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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玉虛宮,再見莊淵

  第122章 玉虛宮,再見莊淵

  隨著易筋經開始發力,金色梵文漫天飛舞,將混天大聖所傳的玄功口訣逐字拆解、重塑、補全。

  原本殘缺、粗疏的簡化口訣,被一點點填滿了血肉,晦澀的經文變得通透明了,本高遠卻模糊的意境也變得清晰。

  讓魚吞舟有些在意的是—一這次耗費的時間遠超以往任何一次!

  足足一炷香過去,這門簡化的八九玄功,才終於得到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而就在玄功補全圓滿的剎那,魚吞舟只覺元神轟然一震,整個人的視野像是被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之力,猛地向上拔起!

  一息之間,他便脫離了破廟,脫離了此方山野,越過了天穹,穿過了層層疊疊的時空壁壘,來到了一片無盡高遠、無盡蒼茫的混沌之中。

  就像一隻原本在池塘里游的魚,忽然被一股巨浪拋上了天空,在那一瞬間,它看見了整片大海,看見了海岸線,看見了河流的源頭,看見了雲層之上還有雲層,天空之外還有天空。

  而在那一切的盡頭,靜靜矗立著一座古樸恢弘的道觀,牌匾上刻著三個古拙蒼茫的大字——

  玉虛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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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吞舟右手指間的戒指,在此刻微微一顫。

  而原本剛進入夢鄉的混天大聖,則是猛地驚醒,縮著鳥脖子,羽翼炸起,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

  怎麼會有那位的氣息?

  下一刻,它目露茫然,又沒了?

  看到玉虛宮三個字,魚吞舟心頭猛地一跳。

  真是元始天尊的道場?!

  他下意識想要前進,嘗試踏入這座傳說中元始天尊的道場。

  可就在下一刻,眼前的一切驟然消散。

  沒有恢弘的殿宇,沒有玄妙的道韻,只有無盡的、死寂的幽幽暗暗,仿佛混沌前的一切之始。

  緊接著,他的視野開始墜落,重回廟宇中。

  八九玄功的法訣緩緩流淌在他腦海中。

  由易筋經升華後的八九玄功,共有兩大篇章,一為天人合一篇,二為肉身成聖篇,每一篇章各有三重天地。

  天人合一篇:

  第一重為【陰陽貫脈,八殛奠基】。

  打通全身經脈穴位,尤其是九竅,最終由至陰竅穴生發元氣,經至陽竅穴匯聚天陽,以達成「陰陽貫通、水火既濟」。

  至此全身經脈穴位都可以共鳴天地間的八殛之力,引天地之力入體,奠定內天地之基。


  第二重為【肉身蛻凡,天人初合】。

  以天地為爐,肉身為鼎,將天地八殛之力轉為自身內氣,過程中肉身不斷提升,逐漸非人,靈覺清澈,耳聰目靈,氣力大增,斷臂亦可重生。

  大成時,肉身瀰漫護體金光,刀兵難傷。

  而這一境的根本,不在提升體魄,而是一次次感應天地之力時,觸摸那一閃而逝的」

  天人合一」之感。

  第三重為【天人歸真,體若混沌】。

  這一重徹底領悟天人合一的本質,打破「外力轉化內力」的局限,實現「內力與天地之力互通共生」。

  更有著包容萬物、模擬萬物的特性,可探查對手經脈複製運勁法門,配合其他武學施展可增強原有威力。

  這一重的大成標誌,是內天地初辟,形似混沌。

  後面的肉身成聖三重,則是內天地的進一步演化,最終達至不滅道體,身與道合,太過晦澀深奧。

  而僅僅是內天地篇,就讓魚吞舟意識到八九玄功沒法與武道相對應。

  畢竟八九玄功的第二重就在追尋天人合一了————

  在武道中,這是外景才能做到的事!

  難怪大聖反覆強調此法之難。

  武道門檻其實不算低,尤其是要想登至高處,就必須以玄氣、上乘服氣法築基。

  而這八九玄功更是離譜,限定天才,普通人就算有資源,也沒有修成的資格。

  不愧是太古時期的絕世神功!

