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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武學之爭,拳高多少?

  第105章 武學之爭,拳高多少?

  望江樓頂,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息。

  有不少人喉結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便是一眾本土江湖名宿,方才那幾個仗義執言的武館館主,此刻也都張大了嘴,目光惘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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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皆是神通境中人,在丹陽郡這一畝三分地上,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這式神通,卻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他們的感覺和殷天絕差不多,在那式神通亮起的瞬間,這方天地的法理仿佛驟然失控,任憑他們如何呼喚,竟無半點回應。

  就好像————

  這方天地暫時換了主人?

  「這難道是————法相招式?」

  頂樓上,終於有人開口,卻是嗓音嘶啞,藏著說不清的熾熱:「魚少俠,你方才那門神通,難道是傳聞中的法相招式?!」

  錢錦清站在原地,素裙微動。

  她盯著殷天絕方才所站之地那裡空空如也,乾淨得像是那個人從未出現過。

  她目光疑惑。

  方才那一瞬間的光芒太過耀眼,她根本睜不開眼。

  這是逃走了?

  魚吞舟一式神通就把龍虎榜二十五的殷天絕給逼得當場逃遁?

  這傢伙有這麼大的本事?!

  她忍不住偏頭看向身邊的王書伯。

  而這位在不久前踏足外景,步入宗師行列的強者,此刻竟是神色極為複雜,看向魚吞舟的目光中,居然有幾分艷羨,還有————忌憚?

  錢錦清只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錦清小姐。」王書伯傳音,聲音帶著低嘆,「太元宗的殷天絕被魚少俠一招所殺,形神俱滅。這一式乃是法相層次,故而今日比武,已經結束了。」

  錢錦清目露茫然,腦子突然有些懵。

  不是逃了,是死了?

  連屍體都沒留下?

  可魚吞舟不就出了一招嗎?

  今日比武還沒開始,怎麼就結束了?

  他上次登榜,不才是龍虎榜候補榜第一嗎?

  某人不久前的話語,仿佛在此刻迴響在她的腦海中—你不習武,你不理解很正常。

  錢錦清下意識又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那裡如今什麼都沒有。

  可就在十幾息之前,那裡還站著龍虎榜第二十五位,邪魔六道太元宗的嫡傳弟子,凶名在外的【血煞】殷天絕。

  王書伯看向換了身勁裝,昂揚筆挺,氣勢如火的年輕人,眼中之色尤為複雜。

  便是許多外景強者,一生都未必能掌握一式法相招式。

  這不是能否掌握的問題,而是根本沒有法相神通讓他們參悟!

  ——

  便如丹陽錢家,也未有法相傳承。

  而這位,卻是在鍊形小成,就掌握了一式法相神通,如何能讓人不羨?

  僅憑這一招,龍虎榜前十,就註定有他一席之地!

  若是放在前些年,比如十年前,魚吞舟幾乎就已經鎖定了榜首之位!

  頂樓之上,眾人就像重新恢復了溫度與色彩。

  一位位江湖名宿再也坐不住,目光熾熱地看向魚吞舟。

  場間漸有低語聲響起,像是蜂群嗡鳴:「魚少俠最後這番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得有些迷糊?」

  有人嘿了一聲,低笑道:「以鍊形大成逆戰鍊形小成,這自然是弱者內鬥」,可如今魚少俠將自身擺在了強者的位置,那姜雲尚幾人,不就成了強者上爭」?」

  「這話高,真的高,這三位已經左右不是人了。」

  「一招滅殺龍虎榜第二十五位,魚少俠而今究竟是什麼實力?」

  「這不可一概而論,神通是神通,是綜合實力一部分,但不能代表綜合實力,畢竟江

  湖中不是到處都是一對一的對決。」

  「話是這麼說,可這一式神通,實在是太嚇人了————」

  「咦,那三人怎麼還沒反應?」

  眾人目光紛紛轉向姜雲尚三人,目光各異,不乏同情與憐憫。

  耳邊不斷傳來周遭議論聲,姜雲尚面無表情,可握刀之手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心中驚駭唯有自己清楚。

  法相招式!

