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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極限浪潮】瘋狂大讚歌!(純寫猶他亂的,可以不訂~)

  第76章 【極限浪潮】瘋狂大讚歌!(純寫猶他亂的,可以不訂~)

  鹽湖城聖殿的尖頂刺破清晨淡藍色的天幕。

  第一縷陽光越過瓦薩奇山脈,將塔尖染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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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影站在尖頂最高處。

  他脫下精緻的絲質襯衫,任由衣物從高空飄落。

  晨風拂過他那完美無比的身體。

  陽光照在皮膚上,泛起微光。

  盧西恩張開雙臂,仰頭直視初升的太陽。

  他的瞳孔在強光下收縮成針尖。

  「主啊!」

  聲音從胸膛深處湧出,在寂靜的清晨傳得很遠。

  「請您矚目於我!」

  他停頓了三秒。

  鹽湖城還在睡夢中,街道空曠,只有早班的清潔車緩緩駛過。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下一句:「起來!不願意————!!!」

  最後一個音節撕裂空氣的瞬間,某種無形的東西以他為中心爆發。

  像石子投入靜水。

  領域展開!

  【極限浪潮】。

  無形的邊界向外擴散,越過聖殿廣場,掠過街道和房屋,穿過特拉弗斯山脈,漫過大鹽湖的鹹水表面,繼續向外、向外————

  猶他州開始醒來。

  「哦狗狗狗~」

  南部田野里。

  湯姆在玉米地里直起腰,清晨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腳。

  他有著標準的金髮碧眼,面容像是從某個家族相冊里複製出來的模板。

  他看了看東邊的天色,計算著還有多久會敲響晨禱鍾。

  忽然世界變了。

  ——

  陽光突然變得鋒利,每一道光束都像細針扎在皮膚上。

  風的聲音化作無數葉片摩擦的高頻嘶鳴。

  「湯姆?」

  旁邊田壟傳來聲音,同樣是金髮碧眼的年輕人,臉上帶著茫然的痛苦,「你————你也感覺到了?」

  湯姆沒有回答。他的膝蓋舊傷傳來清晰的刺痛,胃裡撕扯般的飢餓感壓倒了其他一切。

  他轉過頭,看到田裡其他人都停下了動作,所有人都長著相似的金髮碧眼,此刻全都捂住耳朵或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鐘聲就在這時響起。

  晨禱鍾。

  以往這鐘聲代表秩序與安寧。

  但現在,湯姆聽到的是一塊生鐵被粗暴敲擊的刺耳噪音,每一次回聲都像鈍刀刮骨頭。

  不只是感官上的,他感到一種難以拒絕的厭惡。

  「不————」

  不遠處一個叫莉莉的女孩扔掉了鋤頭,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嘴巴張開發出無聲的尖叫。

  更多的人扔掉了工具。

  沒有交流,但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同一個方向,田地中心那座白色的小教堂。

  湯姆開始走。

  他沒有思考為什麼要走,只是覺得必須去。

  必須讓那鐘聲停止。

  走過田埂,其他金髮碧眼的年輕人從各個方向匯聚過來,沉默地走向同一個目標。

  腳步聲重疊成沉悶的節奏。

  教堂前的廣場上,兩名牧者守護正在執勤。

  他們看到人群時愣了一下,隨即舉起霰彈槍。

  「停下!」

  一個守護喊道,他的聲音在湯姆過載的聽覺里扭曲變形,「返回你們的崗位!各守其位,是為虔敬」!」

  人群沒有停。

  湯姆走在最前面。

  槍口對準他,本嫩的恐懼感清晰升起,心率加速,手心冒汗。

  但那恐懼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感覺覆蓋了:無法忍受。

  無法忍受鐘聲,無法忍受飢餓,無法忍受膝蓋的疼痛。

  無法忍受這裡。

  他繼續向前走。

  槍響了。

  霰彈的鋼珠擦過他的左臂,撕裂皮膚。

  疼痛尖銳而清晰,他能感覺到每一顆鋼珠嵌入肌肉的深度。

  但他沒有停。

  因為槍聲過後,鐘聲還在響。

  另一個守護也開槍了。

  這次打中了湯姆身邊的一個男人,那人胸口炸開血花,向後倒下。

  人群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向前。

  不是勇敢,只是沒有其他選擇。

  後退意味著回到田裡,繼續忍受那不知道忍受多久的痛苦。

  前進————


  前進可能死,但至少能安靜下來。

  湯姆撲向第一個守護。

  守護試圖重新裝彈,但太慢了。

  湯姆撞上他,兩人一起倒地。

  「褻瀆!你們這是褻瀆!」

  守護嘶吼著,掏出手槍抵住湯姆腹部開槍。

  砰!