  不對,經過易筋經升華後,應該是無上級數?

  就是不知此法與八九玄功的原本是否有差別。

  魚吞舟不由回憶起方才驚鴻一瞥的一幕。

  那是空和無,仿佛混沌之前的幽暗景象。

  元始?

  八九玄功,似乎的確掌握在元始天尊一脈手中。

  而與之前見到人皇不一樣,這一次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虛無。

  不知是元始天尊早已不在,還是佛祖留下的易筋經,也難以追溯到元始天尊。

  涉及元始天尊這樣的大人物,魚吞舟並未深思太多,離他太遠,不如想想如何將八九玄功與武道結合起來。

  「小子,你剛才有沒有感受到什麼異樣?」混天嚴肅的聲音傳來。

  魚吞舟愕然道:「大聖?你不是睡了嗎?」

  「本聖是在給你護道!」混天絕不承認自己是被嚇醒的,倒不如賣個人情給這小子,人族多重情義。


  它嗓音肅穆道:「你不知道,剛才的局勢很危險,你差點被一個護短又記仇的傢伙盯上了!我懷疑和這門玄功有關!」

  護短又記仇嗎————

  魚吞舟一時間訥訥不敢言。

  「你小子不知道,這門玄功的來頭大的驚人!」混天嚴肅道,「本聖之所以挑這門法訣給你,純粹是因為你已經開了先天七竅,不嘗試修行這門玄功,著實可惜了。但沒想到玄功背後的主人,居然還時刻盯著世間————」

  魚吞舟心道,按照自己方才所見,恐怕元始天尊早已不知去向了。

  不過這八九玄功的第一重,確實適合他。

  他已然開了七竅,接下來只需開至陰至陽兩大竅穴即可。

  心念一動,魚吞舟就鎖定了玄功指向的兩大竅穴位置。

  略感意外的,這裡的至陽穴不是他修行煉真之法,經由易筋經找到的第五十個竅穴。

  而是「百會穴」。

  【頭頂百會,為諸陽之宗,納天陽之氣;至陰竅穴,即底輪會陰,為萬陰之淵,發先天元氣。二穴貫通,則陰陽交泰,水火既濟————】

  而百會穴,也即是泥丸宮所在,元神所居之所。

  這一竅穴,不僅早被魚吞舟打通,更是滋潤最久的竅穴之一。

  而剩下的至陰竅穴對應會陰穴,則是煉真五十竅穴之一。

  故而此刻,魚吞舟一邊聽著混天大聖談論護短記仇的元始天尊,一邊運轉內氣,依循八九玄功之法,重新凝練兩道竅穴所在。

  以他如今的內氣之渾厚,進展可謂神速。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百會與會陰兩大竅穴,便已被玄功真意重新凝練完畢,與七竅隱隱呼應。

  這兩大竅穴,也對應著人體天地的兩極。

  九竅已開,八九玄功第一重最大的難關就這麼完成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打通全身經脈穴位,而後貫通陰陽,感應天地間的八殛之力,奠定內天地基礎。

  魚吞舟默默計數了下,依循八九玄功記載的穴位,足有三百六十五處,哪怕煉真五十竅穴皆在其中,這「工程量」也著實不小。

  以他如今的內氣渾厚,估計都要耗費不少時間。

  不過最後若真能奠定內天地之基,那這一切就是值得的,因為這本是外景才能做到的事「嗯?」

  魚吞舟忽然察覺,在他依循玄功之法,重新凝練了至陰至陽兩大竅穴後,湧入體內的先天之氣,陡然暴漲!

