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今日殺誰都是殺
第115章 今日殺誰都是殺
丹田中,那枚碎片又在輕輕震顫,指向某個方向。
魚吞舟抬頭,自光越過府邸的院牆,落向玉階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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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烏雲與雷霆交織的最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巍峨的輪廓矗立在天際那是整座行宮的最高處。
碎片在呼應那個方向。
這東西是否就是安如玉所求的封神榜碎片?
「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魚吞舟沒有放過當下這個機會,繼續追問。
「封神榜乃天庭重器,掌天地神位,定陰陽秩序,幾乎是昔日最強橫的重器之一。」
「昔年天庭破碎,封神榜亦碎裂四散。人皇手中的封神榜雖是仿照,但傳聞是以舊榜核心為根基,別說集齊,只要掌握部分,就可重掌部分天地權柄,調動一方山河之力。」
「調動天地山河之力?」魚吞舟瞳孔微縮。
「不錯。」
安如玉語氣轉為鄭重,「掌封神榜碎片者,能在一定範圍內代天行權」,借天地之勢鎮壓敵手。昔年陸懷清就身懷一枚相較完整的封神榜碎片,外景境界,能憑此抗衡法相高人,幾乎等同於半件絕世神兵!」
「陸師手中也有封神榜碎片?」魚吞舟低喃。
安如玉時刻注意著魚吞舟的神色,由此確認魚吞舟是真的不知情。
看來陸懷清並未將那份封神榜殘骸交給魚吞舟。
倒也不意外,魚吞舟的境界太低,一旦被他人發現,便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想來,那份殘骸應該還在北溟洲————
魚吞舟不再關注封神榜,問道:「你知道那道門戶在何處?我等又該如何阻止海外遺族開啟門戶?」
「門戶想來就在最高處,本就是獵場所在,更是人皇所設,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安如玉輕聲道,」至於如何阻止,自然是將這些遺族全部殺光。」
「理論上來說,這道門戶不可能被我們這些小輩開啟,但對方敢來此,必然是有所準備,所以守著大門所在,將他們殺光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比我們早進來!」魚吞舟沉聲道。
「魚少俠忘了?此地可是人皇寢宮,一群海外遺族,要想登上最高處,可沒這麼簡單。」安如玉低聲笑道,「那位人皇,哪怕是對於某些投靠、親近人族的異族,也不怎麼友好。」
魚吞舟瞭然。
人皇原來是人族至上主義。
沒毛病。
說來,他記得有某種說法,傳聞人皇在尋求萬族共存之道,這似乎與之相悖?
從安如玉這獲得了部分消息後,魚吞舟開口道:「諸位,我們要加快腳步了,海外遺族本就領先我們一步,斷不能讓他們領先。」
羅家這邊唯魚吞舟是從,雲家那邊則有些遲疑,先前目睹的異變,讓他們此刻格外謹慎。
但最後,雲守鶴還是同意了。
兩家開始加快腳步,沿著玉階一路登高。
這座行宮比他們預想的更加龐大,白玉長階兩側,一座座宮闕殿宇鱗次櫛比,因為丹田中的碎片沒有反應,魚吞舟自然也就沒有止步。
直到途徑某處,魚吞舟腳步一頓,眉頭微皺。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右側一座半掩著朱漆大門的府邸中飄了出來。
「大哥?」羅南文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問道。
