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向底特律，宣戰！
第82章 向底特律，宣戰！
河港鎮廣場。
木台重新加固過，用的材料是從國民警衛隊營地拖回來的腳手架鋼管和軍用防水布。
台下站著人，比上次更多。
目測超過三萬。
不止是原先那些拿槍的人。
有從俄亥俄、印第安納、肯塔基一路徒步或開車過來的家庭，男人穿著工裝褲，女人也穿著工裝褲，孩子被抱在懷裡或牽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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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底特律本地的失業工人，穿著褪色的工廠制服。
還有幾十個穿著舊軍裝的老兵，年齡從六十到八十不等，站在人群最前排，背挺得筆直。
所有人都仰頭看著木台。
卡爾·詹森站在台上。
他沒穿防彈背心，換了件乾淨的橄欖綠野戰襯衫，袖子挽到肘部。
右手握著那個磨得發亮的十字架吊墜，左手垂在身側。
風吹過廣場，帶來湖面的水汽和遠處工地的塵土味。
他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三天前，黑宮裡的那個人，站在鏡頭前，說我們是敵基督。」
停頓。
台下很安靜，只有風聲。
「他說，我們要坐的那張椅子，是褻瀆。」
卡爾抬起右手，十字架在午後的陽光里晃了一下。
「他說，哈米吉多頓決戰就在這裡，我們是該被清除的惡。」
他放下手，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臉。
「我現在告訴你們————」
聲音提高，但依然平穩，像在宣讀作戰簡報：「那個站在台上的小丑，他，和他背後那些穿著西裝喝人血的資本家族，他們才是真正的瀆神者。」
「他們才是敵基督。」
短暫的寂靜。
然後人群中響起第一聲吼叫：「沒錯！」
第二聲，第三聲，迅速連成一片。
不是整齊的口號，是混雜著憤怒和贊同的咆哮。
卡爾等聲音稍歇。
「贖罪的道路就在那裡。」
他抬起左臂，指向南方，華盛頓的方向。
「哈米吉多頓決戰，就在那裡。」
手臂移動，指向東南，底特律的方向。
「坐上白玉王座，踐行贖罪之路。這是主賜予我的使命，也是主賜予每一個真正選民的使命。」
他收回手臂，雙手在身前交握，十字架吊墜垂在指間。
「但現在，敵基督要阻擋這條路。」
「他們用謊言污衊我們，用法律捆綁我們，用軍隊威脅我們。
他頓了頓。
「為了在決戰中獲勝，為了不讓瀆神者的血玷污主的眼睛，我們需要力量。」
台下，站在前排的大衛·米勒握緊了手裡的步槍。
「我們需要聖庫。」
卡爾說，「需要儲存糧食、藥品、燃料，需要讓每一個追隨主的家庭，在冬天來臨時不會挨餓。」
「我們需要兵工廠。」
「需要能製造子彈、修理槍械、甚至生產裝甲車的地方。」
「需要讓每一個拿起武器為主而戰的人，手裡不只有一把空槍。」
他向前踏出一步，靴子踩在木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所以，我宣布！」
聲音在廣場上炸開：「從今天起，我們將建立新的迦南。」
「不是那個被資本腐蝕、被謊言籠罩的舊美國。」
「是一個真正屬於主的國度，在這片被祂注視的土地上。」
「我們要打碎敵基督的資本爪牙。」
「把那些被他們壟斷的土地，被他們抬價的藥物，被他們奪走的一切！」
他握緊十字架，指節發白，「全都拿回來！」
吼聲再次爆發。
這次更整齊，，「拿回來！拿回來！拿回來！」
卡爾抬起左手，掌心向下。
聲音停住。
「具體如下。」
他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
「第一，聖庫。」
他念，」所有家庭，按人頭計算，每人每月上交十磅糧食或等價物資。」
「由各街區隊長收集，統一存入庫房。」
「庫房位置和鑰匙分配，今晚會議公布。」
「第二，兵工廠。」
「徵用鎮西原福特汽車配件廠。」
「所有有機械、焊接、電氣經驗的人，明天上午八點報到。」
「我們需要在三十天內，恢復一條子彈生產線和兩條槍械維修線。」
「第三，牧場。」
「鎮外廢棄農場，全部收回。」
「有耕種或畜牧經驗的人，同樣明天報到，有提供兩腳羊。」
「我們需要在冬季前儲備至少三個月的肉和蔬菜。」
他摺疊地圖，放回口袋。
「這些不是請求，是命令。在哈米吉多頓決戰開始前，我們必須準備好。」
他停頓，目光掃過台下。
「有異議的人，現在可以離開。」
沒有人動。
只有風吹過廣場邊緣那些還在冒煙的廢墟，帶起幾縷細小的灰燼。
「很好。」
卡爾點頭。
「那麼，最後一項。」
他轉身，從木台邊緣拿起另一張地圖。這張更大，是密西根州全境公路網圖。
他在台上蹲下，把地圖鋪開，用幾個空彈匣壓住四角。
然後站起身，右腳踏在地圖上底特律的位置。
「為了坐上白玉王座，踐行贖罪之路」
他抬頭，看向台下，「我們必須先有一個穩固的後方。一個能生產武器、儲存物資、訓練戰士的根據地。」
腳在底特律的位置碾了一下。
「底特律，曾經是美國的工業心臟。」
「現在，它是資本拋棄的廢墟，是癮君子和黑幫的巢穴，是敵基督在這個州的據點之一。」
他收回腳，站直。
「我宣布，向底特律宣戰。」
「目標：三十天內，全面控制底特律市區及周邊工業帶。肅清所有敵對勢力，接管工廠、倉庫、港口。」
「此戰，代號熔爐」。」
他看向台下左側。
「詹姆斯·瓊斯。」
老上校向前一步，立正：「在。」
「你負責制定作戰計劃。給你四十八小時。」
「是。」
「大衛·米勒。」
年輕狙擊手挺直背：「在。」
「你負責偵察。我需要底特律城內所有武裝力量的分布圖、兵力、裝備清單。」
「明白。」
「史蒂芬·泰勒。」
KKK黨出身的男人咧嘴笑了：「在。」
「你負責特殊任務。名單我稍後給你。」
「樂意效勞。」
卡爾最後看向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其餘所有人，按原編制歸隊。明天開始，訓練強度加倍。我們需要的是戰士，不是平民。」
他停頓，深吸一口氣。
「百戰不死。」
四個字，咬得很重。
台下，三萬人同時重複：「百戰不死！」
聲音撞在周圍的建築外牆，反彈回來，形成持續的迴響。
卡爾站在台上，看著這一切。
風吹起他襯衫的下擺，露出腰側槍套里的格洛克。
他右手無意識地摩掌著十字架吊墜，掌心那個疤痕在布料下微微發燙。
然後他轉身，走下木台。
演講結束了。
戰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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