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聖戰結束！群體登階！

  第143章 聖戰結束！群體登階！

  夜幕之下。

  河港廣場被十六盞臨時架設的探照燈照亮，光線從不同角度投射到中央高台，在水泥地面上切割出交叉的光斑和深長的陰影。

  卡爾現在又站在這裡。

  台下是人。

  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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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著的，坐著的，躺著的，靠著的。

  從高台看下去，是一片望不到頭的灰色人海，一直延伸到廣場邊緣，再蔓延到周圍的街道。

  大部分人臉上有疲憊，眼裡有血絲，身上有傷。

  衣服破爛，沾著血和灰，有些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

  有些人還在咳嗽，聲音悶在喉嚨里，像破風箱抽氣。

  有些人掛著臨時製作的拐杖，有些人用繃帶裹著頭，有些人手臂或腿上打著簡陋的夾板。

  但他們都在看著高台。

  看著卡爾。

  空氣里有種緊繃的安靜。

  卡爾抬起右手。

  動作很慢，但很穩。

  十字架舉到胸前，金屬鏈子垂下來，在燈光下微微晃動，投出細長的影子。

  「咳咳————」

  他咳了一聲，不是病毒咳，是喉嚨干。

  然後他開口。

  聲音不高，但通過白銀級強化過的聲帶和肺部，傳得很遠。

  不需要擴音器，每個字都清晰，像石子投進水面，在寂靜的廣場上盪開波紋。

  「兄弟姐妹們。」

  停頓。

  讓這個詞沉下去。

  台下有人動了動，調整姿勢，但沒人出聲。

  「我，卡爾·詹森，以神之名宣布第二個停頓，更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本次聖戰已經達成主的神諭，勝利結束！」

  聲音落地。

  台下寂靜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詹姆斯·瓊斯在台下右側舉起右手，握拳，吼：「勇氣之路！百戰不死！」

  聲音像引信點燃。

  大衛在左側跟著喊，聲音沙啞但用力：「勇氣之路！百戰不死！」

  然後是周圍的其他途徑者，那些從華盛頓活著回來的人，那些身上帶傷但還站著的人o

  「勇氣之路！百戰不死！」

  然後是更外圍的平民，那些留在新迦南的人，那些通過「白色騎士」試煉的人。

  「勇氣之路！百戰不死！」

  然後是孩子，那些失去父母但還活著的人。

  「勇氣之路！百戰不死！」

  然後是傷員，那些躺在擔架上的人，掙扎著抬起頭，用盡力氣喊。

  聲音從零星到匯聚，從雜亂到整齊，像滾雪球，越滾越大，最後變成海嘯。

  「勇氣之路！百戰不死！」

  「勇氣之路！百戰不死！」

  「勇氣之路！百戰不死！」

  歡呼聲在廣場上空炸開，震得探照燈的光柱都在抖。

  地面在輕微震動，灰塵從木製高台的縫隙里簌簌落下。

  人們臉上有狂熱。

  不是表演的狂熱，是真的。

  眼睛發亮，瞳孔放大，肌肉緊繃，脖子上青筋暴起。

  聲音嘶啞但用力，像要把肺里的空氣全部擠出來。

  因為卡爾給這場聖戰定了性。

  不是失敗。

  雖然死了幾千人。

  不是慘勝。

  雖然差點全軍覆沒。

  是「達成神諭」。

  邏輯很簡單：

  主降下「白色騎士」作為試煉。

  沒能挺過去的人，是沒通過試煉，不配登上天堂。

  挺過去的人，是通過試煉的人，是「神的選民」。

  然後主的聖徒卡爾·詹森，帶領選民去迎戰「敵基督」奶龍，大勝而歸，並且給予通過試煉的獎勵。

  所以痛苦有意義，試煉是必要的。

  死亡有價值，為主而戰是榮耀。

  活下來有獎賞，現在是神的選民。

  閉環完成。

  所以歡呼。

  不只是為卡爾歡呼，也為他們自己歡呼。

  為活下來歡呼。

  為通過試煉歡呼。

  為成為選民歡呼。

  卡爾站在台上，看著下方。

  他微微屏住呼吸，聽了五六秒。

  聲音里有小孩的尖細。

  有大人的粗啞。

  有女人的高亢。

  有男人的低沉。

  但沒有老人的聲音。

  老人基本都死了。

  「白色騎士」病毒對免疫力弱的人更致命，六十歲以上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能活下來的老人不多。