「有血腥氣。」魚吞舟目光落向那座府邸,「你們在這等著,我看看情況。」
按照安如玉所說,此地是人皇狩獵休息用的行宮,正常而言,不可能設有太多危險的禁制。
雲守鶴聞言神色一緊,抬手示意雲家眾人戒備。隊伍中氣氛驟然凝重,不少人下意識握緊了兵器。
魚吞舟出于謹慎,走近大門,並未入內,而是以元神探查,在門後二十幾米的地方,發現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魚吞舟臉色難看起來。
那已經不能稱為屍體了,而是幾團血肉模糊的殘骸,姿態扭曲,仿佛被某種極其殘忍的手段拆解過。
最觸目驚心的是,這些屍體的皮膚已經不翼而飛,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纖維和森白的骨骼。
胸腹處被整齊地剖開,五臟六腑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個空洞的腔體。
鮮血剛剛凝固,證明死了沒多久。
魚吞舟將元神探查到的情形如實告知眾人,並未添油加醋,只是平鋪直敘。
然而有時候,越是平實的描述,越能讓人脊背發涼。
「皮被剝了————五臟也沒了?」羅南文臉色煞白,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刀柄,「這——
——這是什麼手段?」
「難道是九幽的邪神?」雲守鶴沉聲道,「之前各家長輩就懷疑這座洞天疑似與九幽、黃泉有關!」
魚吞舟則看向了安如玉。
安如玉果然不負所望:「上古之後,人道獨尊,尤其是中原所處的這片天地中心,異族若不被那位人皇認可,連踏入這片土地的資格都沒有。隨著人皇消失,這種壓制雖然逐漸削減,但依舊存在。」
「後來異族發明了不少手段,其中最殘忍的,要屬妖族的剝皮術,剝去人族的皮膚披在身上,以人氣蒙蔽天機。沒猜錯的話,這幾人遇到了異族中的妖族強者。」
聽了安如玉的描述,魚吞舟心生寒意。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族群之爭從未停歇,鬥爭之殘酷更是令人聞之生寒。
眼見眾人已經聯想到了鬼神之說,魚吞舟只得將安如玉的說辭拋了出來,這女人如今隱瞞身份,不願引人矚目。
眾人聽聞了剝皮邪術的由來,臉色驟然難看起來,從原本的驚懼轉為憤怒。
「還有這等邪術?」雲守鶴臉色鐵青,「這些畜生————」
在他們看來,當今天下,依舊是人道獨尊,這些海外遺族如此行徑,理當碎屍萬段!
「這種邪術近乎天衣無縫,毫無破綻,甚至有秘術可模仿聲音。」魚吞舟沉聲道,66
故而待會大家一定要小心。」
「南武兄是從何處得知的這秘術?」
「我去過北溟洲的戰場。」魚吞舟隨口解釋了一句,而羅南武也的確去過北溟洲戰場磨練拳法。
雲中鶴頓時目露欽佩。
魚吞舟沉聲道:「海外遺族有備而來,不能讓他們得逞,諸位,全速前進吧。」
眾人重重頓首。
原本的忌憚、擔憂都被怒火所取代。
眾人全速前進,以鍊形大成的腳力,在一刻鐘後終於登頂。
巍然行宮矗立於此,烏雲仿佛就在頭頂,其中明滅的雷霆讓眾人呼吸都下意識屏住,都感受到了其中的毀滅氣息。
「進殿。」魚吞舟目光望向殿中,已經感受到了殿中有人在交手。
眾人隨其入殿,入目所及,是一座縱橫百丈的恢弘主殿,似是一座演武場,此刻殿中有幾隊人馬正在混戰。
其中一隊人馬為首之人,正是謝臨天,一身白衣無塵,手中劍尖吐露青色劍芒,劍走輕靈飄逸之道。
與他對陣之人,是個黑衣勁裝的濃眉大漢,每一次出刀快而剛猛,招式說不上精妙,粗朴無華,卻是乾脆利落,收放自如,一刀不中則已,中必重傷。
饒是謝臨天也不敢硬接,身形如穿花蝴蝶般翩然翻轉。
「執金衛的楚暮。」雲守鶴低聲道,「此人兩年前就是龍虎榜第二十,如今兩年過去,實力又有了不小進步,居然能將謝臨天逼到這種程度。」
魚吞舟目光隨著刀劍而流轉,心中讚嘆,這兩位果然都是高手,劍術、刀術精妙無比。