  湯姆感覺到子彈進入身體,衝擊力、灼熱、內臟被攪碎的劇痛。他咳出血,血沫濺在守護臉上。

  但他沒有鬆手。

  因為守護還在動,還在呼吸,還在發出聲音。

  他收緊手指,直到喉嚨被擠壓的咯咯聲停止。

  鬆開手,湯姆翻身躺在地上。

  腹部的傷口正在大量失血。

  體溫下降,心跳變慢,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廣場上的聲音變得遙遠。

  他最後看到的是教堂的尖頂,在清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鐘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也許是他掐死守護的時候停的。

  也許只是他聽不到了。

  黑暗吞沒視野的最後一刻,湯姆感到一種深沉的疲憊和奇異的安寧。

  「終於,安靜了。」

  礦洞深處沒有陽光。

  瑪麗亞知道這一點,因為她已經在這裡待了十七天—或者十八天?

  時間在這裡失去意義。

  ——

  她是六個月前從邊境牆爬進來的,原本聽說鹽湖城有教會慈善工坊招縫紉女工。

  但是很快她就發現她錯了。

  現在她被鎖在鐵籠里,只有兩個手腕扣著鐐銬。

  鐐銬金屬邊緣磨破了皮膚,傷口反覆結痂又撕裂。

  今天應該是「處理日」。

  因為已經沒吃東西,吊著葡萄糖三天了。

  她能感覺到空氣中的緊張,看守們腳步聲更頻繁,遠處傳來磨刀的聲音。

  她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然後忽然一切都變了。

  黑暗不再只是黑暗。

  氣味首先爆發。

  霉味、血腥味、排泄物的惡臭、鐵鏽味、看守身上葉子和檳榔的味道,所有氣味分層湧來,濃烈到讓她乾嘔。


  然後是疼痛。

  手腕的傷口從麻木中甦醒,每一處破損都傳來清晰而定位精確的痛楚。

  但所有這些,都被一個更強大的信號覆蓋:

  活下去。

  這個念頭不再是願望,它覆蓋了一切,變成了大腦發出的唯一合法指令。

  瑪麗亞瞪大了眼睛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手腕的鐐銬上。

  鋼製圓環,厚度大約一厘米,用掛鎖固定在籠子的鐵桿上。

  之前她試過掙脫。

  但是痛苦的本能抗拒讓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

  人,不是下定決心就能辦到一切事情的。

  但是現在不同了。

  現在「活下去」的欲望壓倒了疼痛,壓倒了不可能的認知。

  她開始扭動手腕。

  「啊!啊啊啊!」

  皮膚立刻撕裂。

  舊傷綻開,新鮮的血湧出。

  疼痛尖銳,但她好似沒有感知到一般,除了哀嚎外沒有半點猶豫。

  繼續扭動。

  骨頭與金屬摩擦,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她能感覺到尺骨和橈骨在壓力下的形變。

  鐐銬沒有松。

  她改變策略,前後推拉。

  手腕在圓環里前後移動,每一次移動都帶走更多皮肉。

  血液起到潤滑作用。

  推、拉、推、拉。

  節奏穩定,像機器的活塞。

  眼睛止不住地流出淚水,嘴巴死死地咬緊牙關。

  遠處傳來其他籠子的聲響,撞擊聲、嘶吼聲、金屬變形的聲音。

  她沒有分心。

  左手的鐐銬鬆了。

  不是鎖開了,而是手腕在持續的摩擦和擠壓下變形了,骨頭已經斷了甚至是碎了,整個手腕的直徑變小。

  左手就直接拉了出來。

  過程很快。

  皮膚、肌肉、肌腱像手套一樣被剝離,留在金屬環里。

  抽出來的手已經不像手,血肉模糊,骨頭錯位。

  但她自由了。

  右手如法炮製。

  二十分鐘後,她站在籠子裡,雙手垂在身側,血液滴落在地面的灰塵里。


  「我————」

  鎖著她的枷鎖,就這麼沒了!

  不過已經沒有淚水讓她哭泣。

  籠門只是用掛鎖隨意鎖住而已。

  伸手去拉,殘破的手指無法彎曲,用前臂勾住鐵桿,用力一抬然後全身向前一到。

  噹啷!

