟,目光微凝,抱拳道:「金青水,請魚少俠賜教。」
魚吞舟還禮微笑:「賜教不敢當,互相切磋。」
他目光一掃,待看到金雄飛也在後,心中一定。
除了金雄飛外,還有不少金家的子弟,都坐在後面,不住地起身張望這邊。
金墨淵身邊還坐著一位老婦人,能與他並肩而坐,應當是金家另外一位族老,此刻看他的目光亦是看晚輩一般的慈祥和藹。
金墨淵放下茶杯,掃視了一圈周遭金家弟子,沉聲道:「這位就是我那老友的弟子,如今龍虎榜上排名十五的魚賢侄,爾等當要以他為榜樣,爭取在武道上高歌猛進!」
一眾金家弟子連忙稱是。
金墨淵看向演武場中,笑道:「青水啊,可不是誰都有和龍虎榜十五交手的資格的,今日魚賢侄肯上台,那是給老夫面子。」
金青水目光炯炯地看向魚吞舟,狠狠點頭,戰意熾盛,顯然也是個武痴。
「魚少俠,待會請您一定不要留手!」金青水認真道。
魚吞舟莞爾:「那我起手就是法相招式?」
「啊?」女子明顯愣在了那。
「金姑娘,請吧。」魚吞舟從旁邊的架子上隨手取了一把劍,伸手示意。
金青水沒有客氣,劍出鞘的瞬間,整個人只剩下一種凌厲的、近乎冷酷的專注。
她的劍快而穩,招招直指致命處,台下一眾被金青水平時壓得抬不起頭的金家子弟,都好奇地看向魚吞舟,想知道這位會如何應付。
說起來,這位也會用劍?
不是都說此人擅長的是拳法嗎?
眾人一時間有些疑惑。
此刻,魚吞舟以手中之劍迎戰金青水。
他已悟得拳中法理,武學造詣當得起一聲大家,哪怕此刻手中握劍,亦是劍如拳,或戳或刺,在他人眼中或許有些不協調,卻仿佛蛇打七寸,每次都直指金青水劍法薄弱之處。
長劍直刺,速度不快不慢,可金青水剛剛蓄起的劍勢,卻頓時萎靡了下來。
她額頭漸漸起汗,壓力越來越多,因為魚吞舟使劍越來越順手,這讓她意識到,對面之人或許是第一次用劍!
這就是三個月就登上龍虎榜第十五的【羅浮道種】嗎?
金青水調整呼吸,心中對魚吞舟的敬仰之情不可遏制地湧現,卻是越戰越興奮。
而演武場外,與父親一同來觀戰的金青梧則眯起了眼,看了眼前方父親的背影。
若非此戰是族老的安排,他都要懷疑魚吞舟已經與莊淵等人聯手,挑戰青水則是故意將父親引開。
郡城之外,十里外的山上有一處莊子,隸屬金家名下。
金庭大步從地窖中走出,臉色難看,厲聲呵斥守衛:「誰讓你不給他們餵水餵飯的?
他們餓死了,你負責?!」
他方才進莊子下的地窖查看了一圈,杏花村那幾十口人雖然還活著,但已經幾日未進水米。有幾個老人已經奄奄一息,若再不救治,怕是撐不過幾日。
守衛唯唯諾諾道:「這是大人吩咐的,免得這幫人還有力氣亂跑。」
金庭瞬間陷入了沉默。
這便是他看不起莊淵的緣故。
你莊淵殺了金邵煙拍拍屁股跑了,當真瀟灑,可然後呢?
什麼樣的人,做什麼樣的事,無權無勢,拿什麼跟金家玩?
不如早點給金邵煙陪葬,這杏花村的人還能免去一劫。
——
「去取點水,我看裡面有幾個人怕是撐不住了。」金庭語氣平靜。
守衛連忙動身。
金庭看向其他人,冷冷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大人今日回府看青水小姐比斗,別給我出了差錯!」
金庭眯起眼,望向遠處的山道。
他總覺得今日心神不寧,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尤其是大人今日還不在。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破空聲。
金庭瞳孔一縮,猛地拔刀,厲聲道:「誰?!」
回應他的,是一道勢大力沉的刀光。
「鐺」
金庭橫刀格擋,被震得連退數步,虎口發麻。
如此熟悉的刀法,金庭第一時間認出了來人,震驚道:「莊淵?你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究竟是誰在暗中助你?」
莊淵手中長刀斜指,沉聲道:「金庭,你要還是個人,就把人都放了,我已經通知了執金衛,莫要自尋死路!」
「放人?」金庭冷笑,「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的同夥呢?你要真是一個人來的,我敬你是條好漢!」
金庭揮手,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武者手持刀劍從周圍湧出,將莊淵包圍在中間。
這時,兩道蒙面身影突然出現,如秋風掃落葉般沖入人群,很快殺出一條路。
袁孟舟掃了一眼這些守衛,淡然道:「都是鍊形境,最強不過後期。莊兄,你對付金庭,其他的交給我們,老四已經去尋被關押的村民了。」
金庭面色陰沉,咬牙道:「莊淵,你果然有幫手,不過此地距離郡城僅有十里,老爺片刻便能趕到,你救不了任何人!」
「那就看誰更快!」袁孟舟冷笑一聲,一掌拍飛一個守衛,出手狠辣極重,後者當場沒了動靜。
就在這時,暗處突然有一掌悄無聲息地拍來,暗含法理,無聲卻極重。
袁孟舟變色一二,卻是及時察覺,反手一拳打出,反手一拳打出,與偷襲者硬撼一記0
「砰!」
罡氣四散,袁孟舟退了兩步,對方也退了三步。
「神通中期?!」
袁孟舟不退反進,一聲長嘯,竟是快速壓制了對方!