  這絕對是法相招式!

  魚吞舟不過鍊形小成,能發揮外景神通已經是意外中的意外,如何能在當前掌握法相招式?

  連殷天絕都毫無反抗之力,被這一擊滅殺得了無痕跡,自己如何能是他的對手?

  姜雲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駭然與懼意。

  他告訴自己,以魚吞舟的境界,這等法相神通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重複施展!


  哪怕是對於龍虎榜前五的人物,這也是壓箱底中的壓箱底。

  別說重複使用,一次用完後,都可能會有不少反噬!

  只是————

  自己如今又該以什麼理由來挑戰魚吞舟?

  姜雲尚一念起,突然一步邁出,沉聲開口道:「魚吞舟!」

  聲音在空曠的頂樓迴蕩,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轉頭看去。

  姜雲尚面色不變,繼續道:「你今日施展神通滅敵,想來短時間內沒法再用。我姜雲尚不願占你便宜,所以你我今日不比氣血,不比神通,只比武學之道!」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了剎那。

  眾人目光各異,有人皺眉,有人冷笑,有人若有所思。

  不比氣血,不比神通,只比武學之道?

  那就是只看各自的武學造詣了,是姜雲尚的刀法更高,還是魚吞舟的拳法高。

  一旁,張陸雲只覺柳暗花明又一村,不愧是姜雲尚!

  他也踱步而出,朗聲道:「不錯,姜兄所言就是我的想法,陸某也只與魚少俠比拼武學造詣!」

  而三人最後的王俊目,則是越想,心頭越沉。

  他看似五大三粗,實則心思極為細膩,此刻心中盤算的是就算這門神通短時間內只能用一次又如何?

  魚吞舟今日一式法相神通秒了太元宗的【血煞】殷天絕,稱得上斬奸除惡,在江湖上註定迎來一片叫好聲。

  他們三人如若挑在此時挑戰魚吞舟,就算贏了,也只會被江湖中人視為趁人之危,勝之不武!

  那時候也確實能博取來聲名,但卻是臭的!

  想到此,王俊目眉頭舒展,退後一步,聲如洪鐘道:「魚少俠,你今日為天下除去未來一魔,在下佩服,昔日恩怨,就此揭過!」

  「方才那式神通威力絕倫,想必反噬也不會小吧?我王俊目絕不趁人之危,故而今日一戰,延續到日後!」

  「你我日後有機會,再盡情一戰!」

  他抱拳一禮,主動挑明魚吞舟可能被神通反噬,說得擲地有聲。

  既然沒法從魚吞舟身上搏名,那從姜雲尚等人身上搏名,也不是不行。

  有他倆襯托,今日之事傳出去,自己怎麼也能落個「磊落漢子」的江湖形象!

  而聽到這句後,周圍不少人都是微微點頭,有姜雲尚二人前車之鑑,王俊目的選擇,勉勉強強讓人看得過去。

  有人低笑道:「果然不愧是世家子,這等趁人之危的事還能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姜雲尚充耳不聞,眼中只有魚吞舟的身影。

  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如果連出手都沒有,就這麼狼狽歸去,族中之人該如何看他?

  那位叔祖,也會對他徹底棄如敝履!

  「你要與我————比拼武學造詣?」魚吞舟頓了下,神色略顯怪異,「你確定?」

  「不錯,我不會施展血氣烘爐。」姜雲尚再踏前一步,握緊刀柄,沉聲道,「你我二人,見招拆招,只比武學理解!」

  族中那門玄雷刀法,他習練已有四年,三年前就練出了刀意,而魚吞舟修行至今,滿打滿算不過半年!

  而魚吞舟哪怕繼承了那位墨巨俠的拳法,可到現在才多長時間?

  越是高深,近法近道的拳法,便越難掌握神髓!

