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怎能任由邪魔外道之徒在此盤踞!
怎能任由邪魔外道之徒在此盤踞!
半山腰,霧氣漸濃。
只見霧氣不似尋常山間水汽,帶有一種清靈的質感,仿佛每一縷霧中都蘊含著天地靈氣,行走其間,衣袂沾霧而不濕,呼吸吐納間只覺得神清氣爽,四肢百骸都透著舒泰。
一行人沿著山道緩步而上。
齊昊、陸雪琪、曾書書、張小凡四人跟在慕墨白身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陸景五人則更為熟悉,時不時低聲交談幾句,不遠處碧瑤和幽姬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張懷仁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好奇:「師父,這些雲霧該不會也是您所布置的陣法的一部分?」
慕墨白頭也不回,淡淡開口:「姑且算是護山大陣。」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四周的雲霧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開始緩緩聚攏。
便見雲霧聚攏的速度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律,像是天地本身在運筆作畫,在霧氣翻湧交織的瞬間,五道似真似幻的人影從雲霧中顯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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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青衫書生,面容和煦,溫文爾雅,像是剛從書齋中踱步而出。
而後是一位英挺青年道士,一身道袍灑脫不羈,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接著是一位赤足少年,身形單薄,面容清秀,神情慵懶,赤足踏在雲霧之上,似乎與這霧氣融
為一體。
再出現一個白衣佩劍青年,劍眉斜飛,神態溫和,卻給人莫名驚悚之感。
最後是一位頎長挺拔的捲髮青年,五官深邃,氣質冷冽,一雙眸子如同寒潭深水,猶如直面死神。
趙無病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開口問道:「師父,他們是?」
慕墨白語氣平淡:「本門長老,你等也可當作是護山大陣的一部分,同樣也是今後教授你等的師長。」
青衫書生率先開口,面帶微笑,聲音溫和如春風:「我姓齊,你們可以稱呼我為齊師叔。」
英挺青年道士淡聲道:「貧道張英鳳。」
赤足少年面無表情,語氣冷淡:「游坦之。」
白衣佩劍青年嘴角噙著笑意,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楊虛彥。」
顧長挺拔的捲髮青年冷冰冰地吐出三個字:「步驚雲。
王破天一臉吃驚,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師父,他們...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陸景似乎早就知道他要說什麼,笑著打斷道:「王師弟,既是我們的師門長輩,自然是有靈智的,你難道以為師父會弄幾具傀儡來糊弄我們2
王破天撓了撓後腦勺,訕訕地笑了笑:「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太神奇了。」
而齊昊等人臉上難掩震驚之色,他們雖然早就知道這位大盈仙人手段通天,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不敢想像這是怎樣的神通道法。
碧瑤和幽姬站在不遠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驚,愈發覺得這位大盈仙人的手段,遠比傳說中更加高深莫測。
就在眾人各自思量的時候,張英鳳忽然抬眸望天:「既已把空桑山視作開山立派之地,怎能任由邪魔外道之徒在此盤踞!」
話音落下的瞬間,虛空之上,雷聲大作。
只聽雷聲不似尋常天雷的沉悶轟鳴,而是帶著一種清越的質感,如同金鐵交鳴,又如鐘磬齊奏。
眾人抬頭望去,就見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雲遮蔽,而在那烏雲之上,一片浩大的雷海正在顯化。
好似無邊無際,遮天蔽日的雷海之中,不斷有著雷光在雲層中翻湧交織、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口
緊接著一道又一道水桶粗細的天雷從雷海中落下,隨著每一道天雷落下,萬蝠古窟的方向,便有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
此刻,慘叫聲穿透了雲霧和山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就見雲霧中雷光閃爍,慘叫聲此起彼伏,如同地獄深處的哀嚎。
而在萬蝠古窟門口,那些進又進不得、退又沒法退的魔教之人,正在被天雷一道接一道地劈成灰燼。