這楚暮看似粗朴,卻是大道至簡,每一刀都抓住了謝臨天劍勢薄弱之處,卻都被謝臨天輕易化解。
而謝臨天偶爾一劍點落在長刀上,都會使楚暮的長刀猛地沉落,長劍則是借力猛地指向後者咽喉,楚暮次次皆是險之又險地躲過。
魚吞舟心中明了,兩人實力仍存在差距,謝臨天的劍術高了楚暮一籌。
魚吞舟一行人踏入殿門後,交手的幾方都注意到了,有暫時停手的趨勢。
「羅南武?」謝臨天率先開口,聲音冷冽,「羅家也想來分一杯羹?我勸你現在及時離去,這座洞天中宮闕不少,足夠你們羅家探索了。如若不聽勸,別怪謝某劍下無情。」
楚暮則是皺了皺眉,看向「羅南武」的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進來前,指揮使讓他注意羅家羅南武的行動,必要時需要給予援助。
此刻聽了謝臨天的話,楚暮正好開口道:「謝臨天,這地方不是你謝家的私人領地,羅家的朋友,若是不嫌棄,可以與我們一道,所得事後公平分配!」
謝臨天淡淡道:「楚暮,你應該清楚你我實力差距,不要逼我殺你。」
「你試試。」楚暮冷笑道,沒有半分示弱的意思。
魚吞舟身後,羅南文頗有些憤憤不平,覺得這謝臨天當真是狗眼看人低!
自從兄長一拳擊敗拓跋玉後,在他眼中,兄長絕對有實力和謝臨天一較高下!
魚吞舟的目光則緩緩在全場中游過,落在每個人身上。
他緩步向殿中走去,一股不顯山不露水的元神之力,從他身上悄然蔓延開來,如春風拂過般,掃過距離他最近的幾個世家子弟。
有所察覺的武者面色一變,退後數步,怒道:「羅南武,你什麼意思?!」
魚吞舟並未理會,慢慢走向眾人,道:「我等方才上來時,在一間府邸深處看到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五臟皆失,連皮都被扒去,若沒猜錯,應當是妖族的剝皮邪術。」
聽聞此後,眾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楚暮眉宇緊鎖,臉色難看道:「你說的是妖族的「剝皮換面」?可能確定?」
下一刻,他的目光便如鷹隼般掃過全場,眼中充滿了警惕與凜冽的殺意。
他執金衛出身,處理過類似的事件,知曉此等邪術代表了什麼。
謝臨天皺眉道:「那是什麼東西?」
「妖族潛入中原,會受人道壓制,以此術剝他人皮穿在身上,便可以人氣遮掩,少受壓制。」楚暮簡單解釋。
這話一出,眾人悚然一驚,警惕地望向周圍。
這意思是,他們當中有人被「掉包」了?
魚吞舟慢慢走向眾人,那股沛然的元神之力如流水般從眾人身上掃過,開口道:「諸位,你們可以回憶下,這一路上,有誰中途離開過隊伍,探索府邸,然後現在遠離他們,保持距離。」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面色頓變。
但不等他們做出更多的反應,魚吞舟一步猛地踏出,殿中似有雷鳴之聲炸響。
下一刻,他就已經出現在某個男子面前,簡簡單單一拳擊出,卻是重若山巒。
後者面色大變,倉惶夾雜著茫然:「你————」
下一刻,他就已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殿中牆壁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其中還夾雜著碎裂的內臟碎片。
他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怒聲嘶吼,:「我是青羅張家的弟子,羅南武你是瘋狗嗎?!」
殿中眾人色變,卻礙於方才魚吞舟和楚暮的說辭,而沒有第一時間介入,想看看情況。
人群中,一位女子突然站了出來,驚怒道:「羅南武,你是在故意找藉口對付我們嗎?張雲聞剛才沒有離開過我們!」
魚吞舟目光看去,然後點頭道:「第二個。」
第二個?是指這女的是第二個頂替了人皮的妖族?