  「好。」魚吞舟點頭應道。

  姜雲尚調息到了最佳狀態,拔刀出鞘,目光不再看向魚吞舟,而是落在刀鋒之上,眼底竟也有著幾分赤誠。

  一股鋒芒從他的身上緩緩蔓延開來。

  周遭眾人神色微凜,哪怕是那些神通強者,此刻也不禁微微點頭,雖然不齒姜雲尚所為,但此子確實有幾分實力。

  光是這份刀意,就碾壓了他們門下的弟子門人。

  姜雲尚雙腳微分,刀尖斜斜指向地面,不偏不倚,正對著魚吞舟腳下三寸之地。

  這是玄雷刀法的起手式—【驚雷未發】。

  周遭氛圍不知何時變得壓抑,眾人只覺耳邊似有雷聲隱隱。

  就像是盛夏午後,烏雲鋪滿了整個天空,滾滾悶雷在雲層里翻湧了無數次,只差最後那一聲劈開天地的炸響!

  有人神色凝重,低聲道:「姜家的玄雷刀法講究的是勢」,這一刀如驚雷含而不發,壓迫之下,對手往往會主動露出破綻,不知魚少俠會如何應對————」

  「魚吞舟,我出刀了。」

  姜雲尚低沉道,只覺在對方攜滅殺殷天絕」之勢的壓迫下,自己這一刀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此刻,他蓄勢到了極致,雙眸明亮異常,終於抬頭,目光從刀鋒落在魚吞舟身上,卻是心中猛地一沉。

  十步之外的魚吞舟,依舊靜靜站在原地,雙手負後,眉眼平靜,連站姿都未曾變過半分。

  他蓄了滿勢的刀意,卻像是撞進了一汗深不見底的潭水,連半分漣漪都沒能驚起來。

  姜雲尚強迫自己歸於冷靜,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周身的刀意驟然凝於一點。

  一刀乍起,破風聲如驚雷炸響,那藏在雲層中的驚雷,終於在此刻落下!


  十步距離,不過是眨眼之間!

  可就在刀鋒即將斬落時,已開了雙目竅穴的姜雲尚,卻是眼前仿佛一花,眼前身影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不僅是他,滿場看客都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玄衣少年的身影,好似模糊起來。

  他明明就站在那裡,可落在所有人的感知里,卻成了一座橫亘天地的萬仞高山。

  這是————武意壓制!

  姜雲尚心中震動。

  魚吞舟的拳意,竟然強到了能給他帶來幻覺的層次?!

  這究竟是何等拳意?

  心念乍現,姜雲尚卻是未曾停手,反而將全部的武道意志都融入了這一刀中。

  一往無前,有去無回!

  下一刻。

  一道身影被轟然砸出瞭望江樓頂層,飛向外面。

  姜家的侍衛雷元瞳孔驟縮,一步飛竄而出,隨之衝出瞭望江樓。

  王俊自眨眨眼,心中突然慶幸沒有跟風。

  方才魚吞舟拳意一起,如萬丈高山,有那「任你風雷滾滾,我亦巋然不動」的氣勢,好像要硬接姜雲尚的一刀。

  而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魚吞舟周身巍然拳意卻是轟然傾瀉,如一座拔地而起的萬仞孤峰,卻在頃刻間倒塌。

  動靜一線間,拳意開合如陰陽顛倒,妙到了極致,讓在場不少本地名宿下意識大喝一聲「好!」。

  魚吞舟緩緩收拳,負手而立。

  他並未看向被一拳砸飛出望江樓的姜雲尚,而是平靜開口:「一月前,我於平湖縣心有所感。」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千年武道,群山逶迤——可又有幾人真正立身群山之巔,稱得上萬仞高山」四字?」

  眾人聞言,心神皆是一震。

  「故而創此拳法,以表心意。」

  魚吞舟頓了頓,闡述這一拳中蘊含的野心,「此拳就名為【萬仞高山】,為我拳法第一式。」

  眾人心中一驚,這一拳,不是那位墨巨俠所傳,而是魚吞舟自己所創?

