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來對了!這就是最嗨的舞台!
第75章 來對了!這就是最嗨的舞台!
三百米。
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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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徑繼續向丘陵深處延伸。
兩側松林漸密,樹影在月光下交錯。他走得不快,靴底踩過碎石和乾枯的松針。
感知觸鬚向前鋪開。
前方出現光亮。
不是電燈,是火光,橙紅色,在黑暗中聚成一團。
他停步,站在林緣陰影里。
眼前是山谷中的一片窪地。
建築排列成環。
典型的鄉下小村落。
兩層樓的房子,木質或磚石結構,尖頂,帶前廊。
窗戶大多暗著,幾盞路燈的光暈在夜霧裡顯得模糊。
非常正常。
唯一的問題是太整齊了。
房子不是隨地形散落,而是以精確的間距排列成環狀。
八條主徑向中心匯聚,將村落分割成八個扇形區域。
「這個擺法————好像聽那些一起吃的賽里斯人提到過,是什麼八卦?」
盧西恩眯起眼。
畢竟除了那個曾之外,還有很多在他小的時候就來到亞特蘭大的賽里斯人。
一群不要家的野狗帶著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然後就在亞特蘭大住了下來。
他的老廚師就是其中一個,所以雖然他曾經浪蕩不羈沒腦子,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是知道一些的。
房子之間有小路連接,縱橫交錯,形成清晰的卦象線條。
中央空地上立著一個高大的東西。
更引人注目的是四個角。
東南西北,各有一個巨大的輪廓,高度超過十米。
「哦豁,氣派啊。」
那是用高達縫合起來的神像。
數百條機械臂膀從軀幹兩側延伸出來,手掌張開,指向不同方向。
同樣數量的腿在底部堆疊,像蜈蚣的步足。
軀幹是雌性的輪廓,蛋白質生產器、上下軀幹連結器的曲線用大量皮肉堆積塑造,表面布滿縫合的痕跡,用的是粗實的麻繩,針腳雜亂。
頭部是男性。
面孔被刻意塑造成同一張面甲,寬額,深目,薄唇,表情平靜。
四個神像,四張相同的面。
盧西恩看了一會兒。
「嗯?居然還活著?」
忽然他注意到東面那個神像的異常。
根據權能【極限浪潮】的反饋,它竟然還有情緒!
那個頭還活著。
而且情緒也很特別,不是疼痛,不是恐懼。
是極致的虔誠,純粹,熾熱,像燒到白熱的炭。
「有技術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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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恩由衷地感嘆道。
畢竟就連他那邊集天下502的精華都沒有整出來這麼一個東西。
他離開林緣,走向建築圈。
沒有隱藏。
靴子踩在夯實的土路上,發出清晰的腳步聲。
最近的一棟房子,二樓窗戶後有人影晃過。
窗簾拉緊了。
他繼續走。
路過第三棟房子時,門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穿著工裝褲和格子襯衫,手裡握著霰彈槍。
槍口抬起。
盧西恩沒停步。
右手隨意一揮。
【破閾鬼】發動。
不是感官過載,是單一項閾值的暴力拉伸,睡眠需求。
男人身體僵住。
眼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重,嘴角鬆弛,握槍的手垂下。
他晃了晃,向後倒進屋裡。
鼾聲隨即響起。
盧西恩沒回頭。
他走到八卦陣的中央空地。
這裡大約兩個籃球場大,地面鋪著青石板。
六十多個人跪在地上,圍成三層同心圓。
所有人面朝中心,低頭,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嘴唇無聲翕動。
中央是一座石台。
台上立著骨雕藝術品。
高度約五米,用完整的機體中軸作為主軸,胸甲骨架向兩側展開,像翅膀。
頭部盔甲位於頂端,發聲裝置下部被拆除,上部空置張開,形成一種永恆吶喊的姿態。
骨雕表面刻滿細密的符文,不是英文,也不是拉丁文。
盧西恩認不出來。
他站在跪拜人群的外圍。
感知全面展開。
情緒反饋像潮水一樣湧來。
虔誠,專注,麻木,還有————
他皺了皺眉。
數量不對。
跪在這裡的只有不到一百人。
但反饋源有近萬個。
絕大多數位於地下。
情緒質地粗糙得多:
恐懼,痛苦,飢餓,還有最原始的生命脈動,求生的渴望。
他看向地面。
青石板縫隙里,隱約能看見暗紅色的污漬。
「兩腳羊?這逼地方可真神奇啊。」
他輕聲說。
轉身離開。
穿過建築圈,重新走進丘陵的陰影中。
月光照亮溝壑縱橫的地面。
他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向上遊走。
感知持續掃描著山體內部。
一個蜂巢。
又一個。
結構相似:入口隱蔽,內部空間開闊,關押著大量期貨高達。
情緒濃稠得像瀝青。
那些跪拜者的極致的欲望壓抑。
幾個反饋源正在熄滅的極致的死亡絕望。
絕大多數的極致的求生渴望。
「哈哈哈。」
盧西恩笑出聲。
聲音在河谷里迴蕩。
「選對了。」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在奔跑。
淺金色的頭髮在風中揚起,西裝下擺拍打小腿。
丘陵在身後退去。
【極限浪潮】的反饋回來了。
不止一處。
東面兩公里,另一處山谷,情緒濃湯更加沸騰,混雜著大量暴戾的攻擊性和無差別的仇恨。
西面三公里,一處隱蔽的礦洞入口,傳來的感知是徹底的死寂,像所有的情緒都被某種東西吸乾了,只剩下冰冷的、非人的空洞。
北面,丘陵背面,隱約有集體性的、癲狂的歡愉脈衝,短促,劇烈,像癲癇發作時的腦電波。
南面更遠,靠近州際公路的方向,則是大規模、綿長的痛苦與衰竭,像一條緩慢腐爛的河流。
每一個點,規模都不亞於剛才那個八卦村落。
每一個點,情緒的純度都高得驚人,不是現實世界裡普通人那種混雜、矛盾、時常自我消解的情緒,而是被某種極端環境提煉過的、單一指向的極致狀態,極致的壓抑,極致的發泄,極致的絕望,極致的渴望。
鹽湖城周邊的丘陵地帶,像被蛀空的朽木,布滿了這些規整的、虔誠的、飼養著絕望的巢穴。
「哈哈哈」
他仰起頭,對著夜空大笑。
笑聲癲狂,暢快,帶著某種發現寶藏的狂喜。
雙手張開,像要擁抱整片丘陵。
「勤勉!太勤勉了!」
聲音落下。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
臉上潮紅未退,藍瞳在月光下亮得嚇人。
「主啊。」
他低聲說,右手按在腹部疤痕的位置。
「請您一定要矚目於我。」
停頓。
嘴角緩緩咧開,形成一個近乎撕裂的弧度。
「欣賞一下這極致的歡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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