眾人一時間驚疑不定。
謝臨天皺起眉頭,冷聲道:「羅南武,你出手傷人都不需要證據嗎?」
「我就是證據。」魚吞舟淡淡道,目光回到那趴在地上吐血的男子身上,微笑道,「喜歡演?那就繼續演。」
魚吞舟提氣,聚力,似要再次遞拳。
謝臨天面色冷淡,手中長劍斜指,剛要出手,卻是猛地停手,目光死死盯著「羅南武「」
。
魚吞舟第二拳遞出,簡單而直接地向倒在地上的男子轟去。
拳出剎那似萬籟俱寂,繼而氣機如雷鳴,拳意如潮水般突起!
這一拳直指男子的頭顱,儼然是要當場打死他的架勢!
下一刻,男子面色猛地一沉,出乎眾人意料的翻身而起,避開了這一招,甚至尤有餘力還擊,完全不似方才吐血重傷的模樣。
「小子,這是你自找的!」
男子語氣森然,不僅避開了魚吞舟的一拳,甚至拳勢拉出一道弧線,整條胳膊在此刻脹大了一倍,一股駭然罡氣噴涌而出,直指魚吞舟的太陽穴!
魚吞舟神色平靜,吐氣開聲,一拳再次遞出,結結實實和對方對上。
男子臉上的冷意獰笑瞬間消失,無數表情如萬花筒般同時出現,說不清是驚是懼是憂。
而他的手臂則是發出喀喀嚓嚓的聲音,扭曲得不成樣子。
魚吞舟未曾停手,再是一拳遞出,一拳砸在男子鼻樑後,未曾彈開,而是拳壓男子的面容,直接將他砸入了後方牆壁。
緊接著,魚吞舟一拳快過一拳,一拳重過一拳,在眾人略顯失神的目光下,男子身上的人皮顯露,露出了後方另一張已經血肉模糊看不清的面龐。
「砰」
一拳下,男子的頭顱被當場打爆,鮮血腦漿咕嘟嘟冒出,半印在牆壁上。
這一幕看得眾人毛骨悚然,不少人被這血腥而暴力的畫面驚出冷汗。
魚吞舟的嗓音這時才響起在殿堂中。
「羅某僥倖偶入清淨地,元神之力大進,這殿中能讓我感覺到氣息深邃、棘手的,不過寥寥幾人,你們幾個毫無聲名,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傢伙,如何能與他們並肩?」
「喜歡演,就演到死吧。」
想起來時路上看到的那幾具殘骸,魚吞舟沒有絲毫留手之情。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絕非空話。
下一刻,一道刀光當頭劈下,直指先前發聲的女子頭頂!
而魚吞舟則盯上了人群中的第三人,氣勢再次提升,轉眼間又如奔騰海濤,來到了另一位女子面前,以風雷之威,一拳當胸遞去!
後者縱然有了防備,也不禁大吃一驚,對方身上的拳意,太「重」了!
她腳步輕點,接連後退,魚吞舟卻是踏步追上,氣勢一起,便如八千里來龍江的激流駭浪,鋪天蓋地而去,招招凶厲無比。
女子面色驚怒,氣息驟然變得高渺難尋,周圍罡氣鼓盪,巍然高貴,法理之威浩蕩,壓制了身周小天地。
她咬牙怒喝道:「若非此方天地壓制,你以為就憑你能殺死駱兄,給我死!」
一掌凌空壓下,掌下幽暗無光,無數道漩渦憑空浮現,似若混沌,裡面無窮吸力產生。不止魚吞舟,距離較近的幾名武者都被這吸力吸得「來投」,根本無法控制自身!
下一刻,一枚淡金色拳印浮現拳鋒,魚吞舟氣勢依舊鼎盛,這一拳挾著萬軍沖陣、鎮北定疆的煌煌威勢,徑直轟入了那幽暗漩渦之中!
這一拳,以殺止殺,以戰止戈,一拳定勝!
拳印落處,那似足以吞噬萬物的漩渦,竟被當場轟得支離破碎!
不遠處按劍不發的謝臨天面色一變,居然是羅家的【一拳定疆】!?
還不是初掌,能將這式外景招式練到這等程度,這羅南武藏得好深!
