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道尊的境界,人皇獵場
第114章 道尊的境界,人皇獵場
前一刻還在打趣著開賭局的各家強者,此刻也沒了玩笑之意,而是錯愕。
拓跋家才進去多久?下一隊人馬都還沒到進入的時間,就被人打成這副模樣,抬了出來?
「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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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氏的外景強者拓跋烈瞬間來到近前,元神一掃,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胸骨碎裂、內腑重創,連元神都有不穩的徵兆!
「誰下的狠手?」拓跋烈含怒道。
護送拓跋玉歸來的女子低聲道:「回老祖,是羅家的————羅南武————」
「羅南武?!」
拓跋烈仿佛聽到了什麼荒誕之事,他猛地回身,看向正與好友品茶的羅地陽。
後者雖然也有猜測,可此刻仍是有些不小的震動。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心道這位魚少俠還真是————雷厲風行!
周邊譁然一片,出手的是之前主動挑釁拓跋玉的羅南武?
「這傢伙還真有了不得的奇遇蛻變?」
有人喃喃道。
「又是出走家門江湖歷練,然後脫胎換骨的經歷,還真是千年不衰啊————」
「拓跋玉作為北原這代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哪怕是謝臨天,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將其解決才對————」
拓跋烈壓下怒氣,低沉道:「說清楚當時的具體情況!」
隨著女子的詳細描述,場間識貨的各家外景,不禁皺起了眉頭。
拓跋玉的實力他們還是清楚的,這場戰鬥羅南武贏得也太「輕鬆」了。
聽上去怎麼這麼像————
「天人合一?」有人疑惑問道,「羅家的小子借了天威,震懾壓制住了拓跋玉?然後一招定輸贏?」
「開什麼玩笑,那小子才鍊形,外景才能開內天地,沒有內天地,如何天人合一?」
「洞天內法理迥異,不同於當世,便是我等入了洞天,沒有一段時間的適應,也不可能天人合一,借天威壓人!」
「可若此子入了清淨地的傳聞是真的呢?心入清淨地,加上氣勢、元神壓制,形成類似天威壓制,並非不可能。」
一眾外景爭論不休。
謝家的外景強者則是目光深邃道:「羅兄,你們家的那小子,這兩年是去了何處?藏得居然如此之深。」
這一戰羅南武展現的實力,完全有了挑戰謝臨天的資格!
羅地陽淡淡道:「江湖歷練,四海為家。年輕人嘛,總要多走走,多看看。」
一邊的拓跋烈沉聲道:「羅地陽,你們羅家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羅地陽安撫道:「拓跋兄,小輩玩鬧,莫要當真啊,你我兩家,理當攜手並進才是」
。
拓跋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遠處。
張家隊伍中,張天揚心中則是充滿了期待。
這羅南武當年不過是龍虎榜末尾,還不如自己,行走江湖歷練兩年歸來,居然就能輕易勝過拓跋玉,這種進步速度————
難怪各家子弟都崇尚出門歷練!
各種畫本小說,街頭說書中,關於江湖的傳聞也總是充滿了奇遇!
一想到丹陽郡傳來的消息,張天揚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兩個多月前,他還因魚吞舟莫名其妙在候補榜上高於自己而惱怒,可誰曾想,那傢伙跟個爆竹似的瘋狂上竄,一個多月前在丹陽郡竟能一招秒殺殷天絕————
此次洞天歸來,他就要出門歷練,追尋奇遇!