  此拳中蘊含的動靜一線間的玄妙,連他們這些神通武者都頗為動心,更別說拳中的氣魄之大————

  有位神通後期的老館主,突然想起那龍虎候補上關於魚吞舟的闡述:

  【————此子於羅浮內先問拳武祖,後揮拳散武運,氣魄之大、拳意之重,更是古今少有————】

  這位老館主喃喃道:「竟然說的都是真的————」


  身邊有老友、弟子疑惑問去。

  這位卻是苦笑搖頭,一個多月前,他在初見那張龍虎榜單時,也曾搖頭感慨【星宮】

  江河日下,竟然如此隨意,將一個剛鍊形的年輕人捧到這麼高的位置。

  可今日再看,龍虎榜候補榜第一的位置,高嗎?

  他輕嘆一聲,一個多月後龍虎榜更新,此子將會是真正的直上青雲,名動天下!

  此刻。

  魚吞舟的目光落在張陸雲身上,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非是魚某自吹自擂,僅拳法一道,魚某尚有幾分自信,姜雲尚還沒有與我比拼武學之道的資格。」

  「張陸雲,你還是動用血氣烘爐吧。我之所以接受你們三人的挑戰,便是想看看鍊形大成,究竟能接住我幾拳。」

  張陸雲站在原地,面色青白交加,只覺進退兩難。

  姜雲尚方才那一刀氣勢之盛,他自忖都沒把握接下,卻是被眼前之人輕易壓過!

  「怎麼?」

  魚吞舟等了片刻,卻不見張陸雲有反應,擰眉道,」你看不起我,不願與我交手?」

  話音落,他主動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比之前更盛、如萬仞群山壓頂的拳意,轟然鋪開,死死鎖定了張陸雲。

  張陸雲猛地一咬牙,身形一晃。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張陸雲的身影竟已消失在原地。

  「好,我也來領教下你的拳法!」

  張陸雲的身影像是一縷煙,被江風吹散,化作一道道飄忽不定的殘影,繞著魚吞舟的身側遊走。

  「張家的《雲蹤霧隱》!」有人認出了這門輕身功法,頷首道,「此子已經練出了火候。」

  張陸雲的身影在頂樓上忽而如驚鴻掠影,忽而如落葉隨風,每一步踏出都讓人捉摸不透下一步會落在何處。

  而他始終沒有出手,自光緊緊盯著魚吞舟。

  後者拳意如山,任由他如何試探,也沒有找出半點破綻!

  直到這一刻,他才清楚方才姜雲尚面對的是什麼!

  張陸雲深吸一口氣,目光驟然凌厲。

  他的身形從遊走轉為逼近,不再四處飄散,而是開始有規律地收縮像一張大網,正在緩緩收攏。

  既然沒有破綻,那就強攻!

  張陸雲體內血氣如烘爐爆發,猛地一掌遞出,這一掌依舊看似輕飄飄,卻是暗藏殺機,是張家專有的【雲煙掌】。


  這一掌若是拍實,勁力會如雲霧般滲入體內,從內部破壞對手的經脈臟腑!

  可這一掌卻是突然停滯。

  張陸雲猛然收手後退,目露驚疑,睜眼看去,魚吞舟依舊站在那。

  可為何在他方才的感知中,後者身形就如倒映在池水中的星光,看似清晰,實則根本抓不住實跡?

  場外不少人只覺疑惑,為何方才張陸雲一掌即將得手,卻突然倉皇收手後退?

  若非大家都清楚張陸雲與魚吞舟間的關係,他們都要懷疑張陸雲是魚吞舟請來的託了。

  「師父,張陸雲怎麼了?」有人疑惑問道。

  一位武館館主沉聲道:「魚少俠方才身、意如游於虛空,擺脫了張陸雲的氣機鎖定。」

  他頓了頓,沒再繼續說出真正關鍵。

  今日一戰,張陸雲已經徹底被魚吞舟壓制,從武意到氣勢,也怪不得張陸雲疑神疑鬼,主動退走。

  武者心一亂,再強的實力,也難以發揮出八成,如何能勝?