而恰在此時,人群中出現了第四道身影,同樣是外景招式,在最恰當的時間突襲出手,法理似若凝固了眼前一切,讓魚吞舟恍如陷入琥珀中的蚊蟲,身形逐漸僵硬,連思維都變得遲緩。
謝臨天目光閃爍,最後還是沒有出手救援。
而另一邊楚暮雖已壓制第二位女子,卻是無力援手。
「吒!」
一道雷音含怒炸響!
宮殿之外,竟似同樣有驚雷迴響,仿若遙相呼應!
這道雷音並非攻敵,而是硬生生震散了那凝滯自身的詭異法理,瞬間恢復了清明。
緊接著,魚吞舟身周三丈皆是太極場域!
突襲之人,一指點入其中,卻是如陷泥沼,最終竭力下,也只是點在魚吞舟後心。
魚吞舟硬接這隻剩一成之力的外景招式,自光依舊盯著面前女子姣好的面容,心中殺意不減分毫。
如此女子,卻被他人活生生剝皮套在自己身上,你如何能不死?!
女子面色驚變,沒想到魚吞舟居然身懷不止一門外景招式,待到拳鋒近在眼前,才大夢初醒般,試圖騰挪輾轉躲開。
可她躲得過一拳,卻怎麼也躲不過第二拳,閃無可閃,她只得雙臂交叉硬架,竭盡全力才能擋住魚吞舟的一拳。
她怎麼也想不到,眼前之人不過鍊形,如何能有這般重若山嶽的拳意,重到令人絕望!
轉身間,女子護體罡氣被轟碎,魚吞舟一拳長驅直入,重重砸在她的胸口,喀嚓聲中,女子胸膛整個塌陷了下去,瀕於死亡。
她嗬嗬吐血,望著魚吞舟的目光充滿了怨毒:「等著吧,那幾位大人絕不會————放過你!我在下面————等你!」
魚吞舟一腳驟然踢爆了女子的頭顱,淡淡道:「換張臉和我說話。」
而另一邊,楚暮也施展外景招式,刀劈了第二位女子。
第四道身影,是位男子,在察覺不對後,他便已轉身奔逃,卻沒逃向殿外,而是直奔殿中深處。
謝臨天皺了皺眉,劍光一轉,攔在了此人身前,一劍盡展法理威勢,將其重創,冷喝道:「說,你們進入此地究竟想要做什麼!」
那第四名男子面色怪異,低聲笑道:「你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族居然不知道?此地是上古人皇的陵墓之一,深處藏著的自然是這座洞天的中樞,裡面有著無數寶藏!」
下一刻,他眼中泛起漆黑之色,身形猛地膨脹炸開,化為一團血雨四濺而去,謝臨天輕鬆躲過,並未沾染。
而周邊不幸沾染的武者,卻是如遭硫酸,身上頓時被血滴腐蝕,慘叫哀嚎。
謝臨天目光冰冷,居然是這種自殺式的血肉神通,看來對方在遺族的此次計劃中,不過是個卒子。
門戶————
他抬頭看向宮殿深處,自光漸漸炙熱,這座洞天居然是人皇的墓地之一?!
難怪遺族不惜代價也要進入此地!
剛才此人應該沒撒謊,就他所知,北陳那邊尋到的人皇墓地,也是差不多的格局,中樞即是核心,藏著大量「陪葬品」。
謝臨天回頭道:「謝家子弟,隨我繼續深入!」
然而魚吞舟的身影攔在了眾人和通往更深處的道路中間。
「這座大門不能開。」魚吞舟語氣不容置疑,「裡面可能關押著上古遺族的強者,一旦打開,後果難測。」
無論安如玉有沒有騙他,不開都是最優解。
謝臨天神色冰寒刺骨道:「讓開!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掌握了外景招式,就能向我發起挑戰了?」
魚吞舟突然笑道:「今日殺誰都是殺,誰想開門,我就殺誰,你謝臨天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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