  卡爾抬起左手，做了個向下壓的手勢。

  動作很輕，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像按了靜音鍵。

  歡呼聲漸漸低下去，從吶喊變成低語，再變成寂靜。

  整個過程大約十秒。

  只剩下風聲，三月的夜風從底特律河方向吹來，帶著水汽和淡淡的腥味。

  卡爾放下右手，十字架垂在胸前。

  他開口。

  聲音恢復平靜，像在陳述事實。

  「所以，接下來，作為神選之地的新迦南他環視台下，目光掃過前排的途徑者，中排的平民，後排的孩子和傷員。

  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為了主的降臨停頓。

  「為了抵禦敵基督的襲擊」

  停頓。

  「為了能夠更好地迎接主的神諭第三個停頓。

  然後音量提高，但語調不變。

  「我們將會擴建。」

  「我們將會發展。」

  「我們將會練兵！」

  最後一句斬釘截鐵。

  「將會讓更多的人感受到主的輝光！讓更多的人為主而戰！」

  他握緊十字架，舉高。

  金屬在燈光下反光。

  「為了主！勇氣之怒！百戰不死！」

  台下再次爆發出吼聲。

  這次更整齊，更有力。

  因為有了方向，擴建，發展，練兵。

  「為了主的降臨！」

  「勇氣之怒！百戰不死！」

  「勇氣之怒！百戰不死！」

  聲音像海嘯，一波接一波，撞在周圍的建築上，產生回音。

  律動讓整個河港城一顫一顫。

  廣場側面，臨時架設的控制帳篷里。

  兩塊屏幕亮著。

  左邊屏幕顯示無人機航拍畫面，廣場全景，人海，高台，光柱。

  中間屏幕顯示實時彈幕。

  彈幕在刷新。

  是倖存者的彈幕。

  看見了廣場上狂熱的人群。

  看見了那些龍精虎猛的人，在【血旗領域】加持下，雖然還有傷病，但精神飽滿，眼神堅定，喊口號時脖子上的青筋都繃起來。

  彈幕開始刷屏。

  刷新速度從每秒幾條，到幾十條，到幾百條。

  文字大小不一，顏色雜亂，有些還帶著錯別字。

  「他們沒有死？」

  「救救我！我好痛苦！咳血三天了！」

  「試煉！咳咳！我要通過試煉！」

  「新迦南！我來了！等我！」

  「該死的kkk！救救我！我在田納西！」

  「聖徒大人看我！我能戰鬥！我當過兵！」

  「我是選民！我通過試煉了！我要去新迦南！」

  「有車嗎？我可以用食物換！」

  「我在印第安納波利斯，誰一起走？」

  彈幕數量在增加。

  因為看到希望的人，開始行動了。

  躲在肯塔基州山洞裡的徒步者。

  躲在密蘇里州教堂地下室里的牧師和信徒。

  躲在伊利諾州廢棄工廠里的流浪漢。

  他們看見彈幕，看見直播，看見希望。

  然後開始動。

  目標是新迦南，距離是難以想像的遠。

  但他們開始動了。

  高台上。

  卡爾微微點頭。

  他看見了彈幕。

  但他沒說話。

  只是看著。

  然後，在某一刻，他感覺到一股力量流過身體。

  不是從外部來的，不是從台下人群的情緒中來的，是從內部，從胸口的位置，手心的十字疤痕上。

  溫熱，洶湧，像開閘的洪水。

  流速很快，但很穩。

  「主啊，是您嗎？」

  他低聲說，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您將視野注視了過來嗎？」

  下一秒，【血旗領域】自動激活。

  不是他主動控制的，是權能自己運轉，像被什麼東西「推」了一把。

  暗紅色的光暈從他身上爆發。

  不是之前的薄膜狀光暈，是實質的、猩紅色的、像血霧一樣的東西。

  密度很高，在探照燈光線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邊緣有細微的流動感，像液體。

  光暈擴散，覆蓋整個廣場。

  範圍內所有人都被籠罩。

  然後開始收縮。

  不是收回體內，是集中。

  猩紅色的能量像有生命一樣，朝著特定方向流動，朝著一萬多名還存活著的路徑者。

  那些站在台下前排的人，那些參加聖戰回來的人，那些身上帶傷但還站著的人。

  能量包裹他們。

  像繭。

  第一個有反應的是詹姆斯·瓊斯。

  他站在台下右側，距離高台最近，直線距離不到五米。

  猩紅色的能量包裹他全身，厚度大約三厘米，然後開始鑽進去，不是暴力侵入，是滲透，從皮膚毛孔，從口鼻耳道，從每一個可能的開口。

  過程肉眼可見。

  能量像水滲進海綿，緩慢但持續地進入體內。

  詹姆斯身體一僵。

  眼睛睜大，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

  然後他開始顫抖。

  不是害怕的顫抖，是能量過載導致的肌肉痙攣。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蚯蚓在皮膚下蠕動。