「我就知道爾等有埋伏,不過今日金雄飛不在,爾等都是土雞瓦狗!」
那偷襲者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一身灰袍,正是金雄飛安排在莊子上的暗手一神通中期的客卿「鐵手」趙橫。
趙橫穩住身形,心中暗暗吃驚。
他本以為這一掌偷襲至少能重創對方,沒想到這年輕人反應如此之快,而且拳勁剛猛霸道,竟讓他吃了暗虧。
而且對方的拳路,哪怕刻意有所遮掩,也讓他有些熟悉。
果然,正如大人所料,暗中幫莊淵刺殺少爺的,是郡城中某些勢力的強者!
這時,地窖方向竟是躥出一道人影,正是提前潛入的蔣誠,他高聲道:「人都找到了,有幾位老人情況很差,得有車馬把人拉走!」
「車馬已經在路上了。」方正初一劍洞穿一名護衛的心口,猛地抽出,回身道,「袁兄,還要多久?」
袁孟舟正與趙橫打得難解難分,聞言朗聲道:「再給我半盞茶的功夫!」
趙橫面色難看,他一個神通中期,竟然被一個神通初期的小輩壓著打,而且對方為了隱藏身份,至今沒有施展出招牌的神通,就連罡氣都有隱藏。
此人到底是哪家的天才武者?
「小輩,接我一掌!」趙橫暴喝一聲,雙掌齊出,寒鐵掌全力催動,罡風所過之處,寒霜四起袁孟舟冷漠道:「若非擔心留下法理痕跡,你算什麼東西?」
世間武者,那些天驕自然算是第一等,其下便是要完整師承的宗門弟子、世家子弟,而再往下,便是所謂的散修,師承不全,沒有玄氣,往往只鑄就了下乘武基,到了神通境便前路斷絕。
他袁孟舟好歹也算是第一等,打個第三等,哪怕跨境,也非難事!
金家,演武場。
金青水已經汗透重衣,只覺對方手中那柄劍就像生了眼睛,每次都能精準點在她劍勢將起未起之處,如庖丁解牛,順著她的發力脈絡輕輕一撥,便將她積蓄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她年輕不大,在劍上的火候已經不俗,放在西玄郡同齡一輩里,算得上佼佼者,如今尚只是鍊形大成,過上一兩年就有資格登上龍虎榜。
只是在魚吞舟面前,哪怕不用清淨地的元神修為,她的劍法仍顯得過於稚嫩。
不過今日本就是一場指導戰,加上拖延時間,所以魚吞舟打得很是悠哉,以指點為主。
而台下的一眾金家弟子,首次看見家中的女羅剎如此頹勢,竟都是興奮地在台下鼓掌叫好,仿佛他們看出了兩人交手間的關鍵。
片刻後,金青水力竭,主動認輸。
她氣喘吁吁地收劍後退,看向仍舊神色平靜,連氣息都未曾亂,不由心中一嘆,他們間的差距竟是如此懸殊嗎?
「多謝魚少俠指點,此戰青水受益匪淺!」
她收劍入鞘,抱拳行禮,語氣比方才顯得格外恭敬。
她不是沒與西玄郡其他年輕一輩高手交手過,但沒人能初次用劍,只是閒庭信步,就逼得她無路可走!
她莫名覺得,這位或許不會輸給西玄郡近三十年來年輕一輩的第一人,楊徹!
「金姑娘劍法也很精湛。」魚吞舟將長劍一擲,擲回了兵器架子上的劍鞘中,分毫不差。
金墨淵大笑起身:「好你個魚吞舟,今日是以劍代拳,狠狠教訓了番我們家的青水啊!」
校場外忽然匆匆走進一個家丁,附在金雄飛耳邊低語了幾句。
金雄飛的眉頭猛地一凝,隨即舒展開,對金墨淵拱手道:「族老,族中有些瑣事,我去去就回。」
金墨淵擺了擺手,不以為意。
金雄飛轉身正要離去。
「雄飛兄且慢。」
金雄飛的腳步頓住,回頭看去,這次他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幾分審視。
「魚少俠還有何事?」
魚吞舟笑了笑,緩步向前走了兩步,站在校場中央,陽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之前,前輩笑稱讓我與雄飛兄切磋一番,我看不如你我真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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