  她,成功地走出了籠子!

  礦洞通道里已經有了其他人。

  有些人成功了,像她一樣血肉模糊地站著。

  有些人失敗了,倒在籠子裡或籠子外。

  哀嚎和嗚嗚聲中,所有人卻全都沒有停下動作。

  一個看守出現在通道盡頭。

  他看到這場面,愣了一秒,然後舉起手中的砍刀。

  「回去!都回去!」

  他喊道,憤怒中混雜著恐懼。

  「」障礙,是活著的障礙。」

  瑪利亞沒有畏懼,她開始向看守走去。

  步伐不穩,失血讓她頭暈,但她依舊繼續。

  看守揮刀砍來。

  她沒有躲,沒想躲,也沒能力躲。

  咔嚓!

  砍刀劈中她的肩膀,卡在鎖骨里。

  劇痛爆發,但她繼續向前,用身體重量把看守撞在岩壁上。

  看守試圖拔刀,但刀卡住了。

  他鬆開手,去拔腰間的匕首。

  瑪麗亞用頭撞他的臉。

  鼻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看守慘叫,匕首脫手。

  她用殘破的手去抓他的臉,手指無法彎曲,她用掌根砸。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

  沒有配合,沒有戰術。

  只是獸性的混亂。

  兩腳羊吃掉了兩腳羊。

  障礙清除。

  瑪麗亞繼續向前走。

  肩膀上的刀隨著步伐晃動,每一次晃動都帶來新的疼痛。

  通道通向一個較大的洞穴,預處理區。

  有水池,有掛鉤,有案板。

  上面掛滿了高達。

  更多看守在這裡。

  他們已經聽到動靜,拿起武器。


  砰!

  槍響了。

  第一個衝進洞穴的人倒下,胸口炸開。

  槍聲在岩洞裡迴蕩,形成多重回聲。

  她沒有停。

  撲向最近的一個看守。

  看守用霰彈槍抵住她的腹部開槍。

  衝擊力讓她向後仰,腸子從傷口流出來,溫熱滑膩。

  身體倒下,但手抓住了看守的腳踝。

  另一個掙脫者從側面撲來,咬住看守的脖子。

  洞穴陷入混戰。

  瑪麗亞躺在地上,看著上方晃動的光影。

  血從腹部傷口不斷湧出,她能感覺到體溫在下降,感覺到意識開始模糊。

  活下去。

  她用還能動的左手,拖著身體向洞穴另一端的出口爬去。

  腸子拖在身後,在灰塵里留下濕滑的軌跡。

  出口有光。

  不是陽光,是礦洞入口處安裝的探照燈。

  但光就是方向。

  她繼續爬。

  槍聲逐漸稀疏。

  距離出口還有十米。

  五米。

  三米。

  她看到洞口外的天空,清晨的淡藍色。

  然後迷迷糊糊間聽到一種新的聲音,機械的、高速的、連貫的聲音。

  機槍。

  彈幕從洞口外掃進來,打在岩壁上,濺起碎石和火花。

  幾個衝到洞口的人被子彈撕裂。

  瑪麗亞還在爬。

  子彈打在她前方的地面上,跳彈擦過她的臉。

  她沒有停。

  距離洞口兩米。

  一米。

  她伸出手,手指觸到洞外的地面,不是岩石,是泥土。

  機槍再次開火。

  這次子彈打中了她。

  第一顆擊中右腿,打斷股骨。

  第二顆擊中胸腔,打碎肋骨和肺葉。

  第三顆擊中頭部。

  子彈將屏弱的碳基生命變成了一堆高達碎片。

  在意識消散的瞬間,瑪麗亞看到的最後畫面是洞外的天空,和天空中一隻飛過的鳥。


  然後黑暗終於來臨。

  這次是永久的。

  懺悔室里是沒有光的。

  約翰跪在粗糙的石板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三個小時,膝蓋早已失去知覺,背部因長時間彎曲而僵硬。

  他有金髮碧眼,但眼神比田野里的湯姆空洞得多,那是長期苦修和自我否定後的結果。

  這是每日必修的功課:

  在黑暗和寂靜中直面自己的罪,用肉體的不適換取靈魂的潔淨。

  他默念經文:「————求禰用牛膝草潔淨我,我就乾淨;求禰洗滌我,我就比雪更白————」

  然後寂靜被打破了。

  不是聲音打破了寂靜。

  是寂靜本身變了質。

  黑暗不再空無。

  它充滿了微弱的回聲,他自己心跳的聲音,血液流動的聲音,腸蠕動的咕嚕聲————

  所有聲音被放大、疊加,形成持續的低頻轟鳴。

  接著是觸感。

  石板的每一處凹凸都清晰可辨,膝蓋承受的壓力分布不均勻,背部肌肉的僵硬從不適升級為具體的疼痛。

  但最強烈的變化來自內部。

  約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就在懺悔室里,就在他面前。

  不是比喻,是他的感官如此告訴他。他聞到一種不是氣味的芬芳,聽到一種不是聲音的聖詠,皮膚上感覺到一種不是溫度的溫暖。

  那是神。

  那存在如此真實,如此接近,如此————誘人。

  對比之下,現實的一切都變得可憎:

  這具疼痛的身體,這間陰暗的懺悔室,這個充滿罪孽的自我,所有這些都成了阻隔在他與那存在之間的可悲屏障。

  「啊~」

  經文還在腦中迴蕩,但意義已經扭曲。

  以前是教導忍耐,現在是嘲笑拖延。

  「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

  可以到我這裡來。

  立刻。

  約翰睜開眼睛,他需要更直接的方式。苦修太慢,祈禱太低效,這具肉體太累贅。

  他需要跨越。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膝蓋發出咔嗒聲。


  摸索著找到懺悔室的門,推開。

  走廊里有幾盞油燈,光線昏暗。

  其他苦修者也在走廊里。

  有人像他一樣茫然站立,有人用頭撞牆,有人撕扯自己的衣服。

  所有人都長著標準的金髮碧眼,此刻臉上都有同一種表情:

  極致的饑渴。

  沒有交流,但彼此理解。

  他們被同一種被拔高到頂點的渴望折磨,對抵達的渴望,對合一的渴望。

  約翰走向教堂大廳。

  大廳里景象更甚。

  有人點燃了長椅,在火焰前張開雙臂。

  有人用燭台砸碎了聖像,然後跪在碎片中。

  有人正在用匕首在身上刻劃經文,鮮血順著身體流下。

  所有人都瘋了。

  或者說,所有人都清醒到了瘋狂的程度,清醒地看到那存在如此接近,清醒地意識到阻隔如此薄弱。

  約翰看到了祭壇。

  祭壇上放著聖杯、聖餅,還有一把儀式用的短劍。

  他走上祭壇台階。

  短劍握在手裡。

  鋼質,長度約二十厘米。

  他能感覺到劍柄的紋路,感覺到金屬的冰涼。

  他轉身面對空蕩蕩的長椅,但在他的感知里,那裡充滿了那個存在,幾乎要滿溢出來。

  只需要一步。

  只需要打破最後一個屏障。

  撕拉短劍很鋒利。

  刺入的過程幾乎沒有阻力。

  疼痛是存在的。

  清晰、尖銳、深入骨髓。

  那個存在更近了。

  他轉動劍柄,擴大傷口。

  血液湧出,溫熱的液體浸濕了祭袍。

  視野開始模糊。

  但感知沒有模糊,反而更清晰了。

  他聽到心臟最後幾次搏動,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弱。

  感覺到體溫在流逝。

  而那個「存在」————

  幾乎在這裡了。

  幾乎。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短劍完全推入,直到劍柄抵住胸口。

  然後他倒下,背靠著祭壇。

  在意識消散的邊緣,約翰的感知達到了頂峰!

  黑暗變成了深邃的光明。

  寂靜變成了完美的和聲。

  孤獨變成了徹底的合一。

  他做到了。

  他跨過了。

  嘴角泛起微笑,然後凝固。

  祭壇下,其他苦修者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更熾烈的渴望。

  一個人拿起了另一個燭台,走向聖像。

  火焰在教堂里蔓延開來。

  原本秩序井然的城鎮廣場,平日裡總是掛著標準化、弧度精確的微笑,發放救濟餐或勸導人們「彼此相愛」的教徒,此刻,他們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只是眼神徹底空了。