有人試圖施法抵擋,但天雷的力量豈是他們能夠抗衡的,雷光過處,護身法器如同紙糊,瞬間崩滅,也有人想要逃遁,但天雷無處不在,無處可躲。
不過片刻之間,幾十上百名盤踞在古窟外的魔教餘孽,便在天雷之下灰飛煙滅。
碧瑤和幽姬聽著雲霧中的慘叫聲,心中震恐,臉色發白,就見幽姬下意識地擋在碧瑤身前,警惕地看著天空。
場中只有王破天沒心沒肺地開口,語氣里滿是興奮:「師父,這位張師叔用的就是您教給我的《五雷正法》吧,我怎麼感覺比我的厲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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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英鳳周身震盪雷光電芒,隨口說了一句:「王小子,我可沒有齊靜春自謙的習慣,你該稱呼貧道為師伯。」
與此同時,游坦之目光掃過陸景五人,開口道:「古窟外大抵也快被掃蕩乾淨了,隨後就按照我的吩咐,修繕整座空桑山。」
陸景五人立馬回道:「弟子遵命!」
齊靜春看向齊昊四人,微微一笑:「如今正是缺人手的時候,你們如果不嫌麻煩的話,也可來幫忙,當然也不會讓你們白幫忙。」
齊昊四人尚未回答,不遠處的碧瑤便小跑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齊靜春:「齊前輩,我不嫌麻煩,願意留下幫忙!」
齊靜春溫聲回了一個字:「好」
說完,他的身形便開始潰散,化作雲霧,消散在風中。
楊虛彥掃視了眾人一眼,笑著消失不見,步驚雲則一語不發,轉身便走,身形沒入雲霧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張英鳳還站在原處,周身雷光漸漸收斂。
慕墨白忽然說道:「景兒,山上還有天音寺和焚香谷的弟子,你去把他們帶下山,順便說一下,為師打算在空桑
山開宗立派。」
話音剛落,雲霧中便出現一條小徑。
陸景連忙恭聲領命:「是!」
他轉身便沿著小徑快步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雲霧之中。
半個月後。
空桑山已經徹底變了模樣,原本有些荒蕪的山體上,多出了連綿的樓閣殿宇,那些建築依山勢而建,錯落有致,與周圍的山水融為一體。
其中一半是巧奪天工、美輪美奐的樹屋,那些樹屋建在古木之上,以藤蔓為梯,以枝葉為瓦,與樹木共生共長,像是本就是這山林的一部分,住在其中,晨起可觀雲海,入夜可聽松濤,當真如同仙境。
另一半則是以堅硬土石建造的殿宇廣場,只見殿宇氣勢恢宏,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雖是新修,卻透著一種古樸厚重的氣息。
廣場寬闊平整,可容數百上千人演練道法,四處都裝飾著芬芳四溢的花草植被,山風吹過,花香瀰漫,沁人心脾。
莊嚴肅穆的廣場之上,眾人齊聚。
張懷仁站在慕墨白身旁,看著眼前這煥然一新的山門,不禁開口:「師父,游師叔除了跟我一樣會人磁之術外,還有法用萬物的神通絕技,如今山上絕大多數的事物都是游師叔修建而出的」
「您當初怎麼沒把這一門神功傳授給弟子,那麼現在也就不用只勞累游師叔了。」
慕墨白淡淡說道:「若是以人身修煉這門通達天道的武功,少說也要將《逆生三重》修煉到第二重巔峰,方能萬無一失,你還差得遠呢。」
張懷仁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說。
這時,齊昊從一旁走來,面色凝重,他嚮慕墨白行了一禮,沉聲開口:「左門長,晚輩得到師門傳信,最近一些時日,冒出諸多藏匿已久的積年老魔,更有許多道行不淺的新一代魔教賊子。」
「他們不知為何齊齊出動,短短七八日的時間裡,就已攻滅了數十個修真門派,而今更是堂而皇之地齊聚在東海流波島上。」
他的聲音越發沉重:「我青雲七脈首座已各領門下弟子,攜眾多正道同盟趕往流波島,方才更是傳信我等,即刻前往流波島,與師門匯合。」
慕墨白聽完,微微頷首:「既是魔教死灰復燃,左某也不強留你等。」
話落,林婉兒不禁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師父,我們是否也要前去助陣?」
慕墨白掃視自己的五名弟子,看著他們眼中那按捺不住的光芒,淡淡一笑:「看來你們都想去,大抵對心中依舊留有掛礙,那便隨他們一起去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畢竟,久在溫室里的花朵,實在是經受不住任何風吹雨打。」
陸景五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興奮,躬身一拜,齊聲道:「弟子領命!」
旋即,空桑山上飛縱出九道光芒,劃破長空,朝東海方向疾馳而去。
山頂之上,慕墨白負手而立,山風拂過,吹動他的白髮白衣,衣袂飄飄,如同仙人,突然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便見碧瑤邁步走來,站在慕墨白的身側。
「左門長,這可是兇險難測的正魔大戰,你就打算一直待在這裡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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