洞天中。
洞天之門二十數里之外,一座山頭上,山頂罡風獵獵,碎石橫飛,卻吹不動崖邊三道靜立的身影分毫。
憑崖而立的年輕男子,雙瞳中翻湧著淡淡的金芒,遙遙望向洞天之門的方向。
哪怕遙隔二十幾里,也能清楚看到洞天之門的情況。
在他身後,站著兩道身影。
一位倚石而立的五彩長裙女子,姿容絕麗,眉宇間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矜貴。
另一位則是鐵塔般的壯漢,頭頂有雙角頂天,腰間別了一把巨斧,渾身肌肉虬結。
此刻,壯漢瓮聲瓮氣道:「鵬飛,看清了嗎?這次進來的人族年輕一輩,有幾人值得在意?」
鵬飛眼底金芒暫斂,沉聲道:「有幾個硬茬,需要留心,目前出過手的僅有一人,是個玄衣勁裝的年輕人,大約二十七八的模樣,此人居然能借天威!」
「借天威?」藍裙女子皺眉,她名為孔靈,血脈尊貴,是此次行動的首腦之一,「二十七八的模樣,外景未免太年輕了吧?」
「不是外景,應該只是鍊形。」鵬飛搖頭。
「你在和我說笑?」孔靈眉頭一擰。
「所以才需要格外注意!」鵬飛頓了頓,終究還是把心底的疑惑壓了下去,沒說出口。
不知道為何,他看那個叫羅南武的傢伙時,有些莫名的「熟悉」之感,這是血脈元神上的觸動。
難不成這羅家祖上,有他們金翅大鵬一脈的血統?
孔靈秀眉蹙起,居然還有這麼個變數。
「通知其他傢伙,不要和這人發生衝突,見到就跑。」她緩緩道,「優先找到門戶所在,這才是重中之重!」
壯漢瓮聲瓮氣道:「為何不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先將此人收拾掉,免得之後發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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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靈輕哼一聲:「蠢牛,身處這方洞天,你能發揮幾成實力?那人如果真能藉助此方天地的天威,對我們簡直是天然克制!」
「別忘了,此地是人皇留下的鎮封,哪怕隔了無數年削弱不少,壓制我們這些小輩依舊綽綽有餘。」
「屆時就算能殺死他,我們當中也必然會有人被他的臨死反撲換掉,你來?」
壯漢果斷搖頭,他還想追尋先祖榮光,可不想英年早逝在此地。
鵬飛開口道:「此人由我盯著,你們去和敖真他們匯合吧,儘快找到門戶所在,人族進來的武者太多了,蟻多咬死象,若讓他們匯聚起來,我們當下的狀態,絕非對手。」
孔靈點頭道:「好,你自己當心些。」
旋即,她便領著壯漢離去,很快消失在了烏雲滾雷之下。
崖邊只剩下鵬飛一人,他再次抬眼,金芒在雙瞳中翻湧,遙遙鎖定了那道正朝著雷海深處前行的玄衣身影,眼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這股血脈上的悸動,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間,鵬飛瞳孔一縮。
那傢伙居然朝著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他們間依舊遙隔二十幾里的距離,人族鍊形境也能看清這麼遠?
「大哥,怎麼了?」
魚吞舟收回目光,搖頭:「沒事,你們情況如何?」
在解決完拓跋玉後,他便率領一眾羅家武者向著悶雷滾動、烏雲籠罩之地趕去。
越往深處走,雷聲便越震耳,那滾滾雷鳴仿佛直接砸在人的心神之上,帶著一股煌煌天威,不斷衝擊著眾人的心神。
眾人心亂如鼓,那雷聲仿佛近在耳畔,隨時會落在他們身上。
魚吞舟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在場中唯有他不受天雷影響,哪怕另外兩位神通護衛,也面露凝重之色。
不知是這悶雷非凡雷之故,還是他們距離太近,這雷聲有明顯的震懾人心之威。
「大家氣血躁動的厲害。」提到這個問題,羅南文眼睛一亮道,「此地恐怕是個煉髒的好地方!」
魚吞舟也不禁點頭。