  就像是拓展了瓶口的口徑。


  這邊,混天意猶未盡地收住,最後總結:「總之,小子你接下來修行悠著點,有不好的預感,及時收手!」

  「嗯嗯。」魚吞舟關心道,「大聖早些歇息,待你醒來,我再請教修行的相關事宜。」

  混天滿意道:「好,你先自己參悟,若有不懂,等我醒來再為你解答。」

  魚吞舟已然沉入了對全身穴位的打通中。

  他鍊形圓滿,渾身經脈基本都被沖開,甚至大部分穴位都有被滋養到,如今需要重新凝練,正是分秒必爭之際。

  幾日後。

  魚吞舟踏入了西玄郡。

  在街上晃蕩了一圈,他找到了執金衛的分部。

  他利用執金衛的渠道,了解了西玄郡本地的年輕高手。

  西玄郡位居北原與西漠的中間,還是江河交匯處,是西漠物產外運的必經之地,所以這裡的人流量極大,不少門庭都有設立分部,年輕高手不少。

  光是龍虎榜上的高手,就有四位,不過其中值得一戰的只有兩位,一個是第十八位的【通臂手】袁孟舟,另一位則是龍虎榜第十的【雷公】楊徹。

  這楊徹,魚吞舟有印象,上次放榜還在第九,在謝臨天前面,這次放榜後,還下跌了一位。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真武派的玄法道人,一舉衝到了第八的位置。

  至於另外兩位,排名都在三十四十。

  魚吞舟放寬了條件,讓執金衛幫忙篩選三十歲以下,或者不超過神通初期,威名不小的武者,將挑戰人數擴展到了五人。

  隨後,魚吞舟又詢問了金家子弟被殺一事。

  雖然就當日的情況,莊淵撒謊的可能性很低,但這種事還是不能只聽信一方,相對來說,執金衛的情報更準確。

  「不錯,是有此事。」

  接待他的是位副使,乃西玄郡鎮守的副手,名為蕭河,聞言此事,眉宇間的寒意更冷了幾分。

  「死的那個叫金邵煙,在金家只是庶出,不過有個好爹,他爹是下一代家主繼承人的有力人選,名為金雄飛,神通後期修為。」

  「這金雄飛有個心愛之人,只是因為出身貧寒,只能做妾,故而金邵煙雖是庶出,卻極得金雄飛的寵愛。」

  「因為某些原因,這金邵煙不得習武,加上金雄飛的溺愛,此子心智漸漸變得扭曲,這些年,他身邊的婢女、寵妾就死了不下十個。」

  「杏花村一事的確為真,死了半個村子,是被妖獸所殺。」

  魚吞舟皺眉道:「執金衛不管?」


  執金衛負責監管天下事,背後是大炎朝廷,沒道理不伸手。

  蕭河嘆氣道:「不是不管,而是沒有證據,妖獸出山襲村,算不得太罕見的事,加上這金邵煙雖然心智扭曲,卻極為聰慧,行事小心,在妖獸沖入杏花村大鬧一事中,將自身完全摘了出去。」