  而哪怕無人說出關鍵,張陸雲同樣意識到了部分真相,面色漲紅。

  他竟然被自己嚇退了?!

  他體內鍊形大成的氣血烘爐轟然炸響,滾滾氣勁如白霧般從周身毛孔中噴涌而出。

  這一刻,張陸雲雙掌齊出,漫天白霧驟然收縮,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朝著中心的魚吞舟狠狠罩去。

  而下一刻,白霧被一道道拳意砸散!

  不少人驚疑一聲,因為魚吞舟在剛才剎那,居然從他們的感知中也消失了一瞬間。

  此刻,魚吞舟身形未動分毫,雙腳依舊牢牢釘在原地,可在所有人的氣機感知里,頂樓的每一寸虛空,都是他的身影,每一縷流風,都是他的拳意。

  張陸雲只覺頭皮發麻,那拳意無處不在,拳勁更是無跡可尋!

  前一瞬,那拳意直指他的後頸,剎那的毛骨悚然逼得他猛地擰身閃避;

  下一瞬,一道拳勁就已直中他的鼻樑,將他砸飛出去。

  「給我散!」

  張陸雲怒喝,周身氣血毫無保留地爆發,雲霧掌力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轟出,想要將那無處不在的拳意徹底打散。

  可就在他掌力傾瀉到極致,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一個剎那。

  那仿佛散入虛空的拳意,於瞬息之間凝在一點。

  神通以下,很多人都未曾看清魚吞舟是如何出的拳。

  張陸雲瘋狂轟出的掌力,驟然停滯。


  他雙目圓睜,低頭看向胸膛,一股霸道至極的拳勁從此地砸入,轟入了他的經脈,讓他的氣血烘爐當場潰散。

  這一刻,張陸雲渾身的力氣,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瞬間泄了個乾淨。

  他雙膝一軟,「咚」的一聲跪倒在地,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眼中滿是絕望。

  他到最後,都沒看清這一拳從何而來!

  望江樓頂,一眾本地江湖名宿,看向魚吞舟的目光,已經多了重視。

  魚吞舟今日一式法相神通滅殺殷天絕,姑且是藉助神通之威。

  可方才的這兩場戰鬥,卻是純粹的武學造詣碾壓!

  此子絕非只是倚仗神通之威!

  拳法一道的造詣,高出同輩太多,而這才是未來真正的武道根本!

  此子,果然是前途無限!

  有中年男子忽然大笑道:「魚少俠這兩式拳法太妙了,若不嫌棄,日後來我【蒼牙武館】,鹿某想要討教兩手!」

  錢錦清站在原地,素裙被江風吹得不停晃動,她不懂武道,卻識人。

  方才那位是本地蒼牙武館的館主,距離外景也不遠了,卻是主動邀請魚吞舟前往蒼牙武館切磋。

  這傢伙的拳法,到底有多高?

  「魚少俠,方才這一拳難道也是你自創?」有老者高聲問道。

  魚吞舟抬眼,輕笑道:「不久前,我獨自沿循來龍江而下數百里,一日夜遊,見天河落於水面,舉頭遙望天上月,心中有感—人間江水流經八千里,終有歸處,而天上天河盡頭,又是何方?」

  「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如夜遊來龍江般,心游天河,以天河之水,洗盡古今愁。」

  「故而這一拳,命名為【心游天河】。

  97

  以天河之水,洗盡古今愁————

  眾人怔怔而立,望著那個談及自身拳法時便神采飛揚的年輕人。

  他們由衷感受到,面前這位,或許終將走到他們所有人都無法企及的地方。

  「諸位,今日事了,告辭。」

  魚吞舟拱手一禮,朗聲道,說罷,他也不等眾人反應,徑直向著樓梯口走去,腳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穩穩噹噹,仿佛此行只是尋常的飯後散步。

  眾人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錢錦清望著那道消失在頂樓的身影,心中有些悵惘,也有些釋然。

  老祖宗到底還是多想了。

  這傢伙啊,離她可是遠得很,不是距離的遠,是那種————雲泥之別的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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