若是鍊形小成的武者進入此地,怕是五臟六腑都要被這雷聲震得顫動,氣血翻湧不止。
但只要能適應,將其視為一種修行,借著這股震盪之力,沖開五臟六腑的淤塞,那對臟腑而言,將是不小的裨益。
目前來說,各家溫養臟腑往往只有搬運氣血一種辦法。
所以單是這一點,就註定了此方洞天的「價值不菲」。
魚吞舟看了眼身後眾人,緩緩道:「心不定,則神不寧;神不寧,則氣不順。不要畏懼這天雷,你越是畏懼,心神越亂,氣血便越難掌控,只會被雷威所傷。儘量摒除雜念,順著雷霆節奏吐納。」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眾人。
在座各位最差也是鍊形大成,皆能明白魚吞舟的意思,此刻按照他的意思調整呼吸吐納,原本躁動的氣血漸漸平復。
見眾人恢復,魚吞舟便加快了腳步。
那片烏雲籠罩之地看似不遠,可眾人行了數個時辰,才趕到烏雲籠罩的邊緣。
此地似乎沒有晝夜之分,不見日月,數個時辰過去,天色也沒有絲毫變化。
「大哥,我們真要進入這裡面?」看向烏雲籠罩的區域,羅南文心中也不禁一顫。
前方一片昏暗,能見度極低,遙遙能看見龐大的輪廓。
魚吞舟感受著丹田中的那枚碎片,指向的方向確實是烏雲籠罩下的地帶。
隨著繼續深入,眾人像是一頭撞進了濃得化不開的墨色烏雲里。
大多數人的能見度縮減到周身一丈,魚吞舟眼竅已開,不過此刻也完全放出了元神感知。
以他自前的元神強度,輻射範圍能到周圍十丈!
「都跟緊了,不要掉隊。
「9
魚吞舟語氣沉然,邁步走在最前。
很快,腳下不再是荒土碎石,而是打磨得光潤平整的白玉長階,一階一階,筆直地蔓延進烏雲深處,仿佛直通天際。
魚吞舟的目光從兩側雕刻著瑞獸紋路的白玉欄板上收回。
此地————似乎是一座宮闕?
人皇的宮闕?
還是陵墓?
隊伍屏息凝神,跟著魚吞舟一步步沿著長階向上走,足足走了上千級台階,周遭的烏雲才漸漸淡了幾分,風也停了下來。
而當眾人抬眼望去時,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烏雲依舊籠罩著天地,可就在這朦朧的霧氣之中,一道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巍峨輪廓,靜靜橫亘在眾人眼前。
飛檐斗拱刺破雲層,琉璃瓦在昏暗裡泛著微光,連綿的宮牆一眼望不到盡頭。
忽然,魚吞舟腳步一停,隊伍也隨之一停,前方出現了另一隊人馬。
「大哥,那是雲家的隊伍。」羅南雲低聲道。
雲家與羅家也算得上是世交,而他們這一代的子弟還不如羅家。
「前面的,可是羅家的朋友?」另一隊人馬中,有人高聲問道。
在魚吞舟示意下,羅南雲迅速回話。
很快,雲家的人馬走了過來。
為首之人,名為雲守鶴,他沉聲道:「這座行宮有些詭異,諸位要當心,我們方才親眼見到武家的隊伍走入了一座半敞開的殿門後,就沒了任何動靜!其中疑似布有禁制陣法!」
隨後,他又發出邀請:「南武兄,不如我們兩隊暫時同行,彼此也有個照應,如何?」
魚吞舟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
「謝家和執金衛?我們沒有看到,料想沒錯的話,他們應該已經繼續登高了,這台階很長,似乎通往天上————」
就在兩隊人匯合,商議著深入的時候,一陣極輕、極熟悉的銀鈴聲,忽然在魚吞舟的耳邊響了起來。
那鈴聲很輕,也極為尋常,除了他之外,沒有他人在意,可魚吞舟卻間渾身汗毛倒豎,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猛地回頭,目光如電,死死鎖定了雲家隊伍末尾的位置。
那裡站著一個面容平平、毫不起眼的青衣女子。
可此刻,那女子正抬眼望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與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格格不入。
與此同時,一道傳音入了耳畔:「郭少俠,果然是你。」
安如玉!
這妖女果然也潛入了此地!
而且居然混入了雲家的隊伍!