  他們沉默而高效地掀開講台、拆開長椅,從隱藏的夾層里取出保養良好的槍械。

  不是一兩把,而是足以武裝一個小型步兵班的火力。

  沒有口號,沒有宣戰。

  離得最近的那個女教徒,金髮一絲不苟,仍穿著印有「愛是恆久忍耐」的圍裙,對著面前正在領取咖啡的流浪漢扣動了扳機。

  槍聲不是噪音,在她耳中或許已化為莊嚴的管風琴第一個音符。

  流浪漢倒下,鮮血濺在她潔白的圍裙上,開出一朵不規則的花。

  「啊~」

  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音調上揚,充滿詭異的愉悅,「主在召喚我~通過這紛飛的彈雨。」

  這像是一個信號。

  所有拿到武器的教徒同時開火。

  但他們並非瞄準特定目標,而是朝著所有移動的、未持有武器的「非我」存在傾瀉子彈。

  廣場上的行人、流浪漢、街邊店員————

  如同被無形鐮刀收割的麥子般倒下。

  教徒們一邊射擊,一邊邁著僵硬的步伐移動、更換彈匣,但沒有哪怕一人躲到掩體,只為等待屬於自己的聖禮。

  他們的臉上,始終掛著那空洞而慈愛的微笑,口中哼唱著變調的讚美詩,與爆裂的槍聲編織成一首獻給虛無的、血腥的安魂曲。

  即使其中有人被路人給一槍崩了不曾停息。

  而在廣場邊緣的陰暗小巷和廉價公寓裡,另一群人迎來了他們夢寐以求的「恩典」。

  那些長期用苦修鞭撻肉體、用化學藥劑灼燒神經,只為窺見一絲神國幻影的人們,此刻被粗暴地拽過了門檻。


  他們看到了。

  不是模糊的光暈或低語的幻聽。

  是具體得令人窒息、真實得超越現實的神國景象:

  堆積如山的純淨強化劑在流淌著蜜與奶的河邊結晶;

  無數具完美的、無意志的肉體可供隨意使用和拆解;

  黃金鋪就的街道兩旁,是被釘在永恆痛苦與狂喜十字架上的天使,它們的面孔正是每個觀者最隱秘的欲望對象;

  知識的洪流直接灌入腦髓,無需理解,只需享受全知的眩暈;

  在那裡,自我可以無限膨脹,亦可徹底消融於無垠的極樂之海————

  「看到了————我看到了!哈哈哈哈!」

  一個骨瘦如柴的苦修者狂笑著,用生鏽的鋸子開始切割自己的大腿,鮮血噴涌,他卻瞪大眼睛,貪婪地盯著空中虛無的某處,「這條腿————阻礙我飛升!獻祭!都獻祭掉!」

  隔壁房間,長期服用強化劑的青年,看到了神國中有一把由光芒構成的鑰匙,正懸在他的眼前,等待他用真實的生命去換取。

  他毫不猶豫地舉起從化學實驗室偷來的強酸,從頭頂緩緩澆下。

  皮肉消融的滋滋聲與他的狂喜尖叫混雜,在他徹底黑暗的視界裡,那隻光之手正向他握來。

  對他們而言,自殺不再是終結,而是最降重、最迫切的獻身儀式,是購買那張通往已目睹天堂的、單程票的唯一有效貨幣。

  刀割、槍擊、跳樓————

  各種極致的自我毀滅方式在同一刻競相上演,如同一場爭分奪秒的、奔赴終極盛宴的瘋狂賽跑。

  在城市公園的林地深處,信奉古老狼圖騰與熊圖騰的小團體,經歷了最為深邃的蛻變。

  他們常年模仿野獸習性,佩戴爪牙飾品,渴求與圖騰之靈合一。

  【極限浪潮】沒有給予他們幻象,而是直接改寫了他們的感知與認知邊界。

  為首的那個狼圖騰信徒,四肢著地,喉嚨里滾出完全不似人聲的嚎叫。

  他的唾液從嘴角流下,眼神中人類的理智如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饑渴的獸性。

  他不再視同伴為人,而是視為狼群中可供支配、乃至————可供吞噬的個體。

  他撲向最近的一個追隨者,不是攻擊,而是用一種扭曲的親昵姿態撕咬對方的肩膀。

  被咬者非但沒有反抗,反而發出暢快的呻吟,反手也咬了回去。

  他們像發情的野獸般糾纏、撕扯,用牙齒和指甲在彼此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

  痛苦與快感的界限徹底模糊,流血成為最親密的交流,血肉的分享成了與圖騰之靈結合的聖餐口公園另一角,熊圖騰的聚集地。

  體型最魁梧的信徒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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