  額頭滲出冷汗，在燈光下反光。牙齒咬得咯吱響，下頜肌肉繃緊。

  但他沒倒。

  他硬扛著，雙腿像釘在地上，膝蓋沒彎。

  大約三十秒後，顫抖停止。

  能量完全進入體內。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擴張到極限，然後緩緩吐出來。

  吐出的氣息裡帶著淡淡的紅色，像血霧，但很快在空氣中消散。

  然後他笑了。

  不是微笑，是大笑，咧開嘴，露出牙齒，眼角有皺紋。

  「哈哈！」

  聲音洪亮，壓過了周圍的寂靜。

  「聖徒大人！我登上青銅級了！」

  他舉起右手，握拳。

  拳頭上浮現出暗紅色的光暈，和卡爾身上的相似，但弱一些，範圍小一些。

  權能【血旗領域】。

  不過範圍只有青銅級。

  詹姆斯的喊聲像引信。

  下一秒，周圍的其他路徑者同時開始反應。

  「啊呃————」

  一個年輕途徑者悶哼，身體前傾，用手撐住膝蓋。

  「嗯——

  一個女人咬住嘴唇，臉色發白。

  「哼————」

  一個中年途徑者閉上眼睛，額頭抵在前面人的背上。

  各種疼痛的悶哼、輕哼、呻吟，在同一時刻發出。

  聲音不高，但因為人數多，連在一起，形成一種奇怪的「哼哼曲調」，像某種原始部落的合唱，有節奏，有起伏，有強弱變化。

  持續了大概四分鐘。

  期間沒有人倒下。

  所有人都在硬扛。

  然後聲音逐漸消失。

  像合唱團指揮做了個收手勢，所有聲部同時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更濃烈的猩紅氣息。

  不是從卡爾身上散發的，是從這一萬多人身上同時散發的。

  每個人體表都浮現出薄薄的紅色光暈，亮度不一，但都在。

  一個接一個，路徑者睜開眼睛，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手，看向周圍的人，看向高台上的卡爾。

  眼神從迷茫變成清明，再變成激動。

  「我————我也突破了！」

  一個少年喊，聲音帶著不敢置信。

  「青銅級！是青銅級！」

  一個女人摸著自己的手臂，感受肌肉的變化。

  「這就是權能嗎？我能感覺到了

  一個中年途徑者喃喃道。

  「我能覆蓋————大概三十米？不對，四十米————」

  另一個人在測試範圍。

  聲音從零星到匯聚，從低語到吶喊。

  最後統一成一句：「勇氣之怒！百戰不死！」

  一萬多人齊聲吼，聲音比之前兩百萬人的歡呼更尖銳，更有力，像一把刀，切開夜空，在廣場上空盤旋。

  卡爾站在台上，看著他們。

  所有人都登上了青銅級。

  所有人都獲得了權能【血旗領域】。

  完全相同。

  沒有例外。

  他握緊十字架，低頭，看了一眼。

  金屬表面有溫度，像在發燙。

  主真的注視過來了。

  而且給予了獎賞。

  他抬起頭，看向台下。

  詹姆斯在看著他，眼神里有激動，也有詢問，接下來怎麼辦？

  一萬多名青銅級，一萬多個【血旗領域】，怎麼組織？怎麼使用？

  卡爾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更遠處，看向那些還沒突破的平民，看向那些孩子，看向那些傷員。

  然後他開口。

  聲音傳遍廣場。

  「主的恩賜已經降臨。」

  「但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我們要擴建，清理底特律廢墟，修復建築，建立新的居住區。」

  「要發展，擴大黑箱生產線，增加食物、藥品、武器產量。」

  「要練兵，所有青銅級途徑者，從明天開始接受進階訓練。」

  「所有平民，只要年齡合適、身體健康，都要接受基礎軍事訓練。」

  他舉起十字架。

  金屬在燈光下反射出十字形光斑。

  「要讓新迦南真正成為山巔之城。」

  「要讓主的輝光，照耀每一個角落。」

  最後一句：「為了主！」

  台下，一萬多名新晉青銅級路徑者同時舉起右手，握拳，吼：「勇氣之怒！百戰不死！」

  聲音震天。

  探照燈的光柱在聲浪中搖晃，像在點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