這一次,魚吞舟目色含笑,語氣平淡傳音道:「上次天庭一別,安聖女可還安好?」
安如玉語氣帶著驚喜道:「郭少俠這是在關心妾身嗎?」
「自然,生怕你死在了別人手裡。」魚吞舟語氣真摯,「若是如此,我還如何鎮壓你?」
「其實妾身可以主動的————」她微微低下頭,語氣含羞帶怯,面上泛起紅暈,好在周遭可見度低,才未被旁人發現異樣。
魚吞舟嘴角抽動。
「郭少俠,此次行宮中。你我暫時聯手可好?」安如玉傳音道。
「聯手?」魚吞舟呵呵道,「我放心不下你,還是尋個地方先打一場吧。」
「作為誠意,我可以為郭少俠揭露此地的部分真相。」
「哦?聞香教已經掌握了此地的真相?」魚吞舟懷疑道,「你先說來聽聽。」
安如玉抿嘴一笑,道:「郭少俠知道上古時期的人皇,究竟到達了哪一層次嗎?」
「不是說人皇已經很接近道尊佛祖的境界了嗎?」
「那郭少俠清楚道尊佛祖的境界?」
這一次,安如玉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大道有岸,道法無邊,這就是道尊的境界,而若要再換一個形容,那就是道狹天地隘!」
魚吞舟神色凝重,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才會連這方天地的大道都容不下他了?
「人皇雖然未能抵達這個領域,卻也極為接近,以人皇的境界而言,什麼樣的獵場,才配讓他馳騁狩獵?」
魚吞舟瞬間聽明白了安如玉表達的含義。
據他之前掌握的消息,北原又稱北苑,曾是人皇的獵場。
可在人皇的境界面前,北原————
太小了!
甚至整個中原,都遠不夠人皇這樣的頂尖強者「狩獵」!
「你是說,此方洞天,才是人皇上古時期真正的獵場?」魚吞舟心念瞬轉道。
「我們腳下的這座行宮,是上古時期,人皇秋狩北原時的寢宮,有避暑山莊之古稱。」安如玉語氣裡帶著幾分悠遠,「後世之人皆道北原是昔日北苑,人皇獵場,卻不知人皇真正的獵場在於洪荒,在於諸天,更在光陰長河中。」
魚吞舟眉宇擰起,這幾個地方是能並列放在一起的?!
安如玉輕聲道:「魚少俠可能不清楚,在今年年初之際,那位人皇的視線就曾橫跨萬古,落到當世。」
年初之際?
魚吞舟神色震動,那位人皇居然能從過去看到現在?!
等等,年初之際,似乎就是他初次修行【星火訣】的那會?
魚吞舟不由想起自己藉助【易筋經】修行【星火訣】而觸發的異象,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他當時並沒有覺得異常,只當是法訣和易筋經的特殊之處,可如今想來————
嘶—
人皇是藉助他的眼睛,看到的今世?!
這個驚人的念頭一誕生,就被魚吞舟強壓下。
這一刻,在強烈的震撼下,魚吞舟心神仿佛居於無窮高處,能照見自身諸般念頭生滅。
因他心入清淨地之故,安如玉也未能察覺到他的異樣,而是繼續道:「這座洞天並非獵場,僅僅是人皇寢宮,但真正的獵場門戶,就藏在這座寢宮中。」
「我原本也沒想著和郭少俠聯手,只是如今海外遺族潛入此地,他們必然是衝著打開這門戶而來。」
「昔日海外遺族有不少強者,比如妖族的諸位大聖,都被人皇放逐到了天外」和獵場中,所以這道門絕不能在此刻打開!」
魚吞舟心念掠過,沉聲道:「聞香教的自的到底是什麼?難道你們不是沖這道門戶來的?」
「教中此行確實另有目的,但不是沖這道門戶,至少現在絕不是!」
「你若不說,如何彰顯誠意!」
安如玉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道:「其實早就告訴過郭少俠你了,教中此行同樣是為了封神榜碎片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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