  「至於那些婢女————」

  說到此,蕭河搖了搖頭。

  對於這等大家族而言,死幾個家族內部的婢女,根本算不得什麼,這些女子早就入了奴籍。

  哪怕大炎規定,「私殺」奴婢是重罪,但別說這些世家了,哪怕只是一些小家族,也不怎麼當回事,自有規避手段。

  比如說婢女是「違抗教令」被「責罰時「不慎」致死,或者報個「暴病而亡」。

  官府也不會太過追究、過問。

  蕭河忽而道:「魚少俠可知,杏花村那頭妖獸最後是誰殺的?」

  「————金家武者?」

  「不錯!」蕭河冷冷道,「所以後來,這金邵煙還敢讓他手下的護衛,來執金衛領賞!」

  魚吞舟深深看了眼蕭河,緩緩道:「執金衛對地方的掌控力度,比我想的更差。」

  「人手不足,世家的實力也在我們之上,除非抓到現形,不然我們也無可奈何。」蕭河苦笑。

  目的達成,魚吞舟抱拳離開。

  他先找了家客棧落腳,然後上街尋了家書店,委託店主幫忙寫了五封戰書,尋人送上了五家。

  原本魚吞舟是準備上金家拜訪一位長輩的,但現在他改了主意。

  昔日在洞天時,陸師曾與他介紹過許多地方的風土人情,其中就包含了西玄郡。

  陸師昔日遊歷江湖時,有過不少志同道合的好友,其中一位就姓金,如今已然是金家的外景強者,坐鎮一族。

  這便是陸師留給他的「人脈」。

  只是這人脈還有沒有用,很難說。

  如今聽聞了這樁金家醜事,讓他打消了前往金家拜訪的念頭。

  送完戰書後,他便回了客棧,繼續以內氣衝擊剩下竅穴,順便等這幾家的回帖。

  金家府邸,一處府邸深處。

  院中一棵老梧桐,葉子落了大半。

  金庭垂手站在廊下,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守著屋中的一位年輕人。

  金家這一代最有可能繼承家主之位之人,便是他選擇效忠的金雄飛大人。

  大人魔下有嫡子嫡女各一名,哪怕他最寵愛的是庶子金邵煙,可金邵煙終究未曾習武,繼承不了大人的一切。


  真正能繼承大人一切的,是大人的嫡子金青梧,也即是他面前的年輕人。

  「有消息了?」金青梧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不高,很平和。

  「是的,城防那邊傳了消息,這位在今日上午入了城,我們的人很快尋到了他。」金庭恭敬回道。

  「哦?這位都做了些什麼?」金青梧饒有興致道。

  「他在街上逛了逛,找了處客棧落腳,最後還去一家書店,我們已經和店家確認過了,他委託店裡寫了五封戰書。」

  「戰書————」金青梧挑眉道,「莫非是給楊徹、袁孟舟他們的?」

  「正是,除此之外,另外三人則是本地成名已久的武者,境界都在神通初期,年齡普遍在三十以下。」

  金青梧緩緩道:「都是三干歲以下的年輕武者啊,看來這位是來挑戰西玄郡年輕一輩的。」

  他忽然問道:「確認他和莊淵的關係了嗎?」

  金庭低聲道:「我們尋了廟裡另外五人仔細詢問過了,這位和莊淵應該只是偶遇,兩人並不認識。」

  金青梧看了眼金庭道:「金護衛,你讓莊淵逃走一事,父親很生氣。」

  金庭面色一緊,忙垂首道:「還請青梧少爺再給我一些時間!」

  「放寬心。」金青梧笑道,「我已經幫你和父親解釋過了,這荒郊野外偶遇一位龍虎榜第十五的年輕高手,非戰之過嘛。」

  金庭面露感激,當即單膝下跪:「多謝少爺恩德!」

  「起來吧。」金青梧忽然問道,「那日在廟裡,莊淵戳破了我那弟弟做的事,魚吞舟沒有對你們出手?」

  金庭點頭道:「那日魚少俠只是對我警告了一番。」

  金青梧嘴角微微勾起,自光里多了幾分玩味:「看來這位魚少俠,也不怎么正派嘛,和北溟洲那位差的不只一點半點。」

  他看向金庭,微笑道:「這樣,你幫我送個消息去給墨淵族老,就說陸懷清的傳人魚吞舟到了。

  金庭面露不解。

  金青梧笑眯眯道:「其實那日他沒忽悠你,他就算殺了你,金家也不會替你一個以下乘道基勉強躋身神通的武者出頭,原因不是因為他背後站著誰,而是他那已經死了的老師,和墨淵族老關係匪淺。」

  在看到金庭臉色瞬間蒼白下來後,他突然失了興致,擺手道:「好了,下去辦事吧。」

  「對了,杏花村的那些人,都抓住了嗎?」

  「回少爺,都已經按照大人的意思,全部關押在了某地。」金庭低聲道,「消息也通過某些渠道放出去了,還按您的意思,特意放給了雲台山等勢力,就看莊淵什麼時候回來了。」


  金青梧點頭,神色淡淡道:「那就好,老爹想瘋,就讓他瘋去吧。」

  兩日後。

  魚吞舟依舊待在客棧中安心修煉,送出去的戰書,他已經收到了三封回信。

  這日夜晚,他正在衝擊新的穴位,忽然睜開眼,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而以魚吞舟如今的元神,一掃便知門外是誰,所以他很是驚訝地看向門口,連忙道:「莊大俠,請進!」

  很快,兩道身影閃身入了他的屋中。

  一位濃髯壯漢,正是在山神廟中與魚吞舟有過一面之緣的莊淵。

  另一位面生而年輕,猿臂蜂腰,五官硬朗,氣息很是不俗。

  不等魚吞舟開口,後者抱拳笑道:「【通臂手】袁孟舟,見過魚少俠了!」

  魚吞舟眼中精光一閃。

  此人居然就是他欲切磋的五人之一,也是最想切磋之人!

  龍虎榜第十八的袁孟舟,他擅長的也是拳法。

  他起身抱拳,而後率先看向莊淵,疑惑道:「莊大俠,你不是走了嗎,為何回來?你難道不知金家正在搜捕你?」

  莊淵深深嘆了口氣,面帶慚色:「魚少俠,實不相瞞,這趟是想請你幫忙的!」

  「請說。」

  莊淵深吸一口氣道:「那小畜生的父親金雄飛,暗地裡抓了杏花村倖存的村民,暗中放出消息,我若不歸,就將他們全部處死,所以莊某不得不歸!我莊某一人做事一人當!」

  「此行,是想請魚少俠助我等一臂之力,我們已經尋到了幾處可疑的關押之地,想請魚少俠為我們吸引金雄飛的注意,為我們爭取救援時間!」

  魚吞舟沉默片刻,道:「既然尋到了關押之地,為何不通知執金衛?」

  這次回答的是袁孟舟,他冷笑道:「執金衛?執金衛內中有不少人收了金家多年好處,不然那金邵煙如何能順利脫身?」

  魚吞舟未曾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卻又似乎很合理。

  他看向莊淵,這個濃髯大漢神色間滿是愧色,似乎羞慚於將他拉入這件事中。

  「我該怎麼幫你們?」魚吞舟平靜道。

  袁孟舟沉聲道:「金雄飛有一嫡子嫡女,其中嫡女名為金青水,此女實力不俗,乃是金家這一代傑出之輩。」

  「你既然已經挑戰了我和楊徹,不如再加上她,屆時金雄飛必然要出席,觀看嫡女與你的戰鬥,我們會抓住機會,搜尋那幾處疑似之地,將人救出來!」

  「只要這些人被救了出來,大庭廣眾下,涉及這麼多人,執金衛就沒法裝聾作啞!」


  魚吞舟看向袁孟舟:「我沒記錯的話,袁少俠出自雲台山,而雲台山乃是金家百年盟友。」

  袁孟舟沉默片刻,道:「所以我屆時不會以真容出面,需蒙面而行。」

  魚吞舟點頭:「你都敢出面,這個忙我又豈能不幫。我會再寫一封戰書,送到金家,挑戰金青水。」

  「多謝魚少俠!」莊淵重重抱拳,沉聲道,「此恩,莊某銘記在心!」

  魚吞舟輕嘆道:「莊大俠這話反而讓魚某羞慚了,這算什麼恩情?魚某也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但總算還是個人,只要是人,這件事遇到了,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袁孟舟笑道:「等此事過後,我再與你好好打上一場!我們還有幾位好友,日後也一併介紹給你!」

  隨後,幾人商議了下初步計劃,和後續的通知方式,莊淵二人便趁著夜色離去。

  魚吞舟坐在屋中,卻一時間沒了修行的心思。

  這一路而來,他也去了不少郡城,從玉河到丹陽,從丹陽到懸北————

  一路走來,也見識了不少雞鳴狗盜,驕橫跋扈,但這般草菅人命、肆無忌憚的惡行,卻還是首次。

  而做出這一切的,偏偏還是陸師曾經提到過的一位老友所在的家族。

  翌日。

  不等魚吞舟送上戰書。

  來自金家的邀請,先送到了他落腳的客棧。

  而邀請他上門做客的,正是陸師昔日的志同道合者。

  金墨淵,金前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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